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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的褲腿卷起來,把裙子撩起來!」若玉冷冰冰的命令道。

香兒遲疑的站在自家小姐身邊,不明白到底要干什麼。

「快點!」若玉不耐煩的催促。

香兒和杏兒有點害怕了,當著少爺的面,還有老太爺老太太的面,女孩子露出小腿都是很羞人的事情啊。

若玉冷笑著,看著面前的小敏,陰森森的笑道,「你覺得,就這麼招了,還是等著皮開肉 了才坦白好?」

小敏望著地上的十來個碗,還有一桶水,不知道三小姐要干什麼,但是顯然的她並不害怕,咬著牙隱忍著就是不說。

全家都知道小敏有蹊蹺,可是家里有錢的人沒幾個,蒙志福在外面還沒有回來,趙氏也去了魏治素家里,若玉要懲治家規,那都是有理有據的事情。

蒙老太爺喝令道,「還不老實交代?!」

「你這個死丫頭,到底都干了些什麼好事,哪里來的那麼多錢買這些東西!」田氏最是討厭手腳不干淨的女子了,看她們的眼神都變了。

小月躲在角落里不敢之聲。若玉冷笑著走到小敏面前,陰鷙的眼眸這何處寒光。

「不說是吧,好吧,那我就成全你!」若玉拿過碗,親手一個一個的摔在了地上,力道適中,碎裂成七八塊,一塊一塊的尖銳得很。

全家人看著她發怒一般的摔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了。

若玉轉頭冷冷的看著她,陰沉的笑容讓小敏有些畏懼,可是,她為了自己的錢財,一定一定不會說出來的。至少,說出來她什麼都得不到,不說出來,說不定咬牙忍忍就可以了。

若玉摔碎了是個大,沒有人說什麼,一桶水提到身邊來,此時是冬天,冰冷的水讓手指頭都會凍僵的。

地上一攤亂七八糟的尖銳的碎片,蒙家第一次酷刑,就擺在了面前。

「跪下!」若玉指著地上的碎片,面無表情的道。

「不!三小姐,你不能這麼對我!」小敏總算是知道她要干什麼了,尖銳的叫聲讓所有人都有些害怕。

「我是老太太屋里的人,蒙家沒有規矩不能成方圓,三小姐一個待嫁閨女,有何等資格管這些事情!我要見老爺,老爺啊!」小敏垂死掙扎,被兩個小廝死死地掐住。

若玉走到她身後,觸不及防的踹了她小腿,身體一閃,小敏‘啊!’的一聲痛叫染人不寒而粟。

地上滿滿的都是一灘血,一堆碎片扎進了膝蓋骨,小敏渾身哆嗦的像是雞爪瘋一般抖了抖,不住的想要往後逃。

「你們兩個給我抓緊了!不許她動彈半分!」若玉喝令道,讓兩個人都沒有一點的猶豫。

「哼!身為僕從,不守本分,拿著不知道何處來的銀兩買了胭脂水粉,還不老實交代!你說我們蒙家沒有規矩,我這就現身說法,讓你知道什麼叫做規矩!」若玉冷哼著看著她,走到她面前來,抬起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說道,「怎麼,想要知道自己怎麼月兌身嗎?想要給你錢的那個人來替你贖罪嗎?你倒是說呀,那個人是誰?到底是誰?!」

蒙家好幾口人,大伯父二伯父要趕緊回鄉下務農,都已經走了,唯獨家里若菊還留在園子里。若菊听到動靜,跑到祖父母的院子里來,看到這樣血腥的一幕,估計膝蓋都要被廢掉了,還渾身顫抖著被若玉逼供,看得她都心肝兒顫抖起來。

若玉掃視全場,蒙家的人個個都滿臉陰沉,恨她巨額財產來源不明,又恨她給蒙家帶來災難,可是面前的酷刑,對一個嬌柔的女子來說,實在是慘不忍睹!

小敏等不到蒙志福回來,她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若玉看著她搜尋的目光,听到腳步聲,結果是若菊過來了,她的眼神一瞬間的失落盡收眼底。

上前一步,若玉沉著臉試探的問道,「還不說是嗎?這錢是不是我爹爹給你的?!」

全家人都刷的一下臉色白了,這樣的事情,若是真的……

小敏像是得到了某種提示,一開始的驚慌變得突然有了借口承載,趕緊點頭道,「是!是老爺給我的!老爺說了,我們道蒙家不得寵,委屈了,就給了我銀兩……啊!」

啪的一巴掌,若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臉上,轉頭陰沉的看著小月,嚇得小月躲在老太太身後都不敢說話。

「小月,過來!」若玉冷冷的把矛頭指向了她。

小敏死咬著嘴唇,豎著耳朵听動靜,腦子有些混沌的感覺,刺痛傳遍了全身,可是身體被壓得死死的,她咬著牙祈求一般艱難的抬起了頭望著小月。

若玉冷笑著擋在了她的面前,面對小月問道,「一盒胭脂也就罷了,買了十盒胭脂,那錢都是你們平分的嗎?」

小月吞吞吐吐的道,「是,是平分的。」

「所以你分得了五盒胭脂的錢?」若玉冷笑著說道。

小月點頭,身體都在顫抖,她可沒有小敏那個剛烈。

若玉冷笑著說道,「小敏素來懶惰,端茶遞水都不願意做,最喜歡的就是偷油水,若是有十盒胭脂,能夠給你三盒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你怎麼知道是五盒?」

一個貪婪的女人,絕對不會給你平分的價碼。

小月支支吾吾的道,「是,是五盒。」

怕的一巴掌,若玉打在了她的臉上,「還敢狡辯!」蒙家的人都嚇了一跳,何時見過若玉如此凶神惡煞的審問模樣。

「還不老實交代嗎?你們這兩個廢物!」若玉氣急敗壞的道,「你根本就不知道胭脂到底多少錢,更不可能知道她有多少的銀子,替她打掩護確實千真萬確!」

「我本以為,你比她本分一些,可如今看來你們兩人就是一丘之貉!既然如此,我就一並把你們給辦了!」若玉的一句話突然地提醒了蒙家人,他們都用一樣的眼光看著面前的兩個女子。

若楓身體都忍不住抖了抖,看到現在,他已然相信,這里面肯定有更大的貓膩了,不由得義憤填膺的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三小姐饒命啊,是老爺給的,我只是听說,听說,沒見過……」小月慌亂的後腿,雙手不住的擺動。

「還敢嘴硬!」若玉一腳踢過去,讓小月仰躺在地,匍匐著不住的求饒。

若玉氣極,走上前道,「現在就把事情推給老爺,你們是想要挑撥我爹和我娘的關系不成?!打你們進家門開始,我就沒有一天不防著你這兩個狐狸精!現在倒是好了,掀風作浪,干什麼都讓人覺得惡心!我們蒙家是容不得你們了!」

「來人,把她們趕出去!」若玉指著小月道。

「三小姐,我說,我說!小月無父無母,沒有去處,要是被舉人家里攆出去,變賣出去也不值錢了啊!」小月起身不住的磕頭,沒兩下額頭就是血痕。

小敏痛得昏昏沉沉,還是一副打死不招的樣子。

若玉冷哼,「快說!」

小敏眼皮子努力的睜開,看著面前的背影,艱難的出聲道,「不許說!」

小月有些退縮,有些害怕,都被大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你所知道的,全都說出來,我就饒你不死。要知道,蒙家弄死一個賣主求榮的丫鬟,這也是承受得起的事情!」若玉無意中說到了重點,手中拿著一根樹枝,翹起她的下巴,湊近到,「不說的話,比她還要慘烈的酷刑,你想不要都不行。比如說,從你的腳踝那里下刀子,挑出一整張人皮,讓你痛不欲生,渾身都是蒼蠅,身體腐爛而死!」

小月嚇得臉色慘白,像是見到了地獄修羅一般的望著面前的三小姐。

「小敏,她,她就是偷了東西,換了錢……」小月臉無血色,都著嘴唇說了出來,渾身一下子癱軟了!

