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凌第一次回府,充滿了新奇,公主府建成之後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呢,方敏芝負責搬家工作,做的相當到位,甚至連公主殿中她最喜歡的水中亭榭也搬來了。這可是一項不小的工程!
站在亭榭旁邊,燕凌可以看到亭榭根部被挖掘出的痕跡,雖然是被動過,但是亭榭上部卻依然相當結實,听說方敏芝是用水路運的亭榭,而公主府的旁邊就正有一條河流,運送起來也算是方便。
不過,燕凌仍是驚訝和感激方敏芝的,這個水戰的大才竟然被自己用來搬家,真是大材小用的讓燕凌汗顏啊。
此時此刻,這個水軍大才就毫無形象的蹲在水榭中忙著什麼。燕凌悄悄湊了過去,這才看到方敏芝手中正拿著一小塊的木材敲打。
燕凌武功卓絕,走動起來聲音很輕很輕,輕到方敏芝都沒有感覺到公主的到來。
水榭雖是被成功的移動了出來,但是在運送的過程中一塊木板從水榭下面掉了下來,這塊木板很小,小到只有人手掌大小,這麼大的水榭即便少了一塊木板也沒什麼,而方敏芝卻是相當謹慎的拿著木板敲打,要把木板復原。
作為一名卓著的水軍將領,方敏芝對戰船的構造和檢查是相當敏感的,而這水榭就如同戰船一樣,因為是懸浮在水中,所以少去一小塊的木板都不行的。
千里之堤潰于蟻穴絕對不是危言聳听,因為水面上水汽很大,容易造成木材的腐爛,這座水榭是用上好紅木做成,一旦這個漏洞不管任由它越來越大,很容易造成整個水榭的潰敗和塌陷。
而且方敏芝知道這座水榭是公主最喜歡的,每當勞累了一天之後,公主喜歡坐在水榭中休息,方敏芝要保證公主在這里休息的時候是安全的。
方敏芝做的很認真,修長的手指靈巧的將木板上的幾個卡口挑住、修復,然後小心翼翼的安放到了水榭的底基上。做完這一切之後方敏芝起身在修復的地方踩了踩還嫌不夠,然後起身跳了跳,見沒有摔下去、木板也沒有動,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氣。
也直到這時,方敏芝才發現公主竟然就在自己身旁,他頓時嚇了一跳,連忙道︰
「公主怎麼過來了?」
方敏芝一臉驚訝,細條的眉峰挑起優雅的弧度,青衫臨風,站在水榭中的他幾乎與湖水亭榭融為一色,卻又那麼的顯眼和明亮。
看到這樣的男子便不覺被他身上清爽的氣息所感染,讓燕凌頓時覺得身心舒暢。
「看看你在做什麼事情這麼用心!」燕凌開口淺笑。
方敏芝清攫的臉上也閃過幾分不好意思的表情,道︰
「不過是閑著無事罷了,公主手下能人太多,現在根本沒有我出力的地方,便只能安裝這個小木塊了。」
他笑起來的樣子十分好看,清爽中帶著月兌俗、儒雅中帶著尊貴。很難想象他這樣的人物會是曾經在九江叱 風雲的少年左軍大將!
