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楊帆……」
在山賊的注視下,兩個身影慢慢地從門口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呆滯的老頭子。即使聚義堂敞著大門,但是屋內的溫度還是比外面高上不少,一進房門,楊帆緊繃的身子就因為溫暖稍稍松了許多。
楊帆的臉上滿是血跡,在路上就已經被北風吹干了,一塊塊黑漆漆的血塊沾染在俊秀的臉上,似乎是從地獄上來的一個煞神,在明亮的火光下,顯得格外嚇人。
而旁邊的清麗的女子則是滿臉幸福地靠著楊帆的肩膀,嘴角彎起微微的弧度,時不時地看向身旁的這個男子。
「這……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張不仁……」
就在山賊中細細碎碎竊聲說個不停的時候,楊帆朝著婉竹低聲說了幾句,就放開了她的手,一個人在大廳的寨主寶座上坐定,掃視了一眼底下的眾人,一臉威嚴地說道︰「張不仁,以下犯上,想要弒兄婬嫂,此等豬狗,已經被我斬殺,你們中間,如果有要是想要為他報仇,就盡管上來,我楊帆一一應了。」
楊帆知道,前世的自己是不具有這樣的魄力,而自己現在的氣勢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任殘留下來的,只不過這些都已經融入到了自己的思想中。
地下的山賊似乎還沒緩過神來,一時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山賊中才爆出了震天的呼喊聲。
「殺得好……」
「那畜生該殺……」
楊帆的話還是深深地觸及了山賊的內心,張不仁雖然靠著寨主令當上了這個寨主,可是他為人奸詐,在當上寨主之後就慢慢浮現出來,這如何叫這些坦坦蕩蕩的山賊信服?等眾位山賊換過神來,卻是一致地聲討張不仁,這底下的山賊倒是有了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要是沒有,那麼,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山寨之主,兄弟們一起打劫吃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誰要是再給我在心里打小九九,那就別怪我楊帆翻臉不認人,我手中的這把匕首可是不認親戚的。」
楊帆的話擲地有聲,鏗鏘之音深深地烙刻在山賊們的心里,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更是從他的手中飛了出來,深深地扎進了地里,只留得半截刀身在外面。
「我們都以楊帆寨主馬首是瞻。」
「對……對,我們都听寨主的。」
看著齊齊拜倒的山賊,楊帆心里很清楚,山賊只是一些烏合之眾,就好比夫妻,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現在他們口上這麼說,一旦真有大禍,怕也就離散伙不遠了,光光憑著剛才那張不仁要殺自己,而沒有人來勸阻,這就是最有利的鐵證。
「系統提示︰你接管了山寨,獲得功勛一千點。」
山寨等級︰1
寨主︰楊帆,
山賊人數︰一百二十七
山寨城防等級︰1
山寨繁榮度︰3
隨著系統聲音的響起,楊帆的腦海中也是不失時宜地出現了一個山寨的近況,山寨等級這個概念,很好理解,就跟那些游戲中人物等級一樣,可是這山寨城防和那山寨繁榮度是什麼意思?
楊帆的注意力全都注意到了系統之中,直愣愣地站在台上沉悶不言,寨主沒有說話,底下的那些山賊們也是大氣不敢喘一口,兩邊就以這種微妙的關系站立著。
突然,門口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打破了聚義廳里的尷尬,楊遠眯著眼朝著門口望去,只見一個大漢裹著雪花就沖了進來。
「大哥,我听那小廝說你醒了,還宰殺了那畜生,起初來不信來著,沒想到,你還真醒了啊。」
那大漢光著上身,露出精壯結實的肌肉,步子極大,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二十幾米長的路竟被他三兩步就走完了。
「伯符?」楊帆繼承了之前那人的記憶,自然知道眼前的這個光著膀子的大漢就是自己的三弟,伯符,此人倒是極重義氣,在自己被那狼騎隊長打傷的時候,就是他拼死將自己背了回來,雖然到最後還是死了,這才有了自己的借尸還魂……
「伯符,你怎麼光著身子就出來了,難不成又在風流快活?」楊帆半眯著眼,雖然知道伯符不是這樣的人,但是現在廳內死氣沉沉的,還是開了個玩笑道。
「哈哈哈。」
廳內的眾人听了楊帆的這句話,心中的大石頭倒是落了下來,看來眼前的這個寨主是真的不再追究他們的責任了,不由得又將張不仁在心里罵了一通。
「大哥,你誤會小弟了。」伯符笑著模模腦袋,道,「小弟剛給給大哥向那畜生求情呢,沒想到那畜生居然把小弟剝去了衣服用荊棘抽,這不,剛听到大哥又活過來了,小弟我一時高興,推開小廝,沒來得及穿衣服就跑了過來。」
「恩?」伯符讓楊帆感覺到了深深的兄弟之情,微微皺起眉頭,一把攬過伯符的背道︰「好兄弟,怎麼樣,打得重不重,那廝就該被千刀萬剮。」
「無妨。」伯符笑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打的,自然是不會下狠手,大家都只是做做樣子,逢場過戲,打給張不仁那混蛋看的而已,大家都不容易,大哥你也不要怪罪他們了。」
「哈哈。」楊帆看著伯符背上那一道道紅口中,隱約地還扎著一些木刺,這又如何叫做逢場過戲?知道他是怕自己遷怒到別的山賊身上,所以才說得這般輕巧,只是嘆了口氣道︰「大哥我不怪別人,只怪自己識人不明,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大冷天的,早點洗洗睡下吧。」
楊帆看著眾人慢慢地離開聚義廳,也是拍了拍伯符的肩,道︰「三弟,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你所想的,兄弟我又怎麼會不知道?背上的刺還是叫大夫幫你拔了去,免得受了細菌的感染。」
「細菌的感染?」伯符遲疑了一下,道,「大哥,這細菌感染是什麼意思?」
「恩……」楊帆拍了拍腦門,還以為自己融入了這個世界呢,哪知道一說話就出了岔子,不過看著伯符一臉疑惑的樣子,自己該怎麼跟他解釋,難不成跟他說你皮膚外面都是有細菌的?他能明白嗎?
「你大哥的意思是,怕你光著身子,著涼了。」林婉竹見楊帆滿臉苦惱的樣子,知道自己的夫君有了難處,乖巧地上前幫楊帆解釋了一下。
「哦。」伯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大哥,不礙事的,我身子壯,不怕著涼,現在看著大哥活過來了,我渾身就有勁兒。」
楊帆听林婉竹幫自己解了圍,看著伯符憨厚的臉色,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只得附在伯符的耳邊道,「你這家伙忒不懂事了,你不下去,我跟你嫂子,那個,那個啥的……」
「大哥是這個意思啊。」伯符一副「我懂的」樣子,點點頭道,「那小弟就先走了,大哥,你大病初愈,可要只一點身子,要節制啊。」
林婉竹蕙質蘭心,自然知道眼前的這倆哥倆指的是什麼,羞得滿臉通紅,耳朵根兒像是在燒一般。
「好了,你個混小子。」楊帆作勢虛踢一腳,沖著早已走到門口的伯符喊道,「兄弟,記得叫大夫幫你把背上的木刺給拔了。」
「大哥,這個我知道啦。」
憨厚的聲音夾著風聲,遠遠地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