若玉眼珠子一轉,抬頭對著哥哥若楓道,「去搜搜她們的房間,不屬于她們的東西,全都找出來!」

「好!」若楓就等著做點什麼,看著兩個丫頭的眼神更是恨之入骨了。

別讓他逮著人,不然的話,有他們好受的!

不出一會兒,若楓就帶著香兒和杏兒把東西搬了出來,全都是文房四寶!

筆墨紙硯都還在,可是有幾分卷宗一看就知道是蒙志福的公文。而另外的一疊紙張上,都是歪歪扭扭的復印本一樣的東西。

「這是你們的字?」不會寫字的小敏和小月,差不多就是這個水平。若玉一眼就認出來了,眉頭緊皺的看著她們。

小敏塔拉著腦袋,冷冷的笑,卻死活不說。

「小月!這些東西,你們拿去做什麼?!」若玉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泄露公文該是多麼大的失職?

「她們不識字,不會寫字,可是會一個字一個字的臨摹下來,看上面的內容,都是稅款的事情。」若楓有些著急了,一張一張的看著,翻來覆去的查閱。就是平時,這些東西,爹爹都不會告訴自己的,這一下好了,居然被兩個丫頭另當別用了。

「哥哥,這些東西重要嗎?」若玉斷了一根凳子過來坐,手中的樹枝一搖一晃的,翹著二郎腿等消息,她不用看就知道,這兩個丫頭要闖禍,只是內容決定了她們的罪行!

「何止重要,恐怕都是衙門內部的一些賬目了。」若楓啪的一聲把東西摔在了一處,檢出兩份文案放在一起,那是爹爹帶回家的東西。

若玉喝了一口水,陰沉的臉色嚇人得緊。

「果真是兩個間諜!」若玉一杯茶水甩過去,扎在了小月的腦袋上,不足以泄憤的若玉起身走過來,對著小斯們說道,「把小月也給我跪下來!」

「不,不啊!老爺,老爺救命啊!」小月淒厲的喊叫根本就沒有把人叫來,掙扎著被甩到了碎片上,痛的嗤牙咧嘴的祈求道,「三小姐,我已經招了,我已經招了呀!」

「告訴我,這些東西,你們都給誰了?!」話音才落,就看到小敏一抹詭異的笑容,撲通一聲身體都倒在了地上,滿地的碎片刺進身體和臉蛋,小敏痛苦的哼哼兩聲就沒有說話了。

「三小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敏說了,這樣就可以換到錢,到時候給我一份,可是……啊!」小月掙扎著尖叫,嗓音都變了調子了。

若玉一桶水猶不解恨的對著小月從頭淋到腳,咬牙切齒的道,「就算你說了,如今也晚了吧!」

「香兒,再去拿一桶水來!」若玉從未如此生氣過,但凡惹到爹爹的事情,她都憤怒到不可而知!

蒙家才剛剛起步,就被人如此的算計,將來可如何是好?!

‘嘩嘩嘩’的水聲,是若玉親自把水給她們從頭淋到腳的,大冷天的,小月冷得直哆嗦,寒冷和刺痛讓她很快支撐不住了,如同小敏一樣,嘴唇漸漸發紫,哆嗦著喉嚨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不許給飯吃,不許管他們!讓她們見識見識蒙家的規矩!這等不中用的奴才,蒙家白養了兩匹狼!」若玉憤恨的一扔水桶,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蒙家老少都鐵青了臉,連丫鬟小廝都鄙視的對著她們吐唾沫!

蒙家向來對僕人不錯,那些歪心思不允許有的,三小姐雖然嚴厲,可只要遵守規矩,都是笑臉迎人的。在蒙家,它們守著本分過日子,就活得好好的,就算偶爾打碎了碗闖了禍,小事兒上失誤了,也不會計較的。

小恩小惠的,讓蒙家的人很得下人心。這樣的事情,若玉並不覺得哪里吃虧了,可是如今倒是好了,氣得她小差點吐血了,這樣的事情讓爹爹肯定有影響的。

蒙老太爺和若楓趕緊過來了,到了若玉的屋子里,都想要問問這件事情到底影響有多大,接下來該怎麼辦。

田氏在房間里跪在地上求神拜佛捻佛珠。而若菊跟著祖母也靜心的听著佛語。

若楓才跨進門,就拉著若玉的手道,「兜兜,這事情另有蹊蹺,不知道兩個孽障都干了什麼事情,我讓小斯在一旁看管著她們了。咱們爹爹恐怕要惹上麻煩了吧?」

「該死的小敏,想要置之死地而後生呢,裝暈倒也不說,只怕是沒有希望了。她身後的人,我看一時半會揪不出來的。」若玉手握著一袋銀子,遞給哥哥道,「看著模樣,倒像是女子用的,這是我從她身上搜回來的。方才你們可看見小敏小月用這樣的香囊袋子一樣的東西裝錢?」

若楓看了看,拿在手里想了想道,「沒看見過,這應該不是小戶人家用的香囊袋子,看針腳都是極好的,像是大戶人家!」

蒙老太爺額頭上青筋暴突,恨恨的道,「家門不幸,果真遇到了有心人算計!楓哥兒,快去叫你爹爹趕緊回來,咱們家恐怕得罪了大官人了!」

若楓點了點頭,趕緊的就去了馬廄。

若玉此時倒也鎮定,望著桌面上的一袋子銀子,身旁的祖父急得團團轉。

「兜兜,這件事情,該不會是真的有人沖著咱們蒙家來的吧?」蒙老太爺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從未想過,自己的兒子,樹大了招風,居然惹到了大官人。

更恐怖的是,身後的人到底是誰,他們卻一無所知。

「爺爺,現在到底是誰要害我們蒙家,還未可知,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一定和蒙家有過糾葛。」若玉想來想去就是想不通,什麼樣的人,能夠讓一個丫鬟鐵了心的去守口如瓶。

小月恐怕只是知道一點而已,那個小敏,小敏……

「爺爺,女乃女乃在哪兒呢?」若玉猛地站起身來,望著面前的蒙老太爺。

「在屋子里念佛呢。」蒙老太爺不明所以。

「走!找女乃女乃去。」若玉帶頭走了出去,家里的事情,還是女人來做主比較好。

到了老太爺的院子里,田氏果真在祈求神靈保佑。

若玉走到田氏身邊,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蒙老太爺不明就里的在一旁看著,不知道兜兜想要干什麼。

「兜兜?」若菊也知道家里出了事情,可是不明白到底什麼事兒,好奇的看著她。

若玉說完了,起身看著女乃女乃,定定的眼神里滿是堅定。

田氏大為吃驚,咬著嘴唇,點頭道,「好,這事兒我來看個究竟。」

蒙老太爺被請出了屋子,田氏和若菊若玉一起,帶著兩個丫頭來到了柴房,關押兩個丫頭的地方。

若菊有些不明白,這麼神神秘秘的干什麼。若菊讓人帶來了油燈,還有一塊白棉布,一支筷子。

柴房里很安靜,黑漆漆的沒有兩個窗戶,牆頂上的窗戶光線太暗了,兩個丫頭躺在草垛里,哼哼的哭泣,軟弱無力的一雙腿根本就站不起來。

「把他們擺放在案板上,女乃女乃,你來吧。」若玉使喚香兒和杏兒來擺好位置。

田氏撐著油燈站在她們面前,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冷著臉如同黑面煞神一樣,再也沒有半分憐惜了。以前還惦記著兩個丫頭機靈懂事,現在厭惡擺在心頭,只等著確定了。