燕凌搜遍了自己的腦袋,也只有想到三國周瑜或許就是他這番樣子吧。曾經的她是很喜歡周瑜的,自然不是喜歡那個被某個大家寫成小說詆毀周瑜肚量小的虛幻小說人物,而是真正史記上的周大都督。
「是本宮屈你的大才,不過很快就有你的用武之地了,目前燕國揚州遭受南唐攻擊,本宮不用幾日便需要啟程前往荊州了,一方面是制造船廠、另一方面還是籌措戰隊準備水上作戰的。」
燕凌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自己曾經答應方敏芝讓他在鳳城周圍舉辦船廠的,但是因為幽州戰場戰事緊急,所以把大部分的財力都花在了武裝虎賁軍和僧兵上,倒是把這件事情撂下了。
而方敏芝對此卻沒有絲毫怨言,依然任勞任怨的在後方統籌後勤,這讓燕凌感覺十分的不好意思。
「南唐兵盛,若是公主能夠等得起,至少要一年之後才能跟南唐有交戰的資本!」方敏芝一心為了公主,見公主信心很大,他卻不得不提醒一下。
「本宮對水軍不了解,不過在荊州開辦船廠,在當地招募勇士,難道不可以縮短水軍的訓練周期嗎?」燕凌的確是著急的,南唐不僅兵盛,而且是太盛了,若是等待一年,揚州說不定就已經被南唐給攻下來了,揚州失陷那麼荊州也在所難免。
「公主,水軍戰爭跟陸戰不同,曾有人說過︰」海上之戰,不過以大船勝小船,大銑勝小銑,多船勝寡船,多箭勝寡箭。「的理論,這個理論雖然不是完全正確,但是卻很有道路的!一直以來南唐重視發展水軍,已有水軍三十萬人,戰船數萬余,而大燕國只有九江兵才有水戰經驗和足夠的船只,如今九江自立,整個燕國恐怕拿不出一千艘戰船,戰船的數量起很大的決定性作用!」方敏芝說的相當認真,為了讓公主相信自己,並且引起公主的注意,他還故意多說了很多,便是為了讓公主不要魯莽。
燕凌听著方敏芝的話,沉默不語。
自己對水戰懂得不是太多,但听方敏芝的話絕對沒錯,他有少年為水軍大將的經歷,而且還是燕國水戰第一人,絕對不會看錯形勢的。燕國也的確是忽略了水戰,因為燕國財政拮據,而北方的北疆又虎視眈眈,不由得讓燕國的防御重心傾斜向了北方。
而且燕凌也知道水上戰斗跟陸地不同,水上比的是戰船的大小和堅固程度,就像是陸地上兵士的裝備一樣。甚至戰船的質量比陸軍的兵器裝備還要重要。
造船需要大筆的錢財,更需要精湛的技術,如今燕國的造船業多年不興,即便在荊州大力開辦船廠也未必能夠取得很好的效果,所以方敏芝所說一年時間的等待一點都不過分。
「本宮相信你,關于經費方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盡量給本宮造出最出色的戰船、訓練出最出色的水軍就好!南唐兵盛也抵不過本宮抵抗的決心!我泱泱大燕是絕對不會被南唐欺負的!」燕凌沉默過後點頭認同了方敏芝的說法。
燕凌相信眼前的男人,更相信他說的話。信任是人之間的橋梁,只有完全的信任才能放手的讓方敏芝去做,也才能充分的展示他的才華。
「多謝公主的支持,想來最近公主事多,難得清閑,不如讓方敏芝撫琴一曲為公主解憂?」方敏芝望著眼前的人兒,莫名的興起,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可不是戲子,不過既然你願意的話,本宮自然願意听了!」燕凌淺笑了一聲,這才想起自己的府里還有兩個花魁呢,蘇婉婉和穆縴縴一直都留在公主這邊,已經好多天不見她們了,也不知道她們憋壞了沒有。
想到這里,燕凌便讓人把她們兩個美人喊來,一起听方敏芝撫琴。
為花魁撫琴雖可傳頌為風流佳話,但也是有**份的,而方敏芝卻是毫不在意,他跟隨公主時間不多,卻已經學會了公主對待人生的態度,凡是不用太過在意,開心就好,豁達淡然。
