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櫻喘著氣道,雪錦瑟一听臉色一變,似是一座大山毫不留情的壓了上來,堵住她呼吸的鼻子,手里的帕子也掉落在地上,搖晃的身軀被雪櫻及時扶住垂淚伊人妝。
慈寧宮里,莊嚴肅穆的宮殿此時顯得寂靜可怕,雪錦瑟走進,她冷淡的向太後和玉照慕楚行禮,楊淚燕和眾妃嬪、宮女、太監行禮後,她默然無事的坐好,臉上似笑非笑,嘴角邊帶著一絲幽怨。
「皇上此事你要給哀家一個什麼樣的交代。」
雍容華貴的太後兩眼怒火,端嚴之致的嚴肅,令人肅然起敬,不敢逼視,氣死她了,今早起來就听到她的佷女王眉楠犯罪死了,他的弟弟知道女兒死後,傷心過度氣的下不了床,王眉楠做了這麼多錯事,死只能怪她自己的命不好,她不能多說什麼,只能安撫好自己的弟弟,誰知又傳來他寵幸舞傾謎,她能不氣嗎?
雪錦瑟臉色蒼白,眉目間盡是憂郁的,生氣的火燃燒著她,玉照慕楚平靜的看著一直跪著的舞傾謎,疼愛之色沉現在她的臉上。
而玉照慕哲面色大怒,燃燒著紅色的火焰,強自忍住他的怒意,舞傾謎低著頭跪著,嚶嚶哭泣,楊淚燕和眾人默聲看著,此情此景誰也不敢出面說話。
「母後,兒臣已經讓人厚葬了眉妃,琉妃也追加了封號,皇後遭遇綁架一案就此結束,等皇後產下龍子,再把海潔給皇後撫養。」
玉照慕楚仿若無事的道,跳開太後的話題,太後怒叱道;
「眉妃的事是她自找的,這事過去了,哀家說的是你寵幸舞傾謎的事情。你可知道你做了什麼?」
「此事是兒臣的錯,兒臣願意承擔。」
「承擔,你拿什麼來承擔?你是皇上,你竟然和自己的皇弟搶女人,傳出去有辱皇家的威嚴。」
太後憤怒的對著玉照慕楚斥吼,風眼里的火氣很大,眾人感覺到太後此時的怒火,燃燒在空氣里。
「母後。兒臣是真心喜歡傾謎。所以兒臣才」
玉照慕楚的話驚煞眾人,不同愕然的視線看向玉照慕楚,太後仿佛听錯了一樣,不可置信的詢問他;
「你說什麼?你喜歡舞傾謎」
「是。」
玉照慕楚果斷堅信的道,雪錦瑟閉眼深吸氣,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打從她進來,玉照慕楚就沒有正眼看過她。
玉照慕哲兩眼燃燒著熊熊烈火,額頭的青筋冒出。舞傾謎興奮激動的抬頭看著玉照慕楚,臉上是幸福的笑容,其他人都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譚一樣。張著嘴訝然的看著玉照慕楚。
「皇兄,你」
玉照慕哲崩潰了,他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怒目圓睜,因氣憤臉憋得紅紅的。就像火炭燙著了一樣。
「皇上,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太後雍容華貴的臉糾結在了一起,眼楮微微顫抖,不相信這會是她英明兒子所說出來的話,與自己的皇弟搶女人,傳出去成何體統,讓玉照慕哲的面子又往哪里擱?
「兒臣知道,兒臣喜歡傾謎,兒臣要封她為妃子。」
玉照慕楚直截了當的說出,嚴肅的臉布滿真意。
「你」
太後氣的全身顫抖,指著玉照慕楚說不出話來,不停地呼吸氣,平緩自己的火氣,他的兒子就像變了一個人,越來越不听話,事事都再與她對著干,但他是一國之主,又不能教訓的太過分,面子總得給他留著。
「封她為妃子,可是她是臣弟的未婚妻,你卻這樣做,明著搶女人,皇兄,你可對得起臣弟。」
咬著牙齒說道的玉照慕哲散發無法遏制的怒意,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強制自己沖上前湊人的沖動,若眼前的人不是皇帝,不是他的哥哥,他定會上前狠狠的揍他一頓。
「慕哲,對不起,朕是真的喜歡傾謎。」
玉照慕楚面色愧疚,卻沉現出堅定的愛意。
「那你為何不早說?」
此時的玉照慕哲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對著玉照慕楚大吼,嚇住眾人。
雪錦瑟顫動了一下,微微驚住,她沒有去看怒眼對視的兩人,只是看著一直跪著不說話的舞傾謎,看見她眼里的愛意,看見她和玉照慕楚對視時的曖昧,看見她脖子上的吻痕,一針針的刺進她的皮膚,磚心得痛,感到自己的眼楮似乎在向外冒水,但她得忍住,現在也不是她說話的時候垂淚伊人妝。
「母後,此事不管你們怎麼想,兒臣是要定了傾謎,朕明日就封她為傾妃。」
玉照慕楚躲避著玉照慕哲的問話,他知道自己對不起玉照慕哲,即使是和他還有母後翻臉,也要封舞傾謎為妃。