萬物之靈的人類有一樣東西是任何雌性動物都沒有的,那一層薄薄的確定手否有過過去的薄膜,讓多少女人雲里霧里被人嫌棄。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至少沒有的話,對于小敏來說就是災難。

若玉可不會找機會替她解釋那一層膜去了哪里,因為任何人都不會相信的。

若玉看著面前的女乃女乃,她的臉色漸漸地轉為陰沉,而小敏仿佛已經意識到事情不可挽回,滿臉汗水的她哭泣的想要坐起身來。兩條腿被丫鬟們壓得死死的,身體不能動彈,褲子被月兌去之後,那種羞辱和公之于眾的恐慌,在這個根深蒂固的時代里,她感覺到了自己的命運。

「果真是個小孽障!」田氏惱怒,嫌棄的轉身離去。

「女乃女乃,別生氣。」若玉心里松了一口氣,陰狠的臉色看向小敏,今兒就是她的死期!

田氏去看了小月,也是個受傷不輕的丫頭,渾渾噩噩的被架起雙腿,若玉看她羞辱的樣子還算配合,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田氏嘆了一口氣,用筷子看了看,還沒有動過。

「今兒的事情,誰都不可以說出去!你們好自為之,都跟我出去吧。」若玉接過油燈,看著面前的人,突然發現若菊一直冷冷的站在一旁冒冷汗,神思恍惚的像是很害怕。

「若菊姐姐?若菊——」

「別踫我!」若菊一聲尖叫,害怕有人觸踫自己一樣,回過神來一看,原來已經沒有一個人了。

若玉退開一步,警惕的看著她,不明所以。

撫額低嘆,若菊慘白的臉色有些嚇人,神思恍惚的逃也似的往外跑。

「你們給我好好地呆著,誰是誰非,我自有定論!」若玉冷笑著跨步從小敏的身體上走過去,到了門口轉過身來看著她道,「你可別妄想賴到我爹爹身上去,可別忘了,我在這個家里容不得你們半分的!」

「哦,對了,誰有了清白的身子,才有讓我給她清白的機會,你們就在這里安心等著吧。」若玉關上了房門,冷冷的看著面前的院落。

身後的柴房里安靜得出奇,她完全可以想象那兩個女人變幻莫測的臉該是多麼精彩。

腳步聲走遠了,小敏困難的給自己穿上褲子,可是她發現自己彎腰都很困難。在送到柴房的時候,小斯在她的腰上踹了兩腳,如今上半身力氣耗盡,爬著行走都很困難了。

「小月,你——」小敏憤怒的雙眸盯著她,怎麼她就是這般結果。

小月蜷縮起身體,防備的眼神望著面前的小敏。依照三小姐的脾氣,只怕是不會輕易放過小敏的。可是,如果自己月兌離干系,那不就可以出去了嗎?

這個時代,丫鬟不值錢的,從被送來蒙家的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命運,被人買來賣去送來送去的。

「小賤貨,你居然出賣我!你說!你怎麼沒有和大公子他們……他們……」小敏有一種被出賣的感覺,從小累積的不信任讓她恨不得撕碎了所有的不真實。

內心那一股爆發的力量在凝聚,男人的謊言和女人的銀子,她自以為都收到了,可是沒想到,名分這個東西,還不如一層薄膜來得真實。

「大公子看上了你,我那次恰逢月事。你,你現在和我一樣,只能夠等著大公子來救我們!」小月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厭惡她的靠近。

如果不是小敏把錢和胭脂帶出來,三小姐也不會知道的。

小月對她隱瞞自己的事情很是不高興。本來指望給她望風,還能夠分到一兩分銀兩,這下可好,被關進了柴房,唯一的希望成為了她走出去的可能。

小敏冷哼著道,「你覺得這個惡毒的三小姐會放過我們嗎,你看我們這樣子,她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小敏倒是懂得面對現實。

小月偏頭不理睬,祈禱道,「大公子說了,她要留我女兒生,將來讓我做正室夫人,而你只能是妾!你已經不是女兒身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大公子一定會來的。」

小敏嘴角抽搐,被扇了耳光之後,嘴角紅腫的裂開了一道鮮紅的口子。

「呸!大公子要我當正室夫人,你以為男人是純情的動物嗎?他得到了身體,我就是他的人了,你不配!」小敏惱恨不已,雖然心中明白今日淒慘唯有她們口中的大公子可以救贖,可是這種時候,女人的心思一樣不會改變,爭寵,即便是朋友,親如姐妹也是敵手。

小月躲在了角落里,冷冷的看著她,不服輸的她突然有了底氣,至少身體已經成為了她勝過小敏的底氣!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回來的若玉悄悄地躲在屋子外頭,听走了她們所有的對話。

……

蒙志福趕回家的時候,趙氏也已經回來了。家里人都聚集在了蒙老太爺的後院子里。

若玉偷听到消息之後,香兒急急忙忙來找她,才知道這件事情爹爹已經去問祖父了。

若玉快步跟上,到了祖父的院子里,娘親正抱著爹爹哭,祖父母臉色陰沉,而爹爹一動不動的僵坐在椅子上,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爹,娘哭什麼?」若玉起身走到他們身邊,望了一眼身邊的哥哥和姐姐。

蒙家人都在,所有人都情緒低沉。這件事情恐怕只有蒙志福才知道個中深淺了吧。

「爹爹,你在害怕?」若玉試探的問道,看著爹爹的模樣,心里一驚,恐怕大事不妙吧。

「混賬東西!真是家門不幸!這事兒只怕是大人很快就會知道了,是我糊涂啊!」蒙志福看著面前的一大家子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仕途末路。

當絕望來襲的時候,女兒卻成為了他唯一的依靠。蒙志福視若珍寶的拉著女兒的手,靠在身邊,輕聲問道,「兜兜,你告訴爹爹,你可有什麼法子?」

「爹,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或者說,咱們家招惹了誰?」若玉怎麼也想不起來,那個大公子是誰,女人用的荷包又是什麼來頭。

蒙志福苦澀一笑,「爹爹才結交一些幕僚多久,里面根本就沒有人。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難道是稅款的事情?爹爹是不是沒有模清楚其中人情脈絡,所以才有了小月小敏的事情?」若玉已經懷疑到某一個人了,只是稅款當前,還是先問問爹爹比較好。

「嗯,有可能。」蒙志福也說不好,可是絞盡了腦子兒也說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那就別想了,餓她們兩天,注意一下家里最近有什麼人來,讓所有人封鎖消息,不許泄露半個字!你們都給我听著,今兒的事情,我沒人給一兩銀子封口費,誰要是說出去,我把你們攆出去不說,懲罰比今兒看到的還要慘,明白了嗎?!」若玉陰狠的看著大家伙兒,掃視每一個人的臉,紛紛低下了頭去。

若玉倒是很大方,什麼事情都已經安排妥帖了。

等到大家都離開了。趙氏嗚嗚咽咽的就知道哭,可是事情都已經這樣子了,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夫君身上。

「你今天也累了,先回房去休息吧。」蒙志福安撫的拍了拍趙氏,讓她回屋去。

若玉目送大家離開,剩下的就只有爹爹和哥哥了。

「兜兜,你到底想要怎麼樣?」若楓有些著急了,看著面前的妹妹,急得滿頭大汗找爹回來,如今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只怕是要出事了。