兩位美人姍姍來遲,方敏芝就在水榭中安靜的等待著,而燕凌也沒有在意這兩個人的遲到,畢竟人家是女孩子嘛!而且還是相當愛美、容貌出眾的女子,讓她們打扮一下也是應該的。
「蘇婉婉參見公主!」蘇婉婉一看到涼亭中的兩人便興沖沖的跑了過來,精致的小臉上掛滿了笑意。
這兩個月的時間在公主殿中雖然無聊,但是蘇婉婉過得很知足,少了妓院中的迎來送往、少去了獻媚奉承,沒有那些臭男人的糾纏和調戲甚至是粗魯,蘇婉婉感覺這里才是人間的天堂,唯一的不好便是她們被限制了自由,在公主殿中她們是可以隨便逛的,但就是不能出殿門。
「穆縴縴為公主準備了一個香囊,希望公主喜歡!」穆縴縴卻是捧著一個香囊走到了燕凌面前,容顏羞澀的將手中香囊送了上來。
燕凌有些詫異的從穆縴縴的手中接過了香囊,拿在手中看了一會才問道︰
「為什麼送給本宮這個東西?」
穆縴縴抬頭快速的看了燕凌一眼,低著頭道︰
「縴縴在宮里沒什麼事情,時間又很多,所以便縫制了這個香囊,希望公主喜歡!」
「公主,其實穆縴縴縫制了好幾個呢!看,我這里還有一個呢,而且她還打算送給沙卓青一個,其實某個人的目的是為某個人專門縫制的,我只不過是附帶而已。」蘇婉婉立刻在一旁叫了起來,顯得相當雀躍而且高興。
燕凌看到穆縴縴扭捏的樣子,心中恍然大悟,原來這個丫頭喜歡沙卓青啊!那個英俊霸氣的少主的確值得美人傾心。
「不得在公主面前胡說!」一听到蘇婉婉說破了自己的心事,穆縴縴頓時著急了,更是羞澀的滿臉通紅。
「哈哈,那本宮就先謝謝你的饋贈了!」燕凌好心情的把香囊掛在了自己腰上。
穆縴縴見公主沒有生氣,反而是高興的把自己的東西掛了起來,頓時高興的沖著燕凌笑了笑,十分的燦爛。
「看來是沒有我的份了!哎~」方敏芝在這個時候應景的苦逼的嘆息了一聲,末了還用幽怨的眼楮看著穆縴縴,好似他真的很受傷一樣。
穆縴縴低下頭去,顯得十分尷尬,她手中只剩下一個香囊了,可那是給沙卓青的。但是看到方敏芝一臉怨念的樣子,她便想著把手里的先拿出來,等以後再給沙卓青縫制一個就好了。
「得了!穆縴縴你手里的別拿出來了,方敏芝這個貨是開玩笑的,若是你喜歡我把這個送給你啊!」燕凌後面一句話是沖著方敏芝說的,而且還取下了自己腰間的一把匕首,沖著方敏芝笑道。
這把匕首燕凌已經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得來的,但是質地卻很好,她也一直隨身帶著,只是卻從來沒有使用過,想到方敏芝從來不帶任何兵器,便想要給他防身用。
方敏芝听到公主的話,頓時眼楮一亮,不由得便起身走到公主面前接過了匕首,拔出來看只見匕首鋒利無比,匕首刀鋒還呈魚腸型,當真是殺人放血的利器啊。
「多謝公主饋贈!那方敏芝便送給公主一首大漠硝煙!」方敏芝臉上笑容濃郁,瀟灑的起身落座古琴香案面前,指尖輕劃,清音頓起。
琴聲先是清悠平緩、空靈月兌俗,如山溪蜿流如林花漫生,忽地高音瞬間拔起,剎時緊奏的琴音便如金戈鐵馬、黃沙漫卷的戰場滾滾而來,那金戈之音中,隱如刀劍鏗鏘,又似有大漠悲風,卷起戰馬嘶鳴。
蘇婉婉和穆縴縴雖然沒有經歷過戰陣,但是听到這首曲子仍是忍不住的動容,開朗的蘇婉婉在欣賞琴曲之余,目光也一瞬不瞬的看著方敏芝,眼眸漸漸灼亮了起來。
喜歡一個人原來只需要一瞬間。
湖水亭榭中,這抹青衫粗布卻玉樹臨風的影子在她的心中烙下了一個重重的烙印,似乎永遠揮之不去。
穆縴縴不由得看了身邊的蘇婉婉一眼,心里由衷的嘆息一聲,她發現蘇婉婉和自己真是同病相憐,是悲哀的苦命人,因為她們都喜歡上了對公主傾心的男子,那麼便注定她們這一生得不到男子的真愛!
「好曲子!」燕凌忍不住大喝,極其的不雅、破壞氣氛。而她卻恍然不覺,越听越覺得亢奮,有了幾場大戰的經歷,在听到這種曲子當真是不凡的。
燕凌承認,自己第一次听到便喜歡上了這首曲子,而且還是大愛!
