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這件事情,讓若楓轟的一下紅了臉,簡直就是沒臉面了。舒殢獍
若玉呵呵的笑,拉著哥哥的衣袖撒嬌道,「哥哥,爹爹給你講了什麼呀?講了什麼呀?說嘛,說來听听啊。」
若楓一甩衣袖,羞窘的臉上滿是不自在,這那孩子的私事,哪里能夠當著妹妹的面說出來?!
「該不會是生理期吧?」若玉賊笑著湊近,看著他笑道,「這有什麼好害臊的,男孩子到你這個年齡成熟也剛好啊,該找老婆了啊,永雪姐姐是不是過了年就進門啊?」
「你胡說什麼?!」若楓急紅了臉,這種事情他還是頭一次听若玉這麼說。
先前爹爹蒙志福告訴他的,就是這個事兒,怎麼什麼事情都被兜兜猜中了,他丟不起這個人啊。
「哥哥,該不會是真的吧?你不承認也行,過兩天二姑姑和二姑父要過來,我自己去問!」若玉舒服的窩進棉被里,看著面前的哥哥,露出曖昧的笑意。
若楓有些受不住,逃也似的離開了,身後傳來若玉呵呵的笑聲,紅透了他的耳根。
一個人在屋子里,舒舒服服的擦干淨了身體,若玉望著蚊帳帳頂,一直有些悶悶不樂起來,哥哥離開了,她卻總覺得安靜的有樣東西忘記了似的。
再怎麼努力的回想,還是想不起來,不知道到底什麼地方錯了,到底哪里有問題呢?
腦袋里悶悶的空空的,剛才的夢境好真實的听到了破碎聲,難道是哥哥擰毛巾的水聲?
若玉搖了搖頭,只能無奈的嘆息一聲,轉而轉過頭埋進被子里繼續睡大覺撿個盟主是肉團。
她可沒有守歲的習慣,這樣的熬夜早就吃不消了。
這個世界有一點就是很好的,通宵幾乎沒有可能,因為沒有霓虹燈,沒有那些ktv的場所,入夜之後的安靜讓人想到了最原始的生活是多麼的愜意。
漸漸地,若玉睡著了。
花廳里都是蒙家的男人們,這種時候,沒有別的事情可做,都在吃東西,喝酒,然後聊天,說一些今年的收成,明年的打算。
男人們干的事情,女人不會插手的。
支撐不住的孩子們早就去睡覺了,女人們倒是很開心的吃著點心玩兒六博。六博是民間最常玩兒的東西,就跟撲克牌一樣流行,風靡一時。
趙氏幾次都贏了,讓周氏很是不爽快。周氏贏了就高興,輸了就不願意給錢,趙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唯獨田氏就要守一個公正,時不時的說上兩句。
「哎呀,娘啊,這舉人夫人那里需要我這些小錢啊,鬧著玩玩兒吧。」周氏不依不饒,就是想要賴賬。
除夕夜,田氏不會給她難堪,卻伸手一把將她面前的大錢丟了出來,笑著道,「願賭服輸,今兒晚我做主,誰都不許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賴皮!」
汪氏向來不插手婆家的事情,婆婆說的對,她也不會附和。
趙氏拿著手中的東西,笑著道,「那就不客氣了。」
周氏心中暗自有些計較,憋了癟嘴,心里老大不高興了。
「嗯哼!你們都給我好好的玩兒,今兒除夕,可別壞了興致!」田氏在三哥兒媳婦之間最是有決斷力,這些年來蒙家能夠維持到如今的地步,她可謂功不可沒。
一旁的若姊敬佩的看著女乃女乃,還有面前的娘親,更是挪動了靠近了娘親,笑嘻嘻的看著娘親玩兒六博。
趙氏運氣極好,怎麼玩兒都是贏了的,把田氏都驚詫的說不出話來了。周氏嘰嘰咕咕的就是想要贏,臉色很難看了,可是礙于老太太的威信,不敢造次,一晚上下來,足足輸了二兩銀子!
可把周氏心疼的喲,簡直就是想要從趙氏的手上搶回來。
可是趙氏也不怎麼愛這麼做,一直以來都是她輸給別人的多,今兒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是很厲害,生手模大牌的感覺讓她心情極好。
蒙志福看到自家娘子這麼高興,倒也不願意讓大過年的壞了氣氛,私底下給了大哥二兩銀子,算是還了人情,省得大嫂那個性子,今年都別想和睦相處了。
「誒!不玩兒了不玩兒了!晦氣得很,老是輸。」天亮了,周氏首先坐起身,精神好得很,都是給氣得提神的,推開牌頭也不回的回房間去了。
田氏和汪氏也輸了一點,唯獨趙氏一個人贏了。趙氏也很慷慨,把銀子交給了香兒,讓她去早上的早市買一些大家伙兒喜歡的糕點來吃,算是討個喜慶。
大年初一沒什麼東西可買的,可是還是有一些窮苦人家,乘著這兩天市價上漲,就出來賺一點小錢。
趙氏吃過苦頭,也知道那樣的窮苦日子不好過,倒是有好心的很大方的不計較,幾兩銀子都買了東西,讓大家吃個高興美女請留步全文閱讀。
若玉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大伯母冷著一張臉回了房間,她就特別的不高興的樣子,見到自己都有些冷冷的沒有了笑臉。
這新年第一天,說的第一句話要是吉利話,討個喜慶的。若玉本來打算自己第一句話就說給大伯母听,伸了伸懶腰,就去找祖父去了。
最年長的老祖父居然精神頭很好,還在劈材呢!