若玉坐下來喝了一杯茶,灌了一大口水進肚子里,望著爹爹道,「顏大人未必可信吧。」

一針見血,蒙志福馬上就明白了。

一直以來,顏大人都是觀望的態度,遲遲不點頭,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緣由。

若玉繼續道,「其實在衙門里面吃公糧的,沒有幾個人是干淨的。爹爹放心,只要家里把這事情瞞下來了,就不用擔心別的了。」

蒙志福猛地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女兒,不可置信的望著她道,「兜兜打算怎麼做?」

若玉笑了笑道,「自然是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求人哪里有那麼容易啊,哥哥,從現在開始,你隨時跟我一起,爹爹就在家里,好好安撫一下那兩個騷狐狸。剛才,小月還是個女兒身的事情,惹得她們兩個人鬧起了不愉快。有一個叫做大公子的人,不知道爹爹可否听說過?」

蒙志福搖了搖頭。

若玉失望的看著哥哥,若楓也搖了搖頭。

既然都不認識,那麼敵人在暗,自己在明處了。

「爹,我倒是覺得不必先慌了馬腳。這里有一個好主意,保準讓咱們事半功倍,只是,要委屈爹爹了。」

「兜兜快說!」若楓急得不行,真希望事情能有所好轉。

若玉曖昧的看著爹爹,賊笑著看著哥哥,兩個人被她盯著都很是不舒服。

後來的時候,若玉總算是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講完了,讓兩個男人當場紅了臉。

若楓不屑的轉過頭不理睬,耳根羞紅,蒙志福卻紅了大臉。

若玉出來的時候也沒有看到爹爹反對,非常之事要用非常之人,這一次有的好戲看了。

出了門,鬧騰了一天,都已經是傍晚時分了,若玉拉著哥哥的手往馬廄跑過去,一切的結局都要從開始的時候追問才可以。

既然是顏大人送過來的人,其實早就和顏大人沒有了干系,若玉不會唐突的直接去找顏大人。

騎馬來到了攬湖別莊,若玉看到蕭望之正要出門,驚訝的喊道,「蕭望之,你要去哪里?」

下了小紅馬,若玉急急忙忙的追上去。

蕭望之遠遠看到了若玉,驚訝不已。「你被鬼附身了啊,想我啦?」都已經快要入夜了,冬天的時候,入夜最是快了。

若玉身後的若楓趕緊走出來道,「望之兄,咱們進屋談吧,有件事情,恐怕有些棘手了。」

蕭望之見大家神色不對勁兒,趕緊收斂了笑容,招呼人進了屋。

小德子不知道蒙家兄妹這個時候就已經過來了,也有些吃驚。最近自家少爺送了不少東西過來,都是告訴他讓他送東西給若玉的。

「說吧,這里比較安全,到底怎麼回事?」蕭望之神色收斂,看著若楓道。

「你可還記得我們家有兩個叫做小敏和小月的人?」若玉上前一步問道,仔細審視了蕭望之的神情。

「誰啊?」不像是撒謊,蕭望之疑惑的看著若玉。他就去過蒙家幾次而已,友誼額叫做香兒的丫頭,別的都不記得了。

若玉笑著道,「那你可記得你外公身邊有多少女人?」

蕭望之又搖了搖頭,完全沒有印象,笑著道,「這幾年來,習氏一直保持家中的這些事情。外公上了年紀,就是需要一個端茶遞水的姬妾而已,習氏好妒,從不然人靠近他老人家。玉兒,你們這到底是怎麼了?」

若楓正要解釋,若玉攔住了哥哥,笑著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就是想到了這里,想要問問你。走吧,哥哥。」

若楓打了招呼,神色沖忙的兩兄妹就已經離開了。

蕭望之茫然的看著他們離開,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兒。

若玉和若楓模黑走在湖邊小徑,熟絡的往偏角的邊門走去。

「兜兜,咱們這麼突然的問話,望之兄會起疑心的。」若楓不太贊同她速來速去的樣子。

若玉頭也不回的道,「如果事先商量好了,他得了信兒,我們就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哥哥,我們來時要看,而不是听。剛才他茫然的樣子,還有一些措手不及,顯然跟他沒關系。況且,他是外子,顏大人再怎麼注意他,也不會什麼事情都告訴他的。只不過,習氏好妒這件事情,極有可能不是顏大人。」畢竟小敏都已經不是女兒身了,大公子的稱呼也不適合顏大人。

那麼,只要不是顏大人,這廣漢縣里面,能夠動得了爹爹的人就寥寥無幾。若玉的心里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有些時候,不得不面對顯示的強大壓力。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空間的,想干什麼干什麼,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可是……」若楓緊跟著她的腳步,黑暗中點燃了松脂的火把。

「哥哥,且看今晚上的動靜吧,如果今晚上沒有動靜,那麼這幾天肯定就會有。不過是一件小事情,到時候我們問一問爹爹,或許還有用。」若玉賊笑著說道。

看著面前的人,若玉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可惜若楓第一次感覺到生活的艱辛和爾虞我詐的人心險惡,臉上神色還有一些不太自然。

「哥哥,別這樣,我們都會好好的,你放心吧。」

若楓點了點頭,雖然放心顏大人沒有真的為難自家,可是到底應征了那句話,富貴不長久。

小路的盡頭就是悉悉索索的聲音,若玉警惕的駐足不走,喝令道,「什麼人,滾出來!」

若楓舉起火把,看著人影從竹林里走出來,對著他晃了晃,驚訝的道,「望之兄?」

「嗯,是我,你們到底怎麼了?」蕭望之走到前面,擋著不讓離開,面對著面前的若玉和若楓,不高興的道,「我就說嘛,你們這麼奇奇怪怪的問話,匆匆忙忙的來去,就不是一般的事情。大舅子,是不是此刻覺得我不是間諜了,應該可以告訴我了吧?」

「望之兄,這是我們家的家事,恐怕不方便告訴你。」若楓實話實說,既然已經對顏大人放心,就不會因為蕭望之心生戒備了。

蕭望之望著若玉,左右端詳了一陣子,咧嘴笑了,「又是你的鬼主意對吧?玉兒最是聰明了,什麼事情都能夠想到一塊兒去,其實,你要是不說的話,我也知道。像你這種拈酸吃醋的性格,我倒是覺得你肯定是看不慣家中某個女人了。」蒙家清白的很,他一猜就知道多半是丫鬟的事情。

那什麼小月小敏,簡直就是讓他沒有一點印象的人了。

若玉後退一步,笑看著面前的人道,「這事情我就不便細說了。蕭望之,你不是想要娶我嗎?只要你保證,我爹爹進京趕考之前,顏大人不為難我爹,我就嫁給你如何?」如此大手筆,第一次明目張膽的標價,還出自一個女兒之口,實在是讓兩個男孩子汗顏不已。

「兜兜?!」若楓驚詫的望著她。

蕭望之震驚的瞪大了眼楮,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了,雙手搭在若玉的肩膀上,呵呵的笑個不停,黑夜里也能讓人感染到他的好心情。

若玉拍開他的手,忙著道,「我還有事,你記得答應我的事情,不然我這輩子不會原諒你!」

管你是蜀郡蕭家,還是顏大人的誰,現在能夠在廣漢縣支撐一片天的顏大人才是最最重要的人。

強龍不壓地頭蛇,若玉就不信,她找到一個地頭蛇當靠山,聯姻這麼穩固的法子還不起作用。那一條隱藏在暗處的強龍,她盡管跟他接招好了。

蕭望之見她此時的神情根本就不是開玩笑,心里了然,肅然的站在她面前,像是高大了許多,承諾道,「放心,如果這你是唯一的要求,這段時間拒絕我的事情我都不跟你計較了,拿著!」

「什麼東西?」若玉手上一涼,火把下一看,居然是一塊青玉司南佩!

