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司漠冷笑,下床,離開。舒
門被用力的關上,告訴她,剛剛離開的男人有多麼的憤怒。
歆暖卻覺得釋然了一般,倒在床上,蒙上被子。
這樣多好,她不想再面對尹司漠。
倒是曉寧嚇壞了,在尹司漠離開後,匆匆忙忙的跑到她的臥室外面,敲門,「夫人,你有沒有什麼事,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我剛剛看到少爺很生氣的離開了。彗」
歆暖把門打開,看見的正好是這個女孩擔憂的臉,她是怕尹司漠盛怒的時候會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嗎?
歆暖拍拍她的臉,「我沒事,你回去睡吧、」
曉寧點點頭,離開前嘴里還念念有詞,「能把少爺惹怒的大概也就只有夫人您了。鼓」
歆暖一怔,「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少爺平常不怎麼說話,可也不會怎麼生氣,可是我看到您總能把他惹怒,夫人,您不知道,剛剛少爺的臉色有多恐怖,好像想要殺人一樣。」曉寧說起剛剛,還心有余悸。
第二天,歆暖開車去帝華。
這是她這麼多天之後重新回到帝華來上班,一路上,職員見到她都是一副呆住的模樣。
之前,他們叫她「尹經理」,她是公司所有女職員艷羨的對象。
出身豪門,美麗,能力好,最重要的是身邊還有一個對她極好的未婚夫。
而如今,她是公司所有女職員鄙視的對象。
步步策劃,賣子求榮,以孩子為籌碼,登上今天的位置。
似乎所有關于壞女人的詞語用在她身上都不為過。
歆暖拋棄了所有的高跟鞋,如今她只穿平底鞋,軟底的鞋跟落地無聲,可是她依舊能踏著眾人的呼吸,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一步步的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一路上的竊竊私語,也影響不到她。
歆暖近來天天收到花,每天早上一大捧,或者已經不能用大來形容,放在桌上,佔滿了她的桌子。
花束里面沒有卡片。
她找不到送花的人,天天如此。
她在連續收到花的幾天後,就去告訴了前台小姐,凡是送花給她的,一律擋在樓下不要送上來,她還記得,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些前台小姐看她的時候,眼里透露出不屑和鄙夷。
可是這話說出去了,花還是照樣收到。
歆暖又一次早上過來發現了花束,她剛把花扔進去垃圾桶,就接到陸寒的電話。
「小暖,中午一起吃飯?」
近來陸寒出差了,所以歆暖才沒把送花的人聯想到他身上。
听到他這麼說,歆暖著實吃了一驚,「你回來了?」
「我今天送的花上面的卡片不是說了嗎?我昨晚就回來了。」
「花是你送的?」
「之前那些沒有卡片的花也是你送的?」
「是。」陸寒很老實的承認了,「我以前只要一出差,就會讓人天天給你送花的,我以為你會知道的。」
歆暖怔了好一會,這的確是陸寒的習慣,他那時候開玩笑說他出差了,但是怕她想他,所以就會讓花店每天給她送一束花,從不間斷,直到他回來。
那時候的花束,里面也沒有卡片。
陸寒還是對她如此,歆暖覺得自己有必要和他好好溝通,「好,我們中午一起吃飯。」
她掛了電話,清潔阿姨進來打掃,看見垃圾桶里面的花,照例問一句,「尹經理,這花還是要扔?」
歆暖經她這麼一提醒,站起來,果然看到花束里面夾著一張卡片,里面是陸寒龍飛鳳舞的字。
她把卡片放回去,對清潔工說,「扔了吧。」