「她是我的妻子,你沒權利這麼做。」
玉照慕哲溫文爾雅慣了的面龐,燃起火來隔外地可怖,不分尊卑的瞪著玉照慕楚。
「朕是皇上,朕有這個權利。」
玉照慕楚鄭重其事的道,不管那麼多,他走下主位,拉起跪在地上的舞傾謎,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至此都沒有看雪錦瑟一眼,玉照慕哲見此要追出去,被太後嚴厲的聲音叫住;
「慕哲,不許去追。」
玉照慕哲停下腳步,臉色漲紅的漸而發青,胸膛的火氣快要爆炸開來。
「此事已經是這樣,你就放手吧!母後再給你尋一門親事,比舞傾謎好上一百倍的女子,那個舞傾謎,從今往後,你不許在和她有任何來往。」
現在只有解決掉舞傾謎和玉照慕哲的婚約,才不能讓世人笑話,只有委屈她的皇兒,放棄舞傾謎。
「憑什麼?她才是我的妻子,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憑什麼成了皇兄的?母後,兒臣不服,兒臣要去找皇兄和傾謎問清楚。」
「慕哲」
雪錦瑟叫住怒火燃燒的玉照慕哲,站起來朝他走去。
「皇嫂知道你愛傾謎,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如今是你皇兄的女人,你放手吧!」
「皇嫂你」
玉照慕哲詫異的凝視雪錦瑟平靜的臉,充滿了疑問和不解。
「皇嫂代替皇上,還有傾謎和你說聲對不起。」
雪錦瑟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聲線的顫抖,臉色卻有些蒼白。
「啊」
看見雪錦瑟楚楚可憐的請求,玉照慕哲瘋狂大吼的跑出慈寧宮。
「皇兒」
太後著急呼喚,下了主位,想要去追,雪錦瑟上前扶住他,關切的道;
「母後,讓他靜靜吧!他會明白的,也不會沖動去找皇上的。」
太後看著真誠關心的雪錦瑟,厭惡的推開她,憎恨的道;
「都是你,要不是你把舞傾謎帶進宮里來,哀家的兩個皇兒就不會鬧成這樣,要不是你沒有照顧好皇上,皇上怎會被舞傾謎那個狐狸精給纏住,要不是你,哀家的佷女又怎麼會死?」
太後把雪錦瑟當成了出氣筒,對著她吼,生氣的揚起手掌扇了雪錦瑟一巴掌,眾人吃驚發出驚呼聲,雪櫻一見,忙上前扶住雪錦瑟,雪錦瑟眼里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滴落,她低頭默默的低泣,未吭一聲,是呀!這一切都是她,太後又這麼疼愛王眉楠,如今她死了,太後定然恨她,加上舞傾謎的事,現在的她是所有人眼里的笑話。
太後乍然清醒,雪錦瑟如今還懷著孩子,她卻沖動的打了雪錦瑟一巴掌,但是身為太後總不能低頭認錯,不過,看她還能站住,說明她沒事,再說,這一巴掌是雪錦瑟應該承受的,這都是她的錯,她是一個不祥的女人,要不是念在她肚子里的孩子,看她怎麼收拾她,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後,再來好好的收拾她。
「母後,兒臣告退。」
雪錦瑟心一陣冰涼,透徹心肺的冰涼,她抬起頭強顏歡笑,在雪櫻的攙扶下離開,太後冷冽的盯著雪錦瑟的背影,楊淚燕和眾妃嬪恭送雪錦瑟,然後低頭,不敢說話去惹太後。
「姐姐,怎麼樣,臉有沒有沒事?」
出了慈寧宮,雪櫻心疼的要去撫模雪錦瑟臉,雪錦瑟躲開,安慰的笑著。
「沒事,我有雪格陪著就行,你去追哲王爺,我怕他想不開。」
雪錦瑟遣派雪櫻去追玉照慕哲,雪櫻看了一眼過來攙扶雪錦瑟的雪格,點頭離去,雪錦瑟不再說話,隨著雪格回到了坤寧宮,遣退所有人,雪格不放心的在門外守候,她知道此時雪錦瑟需要安靜,不去打擾她。
雪格追到了御花園,就見到玉照慕哲正咬緊牙關,嘶叫一聲,將強硬的拳頭用力的擊向樹干,擊了幾下,拳頭上開始出血,不斷滴落,掉入綠匆匆的草叢里,奪目而刺眼,那皺著的樹皮似乎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痛苦上的解月兌,他開始咆哮了起來,發泄自己的怒火,雪櫻及時跑過去拉住她自殘的他。
「王爺」
溫柔的雪櫻平靜看著玉照慕哲,看見血淋淋的手背,從懷中拿出自己的絲帕,細心的為她纏上,繡工精益的梅花傲然挺立在絲帕上,被陽光折射發出燦爛的光芒。
「你」
玉照慕楚吃驚的看著雪櫻,他知道這是雪錦瑟身邊的貼身丫鬟,不明她怎會跟來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