「本來沒打算這麼早就送給你的,是我祖父給我的東西,從小帶在身邊的,你可要珍惜些。」蕭望之雙眸晶亮的望著若玉,胸腔起伏,激動地隱隱可見他額頭的汗珠。

若楓緊閉著呼吸,看著面前的富貴之物,兩個男孩子都在等著若玉的回答。

拿在手中看了看,這算是定情信物?

「我求你,是看中你的家世背景,為了尋求庇佑才看上你的。你——不後悔?」若玉望著他道。

蕭望之坦然一笑道,「我若能夠為心愛之人做些什麼,也是理所應當的事。如果今晚上你不是來找我,而是去找別人,我又情何以堪?」

若玉覺得,此時他眼中的星光璀璨奪目,透露了他內心的灼灼深情,更加的奪目光彩。

「那好!若是我爹能夠平安進京趕考,回來之後,你就讓媒婆來我家吧。」若玉手握著青玉司南佩,收好放在了自己的懷里。

兩個人商定好了,各自回家。

回家的路上,若楓一直都很沉默。若玉也沒有跟哥哥說什麼話,蕭望之是他一直很中意的人,只不過今日之事,更加的有了牽扯,讓兩人關系更加穩定了而已。

回到家中,一切都很平靜。蒙志福說了,家里沒有人來過,也沒有異常情況。

看來,今天偶然的發現還是沒有打草驚蛇。

屋子里點著油燈,若玉拉著哥哥的手道,「哥哥,讓爹爹就按計劃行事吧,我們必須要趕在別人動手之前模清楚敵我關系,否則,爹爹能不能夠平安進京趕考都是一個大問題!」

若楓明白,即便有某些人的支持,可是自己不辦,恐怕也無能為力了。

晚間,蒙志福並沒有即使回到房間去休息,而是去了柴房。

冬天的柴房陰冷寒透了人的骨髓。兩個丫頭根本就沒有棉被,凍得直打哆嗦,身上還帶著傷,就不得不縮成一團,彼此維系最後的溫暖了。

蒙志福到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個人凍僵了抱成一團的樣子。

「小敏?小月?」蒙志福試探著模了模她們的鼻息,有些急切的道,「快些醒醒,我帶你們出去。」

兩個女子根本就沒有動一動的樣子,看著面前的蒙志福,已經冷得說不出話來了。蒙志福月兌下自己的外套,熱熱的將她們包裹起來。兩個女孩子,不過十幾歲的年齡,身體都還處于發育期,蒙志福看了就覺得心酸,暗道女兒這樣確實有些過頭了。

先前只是听說,並沒有親自來看,這一看之下,心中還生了不少憐憫之心。

趙氏沒有看到夫君回來,出了門來尋人,這才看到蒙志福抱著小敏小月回了房間,驚詫之余不敢現身。

直到夫君久久的在屋子里點起了燈,趙氏的臉色已經陰沉的厲害了。

輕手輕腳的進了房間,趙氏面無表情的看著解救出來的兩個女子。蒙志福斷了一盆熱水回來,突然看到娘子也在,手腳有些不自在起來,悶著頭繼續干自己的事情,招呼也不打。

親自給她們搽洗了手臉,連鞋子都換過了。趙氏一直看這,一直看著,也沒有幫一把手,更沒有說一句話。蒙志福就在妻子的目光中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嗯——老爺?!救命——」小月醒了過來,胡亂的在睡夢中抓住了蒙志福的手,就是死活不月兌手。

趙氏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了房間。

這一整夜,趙氏都沒有再出現過。蒙志福被小月拉著手臂,坐在床邊,默默地陪伴到了天明。

若玉早晨起床的時候,就看到娘親紅腫的眼楮,卻什麼也沒有說。

若楓早就知道爹爹昨晚上救了她們,但是也沒有說什麼。

蒙家的環境突然之間變得好復雜。昨晚上老爺救了人的事情,顯然已經讓家里的僕人們大氣都不敢出了。可是一想我行我素的三小姐,居然都很安靜很安靜,氣氛就變得更加的詭異莫測了。

田氏一大早就把蒙志福叫過去了,話里話外都是狐媚子一類的話。為此,蒙志福忍了,可是也沒有照著老人家的意思去做。

蒙老太爺冷冷的臉,連飯都不願意吃了,老兩口都在自己院子里吃飯了。

蒙家內部一致支持三小姐,可是老爺才是一家之主,突然之間變成這幅模樣,實在是讓人難以揣測。

嘴心神不寧的,不是趙氏,也不是三小姐,而是病倒在床,被香兒她們伺候的小月和小敏。

按理說,發生了這等事情,老爺應該處死她們才是,可是為什麼還是沒有動作呢?反而庇佑自己,頗為親睞,可真是奇了怪了。

雖然這一點小月小敏一直不明白,可是白天的時候,只要蒙志福在家,都會第一時間過來看她們。眼神里的憐憫清晰可見,還有那溫柔體貼的動作,在第三天的時候就讓小月感動了一把。

「哭什麼,假惺惺,指不定是想要撬開我們的嘴巴,哼!」小敏自知事情敗露,唯獨還沒有像大公子求救,不知道如何聯系外面。

家里的香兒她們奉命來照顧,卻不敢多說一句話,個個膽戰心驚的害怕說錯了話一般。

「小敏,我總覺得老爺不是那樣的人。或許,就是希望我們早些好起來,你不能連老爺也不認了吧。」畢竟這三天了,如此境遇的小月總感覺到老爺的貼心,和那些空口的大公子他們,也沒有什麼干系了,沒必要賣命的。

再說了,一直以來都是小敏打頭陣,她在蒙家不受待見,兩人都成了統一戰線。本質上,小月還是想要跟著新主子的,畢竟蒙志福的為人,她已經看到很多次了,心中自然是舍不得的。

小敏一把甩開她,起身坐到床邊,想要試一試自己下床走動是甚麼模樣。

可是事與願違的是,她的一雙膝蓋傷的太深了,大夫給的藥根本就不見得好這麼快。

小月悶著頭不說話,看著面前的東西,心里的滋味兒什麼都有。

案桌上有新鮮的食物,都是滋補身體的。如今落魄到從柴房回到房間,都是老爺的意思,這一點上讓小月感動的放在了心里。

小敏看著她猶猶豫豫的樣子,罵道,「沒出息!這點小恩小惠就收買你了。比起我們的十盒胭脂錢差遠了。再說了,這樣沒名沒分的當丫鬟,還不如爭取幫大公子辦了事兒,早些當了正室夫人!」

小月沉默了。

若玉得到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去見了父親,父女兩這幾天都見面不說話,安靜得出奇,而趙氏眼眶微紅。

進了書房,若玉很少來到這里。這一次這麼正兒八經的來到書房,看著面前的爹爹,也不關上房門。

「雖然說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和安排,可是說到底,都不願意被利用。小敏就是一個有腦子但是感情白痴的女人。這種女人自尊心強,倔強,認死理,爹爹恐怕要找猶猶豫豫的有些松動的小月了。」若玉低聲在爹爹耳邊說道。

蒙志福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一圈,回過頭來,對著若玉就是一通謾罵。

「我平日里怎麼教導你的,你這狼心狗肺出手狠毒的丫頭,小小年齡就要懲治丫鬟,將來我們蒙家還有沒有臉面見人了?!」蒙志福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卷宗,毛筆啪的一聲擱在了筆硯上。

