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第四章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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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外，地頭上，站著劍夏，董家亮和樊登山。
劍夏用手指著一坡地︰「樊家，這塊地是六十四畝，河南沿那塊地是三十六畝，兩塊加起來正好一百畝。」
樊登山笑道︰「三弟，這塊地最多也只是六十畝，恐怕六十畝也沒有」
劍夏生氣的說︰「你不要算了」說著要走。
樊登山︰「哎，別別別，老三，你這人就不行，咋說走就走哇？」
劍夏︰「六十四畝就是六十四畝，我騙你嗎？我訛人嗎？」
樊登山︰「要不咱量一量最公平了」
劍夏︰「我有地契、文書，上面有多少算多少」
家亮笑了笑︰「如果這塊地不夠六十四畝，也是王家種地種丟的，這幾年王會長種地不上心，這地的四鄰一點一點的瓜分，也行不夠了」
劍夏︰「大老賴，這塊地的四鄰，你佔兩腳，你拿出你的土地文書看看有多少，然後再量量你家的地，看多不多。」
樊登山︰「那還有兩鄰呢……算了，按文書說吧」
劍夏︰「大老賴，啞巴吃水餃，心里有數，你別佔了便宜再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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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秋芝在院子里紡線子，兩頭一邊坐著晚霞，一邊坐著劍時在掛線，劍夏把兩桶水倒進了水缸里。
李文洋氣呼呼地走進來，趙秋芝停住手中的活︰「大爺，你來了」
李文洋沒有氣地說︰「別叫大爺，我不是你大爺」
劍夏放下水桶︰「喲，早晨吃了槍子呀」
李文洋︰「你才吃了槍子，老三，你當兵打斷了一條腿，咋沒有把頭炸飛？」
趙秋芝︰「大爺，你這是咋說話呢，沒仇沒氣的，你咋咒我們老三死」
劍夏︰「李三，你多大的人啦，吃干草長大的」
李文洋︰「你才吃干草長大的，你才是驢呢」
劍夏︰「李三，這大清早你跑這里來撒野」
李文洋︰「誰撒野了」
趙秋芝︰「有啥事不能慢慢說，大清早來我家吵鬧，還咒老三死？」
李文洋︰「秋芝，你沒听見嗎，他按鄰居該叫我三叔，按親戚該叫我大爺，他叫我李三，他這孩子知道屙尿嗎？「
劍夏︰「這可是你說的，嫂子叫你大爺，你說你不是俺大爺，那我叫你啥呀？「
李文洋一擺手︰「得了得了，不說這個，也許我在氣頭上，話說的冒失了，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我這個嘴把不住，老三，我問你，這地賣給誰都是賣，賣給這個，那個為啥不賣給我？「
劍夏︰」我願意賣給誰賣給誰，你管的著嗎？」
趙秋芝批評劍夏道︰「哎，三，咋說話呢」
李文洋︰「好話給你說了一大堆，好賴桂菊是你嫂子，你跟桂菊的仇比跟樊家的仇還大嗎？賣給他不賣給我，再說我還替你們養著一個佷子。」
劍夏︰「我們與你沒有親戚，也沒有關系」
李文洋︰「那我的外甥不是你們家的後代？」
劍夏︰「正是因為他是我佷子，才不賣給你呢」
李文洋︰「哎哎哎，是我，還是你佷子得罪你了，還是屙你眼里了還是尿你家鍋里了？」
劍夏︰「你這張烏鴉嘴，都是為你好「
趙秋芝︰「三叔，別鬧了，都是為你好「
李文洋冷笑道︰「嘿嘿嘿，哈哈哈，天大的笑話，這是對我好？」
911樊家門口，站著劍夏和樊登山。
劍夏︰「樊家，咱可說好，白紙黑字，三年內佃戶不能變。」
樊登山︰「嗨，我知道，地這東西，誰種都是種，原來誰種還種著，三年後我再重新打算。」
劍夏︰「三年後我就不管了」
登山︰「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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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秋芝家里，坐著趙秋芝、劍夏、家亮，另外還有幾個年輕人。
董家亮︰「嫂子，王會長走了，咱得找一個維持會長啊」
青年甲︰「家亮哥，王會長這一走，自然就是你的了」
青年乙︰「對，家亮哥，你當會長吧」
董家亮笑笑︰「我不行」
劍夏︰「叫樊登山當維持會長」
趙秋芝想了一會︰「對，就讓他當」
董家亮︰「對，到時候叫他集漢奸地主于一身。」大伙會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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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登山家里，坐著劍夏和家亮。
樊登山滿臉堆著笑︰「哎，你們叫我當會長，那王會長呢？」
劍夏︰「王會長不是去外地看病了嗎？」
家亮︰「對，他一時半時回不來，村里沒有一個主心骨不行」
樊登山︰「那他回來怎麼辦？」
家亮︰「他回來也不干了，年齡大了」
樊登山︰「我看」
劍夏︰「別我看了，你就接了吧，這會長也是一個名（）活，既是會長也是村長，還兼著邊村長，還有一個保安團。」
樊登山笑道︰「我能干得了嗎？」
家亮︰「瞧你說的，這當邊村長、會長，一是有錢有地，二是有威，這幾方面你都沾了。」
樊登山興高采烈地說︰「哎，今天我請客，馬上叫他們殺雞宰羊。」
劍夏︰「這就對了，你這個大老賴該請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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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屋子里，一群人正在推牌九，樊登仁站在一邊看。樊登山走進來對正在看推牌九的樊登仁說︰「二小，去打一挑水飲飲牲口」
樊登仁頭也不扭，一坐下來。
樊登山︰「哎，二小，我叫你，你沒有听見嗎，打一挑水飲飲牲口」
樊登仁沒好氣的問︰「長工呢？」
樊登山︰「長工有事回家了」
樊登仁坐著仍然沒有動，樊登山抓起樊登仁的衣領︰「二小，你聾啊？」
樊登仁站起來把樊登山推了一個趔趄道︰「我早晚得按漢奸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