清潔工把垃圾桶拿出去,對著那里面的花束,還念念有詞,「這麼好的花卻天天要給扔了。」
她在低著頭看著那花,邊惋惜邊走路,不料對面走過來一個人,她沒看路,直到听到一道嚴厲的聲音,「怎麼走路的?」
清潔工連忙抬頭,看見面前站著兩個男人,那個身穿黑色手工西裝的男人,她認出來,頓時冒冷汗,她剛剛竟然差點就要撞上他,而剛剛說話的就是他的特助,紀尋。
她連忙低頭道歉,「對不起,總裁,紀特助。」
紀尋依舊嚴厲道,「這里是辦公區,上班時間,你們不能隨意進來的,難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清潔工有口難辯,她指了指自己手里大大的花束,「是尹經理,她叫我過來幫她把花拿去扔了。」
「那也不應該上班時間來,,,,」
「好了,紀尋。」尹司漠終于出聲,他眸光鎖住清潔工手上的那一束花,忽然傾身,發現就放在最上面的卡片,他長指翻開——
「這花,她天天收到?」
「啊,,,,」清潔工也不知道為什麼尹司漠的臉色突然變得寒冷,她頓時說話都覺得哆哆嗦嗦的,「是啊,尹經理她每天都叫我把花拿去扔——」
她花還沒說完,那個俊美的男人就越過她,離開,令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招惹了他。
中午時分,陸寒準時出現在帝華大廈門口來接歆暖。
歆暖坐電梯下來,出到門口,正好看見尹臨之和尹赫言。
尹臨之不經常來帝華,所以歆暖重回來上班這麼久,一次也沒見到過他。
說起尹臨之、韓佳珍和鄭姝瑩,自從上次她的婚禮之後,她足足有兩個多月沒見過他們。
歆暖此時和他打了個照面,只得走到他面前,出聲,「爺爺——」她記得那時候他說過,她不姓尹,他也不是她的爺爺,但是如今她已經嫁給尹司漠,所以還是這個稱呼吧。且這個門口不時有帝華的員工走進走出,她總不能在這里和他干瞪眼吧?
在車里的陸寒也看到了尹臨之,他走下來,上前打招呼,「尹爺爺——」
尹臨之「嗯」了一聲,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巡視,「你們這是要去哪里?」
他是質問的口氣,陸寒被問得一怔。
倒是歆暖清淺一笑,「我們去吃午飯,時間不早了,爺爺,我們走了。」
看著歆暖和陸寒離開,尹臨之問身邊的尹赫言,「陸寒每天過來找她吃飯?」
尹赫言收回目光,淡淡一笑,「爺爺您說笑了,陸寒近來出差了,怎麼每天過來找她吃飯?不過鮮花倒是每天一束。」
歆暖從來不知道原來陸寒也是這麼倔強的,她自我感覺自己的口才挺好的,但是也說服不了 起來的陸寒。
他開車把她送回去,在她開車門下車之前說,「以後我每天中午過來接你去吃飯。」
她低眉不語,他繼續道,「你身體不好,現在還懷著孩子,應該要好好補充營養的,不能光靠員工餐廳的飯菜來解決午餐。」
歆暖無奈笑開,「我還有拒絕的余地嗎?」
「沒有——」
「那不就是了。」
陸寒目光落在她的漸漸突出的小月復,「孩子都快四個月了,你還要一直工作嗎?」
「把手頭上的案子了結了,我就辭職。」她見陸寒還是不放心,遂道,「快結束了。」
她開門下車,陸寒想起什麼,也下了車,喊住她,「小暖——」
「嗯?」她轉身,疑惑的望著他。
「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
歆暖一怔。
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歆暖回到了辦公室,想。
她突然覺得很無力,陸寒這個樣子,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應對,她不想再傷害多他一次,可是陸寒一副鐵了心永不放棄的模樣。
她能怎麼辦?
