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茲……….卡茲……」
干擾,強烈的干擾讓世界變得不安定,下陷,迷失,水晶的森林宛如沉入無底的沼澤,窒息,壓抑,歪曲的物理法則,讓大氣變成了沉重的淤泥,一時間誰也無法動彈。
依然溫柔地將寶貴的她抱在懷里,
殘破的身軀,
安心的笑容,
白色的衣裙被染成斑駁的血紅色。
指尖流過的溫度,帶走著最後一絲生命。
一滴,兩滴,朱紅色的淚珠從胸口滾落,
溫溫地滴在懷中赤發少女的臉上,
貫穿心髒的子彈,
甘願承受一切的傷痛。
因果的等價……就算是神也無法逾越……
赤紅的灼眼倒影著宛如安詳睡去的少女,
「為什麼……要道歉……」微微張開小嘴卻無法發出聲音。
對方最後的話語依然飄散在耳際。
雖然也是三個字……但不得不說汝實在太失敗了……
輕輕模索著,想要找回逝去的溫度。
冰冷,戰栗……………
「一直在一起喔………」不止一次的听對方說起,現在又在耳邊回響。
為什麼,不是永遠。
一個荒謬的想法在腦海中浮現。
不,身為亞拉斯特爾的火霧戰士
曾經有一個想法。
希望永遠在一起,不要消失。
對,多少曾有過這個想法。
一直有這個想法。
她的微笑,她的話語,她的溫度………
一次次地對那份溫柔越發的眷念………
沒錯,想要永遠在一起,
一個戰士的根本,
本職動搖的恐懼,
「會傷害到她嗎……」
看著凝固在臉上的那份包容的笑容,
溫熱的血液似乎又滴到了臉上……分割線……
獵人法利亞格尼現在心情非常不好,自己費盡心機,不惜使用禁忌的秘寶,設置完美的陷阱,達成近乎完美的狩獵進程,這是多麼愉悅的享受啊,但是,這一切的一切都被這個莫明奇妙的情況攪得一團糟,沒錯,比買方便面卻發現只有調味包還糟……咦……為什麼……不是游戲下載到百分之九十九突然死機了呢……
他,法利亞格尼,一個完美主義者,華麗的寶物獵人,對于現在這種情況,非常的不滿意。
不過,在干擾平息之前,他,作為一個「技術流」的戰斗與狩獵大師,也只能乖乖地站著,對著不遠處相擁的少女干瞪眼。
赤發的少女發現了獵人的視線,只見她艱難地站起,無形的火焰似乎要把周圍點燃。
憤怒,毀滅的氣息將獵人鎖定,一步,兩步,每一步都如同巨龍的腳印,融化,蒸發,堅固的地面被烙上灼熱的烙印。
「這麼會,這個丫頭不是不能放出火焰的嗎!?」看著走到自己身邊帶著毀滅與灼熱的氣息,舉起太刀的夏娜,一種恐懼感不可抑制的從心底升起。
一刀,干淨利落的一刀,沒有多余的話語,巨大的熱力,將獵人的半個身體直接蒸發,毀滅性的力量展露無疑。
「不錯!!!!!不錯的眼神!!!!!這個樣子才有狩獵的價值!!!!」眼看要灰飛煙沒的獵人,竟然被一股七色的的能量包裹,僅有的半個身體被硬生生地固定在半空,宛如癲狂的咆哮摻雜著無比的興奮與驚喜……絕望了……吾對這個m滿地走的世界絕望了……
「 !!!!哄!!!!」七彩的能量暴漲,巨大的爆炸生讓天地為之變色,自爆,絕對的自爆,雖然不是敖嬌,但是那燃起的沖天火柱充分證明了,這次爆炸的破壞力……和敖嬌沒有關系吧……還有……這一幕被拉燈大叔看到的話……一定會感動得老淚縱橫的說……
在一片狼籍的水晶森林之中,在獵人自爆的不遠處,迷人的彩霞浮現,六個獵人顯出身影。
「真實厲害的小獅子啊…………硬是殲滅了一個「我」呢………」不知是在夸贊還是在嘲諷,一個獵人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啊啊!!!縱有尖牙利爪,不成熟的家伙逃不出獵人的陷阱。」露骨的輕蔑與嘲諷。
「不夠謹慎的獵物,將被釘死,作為獵人英勇的功勛。」
……………
看著還在燃燒的火柱,獵人們悠閑地評價著這次戰斗的一切,就像在評價一場電影,火光之中,詭異的感覺在蔓延。
「汝等還真是悠閑啊……」戲謔的話語帶著常桑的語調悠悠飄來原本應該是熟識的嗓音,卻給人以完全不同的壓力。
「現在的年輕人啊……連「自我」都失去了呢……竟然還不自知……」平緩的語調未曾改變,但那刺穿靈魂的尖刻,還是讓獵人們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七色的彩霞開始變得濃郁,獵人們戒備地鎖定那股劇烈「違和感」的源頭。
燃燒的火焰之中,本來不應該有任何意志存在的區域,那是比「使徒」更加禁忌的存在,扭曲的氣息,仿佛要將靠近的一切無情碾碎。
「卡茲……卡茲……這個真礙事……」帶著小小的抱怨,伴著這句話語,世界竟然發生了一次小小的停頓,這是世界的戰栗,劇烈的歪曲感像瀝青一樣流淌,不,那是一種跨域時空界限的彌散形式,超月兌人類的認知極限,亦無法文字進行描述,帶起的不可思議的波動,讓獵人們連保留意識都覺得無比吃力。
