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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驚落一地眼球

等嚴寅月用罷早飯出來,廣場上已經站滿了弟子,他們三三兩兩交談著。

「哎,你知道宗主讓我們候在這里,是為了何事?」

「听說,是榮昃師叔要講道呢。」

「榮昃師叔?消息有誤吧?」

「對啊,榮昃師叔一向最討厭做這種事情的。」

「我還記得前年,明冀師叔講了五天的大道,那五天里榮昃師叔都沒有露過面,一直在他的良枳峰上修煉。據說,榮昃師叔覺得講大道沒什麼用,所以才不會去參加的。」

「絕對不會錯的,我可是听我的遠房表弟家的鄰居的堂哥的佷子的舅舅說的,那人就在正殿當值,他是親耳听見的。」

嚴寅月想起正殿值守的二名弟子,長的都虎背熊腰。想不到,竟是如此八卦,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她一邊听著眾人談論事情,一邊打量著。這里有弟子二百來人,她竟然一人都不認識,看來以後要有的忙了。

「哎,你怎麼走路的,不長眼楮的嗎?快賠我的鞋子。」尖利刺耳的聲音在嚴寅月的身後響起。隨即,有人推了她一把,力道大的非常。

嚴寅月不受控制的朝前沖去,連連撞到二人,才勉強停下來。是誰?就算她真的踩髒了那人的鞋子,也沒必要做的這麼絕吧?她先跟沖撞的二人道了謙,這才轉過身,眼神搜索著前方,找尋推自己的凶手。

前方只有三名女修士,都長的嬌小玲瓏,穿的是天藍色的修士服。站在最中間的女修士雙手插腰,神情倨傲,看到嚴寅月的神情,猶如受到激了的孔雀,嘴里僻里啪拉的叫喊起來,「看什麼看,鞋子被你踩成這樣,你還不快過來向我賠禮道謙。」

嚴寅月挑挑眉,既然這人說她踩髒鞋子,想必推她的也是這人吧。看模樣,只比自己大一二歲吧,竟然能把她推的那麼遠,修為能力絕對比她高。可惜她只有煉氣期一層的功力,比她高的修為還看不透。

那名嬌小玲瓏的女修士見嚴寅月不理她,更加憤怒,狂怒的沖到跟前,繼續數落道,「你要知道,這雙鞋子可是師傅送給我的,價值千金。平時我都舍不得穿的,就怕弄壞它。好啊,你現在踩了它,我就罰你把它洗干淨。還有,為了平息我的怒火,以後我所有的鞋子,都要由你清洗。你可答應?」

「你是誰?」嚴寅月有些好笑,她不是沒見過跋扈的女人,但絕對沒見過不講理的小姑娘,是誰把她教成這幅模樣?而且看周圍眾人漠然的表情,這名小姑娘的行徑很平常,一點都沒有讓他們驚訝,想來這樣的事情很平常。

「啊,這女娃子是誰啊,連小公主都不認識?」

「她不會是別的門派弟子吧?」

「不可能啊,宗主都吩咐過了,除了我們元久派,閑人是不能進入的啊。」

「我有種預感,女娃子要慘了。你看她才煉氣期一層,肯定擋不了崔芸茜一擊的。」

「那是,小公主可是煉氣期五層的修為,二人差的可是太多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嚴寅月听著周圍弟子的議論,有些不可思議,這只炸了毛的小孔雀是崔芸茜?怎麼跟榮昃告訴她的,完全對不上。榮昃敘述中的崔芸茜,是燕珍長老的最小弟子,火木雙靈根,八月份剛過完十二歲的生日,但修為卻已經達到了煉氣期五層,是門派里人人稱贊的小天才。為人可愛善良,很得眾人的喜愛。可是現在,瞧崔芸茜的造型,跟水壺似的,雙目噴火,咬牙切齒,哪里有小孩子應該有的可愛。

「崔芸茜是吧,是我踩髒了你的鞋子,我跟你說聲對不起,你可接受?」嚴寅月說著,看到崔芸茜不贊同的眼神,于是繼續說道,「我就知道,你怕還會說,對不起有用,要捕頭何用?既然你不接受道謙,那你把鞋子月兌了,回去後我把它洗干淨再還給你,這樣你可接受?」

「芸茜,不能接受。」站在左邊的女修士在崔芸茜的耳邊嘀咕道,「看她的樣子,也是沒有靠山的,一定要讓她吃點苦,知道你的厲害才行。」

站在右邊的女修士連聲附合。

「我不接受。」崔芸茜從小受寵,所有的人看她年紀小,都讓著她。在她心里,除了宗主、師傅和各位長老,別人都應該听她的。

嚴寅月雙手一攤,「那沒辦法了。我踩了你的鞋子,你推了我,也算是相互抵消了。可是你把我推的那麼重,還差點害的二位師兄遭受池魚之災,這帳又如何算?」

崔芸茜雙眼一瞪,「哪些師兄受了傷,站出來。」

原本圍的緊緊的師兄師姐們齊齊後退了一步,表示此事與他們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嚴寅月也不在意,本來她提這件事,也就想讓崔芸茜行事有些顧忌罷了。

