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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二 再見雲熙(二更)

在夜雲再次趕走一個上來與夜雲開玩笑的下人後,臉色不知道是不是被陽光照得還是怎麼,生起了幾絲紅潤,對宮冰璃不好意思地說著︰「對不起,王妃,這個府上氣氛就是這樣,平時大家鬧著鬧著都習慣了,不知道王妃您來,一時改不了,真是讓王妃您見笑了。」

「你們平時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宮冰璃詫異地問著夜雲,只見夜雲點了點頭,解釋道︰「不錯,其實我們很多人以前都是在江湖上打滾混飯吃的,其中有不少是江湖上很知名的人物,自甘成為王爺的下人,被王爺收入府中後,江湖里混著養成的習慣改不了,大部分都是這樣豪爽大大咧咧的樣子,久而久之我們王府也就形成這種風氣了,王妃,雖然可能會讓您覺得不適,但相處久了,想必王妃您也會喜歡上的,這些家伙別看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都是很值得一交的朋友。」

「不,老實說我雖然感覺很詫異王府的風氣會是這麼個樣子,但我很喜歡,真的,比起相府里那種笑里藏刀,阿諛奉承的嘴臉,至少這里比起那個地方真實得多了,相處起來也讓人感覺很放松,不會擔心會被別人從背後捅一刀。」

宮冰璃搖了搖頭,心情在到了王府這個地方後第一次感覺到了放松,涌上了一股欣喜,這樣說起來,這里的風氣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生活嗎?不必去和那些賤人們周旋口角,不必想那些陰謀詭計,大家都是直接了當,以兄弟相交,就像一個大家庭一般,不計較這不計較那的,雖然自己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但自己和其他女子不同,對于這種風氣可是喜歡得緊。

沒有勾心斗角,猶如小村子一般,眾人共同勞作,滿載歡歌迎著夕陽一起回家,眾人之間的關系羈絆如此緊密,那該是多好。

夜雲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宮冰璃,沒有想到宮冰璃竟然會在一開始就說對這風氣喜歡得緊?看她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真摯的情感,看來王爺還真是找了一個奇女子做王妃呢。

「怎麼,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

宮冰璃被夜雲這樣看著感覺有些尷尬,畢竟自己剛才說的話听起來好像不是作為一個尋常女子應該說的吧,不過這真的是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要是在這里還必須得像在相府一樣藏著掩著,宮冰璃對這王府生起的一絲好感估計也會破滅吧。

「沒有,只是覺得王妃您很特別,在夜雲印象中,在這座鳳朝京城的大家閨秀中,估計也只有王妃您才會如此真心地說這種話來,要是換做其他女子來,估計只會尷尬笑著敷衍幾句,更別談喜歡了。」

夜雲搖了搖頭,笑著解釋道,宮冰璃聞言後明了夜雲的心思,點了點頭,不似剛才那樣尷尬了,畢竟自己剛才的肺腑之言從一個女子口中說出來確實听著有些驚世駭俗,或許是心中有所感觸吧,換做以往宮冰璃是不會對一個剛見面的男子說這種話的。

不過啊,夜雲,若是你也經歷了我那樣的人生的話,恐怕你就絕對不會奇怪我口中所說的這些話究竟是出自于什麼樣的真心了,經歷過苦難,承受過那種飽受白眼生活的人,心中都是渴望著權勢的,因為只有得到了權勢才能夠保護好自己,但真正心底,誰不會渴望這種平凡,猶如大家庭般的生活?只是有些人在得到權勢之後,在那條路上越發迷失自我,最終成為了金錢的奴隸罷了。

「老實說,王妃,看著您的模樣,我總感覺您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女子,反而要比夜雲年長了許多,您那雙眸子透著的睿智,看得讓夜雲都直覺汗顏。」