正當她在分神的時候,她的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令她一怔的是,走進來的是尹赫言。
「爺爺找你。」
尹臨之找她做什麼?歆暖點點頭,從座椅上起來,「我這就去找他。」
尹赫言還站在門口,她走到門邊,用眼神示意他讓路,他卻向她走過來,「中午和陸寒出去,玩得開心嗎?」
「挺好的——」歆暖挑眉望他,「謝謝你的關心,還有,請你讓開好嗎?」
尹赫言嗤笑一聲,移動身體,讓開路,歆暖從他面前走過,卻霎那間手臂被他拽住,他把她壓在門背面,歆暖這才注意到一直開著的門,不知何時被尹赫言給關了。
他居高臨下的看她,「陸寒是不是說他再也不會放手?」
他猜得還真準。歆暖冷冷的掀起唇角,「這和你沒關系吧?放手——」
尹赫言的眼里似有什麼情緒在跳動著,歆暖忽然想起那天他在醫院說過的話,她那時候只當是天大的笑話。
可是,現在——
她卻有些畏懼。
這個男人的眼里有情動。
她真希望是自己看錯了,可是還給她過多的時間思考,她的耳邊就听到他低沉的聲音,「我也不會放手——」
歆暖一驚,心中隱隱不安,她後退了幾步,卻依然沒逃離開這個男人的鉗制。
尹赫言劈手把她給拽了回來,按住她的胳膊,她被迫揚起下巴,他低頭看她,快速的攫住她的嘴。
那是掠奪的吻。
吻順著歆暖的唇下滑,至脖頸,胸口也即將淪陷,歆暖的雙手被按在他的肩膀之上,動彈不得,料準她會用腳踢他,她的腳也被他夾住。
尹赫言咬著她脖子側的肌膚,尖銳的疼痛傳來,巨大的屈辱感讓她想要把這個男人給殺了。
她掙扎,她反抗,兩人已經倒在了地上,終是把什麼東西拍落在地。
「啪——」的一聲,喚回了尹赫言的理智,他身體僵住,歆暖把他推開,下一秒,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尹赫言,你要是欲求不滿的話,我覺得你該去找個妓.女。」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之後,歆暖打開門轉身就走。
她走得很快,像逃離什麼一樣,幾乎要崴到自己的腳。
一路上踫到什麼人都不管不顧,直接把人推開,突然她的手腕被人抓住。
尹司漠看這女人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他皺眉,「你怎麼了?」
眼前的男人,歆暖看清了,但是慢慢的和尹赫言的模樣重疊在一起,她像踫到了什麼不想踫的東西一樣,把尹司漠推開。
這些人,為什麼都要逼她?
為什麼?
尹司漠走近她,伸手想踫踫她的臉,她再度把他的手揮開,且反應激烈,「不要踫我——」
在尹司漠還反應不及的時候,她就頭也不回的離開。
尹司漠看著她走進洗手間,他站在外面等她。
進了洗手間的歆暖,就直奔洗手台,她用水漱口,漱了很多次,拿水洗臉,擦拭自己身上不該有的痕跡,一遍又一遍,虐待自己。
她如此動作,讓進來的女職員都嚇壞了,「尹經理,,,,你沒事吧?」
她把脖子側的肌膚擦拭的紅成一片,觸目驚心。
歆暖手上的動作一僵,她深呼吸,從鏡子里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那麼狼狽……
怪不得女職員會被她嚇壞……
她放棄虐待自己的肌膚,「我沒事。」
當再一次抬頭時,她已經恢復了神色,抽了紙巾擦自己身上的水跡和手,她離開了洗手間。
尹司漠依舊在外面。
歆暖遠遠的看見尹司漠挺直的背影,一怔,她站在原地,等著那個男人向她走來。
她現在臉色已經完全恢復,不禁讓尹司漠懷疑剛剛他看到的人其實不是她。
而且她現在還能很平靜的問,「有事嗎?」
有事嗎,,,,尹司漠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站在外面等了她這麼久有什麼事。甚至有好幾次,他都想闖進女洗手間看看她究竟在里面做什麼,為什麼會呆這麼久。
尹司漠沒說話,眼楮只是盯著被她擦破了皮看,「你進去這麼久,就是為了虐待自己的肌膚?」
歆暖只是站著,良久,才冷冷道,「踫了髒東西,當然要擦干淨。」
「讓我看看,,,,」尹司漠傾身,低頭看她脖子間的肌膚,「是踫了什麼髒東西,需要這麼的用力。」
他甚至還伸手踫了踫她的脖子,歆暖依舊是條件反射一樣的後退幾步,就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爺爺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尹司漠在背後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眼里有什麼在流轉。