方敏芝听到公主的贊美聲,嘴角輕揚、掛起一抹淺淺的微笑,心中卻是著實高興,忍不住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卻也絲毫沒有影響到琴音和效果。
只是他這一顫抖,讓古琴上的低音鳴起,發出轟隆巨響,仿似山岳崩塌河川滾滾,又似雷鳴風吼天旋地轉,還有金戈鐵馬呼嘯奔來,在粗獷的背景中仿佛讓人眼前看到了腥風血雨的沙場,其中更有廝搏喊殺淒嚎厲叫……
琴音再次撥高,猶如戰場鐵騎鏗鏘,仿佛萬千大軍整裝待發,氣魄滔天。緊接著琴音又低沉如咽似有危機重重,預示著戰場上各種波詭雲譎,不等眾人沉醉,琴音驀然又輕快起來,明麗如百花盛放春風醉人。仿佛王師凱旋而歸……
一曲終了。
燕凌等三人坐在亭榭中石化,久久不能回神。
方敏芝看了三位女人一眼,最後目光卻是在燕凌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迅速的移開,看向了一旁的湖水,湖水湛藍微波蕩漾,可誰知道平靜的湖面下那涌動無法克制的暗流!
亭榭遠處,段飛黑著一張臉看著這邊,身體緊繃,眼神暗沉,心里冷哼︰哼~不就是會賣弄幾首曲子嗎?!妓院中的歌女都會,有什麼大不了的。
「好曲子啊!」段飛郁悶鄙夷的時候,他身邊的滿城卻是一臉憂傷和悲愴的感傷起來,頓時讓段飛氣結。
為什麼自己就听不出這首曲子哪里好呢?難道自己在音樂方面是個白痴不行?段飛深深怨念了,回想一下自己長這麼大似乎真的沒有模過樂器,而且也沒有喜歡的曲子。自己莫不是真的音樂白痴吧。
自己都是音樂白痴,為什麼身邊這個粗獷野蠻的滿城能听懂呢?他肯定是裝的!一定是這樣!
「折戟沉沙兵未銷,烈火張天吞雲海,方敏芝氣魄才情不輸周郎!本宮佩服!」燕凌沉吟良久,忽然啟動嘴巴,吐出文縐縐的兩句詩來,頓時就把身邊的兩個花魁嚇的一跳。
蘇婉婉和穆縴縴睜大了眼楮看著身邊的女子,眼中寫滿了驚悚。傳言公主無才、不好學,大字不識的,為什麼能夠說出這麼雄壯大氣的詩句,難道是抄襲的不成?這麼好听的詩句是誰的?
「公主好詩!」方敏芝驀的回頭看向公主,再也移不開眼神,心中震驚至極。
「呵呵,胡亂說的而已。」燕凌有一絲臉紅,自己不過是借鑒別人而已,而且還是半句半句的來,卻被人夸獎,虛榮心雖然滿足,但是羞恥心還是有的。
「公主胡說便有如此詩句,當真讓敏芝佩服,不知公主能不能再念兩句?」方敏芝眼中閃動著不一樣的光澤,忍不住的追問。
燕凌被吹捧了兩句,也頓時想賣弄起來,便繼續道︰
「帳前幾案決大計、征鼓掀天錦旗紅,山川龍戰血漫漫、功勛碑碣為君功!」
穆縴縴和蘇婉婉的嘴巴張的更大了,愕然的看著公主,心中佩服的五體投地,她們原來只認為公主能武會統兵,卻沒有想到公主還能文!
「多謝公主贊賞!」方敏芝忽的起身,跪地答謝公主的贊美。
燕凌剛才胡謅的詩句的確是贊美眼前這個儒帥的,他有著不輸給周郎的風采和才情,讓燕凌喜歡的不得了。
「哈哈~你喜歡就好,快起來吧!」燕凌大笑著起身,將方敏芝攙扶了起來。
旁邊的蘇婉婉看著,悄悄的崛起了嘴巴,低下頭去,眼神有些暗淡,她忽然好恨自己為什麼是歌女的身份,若自己不是歌女,或許能夠給他做個小夫人、小妾也不錯呢!
在燕國娼妓歌女最賤,是沒有資格被男人正娶,甚至連小妾都算不上。尤其是官宦人家,歌女他們買回去不過是當做寵物而已,甚至可以來回贈送!
如今的方敏芝雖然不是大官,但好歹也是公主府的知事,算的上五品官員,讓他娶歌女為妻為妾是不可能的。
「公主,駙馬很快就回來了,您要不要準備一下!」段飛在旁看了良久,終于是看不下去了,他寧願看著皇甫玉被公主欺負,也不願看著公主跟方敏芝「眉來眼去」!