「爺爺,你干嘛呢?!」若玉笑看著面前的爺爺,道,「新年快樂!」
「誒!」蒙老太爺不太會跟她說話,憨厚幸福的一笑,慈愛的樣子點了點頭。
若玉走近了,才低聲說道,「爹爹看見了,又要說自己不孝了,爺爺不怕爹爹生氣?」上次的事情,就是若玉听爹爹說的,還讓自己當說客呢,可惜祖父在現在看來沒有听進去啊。
蒙老太爺低聲編了一個謊話哄她,湊近他耳朵笑道,「小丫頭不懂事,新年第一天劈材,來年‘財’來啊!爺爺老了,還想多劈材呢,將來才能夠有一把硬骨頭繼續活下去!」
「爺爺還有這些講究呢?」若玉訝異,自己也拿著一把小斧頭,啪的一聲劈了下去,碎成兩半,看來自己的身體調養的不錯。
蒙老太爺震驚的看著她,雙眼都看直了。
「好!好樣兒的!來,跟爺爺一起繼續劈材!」蒙老太爺哈哈大笑,爽朗的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手,拿起斧頭繼續。
若玉也傻呵呵的笑了,和祖父一起勞作。
祖孫兩怪異的舉動讓家里的小斯不敢親近。若玉在家里頒布了不少規矩,家里的小斯小丫鬟都很懂事,可是私底下還是把事情都透露給了蒙志福。
蒙志福趕過來的時候,一大一小祖孫兩人都在劈材,腳邊好大一堆柴,看得他嘆了一口氣。
趙氏在夫君身後低聲道,「孩子他爹,要不要去說說?」
「算了,這丫頭,倒有幾分讓老爺子開心的把式,咱們別攔著她了。」蒙志福看老爹笑盈盈身體結實的樣子,倒也不說什麼了,畢竟大年初一,他可不能壞了興致,就當他們鬧著玩兒好了。
「老返小老返小,爹這些日子一來,還真沒這麼開心過。」蒙志華跟著過來看,喃喃自語。
「是啊,爹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打我記事青,爹就很會務農。」蒙志慶附和道。
蒙志華欲語還休,張了張嘴沒有說什麼。蒙志福突然看著兩個哥哥,想起了一件事情。
「大哥二哥,你們先跟我過來一趟。」蒙志福笑了笑,轉身去了花廳。
這件事情別在自己心里很久了,可是他是小兒子,很多事情不太明白,所以要問問兩個哥哥。
「三弟,你想要說什麼?」兩兄弟進了花廳,看著面前的蒙志福道,「這麼嚴肅,似乎真的有事情。」
蒙志福望著兩位兄長,關上了門,轉身問道,「听娘在祭灶的時候說道一個人,不知道兩位哥哥有沒有知道的?」
「什麼事?」
「當年爹娘生下我之後,還有一個兒子是不是?」蒙志福低聲道。
蒙志慶一臉茫然,他比蒙志福大不了幾歲,哪里記得這件事情。
蒙志華那時候也是剛好有點印象,而開始說到底還是不太明白,模模糊糊的想要努力去回想,卻總覺得若有似無超級全職業大師最新章節。
蒙志福看大哥有這麼一點疑惑,更是認準了自己听到娘親悲痛自責的話是真的,雖然當時娘親跪在灶神菩薩面前有一些模糊其詞,可是他听到‘小兒志勇’的話了,按輩分來算,蒙家就他們三兄弟,看來事情另有蹊蹺。
「大哥,如何,可真的想不起來了?」蒙志福看著面前的哥哥,不知道他到底還有沒有印象,有些著急。
蒙志華搖了搖頭,道,「好像是有那麼一個孩子,當時娘親挺著大肚子,還給你喂女乃,可是,不知道後來怎麼了,好像沒見過那個孩子。」也就是說不確定是否還活著。
蒙志福心中念想一閃而過。他如今畢竟不同了,出人頭地的,也算是小有臉面了,哪里能夠讓自家人受了委屈。
可事情總是要有一個結果的,他才知道起因,也很難知道結尾。因著這點事情,蒙志福一直覺得,自己似乎並不太了解自己的爹娘。
幾個孩子這麼多,還要養小兒子,恐怕是因為養不起了吧。這個疑惑也不是沒有,或許根本沒有這麼一個人。
蒙志福抬起頭來,認真嚴肅的望著大哥道,「大姐可否知道一些?大哥當真記得當時娘親挺著大肚子?」
蒙志華肯定的點頭,說道,「大姐應該知道一些,不過,我敢肯定的是,當時娘請真的挺著大肚子,給你喂女乃的時候,我記得清清楚楚,咱爹不讓我們靠近娘,我嚷嚷著要娘抱抱我,還被打了一耳刮子。」
蒙志福深吸一口氣,感嘆道,「若是小弟還活著,只怕真的是送人了。」
房間里一陣沉默,三兄弟驀然,自覺有些對不住家中老ど。
過了好一會兒,蒙志福眼眶含淚道,「若這件事情是真的,帶我們問過大姐再說。娘和爹這段時間一直沒有提起,我們不妨做一回孝子,真正的讓爹娘開心一些。」
兩兄弟點頭認可,蒙志福自然是領了這一份差事。
大清早的,女人孩子都會去睡大覺了,若玉精神抖擻的劈材干事兒,一點不含糊。
她呀,從不虧待自己,也有些不講禮節,守歲對她來說是煎熬,她就不委屈自個兒了。蒙老太爺劈了一會兒柴,就有些瞌睡了,會去睡大覺去了。
若玉走在院子里,閑散的像個散仙一樣,這里看看那里瞧瞧。廚房里都是香噴噴的味道,蒸年糕蒸包子蒸肉什麼的,全都是好吃的。
小月小敏和香兒她們都在忙活,主人家一個個都在打瞌睡。這里的習俗就是,大年初一不走親訪友,要好好的什麼事情都不做,要會玩兒,來年才能夠不是勞碌命。
若玉雖然不信神佛,可是她也不會沒事兒找事兒做,正巧走到了花廳邊,就听到里面傳來了聲音。
月兌獄好奇,關著門有什麼好說的,原來真的是爹爹的聲音,一開始還有些納悶,後來才明白,原來爹爹和兩個伯父再商量驚天大秘密!
祖父母還有一個小兒子?
若玉捂著嘴巴趕緊退後一步,听談話似乎快要完結了,她可不傻,趕緊轉身就溜走。
回到自己的房間,心髒撲通撲通的一陣亂跳,仿佛自己就是一個偷听的賊,居然知道了蒙家的大秘密。
仔細一想也不對,祖父母都瞞著的事情,沒有必要這麼隱秘的被挖掘出來吧?
