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寅月只覺得一晃神的功夫,就來到了一片梅林處。寒梅染銀霜,端的無邊的風流。她低頭看手中的焦訶夾,卻見手中空空如也。她細細一想,突然醒悟,莫不是她來到了焦訶夾的空間里?
梅花樹種的多卻不繁雜,顯的錯落有致,腳下的小徑由青石鋪就,蜿蜒向前。嚴寅月信步而走,不時摘朵梅花信手把玩。梅枝堅硬如鐵,她怎麼折都折不下來,只好放棄。梅林盡處,是一處很大的亭子,亭子上書「傳送亭」。
怪不得楚楓子會說這枚空間有傳送陣的功能,原來是因為在里面就有一座傳送陣。
嚴寅月走進亭子,細細觀看這座傳送陣。它的形狀很像八角形,由青石玉建成,中間是一把石椅。椅前有一塊很大的操作台,上面擺滿了一塊塊黑如墨玉的棋子。她剛在椅中坐好,一團金色的字跡就飛速的沖進她的識海中,所有的使用方法一一顯示出來。
原來傳送陣跟前前世的導航很相似,可以先設定自己的所在位置,然後定下目的地,直接按啟動就可以,焦訶夾就會把人送到目的地。在傳送過程中,不會用到靈石,也不需要靈力,使用的人不會感覺到難受。最奇妙的是,當焦訶夾的主人修為達到一定的程度,它的傳送陣空間會相應的變大,到時候裝下一船人不是問題。
嚴寅月先設定自己的位置在于良枳峰,然後設目的地為南宮峰,再按啟動。傳送陣轟轟的一聲,只不過眨眼的功夫,她就發現自己正處于前幾天采金桂的地方,甚至于她還發現衛央正跺著腳,向她的大師兄賣嗔怒的模樣。
莫不要被他們發現了!如此一想,她又發現自己回到了良枳峰上。
來去如風,迅捷無比,當真是居家旅游逃命殺人必備之物啊。
「寅月,焦訶夾既已給你,你就先熟悉著吧。這里還有幾本孤本,就送給你了。我要先閉關去,如果有事,就在識海里喚我三聲,我自會出現。」楚楓子掩不住的疲倦,深深的打了大哈欠,這才變為一對楓葉耳釘,落在嚴寅月的手心。
「我知道了。」嚴寅月答應一聲,把它們別在耳中,這才拿起今晚的收獲,一一觀看。
一夜倏爾而過。
嚴寅月被叫醒的時候,天還不大亮,天際間都是藏青色的烏雲,時不時會有小鳥飛過。經過一夜休息,她的神情已沒有疲憊,又因為楚楓子的許諾,讓她對以後的日子生出滿滿的期望來。
「爹爹,我們要去哪兒啊?」她仰望著榮昃,發現他的身影較之昨天,也有了很大的不同,好像有些如釋重負,又有些迫不及待。
榮昃低頭望了她一眼,把她的衣領抹平整,笑道,「不必緊張,是好事。昨夜太上長老回來,指明了要見你。順便給你試下靈根,看你適合修煉什麼法訣。」
「真的嗎?」。嚴寅月听著,也高興起來,她知道太上長老。據傳他也是位傳奇般的人物,三十歲築基,五十成金丹,六十五修成元嬰。現年一百二十歲,已是元嬰後期修為,只等機緣一到,就要晉階成化神期修士。不知道他要求見自己,所為何事。
「真的。」榮昃刮刮她的小鼻子,神情寵溺,「我猜肯定是好事,不然昨夜就把你叫過去了。」
「啊,爹爹,你一宿沒睡啊?可要緊?」嚴寅月吃了一驚,照凡人算,六十歲的榮昃可是高齡老人,一夜不睡對身體損傷很大的。
「沒事,你爹爹正當壯年,一夜不睡算什麼,幾天幾夜不睡也是常事。」榮昃哈哈一笑,神情驕傲無比。
從他們周圍走過的門中弟子都驚呆了,師叔什麼時候這麼愛笑了,難道是因為她?他們的眼神都落在嚴寅月的身上,猶如探照燈般,來來回回的掃射她。不就是個還不滿十歲的小姑娘,長的也不好看,眉毛太粗太長,眼楮太小,嘴巴太大。那小身板竟然比葉長源還瘦,平常肯定很挑食吧。
在他們的眼神交流中,嚴寅月隨著榮昃進了正殿。他們一進來,殿門就緩緩關上,隔絕了門外眾多弟子的好奇的神情。
嚴寅月掃了一眼,發現殿中,除了坐在正中的宗主葉平以外,他的下首還坐了三人。最左邊一位老人,年約七十,著一身黑色棉衣,寬袍長袖,滿頭白發梳的整整齊齊,正中插一支綠玉發簪。他看到嚴寅月進來,眼神在她的身上轉了一圈,微微點頭。
老人的右邊是位二十來歲的修士,穿著金色的修士服,發簪鞋子都為金色,明晃晃的像塊移動的金子。猛一看,會亮瞎別人的眼楮。他看到嚴寅月的驚訝,哼了一聲,微抬了下巴,側過一邊。
最右邊是位女修士,年約三十,明眸齒,剪裁良好的白色修士服,襯出了她嬌好的身材。她見到榮昃二人進來,微微笑著。
榮昃介紹著三人,「這位是時豐長老,我們元久派的太上長老,元嬰後期的修為,是我們派中神一般的存在,也是眾弟子的榜樣。這位是明冀長老,金丹中期的修為,是宗主的師弟。這一位是燕珍長老,金丹初期的修為,也是我的小師妹。寅月,快過來見禮。」
