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喬靈眸清亮的看著,似是要看穿他的靈魂,當看到眼前這個男人眼中那濃重的傷楚的時候,冷漠的神情,稍稍有些松動,「炎少,我想知道,姐姐在離開之前到底有沒有找過你?」
木炎彬神態黯然的輕抿嘴角,深吸一口氣,嘴角抽動了下,輕輕點點頭。舒駑襻
這個答案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莫小喬看著他,忍不住發問,「炎少,講一下你和姐姐之間的愛情故事吧」
那個晚上在夜上海,她無意中听到姐姐和他的對話,她對姐姐和木炎彬之前的感情頗為好奇,從姐姐的表情和眼神中,她能感受到,他們是有感情,可是為什麼姐姐會和修少在一起呢?為什麼既然選擇了和修辰懿在一起,為什麼最後在大婚當天,臨陣月兌逃呢?一個個疑問,在她心中,她想不出頭緒,今天只好借此機會問個明白。
木炎彬怔了怔,看了看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模樣的莫小喬,眉頭舒展開了,講出了他和舒雅之間的情感糾葛。
原來,舒雅大一時遍跟木炎彬相戀。
十八歲之後的年月,都有木炎彬的參與,護之如寶,疼愛在心,他照顧了她每一個生活細節,她生命里擁有的最珍貴的感動,都刻上了「木炎彬」這兩個字。
那時他高她三屆,在一次演講上,少年意氣風發,侃侃而談,贏得滿堂喝彩,她看到的他,似是破光而來,青春年歲里最純淨的愛戀,自此懂得什麼是思念。q大的才子佳人,此成佳話,他更為完美男友的典範。
每早堅持送早餐到女生寢室,牛女乃豆漿替換,知道她喜歡喝草莓味的,提拉米蘇或是食堂每天限量供應的千層餅,每分每秒,盡心盡力。而舒雅呢,有時候小性子上來了,爬上床坐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小下巴俏生生地揚起,任男人哄著自己吃早飯。
心念一閃,霸道地說︰「木炎彬,你讓我畫幾道胡須,我就吃」。
男人仰頭看她,眼楮狹長,甚是溫和,笑著說好。
接過記號筆,乘機捏了捏她的手,笑意四濺,寵溺滿溢。她微微彎著腰,伸手在他臉上為所欲為,畫畢,歪歪斜斜的筆跡,他臉上多了六道胡須。終于是笑開了懷。
許佑也不惱,寵溺地說︰」我的好寶貝,現在下來吃早餐好不好。」
听到稱呼,臉微紅,看著男人伸出的手,毫不猶豫地握緊,只覺腰間一緊,便落入男人的懷抱。穩穩當當,淨是溫暖。二人對視的一瞬,驚艷了時光。
有一次吵架,舒雅一星期沒理他,賭氣跟一個喜歡自己的男孩去吃飯,晚上把她送到宿舍,木炎彬從樹後沖出來,一拳狠狠揍在男孩的臉上,暴怒地吼道︰「誰讓你貼那麼近了,她是我的女朋友。」
男孩被他的氣勢嚇到,舒雅氣憤的掉頭就走,他一把抓住她,緊緊摟在懷里,那股力道簡直要把自己揉進骨子,下巴也冒出了胡茬,自己奮力掙扎,腰上的手臂卻是越來越緊。
最後,他示弱地說︰「小祖宗我道歉,你不要折磨我好不好。」
盛夏蟬鳴,兩個人坐在客廳的地板上,陽光純淨,徐徐灑進屋里,他摘了她手里的書,孩子氣地說︰「你都不理我。」
「喂,你剛才也沒理我啊」
「那我現在理你了」
「然後呢」。
男人邪邪地笑,「然後就••」尾音拖得曖昧,隨即傾身向前,吻上了她的唇。14938775
他經常陪她一起去上課,她坐在單車上也不老實,用手在自己背上寫字,淘氣滴逼著他回答。
「你猜我寫的什麼」。
「大」
「這個呢」
「壞」
「最後一個」
「蛋」
女孩殲計得逞地大笑起來,他背對著她,臉上也布滿笑意,沒有拆穿她的小把戲。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只要她開心,那麼什麼都無所謂了。
那年她二十歲生日,他跟著教授出國做項目,航班晚點,她在機場等了三個小時,他急急地跑到她面前,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眼里淨是愧疚。從袋子里模出精致的盒子,swarovski定制的手鏈,刻了一個「雅」。
而小姐脾氣的她氣急了等待,禮物沒要轉身就走。
他丟了行李追上來,萬般花樣哄著她。
仗著喜歡,一點小事也能大動干戈,舒雅推搡著,攔了出租車就走,丟了一句話︰「誰要你的禮物,到處都買得到。」
晚上在宿舍,手機關了,電話線也扯了,委屈著生日他沒有陪還要她等待。後來一個佣人跑了過來,晃了晃手里的一個小盒子,「小姐,我是搬運工,一個俊朗的男孩子給你的」
打開,只有一張普通的賬單,每樣東西的名字上都用彩筆圈出了一個字,每個字連起來︰寶貝,生日快樂,我愛你。
看完,她的眼淚刷刷的就掉了下來。撥了他的電話,接通後一直哭。
「木炎彬,你怎麼這麼煽情」。
「寶貝,我錯了」
「那你你干嘛買了噓噓樂」。