若玉仰著頭,不卑不亢的看著面前的父親,大聲吼道,「我不過是懲治了一個丫鬟,他們對我們蒙家不利,想要害死我們蒙家,爹爹難倒要護短嗎?!」

父女兩吵架的聲音好大,似乎隱忍的這兩天都爆發了出來。

「心思歹毒的丫頭!你還有道理是不是?!她們到我們蒙家,是顏大人給的,給的體面。你倒是二話不說,為了幾分卷宗,對他們濫用刑罰,何時變得如此心思歹毒了!」蒙志福怒吼,一巴掌打在了若玉的臉上。

若玉不服,哭泣的捂著臉往娘親的屋子里躲。蒙志福在氣頭上,追著若玉滿院子跑,一邊跑一邊罵,驚得全家人都知道了。

雖說不過是家長里短,可是大家伙兒都在觀察動靜。可想而知,三小姐即使再怎麼恃寵而驕,面對老爺的時候,也只有听話的份兒,就如同這兩天來的妥協。那兩個女子照樣活得好好的,沒有人敢找他們的麻煩。

「娘啊,救命啊。爺爺女乃女乃,哥哥姐姐,救命啊!」若玉捂著頭一邊躲一邊跑,害怕的樣子好像身後有什麼黑殺神追過來一般。

蒙志福一邊追一邊罵,喘著粗氣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老遠就扔了一個雞毛撢子過去。

若玉幸好躲過來這一擊,不然的話,腦袋都要起膿包了。

繞過抄手回廊,蒙志福追得緊,根本就不敢往爹娘的房間跑了,只怕要關門打狗了。若玉閃身往後院跑,踢翻了幾個花盆,撞倒了路過的香兒,若玉抱頭鼠串。

蒙志福一邊追一邊大罵她黑心肝兒。若玉不服輸的回嘴,惹得家里人側目。

周氏听到消息,趕緊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里,到了才知道,蒙老太爺正在教訓蒙志福,她心里本就賭氣,可是看到公公訓導丈夫,心里又酸又澀。

「你來得正好,看看,這家里頭都亂成什麼樣子了。」田氏看到兒媳婦進來,指著面前的父子兩,頗為不滿的道,「這家里頭不就是多了兩個女人嘛,你容不下還鬧脾氣,這下他心思都在她們身上,要是早些收了房,那兩只狐狸精胳膊還敢往外拐?!」極度不講道理的護犢,田氏看到父子兩不合,兜兜躲在自己懷里,心里找不到出口,看到趙氏就凶起來了。

趙氏紅了眼眶,有苦說不出。若玉躲在女乃女乃懷里,探頭道,「女乃女乃,我不要有姨娘,爹爹怪我懲罰太重了。」

「是啊,娘!兜兜才多大,心眼兒太黑了,你們也不攔著,我這就氣不過,才打她的。那兩個妖精做的事情,我還沒跟他們算賬呢!這事情只怕是會給我帶來大麻煩的,娘,你把兜兜交出來,我好好教訓教訓她!」蒙志福趕緊轉移話題,望著面前的老母親,凶狠狠的瞪了一眼若玉。

趙氏偏頭看著地面,默不作聲。

情況好轉,家里人才安靜下來,田氏還是護著兜兜,模著她的頭,問道,「咱家兜兜眼力勁兒好,若不是她,你能夠看得見那兩個狐狸精的真面目?!你要收拾她,就先過了我這一關!」

蒙志福嘆了一口氣,苦口婆心的說道,「爹,娘,她濫用刑罰,這些惡毒的法子都想出來了,我怎能坐視不理?這事情要是傳出去,指不定要背上一個惡毒的名聲,將來可怎麼做人?」

「夫君,兜兜還小,你就這麼忍心炒罰她?」趙氏紅了眼眶,走到若玉身邊,和婆婆田氏站在了一個隊伍。

只要事情牽扯到孫女身上,婆媳關系早就不是問題了。若玉早前在鄉下就領教了祖母和娘親之間微妙的不講道理的關系。

蒙志福嘆了一口氣,其實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氣,臉上卻哀嘆的一把扔了雞毛撢子,沮喪的賭氣轉頭,「你們都護著她吧,這事情你們誰都別攔著我!」

蒙老太爺氣得吹胡子瞪眼的,看著婆媳兩護著小孫女,又看看兒子離開的方向,冷哼一聲,回了房間。

「女乃女乃,娘親,爹爹不喜歡她們兩個,是因為他們兩個可憐。爹爹也是窮苦人家出生,看我下手太狠了,所以很生我的氣。娘親,你會幫助我的對吧?」若玉眨巴這眼楮,一點沒有懼怕爹爹的樣子,祈求的看著她們。

田氏抱著她,呵寵道,「傻丫頭,女乃女乃也看出來了。你有心護著咱們蒙家,有你在,女乃女乃放心。」說著余光不自然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兒媳婦,繼續道,「咱們家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女人嫉妒心太久了,只怕也留不住了。」

趙氏明白老太太的意思,笑看著她,道,「娘看得透徹,可是孩子他爹可不這麼想。」委屈的樣子有些不忍心。

這女人的立場總是因為感情波動而改變的,家里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孫女,媳婦兒畢竟不是女兒。可是一個是夫君,一個是親閨女,上面還有個護短不講道理的婆婆,家事無理,說話也都是沒有道理的。

「那他到底是怎麼想的?」田氏皺眉看著兒媳婦,「听說昨晚上守了一夜,不像話!」

「到底不是清白人家,這收了房還指不定要出什麼事兒呢!」趙氏破口而出,口氣中的怨憤和不甘心,還有極度地不滿吃醋,听的若玉驚訝不已。

田氏白了她一眼,「堂堂一個舉人,膝下就一個兒子,將來中了進士,說不定還有更多的事情呢。你做一個當家主母的,可不能由著性子來。」

趙氏被婆婆的話給噎住了。若玉心中默默嘆息,納妾啊納妾,這萬惡的封建社會,真要是養了兩個女人在家里,豈不是亂成一鍋粥?

……

元宵節的當口,下屬們都是要去給上司道賀的。說起來是道賀,其實就是送禮,祈求來年的道上司的庇佑。

顏大人的家里人很多,來的人都是幕僚。在偏院的地方,習氏笑盈盈的讓人給蕭望之送去了瓜果點心,正因為蕭望之要走了,她就更加傷心的讓丫鬟們準備一些東西。

「也不知道二少爺怎麼突然就要走,老爺吩咐了,路上的東西都是我來準備的。二少爺有什麼需要的,盡管說吧。」習氏指揮丫鬟們收拾一些經久耐用的生活物件,還讓廚房準備一些吃的密封好,準備著什麼時候戴上馬車。

「家中有事,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兩月之後就可回來。」蕭望之特地過來謝了習氏,客氣的道。

「兩月之後回來?」這里可是顏家,蕭家才是他的家吧,下市驚喜的問道,「可是咱們廣漢縣氣候宜人風景不錯,讓二公子喜歡上了這里。你也不小了,是某個差事?」

不然的話,恐怕就另有原因了。男子漢大丈夫,留在一個小地方,不謀前程,那可就是可惜了。蕭家自然是要為他謀劃的。

蕭望之不置可否,應了聲就回去了。

習氏處理好了這些東西,走到床邊,問身旁的丫頭道,「謝大人可來過?」

「庭前沒有見到。夫人,謝大人是盧縣令的人,這種時候恐怕過來不合適吧。」

「那倒也是,你把這個東西,送過去,好生交代,別走漏了風聲。幾兩銀子而已,算是我讓他幫我的忙給的賞錢,去吧。」習氏甩了甩手,讓自己舒服的躺在了貴妃榻上,眯著眼楮看著蚊帳,漸漸地就睡了過去。