家里以前很窮,可是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時候的狀況了,或許爹爹剛才的一番話正是因為家貧成聚散吧,不然的話,也不會真的有這麼一件事情家有惡妻,總裁只婚不愛。
和爹爹的想法一致,肯定都是當年養不起,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回事。
可是窮人家的孩子,除了身體上有胎記以外,什麼東西都不太可能有了。
畢竟那個時候的話,沒有貴重的東西留給孩子,一件破布衣裳二十年後恐怕也找不出來了。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恐怕就是父母心中永遠的自責悔恨吧,不然爹爹也不會悄悄地商量了,還不如直接問了呢。
若玉甩了甩頭,依照爹爹的脾氣,肯定對那個小弟弟很在乎,不然的話,他也不至于偷听祖母的話了。
……
初二到來的時候,家里就更加熱鬧了。二姑姑和大姑姑都來了,蒙家的幾個子女都在,高堂滿座,子孫滿堂,所有人都很開心。
大人們在屋子里談話,女人們去廚房準備食物。
孩子們都在院子里玩兒樂。
若玉總是偷偷的觀察永雪姐姐,她老是處處躲著哥哥,似乎很害羞的樣子。一群孩子不能玩兒炮仗,被嚴令禁止過,找別的事情干也是有的。
若玉把雞毛毽子拿出來踢毽子,男孩子,尤其是若松那個小混頭,最會找樂子,居然偷偷把若楓他們幾個帶出家門去玩兒了。
若玉在門口張望,問他們什麼時候回來,若松擺擺手就說午飯前就會回來。
哪知道,午飯的時候幾個孩子沒有回來,讓大人們好一通擔心。
永雪擔心的問若玉,「兜兜,他們該不會是出什麼事兒了吧?」
若玉眨了眨眼楮,輕松自如的回答,「不會的,哥哥和若竹哥哥都很懂事的,不會出事的,再說了,不是有永宏哥哥嗎?」
永雪點了點頭,滿臉擔憂的樣子愁緒一直不散開。
「不管這些混小子了,我們自己先吃飯吧。」蒙老太爺笑了笑,他心中有數,總是放心幾個大孩子的。
全家人一起圍攏過來吃午飯,所有的東西都是他們自己準備的,臘肉啊,烤餅啊,玉米,香腸什麼的,加上清香四溢的大蔥蒸魚肉,味道好得不得了。
若玉還親自下廚,做了幾樣拿手好菜,可把全家人樂壞了。
蒙志福知道女兒的一些事情,卻借口說是孩子他娘教導的。
席間的時候,大姑姑不斷地說話拉家常,對蒙家人及其親熱。
若玉驚訝,大姑姑什麼時候這麼關系友好了?這麼久以來,她都快要忘記有這麼一個人了。
「哎呀,我的幾個兄弟都有了出息了,這才是好的嘛!來,來來,我敬大家一杯!」蒙志晴笑看著面前的幾個弟弟妹妹,爽朗的笑,透著一股子精明的勁兒。
若玉只知道,大姑姑家就是一個普通的商戶,是洗衣坊的地方。因為很多事情都是大家不知道的,所以若玉也不太清楚大姑姑家到底家產如何,因為自從來到這里,就沒有去過一次他們家。
「大姐客氣了,來我們都敬爹娘一杯。」笑看著面前的一家子人,大家伙兒都非常開心。
「哎呀,柏哥兒怎麼不在呢?這孩子將來一定有出息!老二家就這麼一個孩子,可得好好照應著龍棺。」蒙志晴笑看著蒙志慶,關心的問道。
二伯父他們都不太會說話,反而是二姑姑開口了,「大姐,柏哥兒是個可人疼的好孩子,一起出去玩兒了呢。」
「那孩子就是氣力大,我記得他還能夠搬石頭對吧?」蒙志晴就指著若柏說事兒,大家伙兒誰都沒注意,唯獨若玉眉頭微皺。
「是啊,那孩子就是力氣大,做事兒很有分寸的,是個不錯的孩子。」趙氏也跟著夸了一句。
「你有什麼就說吧,都是大姑姑了,若柏念書不太好,可是有力氣也能討一個好人家的姑娘。」田氏懂得女兒的話不這麼簡單,夾了一筷子菜給了二兒媳婦汪氏。
汪氏本來對婆婆有些微詞,她做母親的,知道兒子念書不好,當著老三家就有些丟人,可是她到底護短,不願意說出來的。
看到婆婆言辭懇切,後半句還是很維護的,沒有看不起老二家的意思,倒也不覺得了。
「哎呀,娘啊,你是不知道啊,我們家最缺的就是手藝人!」蒙志晴笑得有一些尷尬,被親娘戳穿了,她也不遮遮掩掩的了。
「你想干什麼,說吧,正巧大家伙兒都在。」田氏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孩子們,但也堅持一碗水端平,誰都不含糊。
大姑姑直接到,「我想啊,若柏既然讀書不行,還不如學一門手藝,有自己的手段過日子才是正理。」
此話一出,大家才算是明白了其中道理,倒也覺得有些道理,不是胡說的。大家伙兒都認真地听,蒙志晴就更加的高興了。
「要不這樣吧,若柏跟著我們家過一段日子,我可以讓當家的給一份實干的事兒,學一些手藝,將來到了這個鎮上開一家洗衣坊也是好的。三弟,你說是不?」大姑姑笑看著爹爹,說話很是和氣有道理。
若玉看不下去了,站起身笑著道,「大姑姑好心了,爹爹還打算另外給若柏哥哥某一個去處呢。」
「什麼去處?」蒙志晴和蒙志慶都紛紛看著若玉,又看了看蒙志福,異口同聲的問道。
「爹,你快說說,幾個哥哥們,你打算怎麼安排他們啊?」若玉笑望著爹爹。
蒙志福觸不及防,顯然就是不知道這丫頭又在搞什麼鬼。
若玉急得一跺腳,撒嬌道,「爹爹不是說要給哥哥們讀書識字,將來做一個文案的差事嗎?」
全家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樣的日子可是很多人想要都要不到的啊。疑惑的眼神望著蒙志福,蒙志福尷尬的笑了笑,沒有表態,仰脖子一飲而盡。
這丫頭,就會出鬼主意。一直以來,衙門里最搶手的就是那些坐吃等死的崗位了,沒有政治風險,都是領著差事吃閑飯的,一天到晚不用跑腿動腦子,活得很好。
這樣的差事,大多都是上層官員的家屬戶,才有資格。可是這樣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提出來,蒙志福一驚不止一次听家里人這麼提過,沒想到今天居然是自己的女兒說了出來,不給一個交代,可就不行了。
還是蒙老太爺精明,知道一家人都有各自的想法,這麼久以來都讓老三家出資出力,什麼都讓他支撐,那就不太好了。
「兜兜,你說什麼呢?!這些事情是你可以擦手的嗎,那樣的位置,多少人搶著要,你爹不過是個舉人,難倒你想要越距不成?」蒙老太爺虎著臉看著自己這個不太懂事的小孫女,奇怪她今天的舉動。
