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教武場中逃出來的司徒景瑞並沒有直接去皇宮,他見燕凌沒有追殺自己便轉而回到自己的府中包扎了一下這才趕往皇宮,等他走到皇宮門前的時候,正好自己手下的禁衛稟報,說是公主手下的五萬虎賁進城了。
全副武裝的五萬虎賁在雷虎的帶領下進城,城內三萬禁衛軍無人敢阻攔,五萬虎賁進城之後便駐扎在了皇宮周圍。
這無疑是個爆炸性的消息。得到消息的司徒景瑞臉色陰沉,馬不停蹄的進宮去了,詢問了昭烈帝的所在,司徒景瑞來到了寢宮外面。
最近一段時間,昭烈帝經常感覺到勞累,太醫說是因為胎兒的原因,況且昭烈帝年紀畢竟大了,高齡孕婦會累也是正常的事情,只不過司徒景瑞仍是有些懷疑。
雖懷疑,可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白搭。
當司徒景瑞來到寢宮門外的時候赫然听到里面傳來了婬穢的叫聲,他晦暗如海的眸子只是淡淡的看了寢宮窗欞一眼,然後便站在殿外等待。此時的他是著急的,他怕公主會突然發動政變,那麼一切都無可挽回了,但是他心底卻又是願意相信公主,他知道公主是一個心思極其縝密的人,在沒有完全的把握下冒然動手只會兩敗俱傷。
現在的司徒景瑞就在賭,賭公主不會魯莽的發動政變,賭上了燕國的未來和自己一家的性命。
孫家男早就回到皇宮了,他看到大將軍來了,便連忙迎接了上來,讓下面的宮女太監給司徒景瑞上來茶水糕點,讓他在殿外等候著。
司徒景瑞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尤其是胸口上被燕凌射的那一箭,還沒有取出來,他讓孫家男取來了烈酒,當場便解開了自己的衣襟,用腰間的匕首剔出了胸部的箭矢。
短小箭矢入肉兩寸,雖沒有傷到要害部位,但是這麼生猛的取箭方法還是嚇壞了身邊的那幾個太監宮女。司徒景瑞疼的臉色蒼白,卻一聲不吭,硬是將帶著倒刺的箭頭從胸口上拔了下來。
胸口的創傷頓時皮肉外翻,因為劇烈的疼痛,他的胸口不斷的顫抖,血水便簌簌落下。
「將軍,不妨喝些烈酒?」孫家男為他送上一杯烈酒,嚇得雙手有些顫抖。
「不用了,一會還要見昭烈帝!」司徒景瑞取過酒杯,直接將烈酒倒在了自己的傷口上,算作消毒,草草的收拾完之後便穿好了衣服,等待昭烈帝的召見。
為了不讓昭烈帝看到自己身上的傷口,司徒景瑞還專門細心的擦拭了一番,足夠讓人看不出來之後才隨便撿起桌上的糕點吃了一些補充體力。
沒過多久,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從寢宮中走了出來,這男人年方十六,當真生的嬌美,散開的衣衫露出結實的肌肉潔白如玉,那少年出來之後便被侍衛給帶到後宮去了,這是昭烈帝手下的男寵無疑。
親眼看到昭烈帝懷著自己的孩子玩弄男寵,司徒景瑞臉色沒有任何改變,一如既往的漠然。
孫家男眼見昭烈帝玩夠了,便連忙進殿去跟陛下稟報司徒將軍在外面求見,殿中的昭烈帝大怒把孫家男給臭罵了一頓,急忙讓司徒景瑞進來。
「末將前來請罪!」司徒景瑞進殿之後便單膝跪地,低著頭不去看昭烈帝,卻是十分恭敬的開口認罪。
床上的昭烈帝連忙讓公主幫她收拾著,盡量不讓司徒景瑞看到自己身上歡愛的痕跡,但是臉上的潮暈卻是掩飾不掉的,剛才那男寵力氣真大,都把她弄疼了呢,但是也更爽。
此時的昭烈帝可謂心情開闊,盡管渾身酥綿綿的,卻也是爽的不亦樂乎,乍听到司徒景瑞說請罪,她吃驚不小,按捺下兩腿間的舒暢和酥麻,驚訝的問道︰
「將軍何罪之有?」
「末將得罪了公主,惹得公主生氣了,還希望陛下寬宥。」司徒景瑞跪在地上不動。
「哦,還以為多麼大的事情呢!凌兒雖然任性魯莽,但心眼還不壞的,朕給她下道旨意就好了,沒什麼大事!」昭烈帝聞言,這才放心下來,漫不經心的又問道︰
「朕听說滿城將軍也回來了?在什麼地方呢?」
「滿將軍帶著驍衛在教武場休息呢,陛下,末將有個請求!」司徒景瑞跪在地上不動,聲音懇切。
「哦?有什麼事情就說!」昭烈帝心情好極,司徒景瑞從來沒有對自己這麼恭敬過,是什麼事情讓他如此在意呢?