崔芸茜看到眾人的動作,神情更加倨傲,猶如孔雀開屏般,又如公主巡視,微抬下巴,道,「看你的樣子,不會是來投靠窮親戚的吧?我們元久派雖然是小門派,但也不會養亂七八糟的閑人,我也懶的去知道你的名字。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的話,還是趁早跟你的親戚滾蛋吧。不過,我崔芸茜可是門里人人稱道的大善人,如果你求求我,我一開心,就讓你當個洗衣丫頭好了。」

嚴寅月只覺得好笑,眼高于頂也就如此吧,不知道當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會有何表現?「我給你當洗衣丫頭,你受的起嗎?」。

崔芸茜繞著嚴寅月走了一圈,評論道,「黃頭發,塌鼻子,爛嘴巴,扁,一看就沒吃過好東西,也不知道你家親戚怎麼養的。」

「那總好過你,就是個小孩子,吃的再好也沒用。」嚴寅月嗤之以鼻,小孩子都盼著長大,想來崔芸茜也是如此。

果然崔芸茜又炸毛了,「你才是小孩子,你quan家都是小孩子。」

二人誰也不肯讓步,場面一時僵化下來。圍觀的眾人開始低聲議論起來,有支持嚴寅月去做洗衣丫頭,也有說崔芸茜太跋扈,欺負外來弟子不地道。更有好賭的弟子,已經支起賭台,賭二人到底誰勝誰負。

「咚咚咚。」廣場上突然響起三聲鐘響,這是預示宗主有重大事情宣告。

眾人紛紛散落開來,听從大弟子的吩咐,在廣場上排成隊伍。煉氣期弟子最靠前,其次是築基期修士,天藍色和駝黃色的修士服涇渭分明。

嚴寅月還沒有領過修士服,也沒有人教過她行事。于是,當所有的人都排好隊的時候,只余她一人,孤獨的站在廣場角落,顯的分外引人注目。

崔芸茜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情形,有些幸災樂禍,對身旁的人說道,「我就說她是來走親戚,絕對不是我們門派里的弟子。你們看,沒錯吧。」

身旁的人紛紛贊同,崔芸茜更加興奮。小腦袋里想著等會兒完事以後,應該給嚴寅月找點什麼麻煩好。

司儀弟子站在廣場一邊,唱諾道,「有請明冀長老,榮昃長老,燕珍長老。」

正殿中步出三人的身影,都穿著銀色的屬于金丹期修為的修士服,他們在長老椅子上坐了下來。

司儀弟子繼續唱諾,「有請時豐長老。」

當時豐長老那一頭標志性的白發出現,眾人一片嘩然。要知道這位太上長老,嗜修真如命,雖然明為門派中的太上長老,沒有重大事情,是絕對不會出現在眾人的面前的。算起來,差不多也有幾十年沒有出現過了。現在連他都出現了,難道門派中出了重大的事情嗎?一時間,猜測落了一地。

「再請宗主。」司儀弟子唱諾完,葉平就步履輕快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眾人見他臉色平靜,不像有大事發生的樣子,惶急的心情才有些緩解。

葉平環視了一下四周,眼中露出滿意之色。他剛當宗主時,門派里只有幾十人,現在卻有二百來人听他的命令。他相信,再假以時日,弟子只會更多,到時,這片廣場怕是要站不下了。當他看到廣場角落那單薄的身影時,不由皺緊眉頭。怎麼回事,門中弟子怎麼沒把她安排好。他剛想訓斥,就听身後的榮昃已經起身過去招呼了,「寅月,到這邊來。」

嚴寅月雖然不怕鶴立雞群,但老被人行注目禮,卻讓她很不舒服。現在榮昃叫她,她當然卻之不恭了,連忙答應一聲,「是,爹爹。」

眾人不由愣了,看看二人的年紀,不由恍然,原來這就是榮昃的私生女啊。崔芸茜更是驚的張大了嘴,「她是榮師叔的女兒?」

旁邊有女修士看不得崔芸茜的樣子,趁機落井下石道,「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在說榮師叔是窮修士的。」

崔芸茜怒了,朝著說話方向狠狠一瞪眼,「閉嘴。」

那名女修士這才扁扁嘴,把視線看向榮昃的方向,注意著事態的變化。

「榮師弟,既然寅月是我的徒弟,理應到我這邊來。」時豐哈哈一笑,朝著嚴寅月招手道,「你這小丫頭,出來的倒快,倒讓為師好找。沒惹禍吧?」

「呃……。」嚴寅月無語了,她怎麼成了惹禍精了?。

下面的弟子炸鍋了,太上長老收徒,收的還只是個煉氣期一層的小女娃。有人突然想起,太上長老會出現在這里,莫不是跟收徒有關?

崔芸茜的臉色可謂開了顏色鋪子,一時紅一時白。誰能想到,一個看起來不怎麼樣的小姑娘,竟然成了太上長老的徒弟,而且她還是榮師叔的女兒。如果,如果二位長老知道她貶低他們的話語……,想起二位長老的手段,她感到了深深的害怕。

葉平見嚴寅月坐在時豐的身邊,又招她上前,給眾弟子介紹道,「寅月昨晚才過來,你們還不認識吧,我介紹下。嚴寅月,榮昃師弟的養女,今天早上,剛被時豐長老收為關門弟子。你們別看她只有煉氣期一層的修為,她可是變異雙靈根哦,以後你們要多多親近親近。」

「寅月見過各位師兄師姐。」嚴寅月給眾人行了一禮,略帶羞澀道,「我跟著爹爹一起住,歡迎大家來良枳側峰上找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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