你真的以為我愛過你。舒 ……
多麼諷刺。
尹司漠不說話,下巴猛地抽緊,牙關緊咬。
「尹司漠,愛沒愛過又什麼重要的嗎?你有凌薇,有你想要的愛情,有你想要的女人,而現在,你快要有一個孩子了,多麼好,所有你想要的你全都擁有了,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對你的愛情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而我,也將會得到所有我想要的。」
尹司漠依然不言不語,可歆暖要抱著箱子離開的時候,尹司漠卻立刻抓住她的手彗。
「今天呢?為什麼要幫我?」
「我剛剛已經說得很明確了,我也想得到我想要的,你不好,帝華不好,尹家不好,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她說著,又微微一笑,「你信不信,如果今天我已經得到我所有想要的,帝華就算倒在我面前,我也絕不會拿出那一份談判書。」
說完,歆暖也不再掙扎,任他抓住手腕,冷冷和他對峙齡。
「尹司漠,我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們之間現在是互惠的關系,你應該明白是什麼意思吧?」
尹司漠終于肯放開她,他也終于露出笑容,笑得很凌厲,「互惠關系,是不是如果我對你一點用處都沒有了,你會,見死不救?」
歆暖想了想,點頭,「也可以這麼說,不過,尹司漠,你把事情說得太嚴重了,你沒有到‘死’的地步,帝華也沒有,就算將公司的權力分出去了,我相信以你尹司漠的能力,你也會想辦法將其收回來的。」
「尹歆暖……」
她的名字,很輕很輕的,從尹司漠那張薄得近乎無情的嘴唇中緩緩吐出。
真的很輕很輕,輕到在空氣中駐留的時間不過幾秒,輕到讓歆暖以為其實自己不曾听到。
「……你很殘忍……」
歆暖一怔,尹司漠說她殘忍?
想了想,她大概知道尹司漠為什麼會這樣說了,以孩子為籌碼,還有,見死不救。
她抬頭,微笑著回答他,「有時候殘忍是必須的,」頓了頓,歆暖加了一句,「這殘忍這個層面上,我還需要像你學習,因為我遠遠比不上你。」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要走,尹司漠也不再阻止她。
只是,她抱著東西剛剛想離開,尹司漠卻是拿開她手里的箱子,「有沒有開車來?」
歆暖一怔,搖頭,「沒有——」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陸寒會過來。」像是為了驗證她的話似地,她的手機也在此刻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看,確實是陸寒打來的,「你已經到樓下了,好,我——」
她手中的手機被尹司漠抽走,掛斷,他看她,面無表情的,「尹歆暖,你現在是我的妻子,不是他陸寒的。」頓了頓,又道,「就算是做戲也要做全套是不是?我們既然是互惠關系,那你就演好自己的角色,你說是不是,尹太太?」
他的嗓音略有些清冷,眸中綴著黯淡的光,歆暖一瞬不瞬的看著他,這樣的男人,果然是什麼時候都不能允許別人違抗他的。
她還站在原地,尹司漠已經抱著她的箱子轉身離開,開了門,他突然回過頭來看她,「還不走,是想我抱你下去。」他的眸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月復,「雖然你現在比以前重,但是我還是能抱著你走下去。」
歆暖的臉上閃過一絲急促,尹司漠捕捉到,竟肆無忌憚的笑開,「看來你真的想我抱著你下去。」
這男人,,,她什麼時候那樣說了?
咬咬牙,不甘心示弱,她仰起臉直直面對著他,眉梢處是飛揚的色彩,都快帶上點邪氣,「好啊,你抱我下去,不準坐電梯下去,只能走樓梯,尹總裁,您可以嗎?」她看尹司漠一愣的表情,心情好的笑開,還嘆嘆氣,臉上是一副「就只知道你不行」的表情。
這個挑釁的女人!