歆暖去找尹臨之,敲了門,她走進去,「爺爺,你找我?」
「嗯,」尹臨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那吧。
歆暖依言走過去坐下,就听到他問,「孩子最近好嗎?」
「很好。」歆暖知道他這問話只是例行的而已,因為她每次的產檢報告都會在第一時間送到他手上,孩子好不好,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如此重視這個孩子,而她也為了孩子向他提出了那樣的要求,怪不得他會認為他以孩子為籌碼。
「我听說陸寒還是經常來找你?」
歆暖心里暗笑,終于轉入正題了,「爺爺,您想說什麼?」
「你現在名義上還是我們尹司漠的妻子,你是不是應該要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
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歆暖為他的措辭覺得好笑。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這樣的嘴臉。
歆暖突然覺得厭惡。
「爺爺是認為我和陸寒之間有什麼苟且之事,折損了尹家的顏面嗎?」
尹臨之抬眼看她,「我听說陸寒每天給你送一束花,,,,你生下孩子離去之後的生活,我干涉不了你,但是你現在既然還是我們尹家的媳婦,你就給我檢點些……」
「爺爺,,,」歆暖用異常平靜的聲音打斷他的話,「我和陸寒之間清清白白,不過當然,我這樣說,或許您不會相信,但是你信也罷,不信也罷,雖然說我只是你們尹家的一個生孩子的工具而已,但是我想你們也沒有權利干涉我的私事吧?爺爺您也會說我只是尹司漠名義上的妻子,那麼我們就只是名義上的,誰也不該去干涉誰,如果爺爺您一定要干涉我的私生活的話,可以,那麼也請您干涉干涉您孫子的私生活,因為他可比我還要常去找凌薇了,您不怕他也折損了您們尹家的面子?」
如果是往常,或許她會好好听尹臨之的話,因為她本就打算和陸寒保持距離的,但是她今天所受的,便激起了她體內所有的反抗因子。她直覺了就那樣說話。
憑什麼她要獲得那麼的卑微?
她也有自己的自尊和尊嚴,她為什麼要被別人踩在腳下?
尹臨之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最後只得冷冷一笑。
「爺爺,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先走了。」
「等等,」尹臨之喊住了她,「手上的案子了結了之後,你就辭職吧。」
對著辭職這件事,歆暖本來救打算這樣做的,所以此刻尹臨之提出來,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她點了點頭,「好。」
尹司漠有些煩躁的扯開領帶,他發現,尹歆暖今天從辦公室出來的態度竟然影響了他一整天,這個事實讓他覺得尤為煩躁。
一整天的心不在焉……
他何時試過這樣?
打開陽台的玻璃門,他走了出去,把門關上,點了一根煙。
凌薇的身體不好,一般來她這里,他幾乎都不會抽煙,但是今晚卻特別的煩躁。
煙點著了,他卻沒有放進嘴里。
從陽台上往外看,手里拿著煙,他卻在發呆。
滿腦子都是那女人的臉……
直到手上傳來刺痛感,他低頭一看,才發現他點著但一直沒有吸的煙此時燒到他的手指。
望著手指間夾著的煙頭,尹司漠再一次認為自己瘋了。
他的心不在焉,他的煩躁,連凌薇也覺察到,晚飯時間,她就曾問過他,是不是有什麼事?他怔了好久,才搖頭說沒事,可是如今他怎麼又被那女人影響到自己了?還走到陽台這里發呆,甚至連煙燒到手都不知道。
把煙頭扔了,他走進來,凌薇剛剛洗完澡出來,她此刻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浴袍里面什麼也沒穿。
凌薇走過去,溫順的從背後抱住尹司漠,臉貼在他的背部。
他有多久沒有好好的和她在一起了?久到凌薇都快要忘記了時間。
他們的婚禮,到他和尹歆暖的婚禮,之後他和尹歆暖出去,後來他回來,但是那段時間她身體不好,所以他們雖然夜里會睡在一起,但他卻從來只會抱著她入睡,從來沒有過越軌的行為。
可是就是抱著而已,她卻感覺不到他對她身體的眷戀。
自從他們的婚禮之後,他近來幾乎沒有緋聞傳出來。那就證明他最近一直都沒去和外面那些女人在一起,他是在等她是不是?