夜雲似是被打開了心話一般,繼續對宮冰璃說著,听得宮冰璃禁不住笑出聲來,故作生氣地說道︰「好啊你,夜雲,你這句話是不是在暗中罵著我長得像一個糟老太婆一樣?」

「不是不是,王妃您誤會了,只是夜雲這樣感覺而已,若是夜雲說錯了話,請王妃懲罰。」

夜雲連忙擺手道歉道,似是以為宮冰璃真的發火了,對宮冰璃不停鞠躬,這種模樣看的宮冰璃都不忍心繼續調戲下去了,連忙拉著夜雲,嘴里笑著說道︰「好啦好啦,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這麼當真的,你那些兄弟剛才不是也這樣跟你開玩笑的嗎?也不見你這麼緊張啊。」

「啊?」

夜雲沒有想到宮冰璃竟然是在跟自己開玩笑,有些不明地模了模自己的腦袋,尷尬地說道︰「餓……那是因為夜雲多年來已經和他們處習慣了,沒想到王妃也會像他們一樣與夜雲開著這樣的玩笑,一時間沒有適應。」

「哦,好吧,下次記著就行了,我又不是放氣筒,更不會拿別人當出氣筒,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呢。」

宮冰璃佯裝無所謂地說著,其實心中還是有些疙瘩的,不過想到自己只是剛來這王府第一天而已,或許這王府里還有很多人沒見過自己的模樣,想這麼快就打混在一起也是不可能的,反正以後還有機會,慢慢來吧,多交幾個朋友,老實說,現在我對這王府里的人可是有興致得緊,不比其他府中那般沉悶,彼此勾心斗角,跟他們在一起,想必連心情都是愉悅的吧。

兩人說完之後,來到了一座宅子面前,兩根染得血紅的柱子支撐著這座宅子的局部,外面用青色竹子修建而成的圍欄,屋檐偏下,上面磚瓦片片,猶如倒上了一盆墨水般,窗門緊閉,白紗之間,似是連陽光都透不進去,宅子外面種了一棵櫻花樹,此時正開得繁茂,看起來別有詩意。

「這里是?」

宮冰璃好奇地向旁邊的夜雲問著,看這宅子的作風,若是當做大堂來論,未免也是太小了一點,反倒是像一間房,怎麼不帶自己先去大堂等候,反倒是來這種地方呢?

「這里是王爺的書房,現在這個時辰,王爺一般都是在書房里練習書法的,王妃請稍等一會,屬下先去通報一聲。」

夜雲對宮冰璃解釋道,鞠了一躬,便轉過身子往書房的門口走了過去,宮冰璃感覺到些許詫異,沒有想到竟然是帶自己徑直來這書房,而不是去大堂,這樣子做合禮數嗎?換做平常,應該是先帶自己去大堂,然後再去跟皇普雲熙通報的吧?

想到這,宮冰璃這才發覺,在外人眼里自己和皇普雲熙是已經訂婚的夫妻,按照鳳朝的習俗,是可以直接來這書房的,宮冰璃一直將自己當做是來這王府單純找皇普雲熙商量事情的客人,所以才會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一點,想通之後,也沒有感覺那麼慌亂了,只是也沒有想到夜雲竟然如此信任自己,絲毫沒對自己產生懷疑,就這樣直接帶自己來見皇普雲熙,這種被信任的感覺,讓宮冰璃心中感覺暖暖的。

宮冰璃望著書房門口,見夜雲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嘴巴張著往里面說著什麼,接著等了一會,似是得到了回應,轉過身子往宮冰璃的方向走了過來。

「王妃,王爺剛才吩咐了,您可以進去了,那屬下就先告辭了,沒有屬下在,真擔心暗雲那小子出什麼差錯,還是趕緊回去看看才好,這王府的守衛可馬虎不得。」

夜雲恭敬地對宮冰璃說著,臉上掛著一絲歉意的笑容,宮冰璃見狀點了點頭說道︰「好,趕緊去吧,啊,對了……」

「王妃,還有什麼吩咐嗎?」

夜雲剛想離去,突然听到宮冰璃話音的末尾,對宮冰璃疑惑地問著,見宮冰璃黛眉輕輕一皺,隨即舒展而開,對夜雲搖了搖頭說道︰「不,沒有什麼,你趕緊去吧。」

夜雲看了幾眼宮冰璃,看宮冰璃沒有什麼吩咐的樣子,可能是沒有什麼問題了,雖然很奇怪剛才宮冰璃話音的末尾究竟是想說什麼,但宮冰璃既然不想說,夜雲也不會強迫什麼,這才轉過身子快步從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宮冰璃望著夜雲離去的方向,幾片櫻花伸出來的枝干偏入視線的末角,抿了抿唇,指尖微微勾起。