燕珍長老听著榮昃的介紹,笑的很開心。
「小女嚴寅月,給各位長老行禮。望三位長老,早日晉階,早登大道。」嚴寅月連忙上前行禮,這幾人隨便哪一人漏些好處給她,都夠她用一陣子了。
「寅月,不必多禮。」燕珍長老上前扶起她,模著她的雙手。見她的手上都是薄繭,挌的人心疼。「可憐的孩子,幸好榮師兄找到了你,以後你放一百個心,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雙眼微紅,語氣寵溺,讓嚴寅月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如果她的母親依舊健在,是否也會和燕珍長老說一樣的話?她的心濕潤了,悄悄的打量著燕珍長老的神情,心里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待燕珍長老好。
明冀冷哼一聲,指責道,「燕珍,你就是心腸太軟。要知道修真大道,心腸軟最是要不得,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
嚴寅月微低著頭,她一沒身份,二沒修為,這里沒有她說話的份。但不管如何,她一樣承燕珍長老的這份情誼。
葉平喝斥了一聲,「明冀,不要胡亂說話。」
「人也見過了,沒什麼事了吧,我要回去修煉了。」明冀冷冷的瞥了嚴寅月一眼,自顧自的離座,揚長而去。
殿上的眾人,除了嚴寅月,都見慣不慣。燕珍長老甚至安慰起嚴寅月來,「寅月,你別在意。明冀的脾氣一向如此,他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嚴寅月知道這是讓自己表態了,「寅月知道,寅月會想盡辦法讓明冀長老喜愛我的。」
葉平的神情透著濃濃的滿意,這樣才對。長老再也不對,那也是長老,作為弟子要去維護,而不是指責。他招招手,把嚴寅月叫到身前,愛憐的模著她的頭發,道,「寅月,你已經被榮昃收為養女,也算是我元久派的弟子。不過,為了讓你離修真大道更進一步,還是要給你找一位師父的。」
原來他們是為了給她弄位師父,如此一來,養父和師父都在這個門派中,相當于給她找了二座牢牢的靠山。「寅月全听宗主的安排。」
燕珍長老把嚴寅月拉進旁邊的側殿中,「寅月來,先來測一下靈根。」
側殿很大,正中只擺放了一樣器具,非常像前世測體重的工具,正是可以檢測靈根的測靈桿。嚴寅月照著吩咐站到測靈桿正中站好,只見測靈桿上靈光大現,紅橙黃綠藍靛紫七種顏色不時閃煉著,幾分鐘以後,最終在紅色和黃色間停了下來。嚴寅月迷茫的看著燕珍長老,這二種顏色的表示是好還是壞?
燕珍長老看到結果,笑的都眯縫了眼楮,上前抱住她,道,「寅月,你是變異雙靈根,以金和火駐長,以後修習這二種法術,晉階會非常快。恭喜你了。」
榮昃三人也跟了過來,看到測靈桿上的結果,都很高興。葉平更是笑道,「寅月小丫頭,不錯不錯,變異雙靈根,前途無量,以後門派的發展離不開你啊。你可要好好努力,爭取早日成就金丹。」
「是,寅月一定听宗主的話,好好修煉。」
榮昃也很興奮,在金劍上的時候他就預感這小姑娘不簡單,沒想到,原來是變異雙靈根,好久不曾听聞啊。看來,老天也看到元久派的努力。他對著時豐行禮道,「時長老,以後,我家寅月就拜托你了。」
榮昃對著嚴寅月笑道,「快來拜見你的師父。」
嚴寅月有些暈乎,拜什麼師父?哪一位?
燕珍笑著推她,「這小丫頭,莫不是高興的傻了。」
時豐捏著胡子,對著嚴寅月點點頭,「寅月,本座本想昨天收你為徒,但榮師弟不肯,一定要今天測了靈根再說。本座也不是拘泥于形式的人,徒弟天資高固然好,沒有也沒什麼要緊的。修真學道,最要緊的是堅持,要有一顆修真的心。你可懂?」
「寅月懂。」嚴寅月連忙點頭,「水滴都能石出,任何事講到最後,都月兌不開一個真字。寅月雖然才九歲,但寅月不怕苦,也不怕累。」
「好好,以為你就是本座的關門弟子。」時豐雖然只有一百二十歲,但練元嬰時,身體受到損傷,變成了老人的模樣,這些年一直在忙著修養,也就沒有精力收徒,現在卻收了嚴寅月,而且還是關門弟子,那是對她的看重啊。
「師父。」嚴寅月行禮道,「弟子以後一切以師父為尊,努力學習功法,為師父長臉面。」
時豐很欣慰,「好好。」
隆重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