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古人和現代人的風俗習慣不一樣,這是他早就見識過了的東西,比如現在的女子穿著打扮都來得比較謹慎,稍稍袒露一絲就會被有心人說成是**,從而被架上火刑台,按照他們的看法,恐怕後世的那些發明超短裙、吊帶衫的人還不被這些老頑固用口水活活給淹死?
楊帆捏起一顆糖,放在嘴里嘗了嘗,入口是比較清爽,只是這味道重了點︰「沒攪拌均勻?口味是重了點,不過還可以接受,哪有你們說得這麼夸張?」
小翠道︰「大人,您該不會是被驢踢了腦袋,連味覺都失去了吧,這可是我從小到大,吃過得最最難吃的東西了,街邊的算命先生說過,人是有前世的,要是加上前世,我想這也應該是最最難吃的東西了。」
「這麼說話的?」伯符瞪了小翠一眼,隨後又朝著小翠笑了笑道,「不過俺看法跟你一樣,這東西哪里是給人吃的?要是換了街上的阿貓阿狗,那也不一定吃。」
「咦?」楊帆板著臉看向劉燁道,「難道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嗎?」
「大哥,這東西是不是最難吃的,我說不上來,不過我至少知道一件事情。」
「說。」
「要是大哥您去把這些糖擺在街上白送著,我保準啊,這接下來的幾個月里,您都不一定送得得出去一顆。」
「嘿,這麼說話的,真有這麼不堪嗎?」
楊帆有些疑惑地從小翠手中接過那被她舌忝了一口的糖粒子,這東西自己剛才也嘗過了,明明還好,怎麼到了他們口里就變得這麼不堪了?
口味重是重了點,那也不至于在街上白送都沒人要把,這糖粒子好歹也算是個奢侈品,街上的一些乞兒的還不一定吃得上呢。
難道現代人的口味真的和他們差了這麼多?
「大人,您要是不信,就再嘗一個唄。」小翠眼楮瞅著楊帆手中的糖粒子,有些笑意地說道,「我一個做奴婢的,也不敢欺騙大人啊,大人要是再嘗一個,沒準就改變主意了呢?」
「你個小丫頭片子。」楊帆掰碎了糖粒子,塞了半顆道嘴中,糖粒子小了,融化起來也是越發的快,一開始還沒怎麼覺得,等嘴里的糖全都劃開之後,一股苦澀的感覺瞬間就充滿了楊帆的齒縫之間。
「這剛才那顆倒是沒這種澀味,怎麼這顆?」
楊帆捂住嘴巴,有些反胃地跑到灶台下面的木椅上坐了下來。
「大哥,怎麼樣?」伯符幸災樂禍的說道,剛才那一下也是把自己嚇得不輕,一直以來在心目之中養成的美好形象在那一刻被摧毀了。
「不錯。」楊帆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可是那種澀澀的感覺仍是留在嘴邊,久久不得散去。
剛才在將銀丹草汁液倒進去的時候,由于攪拌不均勻,而且沒有除去汁液之中的雜質,自己剛才嘗試的那一塊沒有澀味,那只是踫巧,真正壞了這一碟糖漿的罪魁禍首其實就是在方才小翠他們吃的邊緣。
至于中間部分的有沒有澀味,那也不是楊帆能夠說得算的,自己總不能一塊一塊地嘗一口。
「大人,現在怎麼辦?」小翠湊近幾步,小聲地說道,「這銀丹草還要嗎?」
剛才去取銀丹草的時候,楊帆就特意囑咐小翠多準備一些銀丹草,現在做了這一鍋銀丹草糖用去了一部分,現在剩下的還有一大把。
「不做了,全扔了吧。」楊帆嘆了口氣,本想在這個時代里發明點東西,哪里知道這些東西其實根本不像之前書本上學的那樣,說是一套,做做又是一套。
一個看似簡單的熔煉華糖,本來是最簡單的物理過程,可惜里面的分量不能完全把握好,導致浪費了這麼一鍋的糖漿。
可惜了。
小翠道︰「大人,那這些糖……」
「把剛才春盒之中的糖換成這個。」楊帆將手中的碟子遞給了小翠。
「可這……」
「我們總不能讓那里少一塊吧,而且這東西王爺肯定不會吃的,大不了是賞賜給下人,下人要是吃出這東西味道不好,那也會認為是異族的東西不好吃,哪個會大著膽子問王爺?」
「這也可以?」伯符長大了嘴巴,「大哥,你這一招一太狠了吧。」
「這有什麼,至少我們不能單單拿其中的一塊去充數,這些看起來明顯比那些綠了許多,夾在在中間,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問題來。」
「對,大哥說得對。」劉燁在一旁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既然我們沒有辦法搞到異族的糖果,那也只能按照大哥說得去做了,做了至少比不去做要好。」
楊帆將碟子塞到小翠的手中︰「行了,下去做吧,爭取把東西準備齊了,趁早送過去。」
「是,大人。」
月落日升,剩下的日子如同飛一般地流逝。
這一日,整個並州城如同籠罩著一股春意,街角吵鬧,突然十字路口的盡頭響起了滴滴答答的吹喇叭聲。
「看,是楊大人。」
「可不是,今天可是楊大人大喜的日子。」
「是嗎?也不知是哪家的閨女有這福氣,能嫁進楊家呢。」
「听說啊,是王爺的女兒,竹郡主。」
「王爺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
「剛認的。」
伯符和劉燁擠在人群中,隨著大流跟在迎親隊伍的最後面。
楊帆本來想叫他們在隊伍中沖沖喜氣,可是伯符卻借著自己性子急給拒絕了,劉燁同樣也是以早上吃壞了肚子,可現在兩人是肩並著肩走在了人群的後面。
「你可別說,大哥這一打扮,還真是英武不凡。」劉燁低著聲音對著伯符說道。
伯符揚了揚頭,似乎劉燁在夸獎自己一般︰「二哥,你這可是說到點子上了。我跟大哥可是從下長大的,按照這讀書人的說法,這叫總角之交,大哥長得不凡,就是我長得英武。」
「你還真會往臉上貼金。」劉燁白了伯符一眼,繼續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從其啊有個人叫爽,結果有一天他死了,別人來吊孝的時候,就趴著棺木上一邊哭一邊喊‘爽死了,爽死了’。」
伯符憨憨一笑道︰「二哥,平日看你一本正經的,沒想到你還有花花腸子,能想出這樣的東西啊。」
「這有什麼,讀書人嘛。」劉燁不置可否,見人流又朝前挪了挪,也是拉著伯符的衣袖,快步朝前面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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