他轉身回來,歆暖正要推開,卻驀地被他鎖住腰身,然後她一下子撞進他的懷里。
她恨這個男人的身高,現在只穿平底鞋的她身高只夠他的胸膛,所以這麼一撞,把她的額頭撞的悶疼。
她還沒反應過來,這男人已經一手托住她的後腦,不給她半點掙月兌的機會,居高臨下的,尹司漠盯著這個挑釁他的女人。
下一秒,他的吻穩穩當當的烙在她的唇上。
歆暖用拳頭抵在他的胸口上,但是絲毫沒有作用。
尹司漠給了她一個足夠徹底的熱吻。
熱吻後,他在她唇角處輕輕的啄,「你要不要試一下,看看我能不能把你抱下去?」
她的唇經過他的潤色之後,現在變得鮮艷欲滴,像熟透了的櫻桃一樣。
尹司漠盯著那一抹紅色,覺得很滿意。
歆暖則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你瘋了吧?這里是二十樓。」
「怎麼,你懷疑我的能力?」他話剛說完,歆暖已經被他穩穩的抱起,「我要是能將你抱下去?要不我們來打個賭,如果我不能將你抱下去,那就是我輸了,如果我能將你抱下去了,那就是我贏了,輸了的人欠對方一個條件,怎麼樣?」
他如今是在詢問她的意見嗎?她怎麼覺得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呢?
因為這個男人話剛說完,就抱著她出門,她收拾好的箱子,此刻在她的手上。
「尹司漠,你瘋了,快放我下來——」雖說她不太在意一路上那些職員看他們的眼光,但是她可不想做這麼高危的動作。
尹司漠像是沒有听到一般,抱著她避開電梯,直往樓梯上走去。
歆暖看他一副勢必進行到底的態度,此時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個耳光子,她干嘛沒事要去招惹這個男人。
自討苦吃。
路上遇到紀尋,他是傻了眼的模樣,半響,露牙笑,「你們,,,,好有情.趣……」
歆暖一時語塞,恨只恨自己不該逞一時之快。
尹司漠把歆暖懷里的小箱子扔給紀尋,「把這些東西拿下去停車場等我們。」
在下樓梯的過程中,這男人走得快,顛簸,歆暖不得不抱緊他,並放軟了語氣,「尹司漠,算我輸了好不好,把我放下來,我們去坐電梯。
這是尹司漠第一次看這個女人向她示弱。
她不強勢,不倔強的時候,放軟了的聲音讓人酸麻。
尹司漠低低的笑笑,「不能算我贏。」
歆暖此時緊緊的抱著他,柔軟的一枚,就這樣無意中嵌入尹司漠的懷里,心頭突然起一陣震顫,猝不及防的。
一路上在膽戰心驚的歆暖當然沒注意到這男人此時在想的是什麼,她只顧著擔心這男人會不會走得腿軟,然後兩人一起跌倒,然後,孩子……
她想都不敢想……
可是不知不覺中,這男人已經抱著她走了十層樓,卻還是臉不紅氣不喘的。
她想起一件事,心慌了。忙道,「尹司漠,你先放我下來。」
大概是她此時的語氣真的是急,尹司漠竟然听話放她下來了。
她拿出手袋,打電話給陸寒,他竟然還是在下面等著她,她頓時覺得心里滿是對他的愧疚,她清楚現在尹司漠不會讓陸寒載她回去,為避免兩個男人會撞到一起會起沖突,她只得道,「陸寒,你先回去吧,我改天再找你。」
剛掛了電話,尹司漠果然又把她抱了起來,她看他,實在不明白這男人在堅持些什麼,她都已經說認輸了,這樣還不行嗎?
