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小翠就端著一盆新鮮的植株從門口走了進來︰「大人,‘銀丹草’拿來了。」
「這就是薄……銀丹草?」楊帆捏起一片葉子,放在鼻尖聞了聞,入味清香,倒真是薄荷。東西是一樣的東西,只是叫法不同,不過畢竟不是自己記憶中的時代,所以這種事情也就司空見慣了。
小翠道︰「大人,那邊的菜農還說,這東西一次不能放太多,味道清香卻是提神,要是晚上當菜吃了,可能會睡不著覺,而且性涼,要是吃多了,還會引起月復瀉。」
「知道了。」楊帆結果小翠手中的銀丹草,盡數放到了一口小碗之中,拿起灶台邊上的 面杖輕輕搗了幾下。
伯符瞪著眼楮道︰「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拿著,加點水,搗糊了再拿來。」楊帆將手中的銀丹草象征性地搗了兩下就遞到了伯符的面前,「能者多勞,這沒事情做的,也得給你找點事情做做,免得廢話多。」
「大哥,這,這女人家做的事情,我伯符可做不來。要搗啊,你叫二哥搗去。」伯符不好拒絕,從楊帆手中接過小碗,順勢遞給了劉燁。
「還是我來吧。」小翠搶過伯符手中的小碗,瞥了一眼道,「某些人啊,就知道吃飯喝酒,其他的事情,還真是一點都不會。」
伯符「咦」了一聲︰「不對啊,小丫頭,你這是在罵我吧。」
「誰搭理了,就說誰。」小翠轉過頭,一邊搗著手中的銀丹草,一邊朝著門口走去。
「嘿,我說這小丫頭。」伯符瞪著牛眼,看了看劉燁,「二哥,你說她是不是在說我?」
「咳咳……」劉燁咳了兩聲,「這個我可不知道,也許吧……」
在伯符和劉燁說話的當兒,楊帆已經打著火石,將火灶點了起來,柴火都已經被家丁砍成一塊塊地堆在了廚房之中,取用非常方便。
引火用的稻草也是曬得極干,一點火星子濺上去,就燃起了火苗,燒到秸稈的結合處, 啪作響。
楊帆拿著火鉗子,在灶爐之中挑了幾下。
蘿卜要實心的,火要空心的,這是古人總結出來的東西,按照楊帆前世的物理理論就是燃燒要氧氣,只有氧氣足了,燃燒才能充分,火勢就大,當然柴火要干的,也只有干柴才能引得出烈火不是?
灶爐之中的火勢越來越旺,楊帆的臉頰也被火烤得有些發熱。
灶爐之上是一口鐵鍋,現在離著早飯的時間有些時間了,鍋中沒有盛放什麼東西,只有還沒擦干的鍋底還殘留著駁駁的水漬,鐵鍋一熱,這些水漬也是泛著騰騰額白霧,在鍋里升起。
「大哥,還真不知道你還會燒火啊。」伯符暗贊一聲,平時在山寨,哪會勞駕自己大哥這麼一個寨主做飯,所以還真是不知道自己大哥藏了這麼一手。
「我也只是會燒火而已,要是真是說到做飯,大哥我還能做到敢燒不敢吃的份兒。」楊帆模了模鼻子道。
楊帆說著就從旁邊的水缸里舀了一小勺水,放進了鐵鍋之中。
鐵鍋本來被燒得滾燙,現在有了冷水的注入,發出「撕拉」一聲刺耳的響聲。
一小勺水沒有多少,很快就咕嚕咕嚕地冒起了泡兒,現在這個時候就該放糖了。
「小翠,糖呢?」
楊帆環視了一下灶台之上擺放的各種碟盤,鹽、切成細絲的蔥花、一小碗結成塊的白色豬油,可是偏偏沒有看到有糖的影子。
「糖?」小翠本來在外面搗著銀丹草,眼見的馬上就要好了,結果屋子就傳來大人的聲音,只得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大人,廚房里面哪來的糖啊,糖都在茶房呢。」
茶房就是官宦之家中,給大人以及賓客上茶送點心的地方,這個時候,糖雖然不是稀罕物,但也不是平時做飯之中就能用的,就算是富如並州王,也只是偶爾在飯菜之中放點糖調調味道,更不用說楊帆了。
「去取些來。」楊帆招呼伯符道,「伯符去把小翠手中的那銀丹草再去搗幾下,盡量化點汁液出來。」
「大哥……」
伯符剛要拒絕,卻見楊帆面孔一板,似乎有要發作的模樣,只得怏怏地應了聲。
略帶暗灰的砂糖隨著楊帆手中的動作,慢慢地落入到鍋中。
鍋中的水也變得不再沸騰,只是冒著一個個小泡,然後「噗」地一聲破掉。
楊帆將手中勺子在鍋中攪了攪,隨後將勺子從鍋中提了起來,一絲粘稠的液體連成條線,沿著勺子的邊角慢慢地滴落回鍋中。
「二哥,你說大哥這是在做什麼?」伯符將手中搗好的銀丹草放到了灶台的一邊,有些不解地看向楊帆的舉止道。
「不知道。」劉燁也是看不懂,但是他知道楊帆肯定不會閑著沒事做,把糖重新融化了這麼簡單。
楊帆端起伯符剛剛搗好的銀丹草,右手執碗,左手做柵欄狀,微微傾斜,將銀丹草的汁液都倒進了鍋中。
銀丹草的汁液倒入鍋中,將整鍋的糖漿都染成了綠色。
楊帆麻利地將鍋中的糖漿攪均勻之後就盛在了一個白瓷碟中,糖漿一冷,又是恢復到了之前堅硬的形狀。
「好了。」
楊帆拔出腰間的匕首,將碟子里已經成型的糖塊切成了正正方方的模樣,單論大小,和之前吃的果糖倒是沒有差上多少。
「怎麼樣?」楊帆將旁邊切剩下來的邊角遞給了伯符,「嘗嘗。」
「哦,嗚嗚……」
「好,好……」凍結成型的糖塊外冷內熱,里面還是熱騰騰的糖汁,伯符一口要下去,頓時滾燙的糖汁四濺,捂著嘴巴蹲到了一邊。
「好吃吧。」
楊帆得意將勺子扔到一邊,既然伯符說好吃了,那肯定是沒什麼問題,招呼小翠和劉燁道︰「來,都來嘗嘗我的手藝,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伯符兄弟都說好吃了,那我也要嘗嘗。」劉燁上前一步,捏起一塊,左右看了看,「雖然顏色較深,但是要論魚目混珠,倒也說得過去了。」
小翠伸出舌頭輕輕地舌忝了一下,皺著眉頭,看向蹲在牆邊的伯符道︰「你真得覺得這個好吃?」
「好,好燙啊。」好久伯符才緩過了神,隨後又補了一句,「好浪費啊,糟蹋那些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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