如今她身體好了些,她今天還特意問了醫生。
她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她就這樣抱著他的時候,她卻感覺到他身體剛開始的一僵,而且,他也沒有回過頭來抱住她。
凌薇的雙手貼在他的腰間,這男人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久到當他的手放到她的手臂上,她幾乎要以為他是甩開她了的。
可原來尹司漠是真的要拿開她的雙手——
凌薇急了,在面對著他的時候,忙不迭的上前去再度抱住他。
她的臉貼在他的胸膛,聲音很輕,「醫生說我今天可以……」
尹司漠有一刻的恍然,才明白她話里的其他含義。
他低頭看在他懷里的女人,淺笑嫣然,帶著剛剛沐浴完之後的清香,恰到好處的誘人,可是尹司漠卻發現自己沒有***。
半點都沒有。
凌薇從他的眼里看不到什麼情緒,她急了,不知道這個男人此時在想些什麼,她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想要她怎麼做?
「你是不是很累?」凌薇強迫自己為他今天的反常找借口,也強迫自己去接受這一理由。
他一定是太累了,一定是的……
可是,,,他的心不在焉也是因為太累了?
為什麼她會連自己都騙不了自己?
心一橫,她咬了咬,拉下尹司漠的脖子,踮起腳尖,很快的就親吻上去。
「凌薇……」尹司漠微微拉開了她,她沒有得到回應,更急,只能惶恐的用力擁住他,唇從他的薄唇移開,順著他優美的下巴弧線往下,吻吻他的喉結,然後,繼續往下。
凌薇此刻是從沒有過的主動。
挑起男人的***和何等的難,又是何等的容易,尹司漠重新奪回主動權,兩人跌跌撞撞倒在床上,糾纏著彼此唇舌。他突然翻身將她壓下——
尹司漠看凌薇的臉,看她的眼楮,卻從她的眼里看到了另一個女人的那張臉。」
他還在出身,凌薇已經坐了起來,她抱住尹司漠的脖子,要把他拉下,伸手往下探,解開他身上的束縛。尹司漠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聲音似是在嘆息,「我去拿套……」
凌薇一顫,強迫自己鎮定,抱住他要離開的身體,「我想生一個你的孩子。」
尹司漠平靜的臉有一時間的恍然,他看她,「你不適合懷孕。」
「漠,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後悔,如果當初我沒打掉那個孩子就好了,那你也不需要和尹歆暖結婚了……」
「別說傻話……」
「我沒說傻話。」凌薇不甘的喊道,她才發現他就今天的反常已經要把她逼入絕境,她已經沒有了往常那般的冷靜,「我真的好想要一個你的孩子。」
「等你的身體好了再說。」尹司漠在盡量的安撫她。
「我不要,,,」凌薇大聲道,「醫生說我的身體現在的情況已經在慢慢的好了,我也可以懷孕的,我也可以生你的孩子的。」
「凌薇……」尹司漠發現自己的太陽穴在隱隱跳動著,凌薇今晚的樣子令他覺得莫名的煩躁,「你累了,今晚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他拉上被子為凌薇蓋住,可是凌薇卻坐了起來,抓住他的手腕,不肯讓他走。
尹司漠伸手揉了揉她的額,「你今晚需要好好休息。」
今晚的凌薇並不冷靜,他知道自己今晚留在這里只會和她吵起來。
拾起一地的衣服,他穿上,吻吻她的額,「好好休息。」
今晚歆暖從公司里回來,早早上床睡覺,自從懷孕之後,她發現精力打不如從前,所以只要可能,她都會早些去補充睡眠。
曉寧在客廳看了一會電視,看時間晚了,關了電視,去檢查門有沒有關好。她剛走到門邊,就听到門外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她想少爺已經有很久沒有回來這里,應該不是他。
她一驚,以為是人撬鎖。放輕了腳步去找到一根棒球棍,對著剛剛進來人就是一棍。
听到男人的悶哼聲,她很害怕,閉著眼楮,拿著棒球棍就想再打下去,不料這次卻被來人抓住了棍子。
「曉寧——」
這聲音,,,,曉寧暗叫不妙,扔了棒球棍,「少,,,少爺,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里?
後面的半句話被尹司漠給生生瞪回去了。
尹司漠去玄關打開了客廳的大燈,一霎間,房子里亮如白晝。
「少爺,,,,」曉寧大驚,指著尹司漠的頭,「您流血了……」死了,這會可怎麼辦?