「末將的禁軍想要跟公主的虎賁軍舉行比武,以弘揚激發我燕軍士氣!」司徒景瑞想著虎賁軍已經進城的事情,為了避免昭烈帝和公主之間起斗爭,便只能如此說了。
實際上要處罰滿城完全是司徒景瑞一個人做下的事情,而且滿城手下的驍衛在教武場也的確是有嘩變的可能,所以他便出現要除掉滿城。
結果被公主撞破,公主更是不惜動武的在教武場大開殺戒,最後還調遣五萬虎賁入城,若是公主真的逼宮,那麼昭烈帝手下的三萬禁軍是反抗不了的,昭烈帝必然退位,不過燕國天下卻會因此而大亂,公主或許會憑借著十萬精兵統一天下,但那也必定會讓燕國經受數年甚至數十年的動亂。
司徒景瑞知道,若是公主造反,那麼第一個殺的人必然是自己,還有自己一家滿門甚至九族,所以,為了避免讓這種情況發生,他只能隱瞞昭烈帝了,並且為公主帶領五萬虎賁進城找借口。
只要昭烈帝和公主之間沒有反目,事情還能緩和,還能給司徒景瑞時間,他便相信自己能夠挽回一切。
「好哇!朕會去觀賞你們比武的,這件事情司徒將軍就放手去做吧。」昭烈帝深感欣慰,如今正是燕國動亂之時,比武便顯得尤其重要了,不僅能夠激發士氣,而且還能從比武中挑選出佼佼者,選舉賢能。而且司徒景瑞的態度也讓昭烈帝高興。
這個性情冷漠、讓昭烈帝模不著頭緒的男人終于肯為燕國做些事情了。
「那末將現在便下去準備了,明日便舉行比武,陛體有恙,還是多多休息吧!」司徒景瑞起身,在他起身的時候胸口又滲出了不少的血水,他只能用手擋住了胸口,用力擠壓著傷口防止血水外流,趁著轉身的時候迅速的走掉了。
「孫家男,司徒將軍是不是受傷了?」昭烈帝目送司徒景瑞出去,卻十分懷疑的問道。
「老奴不知,將軍身體強壯應該無礙的!」孫家男回答的畢恭畢敬。
昭烈帝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眼下的她也實在是沒法去想司徒景瑞了,因為自己的肚子突然疼了起來,可能是剛才歡愛的時候太過分了,昭烈帝連忙讓宮女服侍著躺下,並且喚來太醫給自己把把脈。
昭烈帝一不舒服可忙壞了所有的太醫,這些太醫無比苦逼的給昭烈帝把脈,一致認為昭烈帝是房事過度了,但是這種理由卻是難以啟齒的,尤其昭烈帝荒婬無度,實在愁壞了這些太醫。
教武場沖天的血腥味中,燕凌一言不發的站在比武台上,教武場的大門已經關閉,早在事件發生之前,燕凌便讓人封鎖了整個教武場,此時的她在考慮事情的可能性。
五萬虎賁已經按照自己的命令進城了,只等著自己一聲令下便可以沖進皇宮誅殺司徒景瑞,甚至……
往後的事情燕凌也想到了,憑借自己手上的五萬虎賁完全可以控制鳳城,成為天下之主,只不過一旦自己篡位,燕國必然大亂,如今整個燕國十三州發生的暴動太多,若是自己強逼昭烈帝退位,那麼各個州府都會亂起來的。
和平盛世冒然篡位都會引得天下大亂,更何況是這個亂世呢!所以說燕凌此時是沒有太大把握的,唯有一搏的力量而已。若是事情真到了那一步,也只能動手了。北方的並州、青州、幽州還有鳳州可以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剩下那麼多的州府就不好說了,不過自己手中有十萬精兵,蕩平天下只需要數年的時間。
「公主,我們要動手了嗎?」段飛一臉嚴肅的跟在燕凌身邊,他已經讓教武場中的虎賁看住了那些繳械的禁軍,而且滿城的一萬驍衛也完成了武裝,只等著公主一聲令下便可以動手了!