尹司漠果真將她從二十樓抱了下來,當歆暖站在一樓的時候,還不能相信這個事實。
可是她在發呆的時候,尹司漠已經將車開了過來,按喇叭,示意她上車。
她坐進副駕駛座,尹司漠就湊過來,挑眉,邪笑,「尹歆暖,你輸了。」
輸了就輸了。
歆暖無謂的笑,「那請問尹總裁,你的條件是什麼?」
尹司漠的眉梢微微揚起,「先欠著,到時候就讓你還。」
「……」
「尹司漠,你要我做的事不會超過我的能力範圍之外吧?」
尹司漠忽的一笑,「你放心,絕對在你的能力之內……」
「能力之內」這幾個字尹司漠說的特別強調,歆暖听著就覺得眼皮在跳,她雖然現在不知道這個男人在打什麼注意,但是總不是什麼好的事情罷了。
尹司漠開了車,卻不是往家里的方向開去,「尹司漠,你要去哪?」
「去買禮服。」尹司漠看了她一眼道。
歆暖模了模額頭,疑惑道,「為什麼去買禮服?買誰的?」
尹司漠淡淡的看她一眼,「你的。」
「我為什麼要買禮服?」她不記得她最近有什麼宴會還是酒會要參加,這個男人在搞什麼?
尹司漠依舊在專注的開車,他在想,真想將這個女人喋喋不休的嘴給封住,他用手捏了捏眉心,「過兩天是帝華的年會,過後會是酒會你沒忘吧?」
歆暖一時怔愣住,她還真的給忘了,可是……「我已經辭職了,我不用去了。」
尹司漠挑挑眉,「你是不是帝華的經理了,但是你沒忘了你另一個身份吧?尹太太,總裁夫人。」
「只是名義上的,,,,」歆暖有些無力,她剛月兌離公司那群老狐狸,這下又要回去面對他們,她是真的不想,「我能不去嗎?」
「不能——」尹司漠的臉色一沉,「做戲也要做全套,即使是名義上的,你也不能缺席。」
「……」
尹司漠一句話就把她給堵得死死的,然後,在一路靜默下,尹司漠將車開到禮服店。
深v領紫色晚禮服,腰間經過特別的設計,剛剛擋住了她微微隆起的小月復,發型師小心的挽起歆暖的長發,再配上手工定制的瓖鑽平底鞋,歆暖就這樣走出來。
尹司漠看見她,似乎有一刻的閃神。
從她的頭上開始打量,緩緩往下……
胸口處,因為的深v得領子,那一片雪白表.露無遺,讓人浮想聯翩。
因為懷孕的原因,她的上圍漲了許多。
尹司漠的眸色越發的深邃,面前的女子,紅塵流轉,時間靜止在此刻。
「尹先生……」
尹司漠回過神來,深邃的眸色輕輕一動,目光落在她的胸前,眯起眼眸,「這件禮服不好看,換一件。」
「啊——」服裝師有些傻眼了,這禮服和這鞋子,絕對是絕配,她有些躊躇,「尹先生……」
「換一件。」
服裝師看尹司漠已經在皺眉了,似乎有些不耐煩的樣子,連忙帶著歆暖去換了一件禮服,這會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珍珠禮服,背部鏤空,胸前被被蕾絲遮住,大膽卻又不失保守的設計。
尹司漠打量了一會,點頭,「就這樣吧。」
服裝師暗暗吁了一口氣,這兩件已經是店里最好的款式了,如果他還不滿意,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腳踩在紅地毯上,厚實綿密的觸感讓歆暖覺得安心,這是她第一次穿平底鞋參加酒會,她手挽住尹司漠的手臂,走進大廳。
一年一度的年會加酒會,就連平時不怎麼愛熱鬧的鄭姝瑩也出現了。
時隔三個月了,第一次見鄭姝瑩,歆暖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她知道,她每天的情況,有關于孩子的一切,曉寧都會每隔一段時間打電話回尹家匯報情況。
她朝在在不遠處的鄭姝瑩點了點頭,微笑,但是並沒有上前去。
尹司漠還是忙著他那些商場上的應酬。
歆暖坐在沙發上,將這偌大的宴會廳的一切看在眼里,人流往來穿梭,女伴挽著男伴,衣香鬢影,而每個人臉上掛著的笑容,卻是絕佳的面具。
歆暖側臉,剛好看到宴會廳的入口處,尹赫言的身影,她身邊的女伴,身穿白色禮服,水晶高跟鞋,身形高挑縴細。那女子正背著她,她看不見她的臉。
但那個女人似乎在從一入場,目光就在尋找些什麼。
尹赫言也發現了坐在角落的她,只見他拍了拍身邊女伴的手,和她說了一句什麼話,然後,那女人轉身——
竟然是凌薇……」
尹司漠將她保護的極好,從沒帶她出現過這些場合,而如今,尹赫言卻將她帶來,他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凌薇一進宴會廳就到處尋找尹司漠的身影,不過可惜,尹司漠和公司的幾名股東走開談事了。
她其實挺不想應付這一男一女的,但是也很無奈的發現,這兩人還真沒打算放過她,因為自從尹赫言找到她之後,這兩人就開始往她這邊走來。
這是一出狗血的好戲。
她和凌薇在這樣的情況下踫面,這叫什麼呢?尹司漠的前任與現任踫面?還是叫正妻和小三的較量?又或者可以叫新歡與舊愛?