「沒事兒,爹,童言無忌嘛。」蒙志福呵呵笑道,一家人這才松了一口氣,有的失落有的不甘心有的不滿意,果真是人心都是貪婪的獨步蓮華最新章節。
「爹,我哪里說錯了,你要是中了進士,難倒這單事情都辦不成?」要是知道,縣令也不過是個舉人出身啊,進士出身的人,可是真正的改換門庭了。
若玉很是自信的仰著下巴笑著說道,「難不成沒有人希望我爹爹中進士?」開春就要考試了,這樣的事情她可不想耽擱了。
蒙志福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表露自己的野心和志向,可是看著面前的女兒衣服自信從容,打著這麼多人的面,滿臉篤定的望著自己,今後就是遇到再大的困難,他一想起來,也會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
全家人都鴉雀無聲了,這樣的豪言壯語,實在是……
「啊哈哈哈哈!好,還是我家三弟有出息!來,姐姐支持你!」大姑姑首先站起來,楊杯一飲而盡。
蒙志福靦腆的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了。
若玉笑著走到了大姑姑身邊,仰著臉說道,「大姑姑,你知道我爹爹一定會考中的對不對?」
「嗯,一定一定!」這是客氣話。
「那麼我爹爹將來一定會給大家一個好差事的。」若玉再次說道。
蒙志晴不是個傻子,早就听說這個佷女兒聰慧懂事,她這麼死揪著不放的問話,讓她沉默的看著她。
「可是過了年,春天的時候,爹爹就要進京趕考了,大姑姑舍得嗎?」舍得就不是親情,舍不得才是應該的,若玉的話稚女敕卻讓人無從選擇。
「我哪里舍得啊,玉姐兒放心,你爹不在的時候,我讓我家當家的時常過來看看你們。」蒙志晴領悟能力很高,這麼快就揣摩到了她的小心思。
若玉笑了,望著大家伙兒,可憐巴巴的道,「可是我想爹爹,我想要跟爹爹一起去。」
「小丫頭!說什麼胡話呢,大過年的,就說這些鬧心的話,你爹去趕考,可不是帶著你這個女圭女圭的。你自己好好地在家里,祖父設麼事情都答應你好不好?」顯然蒙老太爺也很有自信的,哄勸著自家的孩子,拉著她到了自己身邊來。
「爹爹不在,我們都害怕啊,沒有人保護我們呢。」若玉望著面前的人,像一個孤苦無依的孩子。
「玉姐兒,你放心,你娘有錢,會照看你們的。」周氏心里還在為除夕夜輸錢的事情鬧心呢,盡管後來知道當家的得到了二兩銀子,可是到底還是覺得,若是沒有輸給趙氏,那就多從小叔子那里得到二兩銀子,賺得更多呢。
「兜兜別苦惱了,你爹都要不開心了。」汪氏少言寡語,這一會兒卻真正的像個親人,安慰道,「你二叔得了空就過來看你,別擔心。」
若玉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從未想過這個二伯母還會有這麼一天,轉念一想,也就高興的笑了。
全家人都盼望著這個丫頭能夠笑一笑十年少,大家也不會拘泥在這個話題上了。
好在若玉很懂事,開始說一些吉利話,讓大家都笑得前仰後合起來。
末了,午休的時候,蒙志福不睡覺,心里比喝了蜜還要甜膩膩的。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蒙志福直接去了若玉的房間,撲了個空,去了若楓的房間,果真找到她了。
一把將女兒抱起來,猛親個不輕,像是小心肝兒啊手心寶貝啊什麼的哄著,高興得不行。
「胡子,胡子啊!」若玉臉上被爹爹的胡子給弄的有些疼,笑嘻嘻的閃躲。
蒙志福親吻夠了,這才空閑下來,笑看著面前的女兒,「告訴爹爹,你真的認為爹爹一定會中進士?」
若玉被爹爹抱在懷里,笑著點頭道,「是焚天絕神!」
「爹爹真的會考中?」
「當然!」
「一定?」
「一定!」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蒙志福像是暴發戶一般,抱著女兒轉圈圈,樂呵呵的笑個不停,只讓若玉轉的頭暈了。
「爹爹,快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啦!我頭暈,暈頭啊……」若玉就差一點叫救命了,臉上的笑容被快速的運轉拉扯的肌肉變了形,最近長胖了,肉嘟嘟的臉蛋有些嬰兒肥,轉動起來肉嘟嘟的一塊肉很是滑稽。
蒙志福看得開心,吧唧一口親吻女兒的臉蛋,喜歡得不得了。
不遠處的僕人們看到了,都紛紛看熱鬧,不知道老爺在大少爺房門口,抱著小姐那麼開心到底是怎麼了。
「爹,你不怪我嗎?」若玉掉在爹爹脖子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舒服的被爹爹抱在懷里。
「怪你什麼?你這個小鬼頭,告訴爹爹,方才為什麼要那麼做?」蒙志福耐心十足的望著自家女兒,沒什麼覺得不好意思的。
若玉下了地,站在爹爹面前,一板一眼的說道,「爹爹不覺得女兒這麼做有什麼不對嗎?」
「你有自己的道理,爹爹不會為難你的。」蒙志福模了模她的頭,等著听她解釋。
若玉笑了,會心的笑望著自己的爹爹。
「其實,再好的親兄弟也未必親如一家的。爹啊,你可記得當年怎麼分家的嗎?」若玉望著低額得皺了眉頭,不用說也知道不是愉快的事情,「其實,家貧成聚散,都是長有的事情。若是爹爹沒有考中舉人,像大伯母那樣的人,只怕是要欺負到娘親頭上去的。二伯他們都分了家,各自不在一個屋檐下,小恩小惠或許還能夠幫一幫,可是說到底還是要自己養活自己,自己保護自己。」
蒙志福雙手抱胸,認真的听女兒說話,「你的意思是?」
「雖然都是不好听的話,可是爹爹也不反感對不對?」若玉拉著爹爹的手,不想要他被勝利沖昏了頭腦,接著道,「大姑姑為人世故,你要是窮的時候,就怕你有事情找到她;大伯父雖然沒有大伯母那麼張揚,可也是個護短的,大伯母要是對咱們家橫眉冷對,他也不會站出來說一句話的;二伯父或許好一些,可到底他有自己的老婆孩子,像二伯母那種悶聲悶氣只想著自家獨苗的人,我生病的時候不正是她的疏忽嗎?」
「說到底,這些親人們都靠不住。就算是二姑姑很照顧娘家人,可是也是有底線的對不對?我們哪里有臉面靠他們吃飯穿衣呢,總不能攀著被人養我們一家人吧。」若玉雙手一攤,說了一大堆廢話。
「兜兜,你到底想要說什麼?」蒙志福眉頭緊鎖,這麼一大堆的人情世故,她一個小孩子,居然說的頭頭是道,可是這和現在有什麼關系呢?