在來到王府的那一刻,感覺到那股視線頓時消失了,看來監視我的人警惕心很強,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不過即使這樣的話,只是這種來路之間的監視倒是沒什麼作用,只是那種時時刻刻被人盯著的感覺真心不爽,還有若是要去無名所說的那個客棧,想必也要花費一番功夫。

若是自己要回去的時候,那道視線又再次冒出來的話,倒可以設計一個甕中捉鱉的計劃。

宮冰璃思量完畢後,轉過身子,望了一眼眼前的宅子,眼角漣漪微微泛起,皇普雲熙,一個月不見了,也不知道你變成什麼模樣了,這些日子以來,你究竟過得怎麼樣呢?

宮冰璃緩步走到書房門口,伸出手搭在書房的門上,突兀失去了推開的勇氣,心中又想起了一個月前面對皇普雲熙的那種冷漠和慌亂,暗暗嘆了口氣,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否能夠迎面去面對皇普雲熙,並且能夠做到不越過雷池,卻又不會太過疏遠的關系,這倒是讓人感覺很頭疼。

不過,該來的都來了,總不可能這樣踟躕在門外等著時間流逝吧,那樣的自己根本就是個傻蛋而已。

宮冰璃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自己心中的郁結,手上微微用力,將書房的門推了開來,邁起步伐,踏入了進去。

一進這書房,入眼便是一個書架,上面擺著藍皮書面的種種書籍,厚的薄的都有,再者就是幾張檀木椅子圍著旁邊的茶幾,上面一個花瓶插著水仙含苞欲放,還有一個棋盤擺放在兩張椅子交織的範圍,不禁讓宮冰璃想到那天晚上花船上也擺放著這樣一個相同的棋盤,看來皇普雲熙對下棋這種事情很是感興趣呢。

「本王等了你一個月了,你到現在才上門來找本王,未免太慢了一點。」

一個冷冷的聲音自前方傳了過來,宮冰璃聞言心中一顫,抿著唇轉過身子,眼眸直直對上皇普雲熙那道身影,見他垂著眸子,沾著墨水的毛筆在白色的宣紙上龍飛鳳舞著,每走的一道痕跡都是剛勁有力,猶如在描繪著一副山河壯麗之圖一般,不帶一絲猶豫,一氣呵成。

此時皇普雲熙一頭墨發用一根金色發帶束起,並未多做修飾地散在肩膀附近,透著一股懶散隨意般的迷人,身穿著墨竹勾勒而成的白衣,上面繡著竹詩一首,陽光猶如環繞他身上的氣息般做著最為完美的修飾,將他整個人包容其中,透著一股金色的光輝般,引人目暇,神情專注,剛毅的面容上猶如鬼斧神工般,英俊透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這幅模樣,看得宮冰璃輕輕一嘆,都說女子紅顏禍水,其實男子又何嘗不是?像皇普雲熙這種男人,估計勾勾手指,都有數以千計的千金爭先後繼地撲上去,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一個月的時間,也沒有那麼長吧,對于我們將來的計劃而言,王爺,別說您現在就忍不住了。」

宮冰璃輕輕一笑,心中的忐忑在看到皇普雲熙身影的時候消減了幾分,看來自己並未如自己所想的那麼難以面對皇普雲熙,這算是一個好的開頭吧,能夠如此坦然再次面對皇普雲熙,至少不會讓自己在這場棋局中如此被動了。

皇普雲熙聞言後,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宮冰璃,見她眸光清澈,直直看著自己,不似一個月以前那番閃躲疏遠,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個宮冰璃,但卻少了幾分感覺,心中卻涌起了一股淡淡的甜味,手中的毛筆最後一劃,勾勒了最後一撇,隨意放在筆台上,抬起頭來負手而立,與宮冰璃的眸光交織在一起。