「皇甫玉要回來了?王琦,他到什麼地方了?青州的糧倉建造的如何?」燕凌這才想起自己又跟皇甫玉定下婚事了,想到他在青州一個月也挺辛苦的,便特意的詢問一番。
王琦有些模不著頭腦的上前,回報道︰
「駙馬剛剛啟程,可能需要三天的時間才能回來,听駙馬說青州的糧倉已經建成,可以從各地收購糧食了。」
皇甫玉是剛剛才啟程的,從青州到鳳城快馬不需要一天,但是皇甫玉是坐馬車的,還帶著不少的左武衛將士,自然走的慢了,需要三天才能回來。王琦搞不懂段飛為什麼跟公主說駙馬快回來了,難道是想在公主府中給駙馬安排地方住嗎?
于理不合啊!皇甫玉跟公主還沒有成親,所以不能住在一起。而且即便兩人成親了,作為王爺的駙馬也有獨自在外面開府的權利,根本就不需要住在一起的。
「哦,段飛,你去皇甫將軍府知會一聲,就說皇甫玉三天後到,他回來了肯定是先回家的!」燕凌漫不經心的下了命令。
段飛鼓著腮幫子一臉郁悶的領命而去了。滿城在旁邊看著,眼楮沒有放過段飛臉上一絲表情變化,看到現在他也終于是明白了,原來段飛這貨是喜歡公主的啊!
哎~年輕人就是沒有定力啊!段飛是才貌雙全,可惜他不應該奢望的喜歡公主啊,憑借段飛的資本完全可以娶一個大家閨秀的,為什麼對公主動心呢!在滿城看來,全天下的男人沒有一個人能夠配上公主,若非要退一步的給公主找個人的話,他覺得眼前的方敏芝不錯,皇甫玉也不錯,皇甫軒也不錯……都不錯……
「公主,這是王公公給滿將軍開下來的兵餉單據!」王琦趁著這個功夫把一張條子送到了公主手中。
「嗯,一百萬兩,不算多,但是比兵部給的薪水高多了,先拿著吧,算作你們三個月的軍餉!」燕凌接過看了一眼單據上的數目,便交給了滿城。
燕**人的餉銀每個月十兩,這已經是天價了。要知道很多衙役、獄卒的餉銀只有幾兩的,絕對沒有達到十兩,也只有燕國的野戰部隊、尤其是騎兵部隊的餉銀才高,不僅因為這類兵種難得,還因為這類兵種的消耗很大。
在燕國只有禁軍的餉銀是每月二十兩,這是最高的了。而公主給出的餉銀數目卻高達每月三十兩,一百萬兩軍餉分給一萬名驍衛,每個人可以分到接近一百兩(將領餉銀多,所以普通驍衛只能拿到不足百兩。),這麼高的軍餉足夠滿城興奮的手舞足蹈了。
這個漢子歡天喜地的接過,真心的為驍衛營將士感謝公主。
「幽州戰後收復土地數百里,其中耕田無數,本宮打算將這些耕田作為獎勵分給有功的將士,每一級一畝地,按照功勞大小分發下去,你們驍衛營戰功卓著,不過可要辛苦你這個將領來計算了,計算好了報告給本宮就行!」見滿城接過了銀子,燕凌又開口道、
滿城愕然的看著公主,結巴道︰
「公主……要分給我們……土地?」
「自然,這些土地就是給你們的,不過你們得給本宮上繳地租!就是每年都要交錢給我明白不?而本宮就用這些錢作為軍餉,發給你們!嘿嘿~」燕凌笑著回道,她臉上輕松的笑容卻有些奸詐,畢竟幽州耕田荒廢,有軍士開墾自然好了,還有地租可以收,是一本萬利的好方法。
而發地收租這種方法也是時代發展的必然產物,只不過現在的人們是絕對想不到他們自己可以分到耕田的。
在這個時代,耕田乃是世家大族所有,國家所有,他們只是勞動者而已,根本就不可能擁有土地。而作為農業大國,土地的重要性對普通人來說有多大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了。
「公主已經說了,還不謝恩!」方敏芝再次被震驚到了,他震驚公主的拓新、佩服她的大氣,她開了燕國土地規劃的先河,而方敏芝則是敏銳的從這個規劃中看到了巨大的利益,便忙督促愣著的滿城謝恩。
土地國有、大族所有雖然好控制,但是卻大大的降低了勞動者的積極性,更是坑苦了這些勞作的人們。而土地一旦分給他們,讓他們自己所有,喜歡種植什麼便種植什麼,只需要交納一定的租金便可,這可以大大的調動農民積極性。
畢竟燕國乃是農業國,農作物的多少極大的影響了國力!