燕凌沉著眉沒有說話,她默默的看了段飛一眼,從段飛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堅定和信任,她知道若是自己動手,他必然是會追隨在自己身邊的。有衷心護主之人便讓燕凌少了幾分擔憂。
「公主,有滿城在別人就傷不了你絲毫!」滿城也在這個時候走上前來,魁梧的漢子指天發誓。
公主是為了他才弄成今天的局面,滿城都想自殺以謝天下,並且承擔下所有的罪責,但是公主不讓,滿城便要將自己一身的忠心赤膽全部交給公主!
天下地下沙場皇宮,不管公主在哪,滿城誓死追隨。
燕凌還是沒有說話,她抬頭望了望天空,忽然在這個時候好想念皇甫玉,不知道他現在青州做什麼呢?若是皇甫玉在自己身邊的話會怎麼幫助自己呢?是會支持自己造反呢?還是支持自己去幽州自立?
自己造反會成為正統,但卻會讓燕國大部分的州府動亂,自己就需要數年的時間去平定,而去幽州自立,燕國還會在昭烈帝的統治下,搖搖欲墜卻不會讓下面的州府造反,那麼自己便可以從幽州圖整個天下。
只是這兩個方法都有利弊,燕凌正在權衡之中。
哎~
燕凌嘆了口氣,有了幾場大戰的經歷,燕凌已經不懼刀兵,更何況現在的自己有十萬雄兵在手,只不過刀兵乃是世間大凶,若非逼得不得已絕對不能動!
所謂生死大義、利民苦難,只有親眼見過了才能體會于心,以前的燕凌根本就沒什麼民族大義、在乎天下蒼生,因為她覺得那太假了!但是經歷過幽州戰場之後,她的態度已經改變了,當你看到萬千背井離鄉的難民、冬天衣不蔽體、以草根樹皮充饑的時候,即便是再冷漠的人也會被震撼。
戰爭不僅鍛煉了燕凌的鐵石心腸卻也練就了她的悲憫心。統軍之人多不在乎人之生死,卻在乎天下蒼生的禍福,所謂大善便是如此。
雖然現在形成了兩難的局面,但燕凌也不後悔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若是自己沒動手救下滿城,她會內疚一輩子的,幽州戰場艱難無比,她感激每一個隨她征戰的將士,是絕對不允許任何**害這些驍將功臣的。
公道自在人間,卻需要人去守護!
這些將士守護著大燕,為大燕浴血奮戰,而燕凌便需要守護這些將士,讓他們永無後顧之憂!
這天下何其之大,但若沒有勇猛無畏的將士,豈能守住一寸土地!
燕人千萬、若主英明、則勇士千萬,燕凌不懷疑自己作錯,堅持自己的選擇。只是她還在等待,等待影衛的消息,此時的她還不能率先動手。
「滿城,是陛下要下旨殺掉你嗎?本宮怎麼沒有看到聖旨?」燕凌目光在周圍轉動的時候忽然看到比武台上空空如也,竟然什麼東西都沒有!
滿城乃是三品參將,要殺他是需要聖旨的!