若玉冷哼道,「我也不是個吃虧的人,讓人家白撿了自己的便宜。」
蒙志福看著女兒眼神里一抹冷光閃過,眉角不自覺的挑了挑,懷疑的看著她道,「你……」
「沒錯,我就是要讓大家知道,白撿的便宜是沒有的,爹爹要是進京趕考,我們就要自己照顧自己。爹爹考中了回來,他們就來錦上添花,沒考中,他們也毫發無損,說不定大伯母那種人還要冷嘲熱諷一把呢九葉草傳說全文閱讀。我們不能光想著付出,不收取一點利息吧?」話說得有點斤斤計較,可是若玉一點也不臉紅心跳,大膽的說了出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是可以隨便撿便宜的。任何一個想要沾光的人,都要為自己的鑽空子付出代價才行。若玉冷靜的分析讓蒙志福心里咯 一下。
一直以來,都認為家人的付出和風險都應該是無私的,可是蒙志福知道這一點的時候,才發現女兒並沒有有意在溫情安樂的環境里,此時此刻不是因為私心,而是因為她的心涼吧涼吧了,涼到了骨血里。
「兜兜,你以前受了委屈,讓你看夠了臉色,是爹爹的錯啊!」蒙志福激動的一把抱住自己的女兒,恩在懷里,眼眶泛淚。
「爹,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我就是要他們在你不在的時候照顧我們家,這是親戚應該做的,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們,算不上什麼事情吧,你干嘛這麼傷心啊。」若玉吐了吐舌頭,推開爹爹,望著他濃眉大眼帥氣成熟的俊臉,咧嘴笑了,「爹爹不覺得女兒也是成長了嗎?至少,比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女好了很多吧,省得將來被人家欺負,我總不能一輩子當女兒吧?」
蒙志福眼眶泛著淚花,怔怔的看著她,哽咽道,「不!兜兜永遠都是爹爹的好女兒。」
「那爹爹要是听到他們說我壞話,可不能信哦。」若玉賊笑著蹭了蹭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幸福的笑。
「傻丫頭!」蒙志福笑看著面前的女兒,寵溺的模著她的頭。
……
初六的時候,趙家來人了,說了一些應付的話,還有一些生意上的事兒,想要找蒙志福商量,打通關節才有好日子過。
先前的時候,蒙志福就拒絕的那些生意上的參股,可是蒙舉人的老丈人之家,畢竟是沾了光的,這才有了一些分紅的銀兩。
趙氏親自下廚做飯,趙平玉也來了,一家人也還算和氣。
蒙志福想著,既然已經這樣子了,就把事情托付了也好,開春之後就要上京趕考,有些事情就要趕緊辦了才行了。
「大哥二哥都在,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家里正好有一件事情要置辦一些東西,可是我最近忙著沒時間,不知道大哥二哥有沒有空閑,采購一些東西回來。」蒙志福含笑拱手一禮。
「什麼東西?」趙平智和趙平川兩兄弟問道。
魏治素也在一旁看著,沒有吭聲。
「我正好要辦一些嫁妝,孩子們的事情,還是盡早辦比較好。」蒙志福笑看著若楓,「男孩子長大了,總該是要考慮婚事的。」
「這倒不難,咱們家鋪子里一些東西,都是實打實的,改明兒咱們送一些過來就好。」趙平智非常大方的樣子。
蒙志福擺了擺手,笑著道,「不,該結算的地方,我們都結算吧。」
「不用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趙平智不高興了,看著面前的蒙志福笑著說道,「都是一家人,分個你我多不好。」
「這個……」蒙志福話都不好說了,也只好點頭笑笑,暗道把錢換一個方式送過去也好,不用爭口舌之利。
可是他倒是想錯了,面前的兩個人,趙氏兄弟,趕緊的就換了一個人一般。
「咱們趙家多少地方仰仗著舉人呢,這些東西不算什麼的,今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就是最近,那些核算的稅款賬目什麼的,老爺子最是難過了,說這些時候有個人幫一把手就好了。」趙平川趕緊笑著說道。
若玉在爹爹的懷里,笑看著面前的兩兄弟,回頭望著爹爹劍翼最新章節。前兩天才說親戚未必都是親戚,這下可好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是擺明了的。
蒙家收了分紅,不光是沾光的事情了。這一次的事情,恐怕是獅子大開口了。剛才還說置辦聘禮什麼的不用了,這一下好了,更加的麻煩找上門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蒙志福怎麼好意思拒絕呢?
爹爹就是掌管集曹的,稅款什麼的都是秉公辦理,趙家肥的流油,可還是不願意讓人知道逃稅的事情。若玉听爹爹說起過這件事情,一些小細節都是看在蒙志福的面子上沒有追究,這時候上門相求,只怕是一大筆款項的稅款了吧。
「這個嘛,于公于私,都應該秉公辦理才是,可是咱們一家人也就不相互為難了,這些事情,若是有太大的出入,我也瞞不住的。」蒙志福知道趙家那些小手段,所以不會即刻答應。
「呵呵呵……」趙平智呵呵的笑看著面前的蒙志福,卻沒有急于說話。
「楓哥兒的聘禮我們全包了,都是一家人,哪里能夠不相互庇佑的呢!」趙平川話才出口,就被大哥趙平智狠狠地瞪了一眼。
若玉感覺到爹爹的不耐煩,趕緊笑著說道,「舅舅想要逃稅啊,爹爹是不是要進大牢啊?爹,兜兜不想要你因為我們受到拖累!」
一句話說得趙家兄弟兩羞澀不安,趙氏送過來水果,听到兩兄弟為難自家男人,不贊同的道,「咱們趙家這些年累積了不少錢,為什麼你們不替妹夫想想,都是一家人,何苦為難了孩子他爹呢!」
趙平智不高興了,這女人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還真是沒說錯呢。
「大妹不知道,最近趙家生意難做啊,衙門要稅款,咱們該打點的一些生意上的朋友,還有衙門的人,都是很難說清楚的。加上都認為是蒙舉人的老丈人,個個都要來攀關系,哪里知道咱們消瘦不起啊。就算是縣令大人,難不成我們還不送禮一下?」趙平川鳴不平了。
「是啊,大妹你是不知道,都是一家人,也就不瞞著你們了,咱們家有些家底,可是舉人能夠和那些大官比嗎?將來妹夫要鋪路,咱們就要拉長了關系網,越往上走越好,這些錢今年耗費了不少啊!」趙平智抓住了話柄,的確有這樣的事情。
趙氏閉了嘴,為難的看著自己的夫君,不贊同卻也不敢說什麼。
「這麼著吧,我去衙門里看一看,不知道趙家的產業到底有哪一些事情,不過我可說好了,這件事情我們都秉公辦理的。」蒙志福松了口,表情為難。
趙氏看在眼里,不滿的瞪了一眼面前的兩個哥哥,拉著若玉離開了。
花廳里還是一些說笑聲,看來兩兄弟不撈足本錢是不會輕易罷休的。若玉憋了癟嘴,對著娘親說道,「娘,這樣的舅舅太討厭了,爹爹現在還只是個舉人,就開始徇私枉法,多少人等著你犯錯抓你下來呢,現在可好,自家人先逼你上獨木橋了。」
趙氏不高興的看著地面,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女兒的話,可是心里還是很贊同的。
「好了兜兜,別怪那麼多了。你爹會有主意的,別擔心。」趙氏和娘家兄弟關系很一般,不太想要繼續說下去。
若玉嘆了一口氣,到底還是包子性格,娘親肯定選擇隱忍的。
這一天下來,蒙志福頗為勞累,沒有回房,反而去了兜兜的房間,才到門口就听到里面嘩嘩的紙張的聲音。
「兜兜,你在干嘛呢?」蒙志福疲累的走進去,看著面前的女兒,笑著說道,「怎麼,學寫字了?」
若玉想要趕緊收好,動了動手,想了想,停下了動作,抬頭看著爹爹,招了招手道,「爹,你來看看,這東西你用得著嗎?」
「什麼東西,你這麼寶貝著?」蒙志福好奇的坐過去,看著女兒拿出一樣東西來,眨眼一眼,還真是意見不錯的東西呢重生之遍地黃金全文閱讀!
