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血陣前,白虎自知短時間破不了,看了一會,視線停在了廢宮的出口,找到了辦法,于是丟下法陣中的兩人,轉向愣在原地的葉子。
「葉子,快跑。」黎彥動彈不得,只能大喊。
葉子反應過來,踉蹌地爬起來準備跑,白虎卻先她一步將其抓住,拖進院去。走著走著,白虎覺得腳下被拉著,低頭瞥見是重傷的黎彥,重重將其踢到一邊,黎彥發出一聲悶哼,不再發出聲音。白虎將葉子丟在法陣前,橫刀架在葉子脖子上,稍一用力,一絲鮮血順著刀鋒流下來,葉子痛得叫了起來,若耶在陣中頓時變了臉色。
「解陣。」白虎手上不斷用力,血不斷流下來,葉子在哭著,但又害怕地不敢出聲。
「我出去,你不要傷害她們兩個。」松風扶牆站起身來。
「你過去他也不會放了我們的。」若耶趕緊拉住松風。
「我不要連累你們。」松風回頭看著若耶。
若耶握著沾血的手帕,緊緊地咬著嘴唇,「我們都沒有罪過,你為什麼殺我們?」
「人生來就是罪孽,不如物盡其用。」白虎手上橫刀劃得更深,葉子緊繃的神經斷了,昏了過去,若耶松風的臉色更加難看。
「若耶,讓我出去。」松風一改溫柔的語氣,對著若耶大喊。
「我做不到。」若耶抓著松風,「我求你了。」。
「哎,真是謬論。」一柄斷劍從遠處飛來,一下擊飛白虎手中的橫刀。一藍衣女子從牆上躍下,在半空中接過了旋回的斷劍,「沒想到又養出了一班鷹犬,棲梧,你可看見。」
白虎盯著藍衣女子,放下葉子,瞬步到遠處,再次拿起橫刀,如臨大敵。
藍衣女子將葉子推入若耶的陣中,「好孩子,照顧好他們,剩下的交給我。」話音一轉,提劍向白虎走去。
「罪一,傷害沒有還手之力的人。」藍衣女子將斗篷一摔,頓時院中殺氣四溢,藍衣女子四十上下,神情不怒自威,手持斷劍英氣勃發。
白虎的殺氣也在同時爆發,揮起橫刀相迎。
「罪二,情願做殺人的工具。」藍衣女子連連出手,斷劍靈動飄逸,卻招招絕情,黑發隨著動作飛舞,拼斗下女子速度遠勝于白虎,勢如破竹,劍劍劃過白虎的喉頭,斷劍雖無縫,劍氣卻削過白虎的肩頭,衣衫破裂,露出紋身的一部分。
「天一教變成這樣了?連白虎使都這麼弱。」藍衣女子輕蔑一笑。
「什麼人。」白虎明白對方知曉了自己的底細,面具下的神色陡變。
「鳳棲梧。」女子口中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她身影般輕盈,「我棄暗之時,你尚未出生,回去告訴他,他永遠不會成功,我現在放你走,快滾。」
「你。」白虎面對著女子的呵斥,轉身離去。
院門口的紅衣亦是一閃而過。
「又是一個呢。」女子看了看院門,收劍走近血陣,「孩子,把陣收了,你要支持不下去了,把這藥給這孩子敷上。」女子戴上斗篷,扔了個小瓶子給若耶。
女子走到黎彥那里,給昏迷的黎彥喂了一粒藥丸,「本來就挺深了,居然還逞強,現在覺著如何?」
黎彥醒了過來,「痛,你是誰?」
女子輕輕用手輕觸黎彥傷口附近,「傷到肺了,心倒是沒事,匕首卡在肋骨上,又有人來了麼?」藍衣女子眼神如利刃,隨時準備出手擊殺前來的不速之客。
女子話音剛落,君影和望舒出現在院口。
望舒看見如此光景,「若耶,這是怎麼回事?」看見陌生的女子,望舒剛要拔劍沖過去。
君影忙按住望舒的劍,將她拉到身後,「她遠在你之上,別沖動。」君影恭敬地向藍衣女子行禮道,「小生這廂有禮了,請問夫人,這里是怎麼回事?」
「趕走了一只猛獸,你們可以放心過來。」藍衣女子將手放回黎彥的身上,給他看傷口。
「多謝夫人救命之恩。」君影明白此話的意思,松開了手,望舒飛快跑到若耶那里……
「黎彥,這是怎麼了。」君影在黎彥身邊蹲子。
「少主。」黎彥有氣無力地回答君影。
「請夫人搭救。」君影看著藍衣女子。
「小公子說的,像是很了解我似的。」藍衣女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君影。
「夫人修為遠在我們之上,不是麼?」君影優雅的笑容中藏著一些東西,被藍衣女子讀懂了。
「他想救那小女孩的心思不錯,你來搭把手吧。」女子莞爾一笑,君影聞言將袖子折到手臂上。
「怎麼可以讓少主幫忙。」黎彥大為惶恐。
「小公子也很情願的,幫我點他周邊的大穴,再把這個麻沸散敷在他的傷口上,我可不想用金針渡穴。」女子用小刀劃開黎彥傷口旁的衣物,用手帕蓋住匕首周邊的皮膚。
「夫人怎麼知道我擅長點穴?」君影依次點好黎彥身上的大穴,敷好麻沸散。
「龍蓮湖之畔不都是,難道你沒學出師。」
「夫人怎麼!」君影大驚,黎彥也是大驚。
「拿點布來,你身上的綢子沒用,棉布就好。」
君影默默去望舒和若耶那里借布。
「夫人是什麼人?使喚少主不好吧。」黎彥一臉的惶恐。
「就算是少主,總不能什麼事都不干吧,你說呢。」女子笑著看著黎彥,「若是我那故人可以像他這般能夠隨意走動就好了。」
「故人?」黎彥不明白,不過身上的傷口好像不疼了……
「可否借點棉布給我的,包扎用。」望舒細細地給葉子抹著小藥瓶里的粉末,若耶「嘩」一聲撕了裙角,撕了好幾條下來,望舒和松風也弄了些下來,葉子仍是昏著,君影接過這些布條,速速去了,卻听到女子和黎彥說話的內容,像極了一對母子。
「你這孩子,干什麼不好,偏要跟人拼命,不曉得那人武功在你之上麼?」
「對不起。」黎彥一臉的歉意。
「我的孩子現在也有你這麼大了,不曉得是不是跟你一樣跟人拼命呢?」
「夫人的孩子呢?」君影問道。
「留在本家了,我有必須去做的事情呢。」女子望著天空,撫著自己的斷劍嘆道,「下面你听到的看到的,絕對不能說出去,小公子,明白麼?」女子意味深長地看著君影。
「自當如此。」君影雖然嘴上回答了,卻在思考著女子話中的本家兩字。
隆重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