而燕凌並沒有看到聖旨,或許聖旨帶在司徒景瑞身上也不一定,但燕凌仍是先詢問起來。剛才昭烈帝身邊的孫家男還一起過來了,便會讓人習慣性的認為孫家男是來傳聖旨的。
「末將並沒有接到聖旨,末將回城之後還來不及駐扎,禁軍便讓我們來教武場等了一天,連飯都沒給吃!手下的弟兄叫嚷了起來,禁軍便以嘩變為理由控制了我們!公主,末將的驍衛營已經三個月沒有領到軍餉了。」滿城一臉的苦大仇深,自從奉命來鳳城駐防,昭烈帝便沒有給過一分錢,這讓他十分的惱火。
「是本宮疏忽了,在幽州一個月竟然沒有給你們發軍餉,不過你們的軍餉不是兵部控制的嗎?一直都沒有給?」燕凌終于發現了事情的蹊蹺,繼續追問。
滿城苦笑道︰
「我們的軍餉是兵部給,雖然末將在幽州跟隨公主一個月,但是公主沒有少我們的軍糧,軍餉又不歸公主管轄,我們也不能要公主的錢啊!」
「就因為這樣司徒景瑞便要殺你?」燕凌眉頭蹙的很深。
「是!」滿城回答的十分肯定,而且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他便生氣,昭烈帝不管他這支軍隊,就連司徒景瑞也打算殺掉自己,自己死掉無所謂,但是手下的一萬兄弟為國浴血,竟然得不到一絲犒賞。
滿城知道,若是自己一旦死掉,那麼手下的驍衛必然是解散的下場,這些人便真正的被遺忘了,燕國也再也不會有驍衛營這支騎兵和名號了。
「段飛,給雷虎傳令,虎賁軍在公主府周圍扎營,不得私自外出,沒有本宮命令不得亂動!」燕凌立刻扭頭沖著身邊的段飛道。
段飛雖然有些茫然,但很干脆的答應一聲騎馬便走。
「滿城,看來這件事情陛下還不知道,相信是司徒景瑞一個人搞的鬼!三萬禁軍的戰斗力很弱,司徒景瑞想把你的驍衛編入禁軍,所以才對你動手的!如今司徒景瑞被我刺傷,他也不敢去告狀的。畢竟是他的錯在先!而且本宮五萬虎賁在城中,還有兩萬大刀兵在城外,若真是動手,必是本宮勝,所以本宮猜測司徒景瑞絕對會把這件事情跟陛下隱瞞下來的,你讓你的部下在這里別動,等著本宮的消息!」燕凌說完便要走下比武台。
恰在這時,負責外出打探消息的王琦回來了。
「公主,剛才陛下傳令,讓公主的虎賁軍進城,明日跟禁軍舉行比武大賽,陛下說要親自觀看呢!」王琦有些模不著頭腦的重復著自己從王子珍那里得來的消息。
剛才發生血案的時候,王琦是跟在公主身邊的,也認定了公主會逼宮,但是沒想到昭烈帝竟然突然下了這種命令,讓王琦實在想不通。
雖然王琦想不通,但是燕凌卻是想明白了,她哈哈大笑起來︰
「司徒景瑞這個死太監竟然還給本宮的五萬虎賁進城找了理由,看來他也不想死啊!好!明日本宮便跟他比武!」
滿城因為剛才听到了公主的分析,所以明白王琦帶來的這個消息意味著什麼!
「公主大智!」滿城忍不住的跪倒在地心悅誠服。
公主在如此形勢下還能進行如此縝密的分析,可謂聰慧絕倫,如此明銳智慧的女人,他是第一次見!
「好了,起來吧,你的驍衛三個月沒有領到軍餉了,今日你便隨著本宮去公主府,本宮給你們發餉!」燕凌好心情的從比武台上跳下來,帶著王琦便走。
滿城跪在地上不肯起來,更不肯要公主的錢,執拗道︰
「我們驍衛營是兵部給我們發帖子,去戶部領錢的,不能要公主的錢!」
「咦?本宮想收你們為私兵,看來你是不願意跟著本宮啊!」燕凌已經騎上了踏風,回頭故作惋惜的笑道。
滿城一听頓時從地上爬起來,沖著公主大笑︰
「承蒙不棄!滿城願意!」
「願意就跟著走吧!」燕凌大笑一聲,帶著五十名龍步衛揚長而去,那一千名虎賁仍然留下監視著教武場中的數千禁軍。這數千禁軍是司徒景瑞的人,剛才的戰斗中雖然他們不是虎賁的對手,但是已經具有相當的戰力了,看來司徒景瑞復出一個月的時間做了很多工作啊,能夠招募到這麼多的親信實在不容易。
既然這些人都是司徒景瑞的親信,那就暫時看守起來吧。
滿城得到了公主的邀請,帶上幾個親信便隨著公主直奔公主府而去。