「因為只有那上面才有個[寶]字」
「你明天早上接我去上課」。
「••••」
「小祖宗,你現在能不能下來,我等了一晚上好冷」
「呃•••」
「你下來吧,給我一個愛的抱抱,讓我好睡」
跑過去開了窗戶,看著他在樹下雙手捂進口袋,凍得哆嗦。
她的眼淚抑制不住泛濫,沖下樓,撲進他的懷里……
他以為他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牽著彼此的手,直到白首,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世界還存在著讓人無可預知的變數,還有滄海桑田,時過境遷這些詞……
舒雅,在工作後的第二年,迷上了無論是玉樹臨風,氣宇軒昂的修家大少……
說道這里,木炎彬哽住了,抬起頭,滿臉的落寞,滿天的月光也彌補不了眼底的空洞,輕飄飄的語氣,找不到存在感。
莫小喬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眼前這個沉溺于過往的男人,他的痛讓她于心不忍,不想再繼續追問下去,「炎少,對不起」。
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句對不起,是為自己剛剛冒昧的問題,還是為辜負了他的姐姐。
木炎彬抿了抿嘴唇,低頭,勾起一絲苦笑,「我原以為我的退出和成全,小雅會更快樂,可惜我錯了」。
莫小喬水眸閃過一絲疑惑,但是沒有開口,靜靜的看著他。
木炎彬輕輕嘆口氣,接著說「小雅看似大度,強悍,實則比較敏感脆弱,她把握不了那個男人,根本就走不到他的心里,修辰懿對她的若即若離,讓她沒有安全感,盡管這樣,你姐姐依舊好強的卑微的維系著他們之間的關系。但是我知道,她真的不快樂,很不快樂!可是我•••」。10gfz。
「因為姐姐心里有你,她在潛意識里把你和修辰懿兩個人給她的情感做了比較,你,才是姐姐不快樂的根源!」。莫小喬此刻有些怒意,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現在看來還深愛著姐姐的男人,不強勢一些,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反而縱容她去愛別的男人。
「對,都怪我!我該死!當初,就不應該幫小雅設計修辰懿!」木炎彬突然抬起手,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啪’的一聲,在這個安靜的空間內,顯得極為刺耳。
莫小喬哪見過這樣的陣勢,嚇得猛地一顫,但是腦子還算清醒的,設計?!難道姐姐和修辰懿在一起還另有隱情??
小莫少魂然。「炎少,你別這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事情的關鍵不是糾結過去,而是想解決的辦法」
「呵••,小雅離開之前,找過我,她狀態很不好,她說早晚修辰懿會知道當年的真相,她怕他發現後,會連同算計他的人在內,都推入地獄,當時我竟然勸她不要多想,呵•••」木炎彬情緒有些激動,說著又哽住了。
「炎少,究竟是什麼樣的真相,讓姐姐如此害怕?」
木炎彬情緒稍稍平穩下來,恢復了之前的平和,重重的嘆了口氣,「說來話長,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方便說嘛?」
「三年前,小雅一次偶然的機會,遇到了修家大少,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前,小雅就被他渾身散發的氣勢所迷倒,魂不守舍的,當她坦白的告訴我這個事實的時候,我感覺我的世界從此坍陷了,可是我又能做什麼!我的所有的全力挽回,卻只把她推的更遠,最後我只能,忍痛選擇放手,只有放棄了,才能靠近她,哪怕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
木炎彬頓了頓,接著說道,「可是,離開我的小雅,示愛的路上並沒有那麼順利,當年的修辰懿正在為依嵐兒的離開而萎靡不振,夜夜笙歌,換女人如同換衣服,小雅所有的示好,在他那里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被我寵壞了的小雅,苦惱的找到我,讓我幫她想辦法,把修辰懿拿下。」
「雖然,我心底一千萬個不樂意,但是看到小雅渴求的眼神,我終究還是答應了,很快機會來了,修辰懿在依嵐兒生日的當天,吸食了致幻藥,獨自一個人在雲巒酒店買醉,我•••」
「雲巒酒店!?」莫小喬沒由來的一陣驚慌,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