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川國際機場即將搬遷,新址就是童嘉瑜買那塊地往前幾百米處。舒駑襻嘉瑜得知此事,當下急得團團轉。
機場?誰在機場旁邊開發樓盤啊,誰會在那兒買房子啊!
「姚知非我完了!」
一回家,嘉瑜推開知非的書房門就耷拉著一張臉站在他面前。姚知非處理公務,抬眼看了看她,「嗯?」
「你別漠不關心的,我不信你不知道新機場選址在那個地方!」她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鋼筆,啪的扔老遠,她手上沒輕重,那支昂貴的限量版萬寶龍就這麼滾到了地上,墨汁四濺嫗。
姚知非擰眉,淡淡地看她,「我知道就知道,跟我又沒關系。」他起身撿起那支筆,返回原位拿紙擦了擦,低垂著眼皮一副無關痛癢的樣子,「早都跟你說了,今年政府項目多著呢,一個接著一個只怕你要不完。」
說完他笑了,那深深的笑意里藏著嘉瑜揣摩不透的東西,她瞪他︰「你滿意了?」
「我干嘛滿意?我有什麼好處?」他說遏。
「這本來是你要買的地皮,現在也算是我幫你擋了一劫。」她這麼說。
姚知非大笑,拍拍她的小臉兒,「別這麼說,當初你可是費盡心思啊……怎麼也都是政府支持項目,放輕松點兒。」
「你現在是等著看我笑話呢?」她雙臂環胸坐在他書桌上。
「有那麼……一點點。」他點頭。
「姚知非!」
嘉瑜站起來,怒不可歇地瞅著他,朝他抬下巴,「你給我想辦法,這項目做不了,這不是坑爹嗎!」
「我怎麼想啊,真當我萬能的啊?」
他也起身,活動了幾下酸疼的肩膊,居高臨下地看她︰「要不那地你轉手賣了唄?」
「誰會買啊,買來做什麼啊!你當現在的開發商是傻子?!」
「誰都沒你聰明!」
他話里有話,嘉瑜別開眼裝作沒听到,「要是現在有人肯接受這爛攤子,虧本我也賣。」
「虧多少?」
「關你什麼事!」
「要是我肯呢?」
「……」
嘉瑜眼前一亮,「姚知非你不是耍我吧,你瘋了?」
「我只問你賣多少?」
「你肯出多少?」
「原價百分之五十。」
「!!!!!」
嘉瑜死死地閉眼,然後睜開,咬牙啟齒地︰「你想坑死我啊?就現在我都不敢回公司了,你要我原價百分之五十賣給你,這合同一簽,明早全公司股東都得追殺我!」
姚知非笑,把玩著那支鋼筆,「我隨便你。」
「九十八!」嘉瑜蹭蹭他,表情諂媚。
「我不是你的冤大頭。」
「九十六不能再少了!」
「你那破地你以為我買來干嘛的?種菜?」
「那你要我怎麼樣嘛,少幾個點也都是好幾千萬啊大哥!」
「六十!」
「九十四!」
「七十不能再多了!」
「我是你老婆呃,你吃點虧有什麼關系……百分之九十不能再少了!」
「成交!」
他站直了身子,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什麼東西出來扔在嘉瑜面前,嘉瑜一看,懵了︰那就是那塊地的轉讓合同。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要姚知非,這會兒他點了一支煙,輕飄飄的吐了口煙霧,道,「簽啊,百分之九十你也虧不了多少,大不了把你爸給你的嫁妝賠上。」
嘉瑜握著鋼筆手在發抖,他又道︰「咱家給的聘金也不少,合計合計差不多了。」
嘉瑜漸漸在醒悟,這個人,這個人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一定是。所以,他不過就是陪她唱了一出戲?
「姚知非。」她叫他。
「呃?」他依舊在笑,靠在書櫃上,閑閑地,「你簽不簽,不簽我反悔了。」
嘉瑜騎虎難下,只得恨恨地畫下自己的大名,知非在一旁吞雲吐霧不忘提醒,「那兒印泥,摁手印兒。」
她好想殺了他!
事後他將合同所在保險箱,回頭看嘉瑜,「你知道密碼也沒事,你不會偷這玩意兒的哦?」
她恨他。死盯了他一眼之後就轉身要出去——不對,這事兒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怎麼才十幾分鐘就虧了好幾千萬呢?