教武場外面還有不少圍觀的群眾,卻因為教武場乃是軍事重地,所以他們沒法靠近了觀看,只不過他們卻是听到了剛才里面傳出來的慘叫聲,人們正好奇的觀望時,正好看到公主大刀金馬的帶著五十名龍步衛從里面奔出來。
雖然公主的身邊只有數十騎,但這些騎兵的氣勢卻猶如千軍萬馬、殺氣蒸騰。
燕凌突然在這個時候駐馬,高大的白色駿馬揚起前蹄嘶鳴壯烈,嚇得周圍的觀眾們全都跪在地上高呼千歲。
「教武場練兵,刀槍無眼,爾等速速退去,否則本宮必然追究!」燕凌一聲大喝,嚇得膽小的群眾們立刻便逃開了。
燕凌這才滿意的帶著龍步衛和滿城回到了公主府。等他們到達公主府的時候,雷虎已經帶領五萬虎賁軍在公主府外面完成駐扎了,虎賁軍的動作很快,而公主府周圍又是一片空曠,所有的軍帳臨河而建,仿佛突然間出現的建築群一樣,拱衛著巍峨的公主府,相當氣派。
在公主府周圍遠處圍著很多不明真相的群眾,遠遠的看著,他們很好奇公主府周圍為何突然多出來這麼多的軍帳,滿城隨著公主進府之時也不免為虎賁軍迅捷的動作震撼了一把,雖然在幽州戰場上跟隨公主見到了這些虎賁軍的迅捷,但那是原來的兩萬虎賁,現在的五萬虎賁是經過擴充的。
這五萬虎賁從幽州當地招募,只是在綠野平原上鍛煉了一個月而已,經歷了幾場戰斗的他們竟然這麼快就形成了強大的戰斗力,滿城不得不佩服公主真是統兵有道啊!
「公主,這是司徒景瑞送來的帖子。」王子珍已經起床了,站在府門前迎接公主。受過折磨的他看起來相當憔悴,司徒景瑞下手十分的凶狠,王子珍這身體不躺在床上恢復三天是休息不過來的。
「王子珍,讓你多休息,你起來干什麼!」燕凌滿臉嗔怪,從王子珍的手中接過了書信便讓王子珍回去休息。
王子珍听王琦說公主在教武場大開殺戒,而且還調遣五萬虎賁入城,他知道公主想要干什麼,怎麼能夠休息得了,自然是火急火燎的從床上爬起來找公主了,他不希望公主在這個時候動武,若是真的發動政變,那麼整個大燕國就完蛋了!
如今的大燕朝政**、吏治昏暗,卻依舊能夠佇立中原不倒,靠的就是地大物博,還有龐大的人口數量,中原三國中燕國國土最大、人口最多,但實力卻比不上南唐。
若是公主發動政變必然讓大燕更加混亂,便失去了地大人多的優勢了。那麼在跟南唐的較量中便會更加處于劣勢了。
王子珍忍著身上的疼痛起身,剛好得知死太監景瑞要跟公主比武的事情,心里料想司徒景瑞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昭烈帝,畢竟不管是司徒景瑞還是公主這一方都不希望發生動亂的。即便是昭烈帝恐怕也不希望知道這件事情,更不希望燕國發生動亂。
「看到公主沒事,老奴就放心了,老奴這就去休息!」王子珍樂顛顛的看了公主一眼,見滿城這個魁梧的漢子就一臉恭敬的跟在公主身邊,他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如今,公主的身邊可謂人才濟濟,能征善戰、出謀劃策的驍將儒帥大有其人,眼看著公主的霸氣正在一步步的走上頂峰,王子珍別提多麼高興了。
「既然比武,那就讓虎賁上吧!十天的比武大賽,司徒景瑞還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燕凌隨便看了一眼手中的書信,冷哼一聲。
心里卻是對司徒景瑞更加提防起來,這個男人不僅武功高強,心思更是縝密無比,這樣的對手實在棘手啊!更重要的是他手中還握有軍權,禁軍的名額雖然只有三萬,卻可以從各地挑選精兵。
司徒景瑞有統兵的才能和天分,若是他能夠成功的組織起十萬人的軍隊,那麼燕凌還真是不好對付,而從現在開始,燕凌便需要提防這個人,絕對不能讓他的勢力太過龐大。
「公主,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定奪,花飛羽將軍來了書信,問您玉門關是否繼續防守?」