蒙志福拿過東西來看,驚詫的望著字體就就會不過神來。
「這是——你寫的?!」簡直就是不可置信,這樣的字體,實在是讓人……
「爹爹,當時是我寫的啦,我也去過薩摩寺,那天你不在,我就偷偷看了牆壁上的字畫,然後就學會了。」若玉找了一個合情合理的借口,笑著說道。
前些天,她給了哥哥一本白起兵書,足夠讓若楓嚇得魂不附體了,這一下,爹爹知道了,其實也沒什麼的。
這個女兒,不僅知道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還熟讀兵法!這是臨摹還是背誦?甚或者是蒙志福想都不敢想的一種可能……
蒙志福驚懼的眼神望著這個自己越來越看不懂的女兒,仿佛要透過她看到那些過往,看到是否還是經年前的那個女兒。
若玉模了模自己的臉蛋,笑看著道,「爹爹,莫不是女兒臉上長了花?」
蒙志福正要說話,門口的若楓跨步進來了,見爹爹也在,還沒有回房歇息,就問道,「爹,你怎麼還在這里啊?」
若楓手里拿著一樣東西,讓蒙志福一眼看到了。
一把搶過來,蒙志福把兩本書擺在孩子們面前,追問道,「這些東西,你們從何而來的?」
「是兵法。」
「兵法啊。」
兩個孩子同時說話,若楓的表情和若玉一樣,根本就不覺得奇怪。
蒙志福四下望了望若玉的房間,仿佛在搜尋什麼寶貝一般,神色嚴肅的問道,「兜兜,這都是你弄出來的?」他不太相信,絕對不信若楓能夠知道這麼多。
「爹,兜兜本就與眾不同,我們知道了不隨便泄露就好了。再說了,兜兜做的決定,哪一次錯過了。她很會賺錢啊,鄉下的魚塘還能夠經營起來,祖父都夸贊她呢。爹,你何苦計較這麼多呢?」若楓站出來勸道。
蒙志福一把推開兒子,走到若玉跟前,緊盯著她追問道,「女孩子從何得知兵法這些東西?你莫不是一直都知道?或者說,有一個人在教導你?」
若玉嘟著嘴,想要耍賴,才開始就被爹爹板著臉給拒絕了。有些時候,爹爹不是輕易可以過關的,不像哥哥。
「爹,是我腦子里就想到的,好像天一大師教導我很多一樣,只要我到了薩摩寺,就能夠感覺到一種寧靜的很有智慧的感覺。爹爹,我去過啊,看到很多東西都能夠想起來的,好像不屬于我的東西,我都知道呢。」若玉知道,爹爹這里只能用薩摩寺來遮蓋了。
蒙志福果斷到,「佛家人不打誑語,萬物蒼生擺在眼前都是滿心慈愛,為何會知道這些血腥的兵法?」
「爹爹,兵法血腥嗎?」若玉不服了,自己好不容易弄出來的東西,被爹爹嫌棄!