「是沒有那麼長,不過你該知道,本王最討厭等待。」

皇普雲熙冷然地說著,負著手緩步離開了自己的書台,走到了宮冰璃的面前,一雙眸子帶著寒意俯瞰著她,見她仍未有一絲閃躲,嘴角莫名抿起一絲笑意,繼而說道。

「讓本王等待了這麼久,你是不是該給什麼成果給本王瞧一瞧,以補償一下本王才是?」

宮冰璃見到皇普雲熙嘴角難得抿起的笑意,微微一愣,記憶中自己好像還沒怎麼看皇普雲熙笑過,這時候的一抹笑,總感覺透著一股陰謀的氣息,真是難猜。

「要什麼成果,才能夠補償王爺等待了我一個月的心情?冰璃願聞其詳。」

宮冰璃這時候倒是起了幾分興致,不先把話題挑明,順著皇普雲熙的話繞著圈子起來,睫毛微微一垂,身子一躬,盡顯恭敬之意。

看來一個月未見,自己面對著皇普雲熙的膽子變得大了起來,敢去輕輕撥動這只老虎的胡須了。

「你這話說的倒是一個像等待夫君回歸多年的妻子一般,一個月沒見面,你竟然敢跟本王這樣繞圈子說話了,是不是在這段時間里,你的膽子給你家的菜園子養肥了呢?」

皇普雲熙低著頭看著宮冰璃,嘴里冷冷地說道,但其中蘊含著的情感,卻是並未像其話中表現的那麼惱火,宮冰璃倒是不卑不亢,迎面而上,裝出一臉無辜地說道︰「王爺說的這是什麼話?冰璃哪里有那個膽子敢跟王爺繞圈子?只是冰璃愚笨,著實不知道王爺究竟要什麼東西才能讓冰璃補償這一個月以來的等待而已。」

宮冰璃這話說的,听得皇普雲熙眉頭輕輕一皺,怎麼听著好像自己才是口中所說的那個怨婦一般,聯想到剛才的話,皇普雲熙臉色一沉,感情這宮冰璃是在戲弄自己呢。

宮冰璃見皇普雲熙吃癟的樣子,心中偷偷直樂,不過太過冒火的事情宮冰璃還是不敢做出來,也沒有繼續挑逗下去,正了正嗓音,腳步向後一退,正色地說道︰「咳咳,好吧,王爺,我不開玩笑了,其實這次來我主要是……」

「不開玩笑了?剛才戲弄本王的時候,怎麼不听你說不開玩笑了?」

皇普雲熙這次倒是不依不饒了,臉色陰沉著,上前幾步拉著宮冰璃的衣袖,口中吐著的話,似是表露著他此刻,怒了。

「額,其實是冰璃思索著這麼久沒見,開個玩笑來緩和一下見面的氣氛才好,若是王爺感覺不高興了,冰璃這給你賠不是。」

宮冰璃咂了咂舌,終于知道什麼叫自己種的苦果要自己吞了,原本只是想調戲一下皇普雲熙來延緩一下一個月前那種疏遠的態度,可沒想到一不小心玩過火了,觸怒了這只老虎的底線,看著皇普雲熙一臉要生吞活剝了自己的模樣,宮冰璃感覺苦不堪言起來,早知道就不鬧這樣了,直接了當地說出口就好了。

「你倒是說得輕巧,你以為這麼簡單就能蒙混過關去嗎?宮冰璃,是你太高看你自己,還是太小看本王了?」

皇普雲熙故作憤怒地說著,其實心中並沒有盤踞著多大的怒意,一直以來的淡然讓皇普雲熙早就練就了一番處事冷靜的本領,只是被宮冰璃這麼一戲弄,心中怎麼想都過意不去,若是不好好嚇一嚇這丫頭,還真是不讓她知道沒大沒小了。

------題外話------

十點半,恩…。寫了好久,天天萬更,親們要不要給力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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