蕭望之到了顏大人的面前,把事情也說了,顏大人點了點頭道,「這春闈在此一舉,近來看蒙志福行事果決富有頭腦,你這趟是該早些準備。對了,我讓管家去叫他了,今兒他也來了,我合計著也該這個時候說說了。」

「外公的意思是——」

「你不過是一個蕭博的兒子,蕭家大家族兒子眾多,真要是中了進士,你覺得還有你的份兒嗎?傻小子,萬事要三思後行,招呼打在前頭,才不至于被人搶了先。」顏大人呵呵的笑,模著胡須看著面前的大外孫子。

蕭望之咧嘴笑了,站到外公身後,給她捶肩捏背的道,「是,還是外公講得有道理!」

果然不出一會兒,蒙志福和魏治素都已經過來了,還有童家的童舉人。

這三家人可都是姊妹親情,蒙志福的站隊,自然就決定了他們兩家的隊伍。更何況,魏治素的戶籍還是顏大人點了頭的,逢年過節自然是要過來孝敬一番的。

蒙志福拱手一禮道,「顏大人要私見我們,過來晚了,見諒。」

「無須客氣了,你們坐吧。今日本是元宵禮,我叫你們過來,也是喜事一樁。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蒙家的丫頭我看著喜歡,可把我家望之給迷惑住了,這小子三天兩頭要找我說事來著,可我說到底是外公,由不得簪越了規矩。」

蒙志福倒也面色無波,端正了坐,笑看著面前的顏大人和他身後鼓起勇氣看著自己的蕭望之。

童舉人抿嘴一笑,頗有一些早知如此的樣子。魏治素驚詫的望著大家,看著蒙志福沒有立刻回答,自己倒也不好說話了。

「怎麼,你覺得我們望之配不上令嬡?蒙三小姐氣質出眾,溫婉大方,機靈懂事討人喜歡,望之時時在我面前夸她,我這才問問你們,若是可以,則讓他啟程回一趟蕭家,這事情來回時間太長,恐生變故,故此先說明了。」顏大人喝了一杯茶,看著面前的蒙志福還沒有表示,不由得冷了臉道,「莫不是蒙舉人覺得配不上你家古靈精怪的丫頭?」

蒙志福趕緊起身,道,「小人唐突,大人心意屬下明白。只是,我家這閨女性格乖張,很會自己拿主意,指不定我答應了,回家她跟我鬧騰。此女不同,生來受了不少苦楚,為爹為娘的我們卻總是覺得歉疚不已,也就事事順著她了。」

「是啊,顏大人有所不知,我看著那丫頭從小到大,受了不少苦,大病一場還能活過來,現如今妻弟他疼在心坎上了,我們見了也是事事順著那丫頭的。」童舉人也跟著解釋了一兩句。

顏大人眉頭微皺,納悶道,「看來這丫頭性格不受拘束,若是為人兒媳……」

本來還印象不錯,怎麼蒙家人說自己女兒居然是反著說呢,這可就是有些不太對頭了。顏大人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外孫和他們說的有些不一樣。

太過縱容長大的女子,確實不適合做當家主母,何況是娘家即將有前程的蒙家。

「蒙叔叔可是覺得令愛不同意,你就不願意答應我們了?」蕭望之突然滿臉欣喜的望著蒙志福,讓蒙志福心里模不著頭腦。

「這——」蒙志福小心的想著措辭。

「那是當然,蒙家最心疼的可就是玉姐兒了。」魏治素笑著道。

蒙志福看了一眼身旁的魏治素,有些為難的笑了笑。

「蒙叔叔有所不知,我家有一塊祖傳的青玉司南佩,如今才送給了令愛,那是蕭家媳婦兒才能有的東西。」蕭望之傻傻的勝利的笑看著蒙志福。

他就知道,蒙舉人可不是好糊弄的主,那天晚上要不是自己多了一個心眼兒,恐怕也不會抓住機會把東西送給若玉,兩人成交了,這不就兩成了。

真要是父母之命的話,只怕過了春闈,蒙志福未必看得上自己。哪一家的爹會不找一個更高的枝呢,更何況將來急需人脈勢力的蒙家。與其到時候與人爭奪,不如現在就就趕緊給自己定下了。

顏大人驚訝的回望著蕭望之,這小子,做事情越來越讓他捉模不透了。面前的蒙家人更是透著一股子精明,似乎音樂還有一些不願意。

「這,這個——還有這等事兒?!」蒙志福驚嚇的跳了起來,望著面前的蕭望之,簡直就不可置信。

雖然心底里是疼女兒的,這樣妄自做主,他當爹的就太不被女兒放在眼里了。

「您不妨回去問問,若楓兄知道此事的。」蕭望之十拿九穩,滿臉笑容燦爛的跟什麼似的。

魏治素和童勇都望著蒙志福,這借口也找不好了,恐怕收了人家的禮物,就是要兌現的啊。

送走了蒙志福,顏大人冷冷的看著院子的大門,坐在屋子里的他等著蕭望之的解釋。

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下人們失去的沒有來搗亂。

蕭望之樂得心里開了花,走到外公身前,傻傻的笑道,「外公,我這不是有心瞞著你,而是事出突然,我本來以為……」

「你本來以為我不答應,所以私底下私定終身!」這可是大罪,大逆不道的罪行,顏大人冷著一張臉如同方才蒙志福的慘白臉色一樣,對他們小輩兒的這件事情極度不滿意。

聘為妻,私奔為妾。這是更鼓不變的真理。

蕭望之 的一聲跪在當前,跪行到外公身邊,仰著臉收斂了笑容道,「外公,我和若楓兄相處久了,也見過幾次他家妹子,心中有所動容,就打了她的主意。」

顏大人冷著臉垂眉看著他,仿佛看透了世間所有小伎倆,冷笑道,「照你這麼說來,你一口一個大舅子,就是早預算好的?」

「……」蕭望之刷的一下臉色變了,沒想到外公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殊不知,他這段時間的反常,動不動讓攬湖別莊的人給蒙家送東西,小德子不說,門房可是知道的。顏大人不可能對他的事情不上心,既然一直都很關注他,直到現在才揭穿他,那麼……

「外公既然已經默認了,為何今日還要拒絕啊!」蕭望之胸腔震動,呵呵的笑了出來。

自己跌小把戲居然一直都被外公看在眼里,原來是嚇唬嚇唬自己呢。

顏大人擺了擺手,道,「起來吧,你這孩子,什麼事情都自己拿主意,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沒有大人們做主,你這麼私自訂婚只怕是要招來非議的。」

「方才你已經見過了,蒙舉人心疼女兒,他那是正話反說,多少幕僚都知道他疼女兒得緊,什麼時候說過反話。他只是不想要讓你來干預小玉兒的婚事罷了。」蕭望之嘴快的道,就怕弄丟了他的小玉兒。

顏大人不置可否,听到這里,卻還是不滿意的道,「那也是私定終身,不成體統。小小一個丫頭,居然答應了你的話,還收了青玉司南佩,你可知那是多麼貴重的東西,不識輕重!」

蕭望之正色道,「可不是她收的。那天若楓過來找我,我就趁機把東西給了她做了信物,承諾他這件事情。之後若楓帶回家,若玉喜歡上了那東西,從她哥哥那里要走了。為了這件事情,若楓特意在我面前埋怨一通,剛才蒙叔叔死活不答應,正話反說,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本來他們家女兒,我就動了心思,方才,其實我也是冒險而已。」