她發現,自從尹赫言和凌薇開始往她這邊走來,這個宴會廳里的人目光就一直在他們身上。
他們在期待著什麼?期待凌薇扇她一巴掌?還是她扇凌薇一巴掌?
等到他們終于站在她面前了,歆暖注意到不遠處的鄭姝瑩臉色頗為緊張,和這群看好戲的形成鮮明的對面,不過鄭姝瑩是在擔心凌薇罷了,擔心凌薇被她這個心腸惡毒,城府深沉的壞女人欺負罷了。
歆暖忽然覺得很好笑,她這樣想了,也真的這樣笑了。
尹赫言和凌薇見她如此,不由的都微微一怔。
尹赫言眉皺了皺,「你笑什麼?」
歆暖依舊在微笑,「遇到好笑的事就笑了,對了,你們怎麼會一起過來?」
尹赫言不緊不慢的,「如果我說巧遇,你相信嗎?」
「嗯,,,」歆暖應了一句,看向凌薇,「還真是挺‘巧’的,你們隨意,我有事,就不陪你們了。」
尹赫言在歆暖走後,唇角微微一勾,他要了杯香檳,看著兩個女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宴會大廳,去了外接露台。
外面很冷,可是卻異常讓人覺得清醒。
只不過吹了一會寒風,歆暖就覺得手腳冰涼,她轉身想走進去,但門口那個站著的身影,讓她腳步一頓。
凌薇一副擺明了要來找她的樣子,所以她才會把她堵在這露台處。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凌薇這女人的妒意和醋意那麼大的?
她此時目光咋她的臉上和小月復處打量,眼里閃現的妒意,毫不避諱。
「孩子還好嗎?」也真苦了她了,即使這樣的情況,她開口還是先問問她肚子里的孩子情況。
「很好——」歆暖發現,她最近回答的都是這一句話,無論是左妮問她,還是尹臨之問她,這是她一直的答案。
「孩子四個多月了?」凌薇自問自答,「還有五個月出生。」
她喃喃自語的,「還有這麼久……」凌薇忽然抬起頭來看她,怨恨到極致的目光把她緊緊的鎖在面前,「尹歆暖,你知不知道這幾個月我有多難熬,是你把我逼入這樣的境地。」
歆暖微笑,「將你陷入這樣的境地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不過很快的,凌薇的臉上又出現了勝利的笑意,「但是五個月後,你生下的孩子就會歸我,孩子會膩在我的懷里,叫我媽媽,他永遠不會知道他的親生母親是誰,」她盯著她,冷笑,「尹歆暖,你的孩子只會叫我媽媽。」
歆暖聞言心下大慟,嘴角處有些顫抖,但她深呼吸一下,依然能微笑以對,只是不知道是凌薇害怕見到她這樣的模樣還是她根本就不屑看到,總之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高跟鞋離去的聲音,落地有聲,一步一步的踐踏在她的心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