她停下腳步︰「哎姚知非,你該不會真把那塊地拿去種菜吧?」
「哪能呢,多好一塊兒地啊,哪能這麼浪費。」
「……」
她心里一涼,慢慢地走向他,「那、那你打算干嘛啊?」
他正襟危坐地看著她,想了想,模了下鼻子,「你覺得修一棟購物大廈怎麼樣,類似于機場免稅店那種,也可以提供當地特產……哎你覺得怎麼樣啊?」
童嘉瑜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她怎麼就沒想到啊啊啊!她要咆哮了!這個姚知非!這個賤人!什麼都被他想到了!
「那個……知非你……」
「現在後悔無效,白紙黑字你簽上大名了,童小姐,這塊地已與你無關!」
「我不賣了!」
「我說了後悔無效!」管她張牙舞爪吹胡子瞪眼呢,他攬過她的腰把她拉過去坐在自己腿上,「這一次你怎麼都是輸,何不干脆一點?要跟我賭還有的是機會,不要著急。」
「你放開我!」
她現在視他為最大敵人,本來就夠討厭他,他還拿長了胡渣的下巴蹭在她皮膚上,她使勁推他,推不動,索性一腳踩在他腳上。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野蠻,你信不信我教訓你!」
「我不僅野蠻,我還、還咬你!」嘉瑜掐著他的脖子一口咬上去,疼得他嘶嘶抽氣,反手就扣住她的腦袋,狠狠地說︰「我突然有一種想要當馴獸師的沖動。」
呃?
嘉瑜一愣,他突然就抱著她站起身往外走,一邊笑,「我知道這段時間沒踫你,心里不舒服了?」
「流氓,你把我放下來。」
「說了別急,馬上就到房里了。」
他簡直跟她不在一個頻率上,明知道嘉瑜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他還把她扔在床上蹂、躪……這就算是,他的懲罰。
一直都沒有懷疑這女人對他的真心,只是,自從她接管了她父親那間破公司之後,整個人價值觀有了嚴重偏差。他不反對她有上進心,可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照陸展說的,自己男人都算計,以後還有什麼是她做不出來的?這不成……
嘉瑜被他翻來覆去折騰,他下手很重,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是要她反省自己的錯誤。可他也太狠了,就跟x虐待似的,死死摁著她雙手不讓她動一下,而且她都快承受不住了,開始發疼,嚶嚶的低聲抽泣……他知道她不舒服了,心里也不忍,可還是不放過她,就要她記住自己這次是真錯了。
她想逃。可那人就跟一塊石頭似的壓在身上,下、身好疼啊,他動一下她就疼一下,等他停下來捏著她的下巴發狠問她「記住了沒」的時候,那個火辣辣的就像烙鐵擱在那個地方一樣……她直抽氣,恨恨地盯他,「討厭你!」
他眯了眼,點點頭,「ok,我不介意更討厭一點。」
嘉瑜求死不能,除了哭,什麼都不會了,整間房里只听見她的叫罵聲和哭聲,哪還有夫妻間的纏綿旖旎!
她咬他,他也咬她,兩人身上都是青紫斑駁,鬧了一個下午就跟打了一場仗似的,慘不忍睹。
嘉瑜換好衣服說要出去住幾天,他看都懶得看她一眼,疊著雙腿在床頭抽煙,「隨便你。」
特麼他就只會說這一句!
嘉瑜好氣啊,明明是她被欺負了,怎麼到頭來他還跟個大爺似的!害她虧本的是他,害她現在就快殘廢的也是他,那個賤人他怎麼不去死!
心里咒罵的時候她正開車去容若家,突然頓住,戳戳自己的腦門兒︰他要是真死了自己還不守寡麼!
晚上換了睡衣鑽進容若的被窩,容若瞪大了眼楮咽口水︰「哇你被人強了?!怎麼搞得這麼慘!」
嘉瑜看了她一眼,轉身背對她,閉上眼無力地說︰「對啊,被姚知非強了。」
「……」
容若表示不知道下一句該接什麼。
不一會兒嘉瑜轉過身抱住她,哽咽著說,「我告他去!婚內強jian,就算不能送他進去,丟臉也丟死他!」
容若好笑,「寶貝兒你舍得?」
她吸了吸鼻子,「我要跟他離婚!」
「就為這?」
容若嘆氣,把她攬進懷里,「你也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其實說起來這也是你的錯……當時也不知道你怎麼就腦子抽抽干了那糊涂事兒,我要是姚知非,我也生氣。還有,你記住,離婚這兩個字,可不能輕易放在嘴邊。」
「可他對我動粗。」
作者說︰
那啥,不要在意什麼免稅店啊,瞎掰的,放輕松放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