曉寧這會是害怕的再也不敢抬頭看尹司漠了,她不但把少爺當初賊,還拿了棍子把他打成這樣子,,,
她手無足措的盯著自己的腳尖……
尹司漠感覺到自己的額上有溫暖的液體流下來,他伸手去踫了踫自己的額,攤開手掌一看,果然滿掌的鮮血。
他低咒一聲,卻看見曉寧還愣在原地,嘆了口氣,不得不提醒她,「還不去找藥箱為我止血。」
「哦——」曉寧這才醒悟過來,慌忙去尋找藥箱。
尹司漠坐在客廳左等右等的,可是曉寧還是沒有找來藥箱,最後她出來,臉色極為不安,「少爺,那個,藥箱不知道被放在了哪里……」她的聲音越漸小了下去,最後,直接是沒有聲音的。
尹司漠無奈的嘆氣,從客廳里拿了幾張紙巾,擦了擦臉。
「夫人睡了?」
「她很早就睡了。」
「好了,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尹司漠把擦拭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也走上樓。
床上睡著的女子極為不安穩,尹司漠剛打開門得時候就听到她的囈語。他走近了些,才听到她細小的聲音。
她的額上還流著冒著冷汗,紅唇里不斷吐出同意的話,
「不要逼我,,,」
「不要,,,,」
她的手一直在半空中揚著,想要抓住什麼,看得出來她很想醒過來,可是一直深陷夢魘。
尹司漠握住了她在半空中亂動的雙手,伸手輕拍著她的臉,「尹歆暖,醒醒,,,」她這個樣子,一點一點的刻在他的心里,抓住他的呼吸。
「不要——」歆暖大叫一聲,從床上坐起來。
她的心跳的快要以為這不是自己的,歆暖花了很長時間才使自己適應室內的燈光,也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認出面前的男人是誰。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歆暖低下頭,看見他的手正握住她的手,她抽離開。
尹司漠接著橘黃色的燈光仔細端詳著她臉上的表情。
她的眉心無限疲倦,似乎連搭理他都不願意。
「你做噩夢了。」尹司漠終于勾了勾嘴角。
「嗯——」歆暖只是冷淡的應了句,又把自己縮進被子里面,轉過身去,不去離他。
尹司漠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才離開,歆暖听著那腳步聲,閉上眼楮,可是卻再也了無睡意。
她一直閉著眼楮,可是一直沒有再睡著。
這個男人似乎回來就是為了將她弄醒,之後,再她再也睡不著。
床邊有不輕不重的聲響,尹司漠的聲音從她頭頂處傳來,「起來——」
歆暖睜開眼楮,看見他手里端著一個杯子,那杯子子上還冒著熱氣。
「牛女乃——」他簡單的說,頓了頓,補充一句,「曉寧給你熱的。」
歆暖坐起來,伸手接過他手中的杯子,一聲不響的將牛女乃全部喝了下去,她把杯子遞給尹司漠的時候,看到了他額頭處還未擦干淨的血跡。
「尹司漠,你被人搶了?」
他俊美的臉還有些血跡,甚至還有一些還粘在他的頭發處。
「曉寧把我當成了小偷,打了我一棍。」
「她沒給你上藥?」看這傷口,明顯就是沒有經過處理。
「她說藥箱不知道放哪了。」
尹司漠淡淡的說著,準備起身去浴室洗干淨自己的臉。
浴室有水流的聲音傳出來,歆暖掀開被子,離開,不一會兒,她手里提著藥箱回來。曉寧是大大咧咧的個性,往往用過的東西就不知道被放在了哪里,還好今天她有看到。
尹司漠洗完澡出來,只在腰間裹了一條浴巾
他的頭發還滴著水,他邊拿著毛巾擦拭著頭發邊走出來。
歆暖看他的樣子,第一反應就是︰他就這樣出來,不冷的嗎?第二反應就是︰他頭上有傷口,竟然去踫水?
尹司漠以為歆暖早已經睡去,卻沒想到出來會見到她坐在沙發上,轉而又看見她手上的藥箱,她是在等他出來?
等他把頭發擦干了過去,歆暖低下頭,從藥箱里拿出來藥,棉簽,半跪在他面前,先用消毒水幫他消毒,然後上藥。
她很專注,微微傾下來的身體,胸口處得春光,尹司漠從他這個角度看去,一覽無遺。
這女人身上的幽香還時不時的竄進他的鼻間。
尹司漠突然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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