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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耶低頭倉皇地跑著,突然撞上一個人,再次摔在地上。

「若耶姑娘,怎麼是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了。」頭上的聲音是黎彥。

「有人追著我們,快去救松風。」若耶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抓著黎彥。

「在哪,快帶路。」

「姐姐的膝蓋破了。」葉子看到若耶腿上隱隱的血跡,拿起手絹給若耶裹上,「葉子也要跟著去。」

「不許跟來,呆在這。」黎彥對葉子呵斥,帶著若耶往廢宮飛奔而去。

「不讓去,葉子偏要去。」葉子一跺腳,甩開桃李偷偷跟著……

黎彥和若耶趕到時,松風已經接近昏迷。

「把他放下。」黎彥向白虎射出幾支袖箭,白虎用匕首一一掃掉,他松開手,松風順著牆滑下,癱軟在地上。

「大膽狂徒。」黎彥抽出橫刀,欲與白虎一絕勝負。

白虎正身站立,手中握著匕首,他的兵器比黎彥短的多,他欲以靜制動。黎彥腳步移動,一刀橫劈過去,白虎以匕首錯開橫刀刀鋒,反格橫刀,黎彥揮刀相絞,匕首與橫刀撞出火光,黎彥憑借刀長,滑到對方的手臂上方,但由于白虎匕首的壓制,無法更進一步砍擊對方。兩人力量相當,都無法傷到對方。

黎彥腦子一轉,單腳站立,用另一只腿去攻擊對方。白虎顯然沒料到有這招,先是一頓,隨即同樣單腳站立,兩人在手上比著力氣,在腳下比著腿法。白虎金雞獨立,腿法快如閃電,在黎彥的攻擊下絲毫不亂,他猛收了匕首,一記流星追月,匕首直刺黎彥下盤,黎彥見此揮刀連退數步,一個翻滾出了白虎的攻擊範圍,黎彥向上躍起,向下猛揮橫刀,白虎扎步以匕首相擋,雙刀之間響聲大作。

若耶趁亂跑到松風身旁,見松風脖子上留有血紅的手印,眼淚斷線一樣落下,「不要死啊,松風。」

松風睜開眼楮,拼命喘了一會氣,努力伸手給若耶擦眼淚,「女孩子的眼淚很金貴的。」

「還好撞見黎彥了,你怎樣了?」若耶邊抹眼淚邊看著松風。

「沒事,我命大。」松風氣息漸漸平穩,恢復過來,看著那邊的激烈打斗。

黎彥與白虎仍在纏斗,黎彥盡是怪招,轉眼十個回合過去了,白虎顯得有些不耐煩,翻身躍出黎彥的橫刀攻擊範圍,轉動手腕換為攻擊的姿勢,快步移動到黎彥左側,一步化作兩步,匕首如入海蛟龍,從各個角度閃出刀光,直擊黎彥渾身要害,黎彥的橫刀完全不佔優勢,只得揮刀護身步步後退。

白虎步法極快,轉眼將黎彥逼到灌木叢中,手起刀落,所過之處樹葉紛飛,塵土飛揚。黎彥輕身向後上方躍去,向下發射袖箭,白虎一一擊回,黎彥揮手再次發射袖箭,彈飛白虎擊回的袖箭,趁此機會重新站回地面,橫刀將地面一掃,剛才發射的袖箭從地上跳起,數十枚袖箭從不同的方向向白虎飛去,黎彥握橫刀沖向袖箭中心的白虎,「你完了。」

黎彥眼前銀光一閃,忽听得葉子大喊,「後面。」黎彥未及回頭,忽覺後心一涼,「瞬步。」黎彥倒在地上,後心處插著白虎的匕首。

白虎左手微抖,露出一根極細的鐵絲,上面穿著黎彥剛才放出的袖箭,又是一抖,袖箭盡數落在地上,拿起黎彥落在地上的橫刀,白虎向松風走去。

葉子在門口,看見黎彥的樣子,嚇得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快走。」松風再次推開若耶,扶牆起身,忽的一陣頭疼襲來。

若耶忙扶住松風,「怎麼可以叫你一人送死,我們快逃。」

「黎彥都被他傷了,我們逃得了麼?」松風看著一邊的黎彥,下意識咬著自己的嘴唇。

「那怎麼辦?」若耶急得又要哭了。

「你可以逃得,他剛才放了你逃走,一定也會放第二次的,快走。」

「不行啊,我不能一個人逃。」隨著白虎越走越近,若耶的表情越來越復雜,她旁邊的松風正忍著頭疼挪動身子,她暗自下了決心,跪到了地上,念道,「洪荒初始,晨昏不分,維日月照耀,佑萬物生長,百獸從生,王曰麒麟,麒麟性仁,蔽弱護幼。」

隨著若耶的吟誦,一道白圈從地上升起,形成一個白色的防護罩,將白虎隔在外面,若耶在光罩中結印念咒護著松風。

「巫女。」面具背後的唇邊閃過冷笑,白虎提起橫刀向光罩砍去,光罩與橫刀間一次一次發出耀眼的白光,白虎每次都砍向固定的一個點。陣法本是一個整體,每一處的能量強弱影響整個陣法的防護,眼見那個點的白光變弱,若耶再次念咒,那個點的白光恢復與周邊一致。

白虎面不改色,繼續攻擊同一點,陣中若耶觀察光罩的損傷情況,逐一修補,隨著一道道白光的躍起,若耶再次結印給光罩加固。白虎咬開手指,將自己的血灑在橫刀上,又是一刀砍在陣法上,若耶身子一歪,松風趕忙扶住她,「怎麼了?」

「他用血污染我的陣法。」若耶勉強坐好,再次結印念咒,看著白光越來越微弱。她腦子閃過兩個字「血陣」,(以術者血為媒介,用術者生命為祭品的術法,只要術者還有一口氣,陣就不會破。)若耶看見遠處倒地不起的黎彥,和身後的松風,她一咬牙,揭開膝蓋上的手帕,撕裂傷口,以手沾血,在地上畫起陣法,再次念道,「洪荒初始,晨昏不分,維日月照耀,佑萬物生長,百獸從生,王曰麒麟,麒麟性仁,蔽弱護幼,以血為憑,化身為盾,雖死不滅。」

轉瞬間血色爬上了白光罩,陣法重新閃耀了光芒,將白虎逼退兩步。

白虎看到此場景,冷冷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靈力的波動很快傳到了望舒那里,「不好,若耶有危險。」

君影也看到拐角處的蓮花記號,「黎彥在此留了記號,往這里。」

兩人順著記號一路狂奔,卻不知能不能趕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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