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第四章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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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扯著小兒子的手在門口玩耍，樊登山氣勢洶洶地來到王長佑家門口，沒有好氣地問︰「荷花，三大眼呢？」
荷花瞪著眼問︰「誰是三大眼呀？」
樊登山︰「三大眼就是三瘸子，就是你們家老三」
韓氏從院子里走出來︰「樊登山，你到底找誰呀？」
樊登山緩和了一下口氣︰「哦，大嬸，我找你女婿劍夏，他在不在家？」
韓氏︰「哎，登山，你也是幾十歲的人了，劍夏沒有名字嗎？你給別人起這麼多外號，大眼咋得你了？濃眉大眼是好看，瘸又咋了，那是打日本人受的傷，你咋這樣？」
樊登山賠笑道︰「大嬸，我和劍夏開玩笑，他也經常喊我大老賴，我們是鬧著玩的，哎，大嬸，劍夏在家嗎？」
韓氏︰「天一亮就走了，去他家給家里修理犁子和樓耙去了。」
樊登山︰「哦，那我去了，我找劍夏有點事」說著扭頭就走了。
荷花朝樊登山︰「呸」了一口「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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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秋芝家的院子里，劍夏正在用斧頭修一張犁子，樊登山走過來，劍夏看了樊登山一眼，繼續干自己的活。
樊登山︰「喂，老三」
劍夏︰「有事？」
樊登山︰「老三，我說你，年齡不大倒是個害人精啊」
劍夏邊修犁子邊漫不經心地問︰「誰害你了，告訴我？」
樊登山︰「哎，你別裝糊涂，也別鼻子里邊插大蔥裝象，我問你，是誰教給你這麼多壞點子，你這熊玩意一肚子壞水啊」
劍夏把犁子往地上一攤反問道︰「樊登山，你要干什麼？」
樊登山︰「我不敢干什麼，我想問問你，你為什麼害我？」
劍夏︰「我害你啥了？」
樊登山︰「好，我問你，你岳父外出看病，你為什麼叫我當維持會長，保安團長還有村長？」
劍夏︰「那是你想當，誰逼你了？你是想靠著日本人發洋財」
樊登山︰「那你為什麼不當？」
劍夏︰「這好解釋，一是我不想發財，二是我年齡小，沒有威望，不壓眾。」
樊登山︰「嗨嗨！你不想發財，還找王家當女婿？」
劍夏︰「當王家的女婿，那是荷花相中我了，那是因為我長的好看，你行嗎？我也不是圖他們的財產。」
樊登山︰「就算是這，你為什麼鼓動著當維持會長，還有……」
劍夏︰「我逼你了嗎？你是鬼迷心竅，叫別人當，別人都不當，哎，樊登山，別胡攪蠻纏了，要人日本人不走，你早就混成偽鄉長縣長了。」
樊登山︰「嗨嗨！是你看透了形勢，故意坑害我的」
劍夏︰「你是三歲孩子嗎？誰不叫你把形勢看透了？」
樊登山︰「哎，不說這個，老三，你把王家的一百畝地賣給我是故意害我吧？」
劍夏︰「大老賴，你可不能蜷著舌頭說話，你要壞良心，打雷要劈死你的，這地沒打算賣給你，你死皮賴臉地纏著我，還給我家送禮，差一點給我跪下磕頭，我不說你，倒賴上我了，賣地的事能怪我嗎，說好了是賣給別人的，你非要從別人手里奪回來。」
趙秋芝從外邊回來，看見兩人正打嘴仗，忙問道︰「你們兩個吵什麼？」
劍夏︰「他在這里反攻倒算呢」
樊登山︰「誰反攻倒算了？」
劍夏︰「這家伙當初死皮賴臉要買王家的地，如今又埋怨起我來了。」
趙秋芝︰「登山，你是不是說因為買了王家的地，會劃成地主成份？」
樊登山︰「是，都是這小子，變著法坑我，害我」
趙秋芝︰「別吵了，登山，你不買王家的那一百畝多地，也是個地主，因為你家已經有三百畝地了，天下地主不是你自己，關鍵是不是做了壞事，是不是仗勢欺人，是不是壓迫剝削了窮人，是不是萬惡毒霸。」
樊登山︰「這些天，我琢磨來琢磨去，咋咋覺著不對勁，總認為你們這些人變著法害我」
趙秋芝︰「登山，你也不是三歲的孩子，主意都是自己拿的，別怨天尤人了，你的心太貪，原來你家也並不富，幾年的時間說發就發了，別人沒有追究你發財的來路就便宜你了，你還找啥事？」
樊登山︰「我發家是我有本事，礙你們什麼事，有本事自己去掙錢買地，一群窮光蛋，要分別人的地。」
劍夏︰「你做的傻事你心里清楚，別以為別人不知道，還是回去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老老實話的，不然你會後悔的。」
樊登山︰「後悔？說不定誰後悔呢，**還沒有坐天下呢，過了黃河就是國民黨的地盤，誰分我的地，分我的財產，叫他吃不下去，要卡死他。」
趙秋芝︰「登山，你別發惡，我提前告訴你一聲，不但要分你的地和房屋，現在家鄉解放了，都實行一夫一妻制，你有兩個老婆，還得放走一個。「
樊登山︰「你們共產管天管地，還管別人娶幾房媳婦啊」
劍夏︰「對，不合理不合法的事，**都管。」
樊登山冷笑道︰「哎，你們**共產共妻，能管住別人晚上給老婆弄幾個事不？」
劍夏︰「滾，真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