「我沒有听錯吧?」滿城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石化。
「沒有錯,本宮已經定下了租金的規格,十稅一!」燕凌點頭,敲定了中原有史以來最低廉的租賃標準。
「末將……帶一萬驍衛軍感謝公主!」听到這里的滿城愴然跪倒在地泣不成聲,他雖是三品大將,但卻是窮苦出身,若不是窮苦,他們兄弟三人也不會出來當兵,最後兩個哥哥戰死沙場、尸骨無存!土地對他們來說比生命還要重要,得到土地便得到了一切!
「本宮應該感激你們,土地分給你們之後你們雖然可以自由種植,但是你們還有保衛國家、保衛你們自己家人和家園的責任!無論如何,燕國的軍力不能減弱!」燕凌適時提醒道,她是有些擔心軍人有了固定的土地之後戰斗意志退化,但是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兩個面的。
「公主放心,我等會感激公主一輩子,願為公主死戰!」滿城口氣鏗鏘。
其實,燕凌的擔心有些多余,盡管這些軍人有了自己的土地會覺得安定,但是他們也同樣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古時候人的思想是很愚忠的,君王要他們去死,他們就會去死,所以,盡管有些狡詐之輩會只管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但是絕大部分的人還是有忠君、忠國思想的。
「好!本宮今晚要大宴眾位將士,感激你們在幽州的勇武!」
燕凌豪氣沖天,小手一揚便讓王琦去王子珍哪里領錢!小金庫一向都是歸王子珍管的,燕凌只管從里面拿錢,有時候也往里面存錢,至于錢有多少,她還真是不知道呢。
王琦屁顛屁顛的跑到王子珍哪里要錢,躺在床上休息的王子珍唉聲嘆氣,但是也沒有怪燕凌大方,只是他覺得銀子花的實在太快了,接下來王子珍又得為銀子發愁了。
公主府內一片歡騰,駐扎在公主府外面的五萬虎賁雖然沒有喧嘩,但是眾位將士卻是忍不住的高興了,因為公主要大宴他們,慶祝他們在幽州戰場的勝利,而且听說公主會在晚宴期間來軍營跟所有的將士見面。
這些將士們早就忘記了公主以前的惡名,他們看到的、听到的只有公主在幽州卓越的戰爭事跡。戰場上紅衣白馬的公主已經成為他們心中的一面旗幟,是引導他們前進的啟明星和動力。
戰場上,公主才是他們心中的神!
烈烈篝火已經燃起,五萬虎賁十人一群的圍坐在篝火旁慶祝,精美的膳食不斷從遠處的酒館、茶肆、公主府中端出來,犒勞這些血戰之後的勇士。
城門外的兩萬大刀兵也得到了公主的犒賞,只是他們依然駐守在城外,這些人雖然都是光頭,但是燕凌卻給他們送來了上好的佳釀。
哼~你們不是自稱和尚嗎?那就讓你們破戒,趕緊的別做和尚了,娶媳婦生孩吧,為了大燕國貢獻你們的力量。
燕凌坐鎮公主府調度所有的晚宴安排,為了表達對這些將士的謝意,所有的酒水都是燕凌親自過眼、定下的,段飛和方敏芝寫的一手好字,就充當公主的筆吏,不斷給下面發出指示。
滿城見他們兩人寫的辛苦,便也不要臉的湊了上來,張開大爪子攥著毛筆在旁幫忙,寫出來的字龍飛鳳舞好不張狂。搞得那幾個傳令官都忍不住他到底寫了些什麼。
公主府的熱鬧沒有沖淡皇宮中的哀傷,太醫院所有的太醫們都著急瘋了,因為昭烈帝有流產的跡象,已經好幾個月的胎兒了,應該十分穩固才對,但是昭烈帝白天的時候歡愛一次之後便出現了肚子疼,如今就在寢宮中忍痛躺著等著太醫們醫治呢!
太醫們用盡了所有的辦法都沒有起效,這些太醫是真的著急了。若是再沒有辦法而造成昭烈帝流產,相信昭烈帝一定會全部殺掉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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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泠子寒送的10朵鮮花~鮮花鑽石排開就是你和可樂的一溜子。
讓我瘋狂的蹂躪乃們表達我的謝意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