蒙志福不領情,滿臉不贊同。
「佛家人不是一天到晚就知道阿彌陀佛的。求人不如求己,學識淵博的高僧,知識是沒有國界的,盡管是兵不厭詐的利器兵法,能夠克敵制勝,挽救萬千生靈于水火之中,安國定邦,百姓安居樂業,一時的戰場和聰慧的頭腦,才是長久生存的根本傾城紅顏媚君心!」若玉斬釘截鐵的辯解,看著爹爹的眼神很是不滿。
蒙志福說不出一個字來反駁,卻覺得這丫頭越來越嘴厲害了。
「我听說隴西一直都有戰爭,邊陲不穩,一國安危岌岌可危,即便是身為出家人,也是天子的子民,最應該的,就是學習如何戍邊守防!」若玉知道隴西,也是哥哥告訴他的,蕭望之那人很會說,若楓就從他那里听到不少這方面的事情。
蒙志福坐下來,冷靜的看著面前的一對子女,拉著若玉做到自己身邊來,模著她的頭道,「你不僅聰慧,還博聞強識,學什麼都快。可是兜兜,女子知道太多東西未必是好事。以前听高僧點播,我總希望你呆頭呆腦找個好人家嫁了就可以了。如今,只怕是蒙家留不住你了,難怪,難怪啊……」
以若玉的聰慧不可能不知道其中還有蹊蹺,笑著說道,「爹爹,是不是你听說了什麼?」
「嗯?哦,不,沒有,沒有的事。」蒙志福站起身來,看著兩個孩子們,說道,「爹爹很高興,有你們這麼一對子女,大師說過,咱們家雖然富貴,可是富貴險中求,將來若是真要有什麼事情,你們切不可亂了手腳。手足親如一家,爹相信,你們都是最好的孩子,學這些東西可以,但是萬萬不能恃才傲物,把這些泄露出去可就要遭殃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爹啊,孩兒知道。」若玉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爹爹接受自己的變化就好,否則,她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蒙志福笑了笑,拿著手中的一本書道,「那去吧,好好溫習功課,爹這段時間恐怕沒有空閑了。對了,兜兜,趙家的事情你怎麼看?」
「爹,人欲無窮,咱們家不要隨便收他們的東西。」若玉談起他們就覺得厭惡,哪有這樣的親戚啊,她真的好討厭他們。
蒙志福笑了笑,看著面前的小男人一樣的兒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學一學你妹妹吧,有些東西,還是女孩子看得明確些。放心,你的聘禮爹一定替你準備好,不管是好是壞,爹都回來給你辦一場婚禮。」
「謝謝爹!」若楓含笑應答,看著爹爹離開,笑對著兜兜道,「就你聰明,這次的事情還好爹爹沒有追究。兜兜,你該不會真的就是薩摩寺學習得來的吧?」
若玉吐了吐舌頭,一臉正緊的道,「不然呢,這事情你以為普通的地方有麼?」
「那倒也是。」若楓點頭附和,最近看了這些書覺得很有用處,正想要若玉多給他一點呢,就听若玉道,「哥哥喜歡永雪姐姐什麼?」
「啊?」若楓對妹妹的豪言壯語和奇思妙想都已經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了,可是問道自己的事情的時候,心里還是咯 了一下,紅了耳根不敢回答。
若玉驚喜的擱下筆,走到哥哥面前,笑著說道,「哥哥啊,你真的愛上她了?!」
「胡說什麼呢!」
「愛一個人沒有錯啊,你害羞做什麼啊。哥哥,你覺得永雪姐姐哪里好?」若玉笑著說道,很想很想听听哥哥的看法。
喜歡哥哥的人大有人在呢,此刻這麼一個被女孩子喜歡的男孩子,他到底怎麼想的,想要什麼樣的女子,若玉真的很好奇。
如果不是親兄妹,若玉自己都把握不定,自己會不會喜歡上哥哥。太好的男人並不一定是完美的,可絕對是最賞心悅目的。
若楓最不喜歡在妹妹面前說到這些事情。
若玉死纏著不放。
「其實,她什麼都好,可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好。」若楓說完,轉身逃也似的走了。
在若玉面前,他根本就是逃跑似的人物典型了風流術師。
留下這麼一句稀里糊涂的話,懵懂無知的感情少年,果真來的純粹一些啊。
若玉無聲地笑了,一種欣喜讓她突然之間變成了失落,非常的失落的她覺得自己似乎已經不能夠阻止自己的情緒了。
「哥哥,你果真愛上她了,少來夫妻老來伴,我祝福你們。」若玉喃喃自語,內心里卻已經淡淡的散步了一層愁緒。
自己想要的,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蕭望之在大年還未結束,元宵節還沒有到的時候,就已經親自來過蒙家了。
若玉在哥哥的房間里,看到蕭望之也不躲,說了幾句話就想起了若菊。
若菊最近都不愛搭理自己,不知道為什麼,總是鬼鬼祟祟的往外跑,若玉有點擔心,婚事將近,可不能出什麼岔子啊。
若菊一再的叫她放心,而她本人卻老是去花嬸繡坊,被花嬸稱之為最得心應手吃苦無謂的人。
若玉把玩兒著手中的小玩意兒,笑嘻嘻的看著面前的蕭望之,「你買的東西可真有意思,讓小德子去買的?」
蕭望之郎笑道,「是啊,這些可都是小鎮上最時新的。哦,對了,你需要胭脂嗎?」
「你覺得我需要嗎?」若玉反問。
她才十來歲,身體還處于發育階段,根本就不需要保養或者化妝。可是這個世界的女孩子就是不同,上次遇到一個和若菊一般大小的女子,帶著手鐲,化了濃妝,像個小小花姑子,還是鄉下來上門送親的,過來給媒婆看看本尊。
蕭望之雙手環抱在胸,笑看著她道,「嗯,臉上有肉,脖子也肉呼呼的像蓮藕,要是化妝的話,像……」
若玉低沉的警告聲響起,「像什麼?」
「嗯哼!」若楓在一旁磨墨,听出了若玉的警告,捂著嘴低聲咳嗽兩聲。蕭望之望了一眼若楓,淺笑道,「像個大美人兒!」
「噗——」若楓手中的墨錠一個不穩,濺灑出來幾滴墨汁。
若玉緊閉著嘴唇看著面前的男人,跺腳道,「你在嘲笑我對吧?!」
對所有女人,都不可以說她胖!臉上有肉,脖子像蓮藕,這些肉嘟嘟的評價,早就讓若玉危險的眯起了眼楮。
「我絕對絕對沒有嘲笑你的意思!」蕭望之雙手一攤,走進了套近乎道,「小玉兒,今天去外面騎馬放風怎麼樣?我和你哥哥一起啊。」
若玉眼珠子一轉,看著面前的蕭望之道,「上次到外面去,可是把小德子折騰的夠嗆了啊。你還敢讓我去?」
蕭望之嘴角抽搐,那次的事情確實膽子不小。小德子一直都怕她,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聳了聳肩,望著若楓的方向。
「不過……我覺得還有一件事情,如果你願意幫助我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元宵節燈會跟你們一起出去玩兒。」明明就是她跟著出去沾了光了,若玉還當做獎賞一樣的來和蕭望之談條件,被人喜歡的感覺果真不同啊。
蕭望之笑了,點頭道,「好好好,你說了算,元宵燈會我來接你們如何?」