虛境……映破……
燃燒的火柱竟然如同脆弱的琉璃,裂開,粉碎,散落一地,最終化為虛無,連同灼熱的氣息一起,消散在時間盡頭。
「怎麼可能…………」
在獵人驚訝甚至有些驚恐的視線中,火焰之中的存在終于顯露出真實的面貌。
黑發的少女靜靜地站立,潔白的衣裙已找不到一絲的血跡,潔白的色調顯得刺眼無比。少女的一只手臂輕輕地攬住了一個看起來已經昏迷了的嬌小loli,輕柔溫和的動作,好像是在捧著珍貴而易碎的寶物。
不過,最詭異的是,少女蒼白得乎病態的肌膚上,一道道裂紋清晰地顯現,從左肩蔓延到小臂,從小腿向上碎裂…………
如同不小心摔碎的瓷女圭女圭,但是,少女身上怪異的碎裂並沒有減少她的美麗,反而為她增添了一份另類的美感。
強烈的扭曲從「裂紋」中宣泄而出,僅僅一個細小的動作,好似都會將「世界」撕開,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帶起的歪曲,讓直面「神乙」的獵人們感到一股不明的神秘洪流沖擊著他們的意識和靈魂,好像就算是呼吸,都會碎裂殆盡。
獵人與「破碎」的少女對視,巨大的壓力讓他們快要發瘋了。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獵人瘋狂地咆哮,彩霞化為風暴,威力巨大的彈幕不要錢似地砸下。
「啊呀……還真是無聊……」面對七彩的死亡之雨,「神乙」一副完全提不起興致的樣子,哈欠連連。
夠囂張……
看著彈幕的洪流越來越近,快要被吞噬的少女連防御的架勢都不曾擺出,一種看不見的存在從「裂紋」開始向周圍拉伸,蔓延。
「飛吧……」
虛空之中產生了數道肉眼可見的扭曲,聲勢浩大的彈幕被瞬間擊碎,彈開,爆炸聲震耳欲聾,不過,很明顯,這種程度的攻擊連少女的衣角都無法觸及。
像趕走蚊子一般厭煩的揮揮手,死亡的冰涼貼到了獵人的鼻尖。
兩個獵人好像被什麼不可視的存在以巨大的力道抽飛,帶著點點火粉,砸向森林深處,和無數水晶樹一起摔得支離破碎。
「卡茲……」
伴隨著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
另外三個個獵人好像被什麼東西絞住脖子,
提起,他們的掙扎如此的無力。
「踫!!!!」
毫無征兆地,那幾個獵人的頭好像受到了什麼的擠壓,如同西瓜一樣爆開,四散的白色火花,好似崩散的血肉。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泣來……十兔子問它為什麼哭……九兔子說……五兔子一去不回來……」
看著獵人爆掉的頭顱,「神乙」似乎相當愉悅的哼起詭異的童謠,那嗓音稚女敕得怪異。
轉過頭,空茫的眼楮玩味地注視著碩果僅存的那個獵人,好像在看有趣的玩具。
「可惡的怪物!!!!!!!」瘋狂的怒吼,獵人陷入癲狂狀態。
「我的夢想!!!!!我們的永遠!!!!」抬起手臂瘋狂的射擊。
子彈的軌跡宛如沒入水中,泛起圈圈漣漪。
「咦?!」
對方沒有中彈倒地,依然玩味地看著自己。
疼痛,墜落。
手腳的關節被巨大的力道打碎,那是他自己射出的子彈。
「怎麼可能!!!」
血……我怎麼可能會流血……
意識開始模糊。
「啊呀……小家伙……你想干點什麼嗎……」
一個聲音吸引了獵人的目光。
「瑪利安?!」
只見白色的少女,不白色的惡魔,正一只手提著破布一樣的人偶,嬉笑著。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手上再次泛起漣漪,好像將人偶浸入水中,
融化,熄滅,
好似被插入冰冷的水中的火柴,
一陣白煙過後,消散殆盡。
拍拍手,轉過身,緩緩走到倒在地上的獵人身邊,從戰斗開始就沒移動過的「神乙」第一次移動了位子。
「壞掉了嗎……壞掉的孩子……果然玩不到一起了……」帶著些許可惜的語調,搖了搖頭。
只見,倒在地上的獵人滿身污泥與血跡,空洞的眼神注視著天空,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聲音喃喃自語著什麼。
「算了……仁慈的結果你吧……」嘴角翹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在無限的地獄迎來永恆的絕望……
「伏在一具斧子上……像伏在一具琴上……」
沒有接觸甚至沒有動作,獵人的頭顱高高飛起,落地,滾起一地塵埃。
噩夢完結……
作者︰咳咳……這章似乎黑得有點厲害……不過終于砍翻這個獵人了……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