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第四章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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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佑家一座屋當門客廳里，劍夏與王長佑對面坐著，八仙桌上擺著四道菜，一個炒雞蛋，一個花生米，一條鯉魚，一個紅燒肉，兩人面前各放著一個酒杯。
王長佑︰「孩子，你長大了，今天咱爺倆喝兩杯，也說說心里話。」
劍夏端起杯︰「爹，我敬你一杯」說著兩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王長佑隨手夾了一口菜送到嘴里︰「孩子，謝謝你」
劍夏一愣︰「爹，你謝我什麼？」
王長佑︰「嗨！劍夏，多虧你在我走後的一年多時間里把地給處理了，要不然我也劃成大地主了」
劍夏笑道︰「其實，當時我心里也沒有底，在賣地時，我考慮了很長時間，也是害怕，怕您責怪我獨自做主便賣家里的東西。」
王長佑︰「孩子，你當時不害怕萬一**贏不了天下該咋辦？」
劍夏︰「我也這麼想，當時，我想再等一等，可是有人說，等到離土改時間近了就不行了，還得按原來的地數算，所以」
王長佑︰「所以，你就冒了一次險」
劍夏︰「對，爹，你回來後，我兩天不敢見你」
王長佑笑了笑沒有吱聲。
劍夏︰「嫂子給我出了一個主意，賣地的錢不能動，爹，實際上」
王長佑一擺手︰「不說了，我知道，我回來後不久地價大幅下降，來來，喝酒」兩人端起杯，王長佑喝完，劍夏又給王長佑倒滿，王長佑正在夾菜。
劍夏「撲哧」笑了，嘴里的酒噴了出來，王長佑放下筷子，看看劍夏︰「孩子，笑啥了？」
劍夏︰「爹，沒事」隨後又嘀嘀地笑。
王長佑︰「能不能告訴我？」
劍夏︰「其實也沒什麼可笑的，昨天樊登山找我算舊賬來了。」
王長佑︰「他找你算什麼帳？」
劍夏︰「他說我坑他了，說我鼓動他當維持會長和周邊村長了。」
王長佑︰「是不是你們鼓動他當的？」
劍夏點點頭︰「算是吧，當時叫誰當誰不當，一叫他當，他高興的像家里添了一鍋弟弟似的，又沒有逼他，是他願意當。」
王長佑︰「還有其他事嗎？」
劍夏︰「嗨，賣地，我不想賣給他，他又是送禮又是下跪的，所以就賣給他了」
王長佑看著劍夏笑了笑︰「好，荷花要嫁給你，算沒有看錯，不過孩子，可不能故意傷害人，我知道你們兩家有些矛盾和怨結，但冤家宜解不宜結。」
劍夏︰「就他那種人？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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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改工作隊辦公室里，老孫、羅江、王志德、趙秋芝、董家亮、田二水、劍夏正在開會。
老孫︰「同志們，咱們村自從工作隊進村以後，經過動員，廣大群眾參加土改的熱情很高，也涌現出一大批積極分子，但是，還有部分群眾思想不解放，膽小怕事，害怕地主的反攻倒算，害怕國民黨打回來，所以在分地主的土地和財產時，不敢要，更有甚者白天分了地主家的東西，晚上又偷偷送回去，這說明我們隊群眾的發動還不夠充分，不夠深入，再加入有些地主分子氣焰囂張，恫嚇恐嚇群眾造成土改工作的被動，因此，我們要進一步發動群眾，要貧下中農樹立強化當家作主的意識，敢于對地主階級做勇敢斗爭，把地主的囂張氣焰打下去。」
羅江︰「我看要抓好三個方面的典型，一是樹立積極分子的典型，二是抓好落後思想，落後人物的轉變，三是抓好反動地主的典型。」
王志德︰「對，關鍵是打擊那些頑固不化的地主，注意斗爭的新動向。」
趙秋芝︰「目前，最囂張的是大地主樊登山。」
董家亮︰「現在他白天睡大覺，晚上四處活動，活動的主要對象是劉青乾父子，李文洋和宋隨軍，這些人對分他們地的窮人恨齒入骨……」
老孫︰「我看，有必要再開一次群眾動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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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登山家門口里外站滿了男女老少，院子里擺滿了使用家具，有大小床，桌子椅，大小水缸，盛面的器皿，叉把掃帚，條幾，草圍，有的人還從屋里往外抬大小立櫃，院子里堆著一堆大麻袋，大麻袋里裝滿了糧食，不少人抬著桌子，搬著椅子往外走，樊登山站在一邊怒目而視，眼瞪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男人扛著一條長凳子往外出，目光與樊登山相遇，看了樊登山一眼，放下凳子走了。
劍夏喊道︰「李大叔，你咋走了？」
李大叔支支吾吾︰「哎，哎……我不要了，拿到家也沒用處。」
劍夏看了樊登山一眼︰「是你嚇唬李大叔了吧？」
樊登山反駁道︰「你們這麼多人都在這里，我吱聲了嗎？」
劍夏︰「那李大叔為啥放下凳子走了？」
樊登山︰「這關我什麼事？」
趙秋芝走向前，一把拉住李大叔︰「大叔，別走，看誰能把你怎麼樣？」說著把一條長凳放在李大叔肩膀上︰「走吧，有**給咱們撐腰，你怕什麼？」
李大叔︰「這，這這……」
趙秋芝︰「走吧，天塌下來，有我們這些人頂著。」
董家亮喊道︰「鄉親們，大家把自己分到的東西，抓緊扛回家，回來後再按各家的人口分糧食。」
大伙各自扛著自己分到的東西往外走。
樊登山氣呼呼地走到大街上，目送分他財產的人，並嚷道︰「誰分我的東西，叫他自己給我送回來。」
青年甲︰「大老賴，有本事去找**算賬，別在這里發惡」
青年乙︰「你這東西也是剝削窮人得來的，來的不明，走的正好」
樊登山︰「窮小子，走著瞧。」
青年丙︰「瞧就瞧，你敢反抗，就鎮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