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見軟鞭靈巧,硬拼不過,尋思著便換了左手執劍,紅衣以鞭尾擊打劍身,望舒一一揮劍相接,在半空中擊中鞭身,隨著鞭身一抖,紅衣再次揮動手腕,鞭尾舞動纏住望舒的劍,好似赤練蛇吐信。望舒轉動手腕,一寸寸絞著軟鞭,紅衣努力抽鞭,卻動彈不得,兩人各自抓住武器相持不下。
「真是討厭,居然被女人糾纏,我倒是願意與公子糾纏。」紅衣沒好氣地盯著望舒,望舒一臉平靜,慢慢絞著軟鞭,紅衣一氣扔了軟鞭,望舒一甩劍身,軟鞭隨力往一邊飛去,紅衣足尖一點,飛身奪回武器,揮舞長鞭,在空中舞成一個妖艷的紅色弧度,望舒君影連忙側身躲避。
「呀。」守陣的若耶躲避不及,著實挨了一記,手上的印子一下紅了起來,她驚得連退兩步,一下踩進了陣法。眾人都沒看到若耶進陣,專心對付在草木間飛躍的紅衣。
若耶進了陣,看到白虎昏迷的樣子,不覺動了惻隱之心,她走近白虎,「你,還好麼?」
見對方沒有回答,若耶輕輕推著白虎,突然一雙手有力地扣住了她的喉嚨,什麼東西被順著她的喉嚨滑了下去,一雙陰郁的金瞳迎面而來,她內心一恍惚,便失去了意識……
陣外的人繼續打斗,松風看見若耶站起身來,喊道,「若耶,你怎麼樣了?」
若耶沒有看松風的方向,在陣中僵硬地合十結印,隨著吟唱陣法變透明消失,化作一陣風卷過院中。
「白虎,不要裝死了,我等你等了那麼久。」紅衣媚笑著望向花石陣。
听著紅衣的話,白虎幾乎是一躍而起,持槍站起了身,帶著若耶跳上了牆壁,轉眼消失在眾人眼里。
「若耶。」望舒剛要跟上,只見紅衣一鞭攔在面前,「妹妹,剛才我們過了幾招,不如再玩玩。」
君影見勢頭不對,飛身對付紅衣。
「快去救若耶。」松風出聲,正巧被紅衣看見。
「呦,教主要的是你呢,讓姐姐好好疼疼你。」紅衣舍棄望舒君影,飛身取松風。
望舒回身跨步,搶先一步抓住紅衣的腳,借離心之力將紅衣直直向後甩去,紅衣身輕,一甩之下竟如斷線風箏,一頭栽入水池中。
君影趕到松風身邊保護,水池里的紅衣一改嬌媚之態,大吼道,「你怎麼可以壞了姐姐的妝,小丫頭仗著有點姿色,居然不識抬舉。」
殺氣在院中炸開,松風渾身發毛,如此烈的殺氣他在地宮里體驗過一次,這次更包括了女人的怒氣。
紅衣女子從水中踏上岩石,翻身躍上樹頂,月兌上的紅衣,露出內里的黑色勁裝,揮鞭指著望舒的鼻子,「吾名乃玄武,到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玄武腳尖一點,帶著過水的紅衣,卷在鞭子上,纏繞之勢類似舞者的水袖,玄武的水袖纏上了望舒的劍,內里的軟鞭一抖,望舒被擊退一步,軟鞭猛地纏緊望舒的左手。望舒舉臂與之相持,兩人勁道不分上下。
斜里兩枚暗器飛來,劃破水袖,望舒也趁機掙月兌軟鞭,玄武回身往暗器方向看去,只見黎俊帶著一個老者進了院子,「暗器。」
黎俊看見院中激烈的情勢大驚,「陣怎麼沒了,若耶姑娘呢?」
「容後再說。」君影示意黎俊保護好老者。
玄武于是收回軟鞭,跳上最高的樹,取出了與白虎一樣的匕首,身形如閃電般襲向望舒。玄武一記天外飛仙,從樹上躍下,直取望舒,望舒扎步結實接下對方一擊,玄武借力輕輕落地,反持匕首從下方越過劍身欲刺望舒下顎,望舒飛腿橫掃,玄武見此收勢,兩個筋斗向後翻去,望舒連連跟進,舞劍飛旋,玄武輕身向上跳去,躍上屋頂,玄武心想,又來了兩人,怕是敵不過,施展輕身術逃走。
「快追。」望舒黎俊隨著玄武追去,玄武衣色如墨,在屋頂間飛快奔跑,黎俊在屋頂上跟著,望舒在街道上追趕,玄武看見被兩人追著,看見前方橫亙的無極河,心念一轉,順著下落的力量遁入河中,黎俊跟著躍入河中,望舒照應著岸上,只得在岸邊張望,河面波光粼粼,墨色河水看不見里面發生的事情。
黎俊從小在水鄉長大,在水下也是好手,只見玄武猛地往水底躥去,黎俊一路跟著她,下潛到很深的地方,只見前方玄武如魚兒般仍在下潛,而自己的氣已經接不上,連忙上升到水面去換氣,上升的那一刻,他看見玄武回頭對他一個媚笑,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玄武的影子最終消失在幽深的水底。
水面猛地破開,黎俊從水中探出頭來,拼命呼吸水上的空氣。
「那個女人呢?」望舒在岸邊看著竄出的黎俊。
「這女人水性極好,居然能那麼久不呼氣下潛那麼久,要追丟了。」黎俊再次下潛,多番下來,卻真是給追丟了。
「不好,我們中計了,快去找若耶。」望舒猛地醒悟過來,呼喊黎俊上岸,濕漉漉地黎俊和望舒躲過一路上巡查的武侯,兩人分頭去東城和西城去尋找若耶……
半夜。
若耶在一片荒野里醒來,四周隱約傳來狼叫聲,若耶怕得往大樹縮去,卻踫到一個溫暖的身體。
她湊近去看,只見白虎雙目緊閉,金發散亂在身下,單手捂著腰上的傷,血早就滲過五指流到泥土里。若耶伸手推白虎,任她怎樣動都不回答,像是陷入深度昏迷,若耶伸手查探白虎的情況,發現他周身氣流亂竄,很是危險。
周圍的狼群不知怎地,叫的更加大聲了,她猶豫了一下,扶白虎到樹下坐好,布好結界,給白虎打通周身的穴位,順便給他治療腰上的傷口。
不遠處,狼群圍著白虎和若耶所在的小山坡,繞成一圈,一齊對著月亮嚎叫,一輪圓月掛在半空中,照耀著它們。
在若耶給白虎療傷的時候,周圍的狼群並沒有靠近一步,竟像是在保護他們不受外人的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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