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
大概過了幾分鐘,也可能只有幾秒鐘,有些發懵的戚夜才贊足力氣問出這幾個字。他換了個坐姿,順便擋住攥緊的拳頭。
「恩……那個……我送你翡翠,並不是想讓你送我更多的東西……而且禮物每次送來,別人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
解釋得亂七八糟,喬荷干脆不說話了,心里沮喪到不行。來時想了一路,真到說時感覺居然完全不一樣,根本張不開嘴嘛尤其他看起來……好像挺……
本來就不好的心情這會兒更差了。
戚夜卻偷偷松了口氣。如果只是因為這個,那就沒問題了。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以後我會注意。」
看到喬荷因為意外而瞪圓了雙眼,戚夜低笑了幾聲,胸口微微震動,連日來陰郁的心情明朗了不少。心情好了,幾日來不曾好好進食的胃隨之造反,一直被他強行壓抑的饑餓感終于佔領大腦高地。
戚夜向喬荷發出了午餐邀請,驚喜于事情進展之順利的喬荷欣然應邀。被天上掉下來的驚喜砸昏了頭的某人啊,要不了幾天你就會發現,男人其實並不是真那麼好說話滴~~
不管以後會怎樣,至少此刻的喬荷還沒這個頓悟。
戚夜帶著喬荷去了附近一家小有名氣的餐廳,喬荷隔得老遠就看到了被擦得金光閃閃的騷包招牌。
「這家店的紅燒魚做得很好,你嘗嘗看合不合口味。」戚夜邊找停車位邊對她介紹,喬荷附和的「恩」了一聲,蔫蔫的語氣引得戚夜分神看了她一眼。
怎麼會不合口味呢喬荷心想,兩年來她都不記不清吃掉過他家多少尾魚了。想當初還是曉曼最先發現這家店的呢
白曉曼……某人又抑郁了。
這種低迷的情緒直到午餐進行到一半還沒有消退的趨勢,看她吃得心不在焉,數次把魚送給香腮品嘗,戚夜忍無可忍得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拿出口袋里的手絹邁過整張桌子,湊到了喬荷臉上,細心地替她擦起來腮上那蔓延甚廣的醬汁。
等喬荷回過神來時,災痕已經被他消滅了一半,臉一紅,她趕緊抓下手絹自己擦起來。戚夜收回胳膊把手放到桌子下面,手指小幅度互相摩挲,似乎還能感受到仿若上好綢緞般的水潤觸感。
「有什麼煩心事麼?」戚夜很認真的問她,「說出來,或許我可以幫你。」
喬荷搖搖頭,顧左右而言他。基本上,她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那段視頻的存在。那可不是什麼光耀門楣的事情。
戚夜皺眉。他很不喜歡喬荷現在做出的僵硬表情,這讓他覺得疏遠。幾天不見,喬荷似乎有了秘密,而他不在傾听者之列。
誰會是她的傾听者呢?黎頎?
戚夜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危險得死胡同,處理不好,他跟喬荷之間連感情都稱不上的好感便會煙消雲散。但他無法不去想那日黎頎單方面決定談判破裂時,嘴角露出的笑容。
黎頎很少會那麼笑,可一旦笑了,就表示有人要倒霉了。
戚夜不禁後悔起來,後悔被他的幾句話挑撥得亂了陣腳,竟然做出「逃避」這麼白痴的事情,幸好沒發生什麼事情。
只是,真的什麼都沒發生麼?
戚夜看了眼又陷入沉思中的喬荷,默默給自己的結論打了個叉叉。
「喬荷,你覺得……」
「什麼?」
「沒什麼。」
對上她晶亮的大眼,戚夜咽回了已經到嘴邊的話。還是等到他們感情穩定了再問吧,現在問她對黎頎這個人的看法,似乎有背後嚼舌根的嫌疑。
沒哪個男人願意被貼上心胸狹窄的標簽,戚夜自問不能免俗。
各踹心事的兩人食不知味得吃完回到了車上。戚夜發動車子,喬荷正要系安全帶,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模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她想都沒想直接按了掛機鍵。手機只安靜了幾秒鐘又開始鈴聲大作,喬荷再次掛掉。來電主人似乎跟她玩起了拔河賽,這邊剛掛那邊接著打。小小的車廂里頓時熱鬧非凡。
喬荷的反應激起了戚夜的好奇心。既然不想接,為什麼不直接關機?她在顧忌什麼?還是對方的身份有什麼特殊性?
基于男友朋友應該相互坦誠的心理,戚夜狀似不經意的偏了偏身子,視線從喬荷手上掃了過去。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戚夜真希望他有一雙一千度近視的廢柴眼又或者他從來沒產生過這該死的好奇心
黎頎又是黎頎
一直壓在心底的怒火瞬間燃燒盡理智,重重的捶了下方向盤,高亢的鳴笛聲毫無預兆的響起,喬荷被這一突變驚得手一抖,戚夜趁機奪過被她下意識攥緊的手機,順著打開的車窗扔到了川流不息的馬路上。
喬荷的視線追逐著弧線運動的手機來到大馬路上,眼睜睜得看著前一秒鐘還在她手心里歡快蹦的手機粉身又碎骨,耳邊似乎還能听到它壯烈時的慘叫,腦袋瞬間短路。
「你……你……」她回神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沖著戚夜抖手指,嘴唇開始不停的哆嗦。
事實上,喬荷不知道除了這個,她還能做出什麼反應。手機被摔讓她憤怒,可理智又告訴她戚夜不會無緣無故得做出這麼過分的事。一句話,戚夜讓她犯糊涂了。
在被瞪數秒鐘後,戚夜終于做出了回應︰
抓住喬荷的手,用上半身把她死死地壓在椅背上後,毫不遲疑得吻上去,並在身下女孩反應過來前,靈巧的舌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撬開那層防護牆,纏上了她柔軟的丁香舌
這已經不再是小孩子過家家那般純情的唇踫唇,而是一個男人最強烈的佔有欲
這個女人,他一定要得到無論誰會阻擋
這一刻,戚夜已經不再確定,他現在對喬荷的感情是否一如先前那般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