若楓在一旁搖了搖頭,含笑著繼續磨墨,這丫頭簡直就是吃定了人家了。
若玉不領情,坐在一旁用扇子假裝扇風,「那倒不錯緋色人生最新章節。不過,在此之前,你讓小德子替我跑跑腿,我有件事情要辦,正好需要他去最合適。」
「什麼事情?」若楓和蕭望之異口同聲的望著她。
若玉看著哥哥道,「讓小德子去花嬸繡坊一趟,買幾匹上好的布匹,這樣我才放心。」這話說的有些模糊,讓若楓模不著頭腦。
「哎呀,說了你們也不懂,你到底答應不答應?」若玉有些不耐煩,望著蕭望之。
蕭望之趕緊點了點頭,笑著說道,「當然可以,我這就讓小德子去辦事兒去。小玉兒,你該不會是要買上好的布匹學習女紅吧?」言辭之間有些調笑的意味很明顯。
蕭望之早就知道她女紅戳破了手的事情,當時還很擔心,可是他知道的時候已經好了。若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望之兄,我這個妹妹就是什麼都好,唯獨女兒家的東西一點不會。」
若玉吐了吐舌頭,從榻上起身,穿上鞋子去找小德子了。
身後隱約傳來蕭望之的聲音,「蕭家不需要女僕,這些事情自然有人會去做。」
若玉心情有些煩躁,最近總是神思不明的有些睡不好,找到小德子的時候,仔細的把事情交代給他了,讓他保密,找個時間趕緊去了一趟花嬸繡坊。
正當若玉吩咐好了事情,轉身要回房間的時候,不經意之間看到了偏門的小敏鬼鬼祟祟的出去了。
眉頭微皺,她就不知道這里面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家里的兩個瘟神,若玉總覺得不舒服,早晚要換掉才好。時間久了這事情就好辦了,心里暗暗覺得,還是爹爹考中進士之後回來再換掉好了,至少顏大人有個交代,到時候就不至于被動了。
若玉回了房間,和哥哥有說有笑的,吃著蕭望之帶過來的水果點心,叫上姐姐,倒也合得來。
小敏從偏門出去,穿著不起眼兒的衣服,遮遮掩掩的擋著腦袋,好不容易混跡在人群中,沒有看到身後有人跟過來。
繞過小小的狹窄的巷弄,少有人跡往來的地方,一間破屋子門口,歪歪斜斜的小木門上蜘蛛網密集。
‘篤篤篤——’房門三聲低沉響動,屋內靜悄悄的打開了門,小敏閃身進去了。
「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給,這可都是全部了。這幾天老爺忙著走親訪友,過些天要是找不到,你們可要看緊些。」
「好了,你趕緊回去吧,女乃女乃給你的,拿著。」銀子叮咚的聲音,一袋子銀子丟到了熊愛民的手上。
不出一會兒,小木屋的破門打開了,小敏當著腦袋出來,四下觀望,沒有人跟著自己,趕緊閃身離開了。
本來就是極為隱蔽的事情,小敏做得很好,一路上都很平靜。到了大街上,摘下衣領帽子,閑閑散散的逛了逛。
手中的銀兩讓她感覺到有錢好像什麼都有了。買了不少東西回去,打了包裹,置辦了不少的胭脂水粉,到了下午時分才回去了蒙家。
若玉在家里橫行霸道慣了,走路都是橫著走的,一直以來都是她吩咐家里人做事。可是小敏出去很久都沒有回來,讓她對她產生了絲絲厭惡。
抄手回廊的門口,若玉送走了蕭望之,雙手抱胸的等在了偏門的地方,果真不出一會兒就見到了小敏趕回來。
手上提著不少東西,小敏一開始見到若玉,還有些驚訝不平靜,手腳無措的遮擋不住手上的東西末世狙神最新章節。
「你去哪兒了?躲躲藏藏的干什麼?」若玉笑看著面前的小敏,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讓人不寒而粟。
「三,三小姐。這些天忙著了,我去買了一些東西回來。給自己的胭脂水粉,我和小月都很喜歡的。」小敏強自鎮定的說道。
若玉板著臉,上前一步,奪過來東西,看著面前的小敏,冷冷的道,「這就是你買的胭脂水粉?凝紅妝的水粉可是大戶人家才買得起的啊,你的工錢可真不少,這要耗去你多少家底啊?」
「三小姐,這些都是表哥送的,過年了,家里人給的一些賞錢。」小敏心思快趕緊解釋道。
「表哥?家里人給的錢還是賞錢?」這話前腳不對後尾的,若玉冷笑著看著她,眼神犀利如刀。
家里的幾個人都是她掌管的,不然任何人有什麼異動。而小敏和小月,是她重點戒備對象,別讓她拿著來開刷!
「三小姐,我是老太太屋里的人,有什麼事情,老太太自然清楚的!」小敏倔強的後退一步,咬著牙死撐。
若玉冷笑道,「哼!老太太屋里的人,我更加要小心了,省得污了老太太的眼楮!這麼貴重的胭脂水粉,你倒是開銷不小啊!說,銀子從何而來?!」
「是小人自己的銀子!」小敏死咬著不放。
「不老實交代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嘴巴硬還是我手段狠!」若玉眼皮子突突的跳,直覺她就是撒謊。
作風問題背後都是經濟問題。這樣的奢侈作風,經濟能力就是最大的疑點。而這兩個丫頭在蒙家,本來就是娘親的心中刺,若玉也防備他們,為了爹爹的名聲才沒有趕盡殺絕。
一開始就已經模清楚了她們的老底,不過是貧困孩子出身,一直買來賣去,好歹最後跟了一個遠房親戚才算是居有定所。
這些事情,若玉早就知道了,自然不會輕易的讓人說三道四。家里的每一個丫鬟,她都不會過問太多過去,只要她們老老實實本分做人,她無話可說。
可是現在,有人花錢如流水,資金來源不明,必定有蹊蹺。爹爹不過是個小小的舉人,家里出了這樣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由不得若玉不警惕。
若玉嘈嘈鬧鬧的揪著小敏去了田氏的院子里。
蒙老太爺遠遠地就看見小孫女走過來了,一臉氣沖沖的模樣,身後還連拖帶拽的跟著小敏,他就知道有事情了。
「爺爺女乃女乃,你們都在呢。小敏這丫頭,我要拿來給大家做做樣子,她得了大筆的錢,說不出來頭,買了不少名貴的胭脂水粉,說什麼表哥給的,有說什麼家里人賞賜的。哼!她當自己是什麼來頭我不知道嗎,這些事情,我是不會就此放過的。咱們蒙家不同,是貧農出身,要是連個丫頭都管不住,豈不是被人家笑話!」若玉嚷嚷的大聲,讓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紛紛看了過來。
「你這又是打算干什麼?兜兜,小敏偷你的銀子了?」若楓好笑的走過來,看著面前的若玉板著臉的樣子,不知道事情到底怎麼回事。
若玉冷哼一聲,笑著道,「家里有錢的人沒幾個,你要是不老實交代誰給你的銀子,別說是我,就算是老太太也繞不過你!」
小敏害怕的往後躲,卻被若楓擋住了。
「香兒,把廚房的幾個瓷碗拿過來,杏兒,你去提一桶水過來。」若玉當著祖父母的面就要懲罰人,不依不饒的樣子,讓大家都沉默的站著她,不知道到底要怎麼逼供才會讓小敏說出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