燕凌已經帶著滿城進了公主府內,只要進了公主府的大門,里面便是絕對安全的。燕凌的親衛在公主府組成了明處的守衛,而影衛遍布各個角落,任何人都休想潛進公主府絲毫,即便是司徒景瑞再次來探視也絕對不可能靠近半步的。
王子珍是負責影衛的,等到進了府之後他便從袖中取出了一道秘密書信送到了燕凌手中。
「軒轅破還在山海關下面嗎?」燕凌打開書信看了一遍,然後便慢慢的將手中的書信撕碎了。
「軒轅破在鐵城中主持防務,鐵城的防守已經相當嚴密,恐怕不好攻下來!」王子珍說的相當郁悶。
幽州的戰事已畢,燕凌浴血奮戰一個月只拿下了原先三分之一的土地,剩下的三分之二卻是無論如何都拿不回來了,燕國以山海關為界限,可以連成有效的防御抵擋北疆進攻,但是這道防線防守的局面定下之後便很難進攻了,鐵城在軒轅破的經營下猶如鐵桶,燕人要想攻下便需要付出太大的傷亡代價,所以,短時間內幽州不可能再有突破。
而幽州保持原狀,花飛羽所攻下的玉門關便成了雞肋,因為玉門關在鐵城後方,卻是一座孤城,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花飛羽無法四處出擊進攻,軒轅破也無法攻下玉門關,由此一來,玉門關的作用便真的是失去了。
「跟北疆王寫信!本宮要用玉門關換他手中的皇甫珍!」燕凌沉默半晌,忽然給出了一個不一樣的決定。
王子珍默默的點了點頭,他也認同公主的想法,王子珍早已經把皇甫家族當成了公主的後盾,皇甫家百年基業且皇甫男人個個忠心赤膽,能夠為公主提供莫大的助力,若能換回皇甫珍,那麼燕國便多了一員驍將,公主手下便多了一個能人、而滿城卻是滿臉驚悚,動容的問道︰
「公主,皇甫珍將軍還活著麼?」
「听說還活著,只是本宮也沒有見到!」燕凌引著滿城走到了府中坐下,自然也看到了滿城臉上的驚訝,皇甫珍還活著的事情並沒有其他人知道,也就不怪滿城會驚訝了。
「公主願意用一座城池換一位將軍?」滿城既驚訝皇甫珍還活著,也驚訝公主竟然舍得用一座城池換一個人。
若這個人是皇親國戚、或者對公主重要的人也就算了,偏偏這個人只是皇甫珍,一個原幽州軍團的步軍統領,最大不過從二品的將軍,將軍的生命就是為了國家,為了疆場而戰,陣亡的他們能夠得到國家的追封和認可便是莫大的恩惠了。
誰會用一座城池換一個將軍呢?
地處中原的燕國封建氣息很濃,講究男尊女卑、遵循文重武輕。武死戰、文死諫,這是封建時代束縛所有人思想的規矩!
滿城看透了昭烈帝的為人,昭烈帝對于有功之臣甚至都不舍得軍餉,而公主卻願意為了一個武將舍棄一座城池!兩相比較差距太大。
「滿將軍別把本宮想的太大方了,玉門關雖然被八步突騎攻下了,但是防守起來相當艱難,位置更是在鐵城後面,要想援助玉門關便需要從青州出發繞到北疆境內從北方接濟,所以本宮才想到用這座城池換點人回來的,而皇甫珍將軍為國駐守邊關七年,功勞卓著,凡是有功之人本宮不能不管!」燕凌見滿城的樣子便忍不住的想要解釋。
但是燕凌越是解釋,滿城便越是敬佩了。他相信公主所說的話!公主不久前就為了救下自己不惜在教武場動兵殺人,甚至不惜跟昭烈帝翻臉,更不怕處于被動的地位。公主對他們這些武將可謂是肝膽相照。
在滿城心中,他早已經把公主當成了自己心中指引方向的標旗!一如在幽州戰場上,公主便是一面旗幟,她所在的地方便是勇士的向往和方向!
人心的傾向是很快的。公主自身的魅力和實力也足以造成人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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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可樂拌番茄醬送的30顆鑽石,大把的銀子到手,哈哈~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