「你?!」顏大人驚詫的望著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好不爽快,不住的點頭道,「好你個精乖的家伙,居然把我們都給套住了!此趟回家,蒙志福恐怕已經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蕭望之抹了額頭一把汗,呵呵的笑著附和,「是,那是,女孩子的名聲重要嘛,都應收了東西了,蒙叔叔能不從也不行啊。」至少這句話是真話,前面的話都是假話。

「好,好,你這就速去速回,這舉人之女,哪怕是進士之女,你也要得起!」顏大人笑得痛快,突然安靜的道,「你可是答應了何事?」

蕭望之肅色道,「蒙家最近出了事,若楓把兩個丫頭處罰了,好像是小月和小敏,我也是才知道的,咱們送過兩個丫頭去蒙家,蒙家一直收著。近來還想出了事,若楓提到過此事,所以我才答應了他。」

顏大人久居江湖,自然之道其中深淺,更何況的確有這事兒。納悶的問道,「你可知何事?」

「不得而知,好像是兩個丫頭胳膊肘往外拐,惹惱了蒙家人。」蕭望之甩了甩頭,有外公在,料他背後的人也不敢作祟。

顏大人模了模胡子,冷冷的眼神看著地面,比冬日的天氣還要寒冷,突然吐出一口濁氣道,「蒙志福向來為人謹慎,應該不是沖著他來的。只怕是有人要算計于人,抓他的把柄了。」官場久了,誰都要被人抓住一些東西,不然的話,就不會讓人安心,一旦事情不妙,彼此最信任的就是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了。

若是一清二白,在這個大染缸里,是絕對不可能的。所謂染缸里不出白布,就是這個道理。蒙志福遲早也要被卷進來的。

蕭望之從小就耳濡目染,自然是知道這其中的見不得光的事情了。伺候外公躺下休息,蕭望之回去收拾自己的行禮了。

顏家大院本來就很寬廣,小巷弄的地方都是不入眼的。習氏派出去的人繞開了眾人熱鬧的地方,悄悄的從邊門出去了。

謝大人遠遠地在樹林子里守著,總算是等來了人。

「夫人可有什麼吩咐?」謝大人仔細問道。

「給,夫人說了,你拿著這些就知道該怎麼做了。小心些,可不能讓人看出來,我得走了。」那女子趕緊轉身就走,果真毫不停留。

謝大人四處看看,警惕的沒有發現任何人,這才放心的從樹林子里溜走了。

……

王家這兩天也忙著四處拉攏關系,眼看著就要高升了,這一下王成仁必須抓緊機會。正當他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二弟王成器就從鄉下回來了。

「二弟這一趟下鄉,倒是氣色好了許多。」看著面前的人,王成仁笑著接過禮物,「何苦帶這麼多東西回來,還給我備了一份禮物。」

王成器笑著道,「大哥,這一趟鄉下,覺得挺開心的,春梅也很高興,也就多呆了兩天。」

王成仁沒有說什麼,招呼管家做幾樣二弟喜歡的飲食,領著二弟進了書房。

兩兄弟一段時間不見,這才坐下來好好說話。

「二弟這一次可是探听到什麼消息?」王成仁早些時候就交代過他,這一件事情一定要小心才好。蒙家三兄弟,自然是沒話說,肯定知道風聲。

王成仁果真點了點頭,「蒙家最心疼的就是蒙若玉那個丫頭了,幾家兄弟都養過她,保準錯不了。這一次蒙老太爺在鄉下,其實就是想要找一個上門女婿。可是縣城里幾個人家都看著,不得已的事情。」

王成仁點了點頭,笑著道,「如此甚好,立寶這孩子,最近老是給我添亂,只是給他找一個大不了多少的娘親,或許還能合得來。」

王成仁笑了笑,繼續喝茶,心情好了許多,回家也精神了許多。既然大哥都已經打算到這份兒上了,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讓管家送二弟回了房間,王成仁速速叫來了花嬸。花嬸得到了消息,趕緊笑嘻嘻的趕過來了。

「大人,可是找我要有什麼要緊的事兒?」看著面前的王成仁,花嬸滿臉堆笑。

「你去一趟蒙老太爺家里,把這事兒給辦了。那些彩禮什麼的,就按照當年夫人的來辦。記住,切不可怠慢了人家,該說的不該說的,你自己要心里有數。」

花嬸立刻會意,諂媚的道,「大人放心,那些不該說的事兒,就是繡坊那邊,誰都不知道呢,何況是我去說呢。放心吧,不會有事兒的。」

「嗯,你去吧。」王成仁甩了甩手,給了她一袋銀子,讓她速速去辦事兒了。

花嬸興高采烈的去了,禮物什麼的,都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這樣一來,送過去的東西可就不用愁了。正巧的是,蒙老太爺回去了一趟鄉下,花嬸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到了吳家灣。

吳家和王家是親家,何況吳春花也在花嬸繡坊打短工,自然是認識花嬸的。當初吳春梅嫁人的時候,就是花嬸過來提親,整個吳家灣,誰都認識她,遠遠地就有人給她打招呼。

花嬸直接去了蒙老太爺家里,院子里看到一個小丫頭,在打掃院子。

「喲!蒙老太爺在家嗎?」花嬸帶著兩個小廝過來,看著面前的小丫頭,不像是蒙家的閨女,年齡還小,或許就是個使喚的丫頭吧。

杏兒丟下掃帚,笑著道,「嬸嬸找我們家老太爺什麼事兒?」

果真是個丫頭,花嬸笑著說道,「快去叫你們家老太爺出來,我有大喜事兒告訴他!就說花嬸上門提親了,快去呀!」遞給她是個打錢,算是討個小紅包。

杏兒高興的往下耳溝的池塘跑過去了。

花嬸讓人把東西般在院子里,自己找了個地兒坐下來。

看著滿院子的情景,倒是一戶十足十的農家。

不多一會兒,蒙老太爺就卷著褲腿,拿著鋤頭回來了。

才跨進院子門,蒙老太爺就看到了花嬸,院子里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鄉下人,就是愛看熱鬧,哪家有事情,都會惹來大家的注意的。

蒙老太爺並沒有高興的樣子,沉靜的讓她進了屋,杏兒端來一盆水洗了腳上的泥,這一會兒已經有些困倦了。

花嬸一直看著蒙老太爺的臉色,早些的時候也听說過這里面的事情,大概是蒙家把姑娘看得緊,不隨便許人。王家也不差,算是門當戶對了。

「老爺子先歇口氣,我們大人托我過來,就是許婚的意思。其實呀,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不婚不嫁惹出笑話,你說我這話可是有道理的?」

見他不太高興,就明白他想要招女婿。蒙家現在招女婿不難,可是難得的是有膽量拒絕幕僚的求娶。

顯然,蒙老太爺這麼藏著掖著,也就是不想要讓人知道的事情了,都已經帶著禮物來上門了,過了禮,可就是怎麼說也不能夠拒絕的了。

「花嬸這是說哪里話,這事兒還要問問我那幾個兒子們呢。」蒙老太爺笑了笑道,「都是貧苦人家的孩子,如今想要找一個安生過日子的,也就沒有那麼多虛禮了。」

「那倒也是,老太爺是個實在人。我家大人也有誠意,如今絕對不虧損了蒙家的臉面的。你瞧,我這不是帶來了一些禮,若是收了呢,我下次就過來,帶著王家的聘禮,保準蒙舉人趕考之前就訂婚。若是你推月兌,我這就去回稟了大人去。」料你們蒙家也沒有這麼多的資本跟王家過不去,這還能不能考上進士都說不定你,哪里容得下你拒絕呢。

花嬸說這話也是有底氣的,不由得有一些不太謙讓了些。蒙老太爺深吸一口氣,餃著煙桿子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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