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第四章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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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登山家的院子里，蓋了三間新房，牆是用磚和坯壘成的，上邊用葦子和高粱秸稈蓋的。
樊登山和樊登仁在屋里轉悠。
樊登山︰「二小，我給你蓋著屋怎麼樣？」
樊登仁︰「還湊合」
樊登山︰「房子蓋起了你也三十歲了，再娶個媳婦，咱們可以分家了」
樊登仁︰「分就分，反正兄弟們不能在一鍋里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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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家院子里
樊登仁指著樊登山的鼻子罵道︰「大掌櫃的，你說的話是放屁，你給我蓋三間新房，分家時給我三畝地，你別想，光我的錢就可以買四畝地。」
樊登山︰「二小，你別不講理，咱這個家你也知道，都是我置辦的，這些年你外出當兵，這家業有你的份嗎？」
樊登仁︰「當兵？是你逼著我去的，你想叫我去當兵，到外邊被打死，你要落這個家的全部家業」
樊登山︰「二小，你可不能沒良心，你外出當兵，我辛辛苦苦治這個家容易嗎？」
樊登仁︰「我當兵是為了國家，是為了打日本人，為國家出力。」
樊登山︰「你為國家出力，應該說國家養著你」
樊登仁︰「你放屁，現在兵荒馬亂的，我找誰去呀？」
樊登山︰「誰叫你開小差回來。」
樊登仁︰「大不要臉，你的心太狠了，我不說你，你是想叫我死在外邊，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告訴你，我過不好，你也別想過好，不知道你干了啥壞事，說發家幾年發了，你到不了好死，我跟你沒完，你不要臉，戴綠帽子的手，頭一個媳婦跑了，又娶了一個，還不過癮，還娶二房……」
登山娘跑過來︰「這是咋了，二小，你瘋了？」
樊登仁︰「我沒瘋，你听听他放的是啥屁，給我蓋三間房，要分家，再給我三畝地，美死你吧」
樊登山︰「二小，不行再商量，你發啥脾氣，誰戴綠帽子了？」
登山娘︰「登山，登仁，回屋里去，叫街坊鄰居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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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秋芝家里，劍夏比手畫腳對秋芝說︰「嫂子，樊家剛買了地，兄弟兩人打架呢「
秋芝︰「因為啥？「
劍夏︰「嗨，那登山要分家，給二疙瞭三畝地，二疙瞭不同意，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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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登山母親的屋子里，樊登山和樊登仁各自抽著煙低著頭。
登山娘︰「登山，咱們分家我也同意，家總有一天要分的，兄弟們總不能在一個鍋里過一輩子，可是你說分給你兄弟三間屋，三畝地，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樊登山在地上磕了磕煙斗︰「你也不是不知道，咱這個家是我白手起家治起來的，他這幾年去當兵，這家都是我一棍人撐著」
樊登仁忽地站起來，把煙往地上一扔，用腳狠狠踩了一下︰「樊登山，我告訴你，當兵是你逼著我去的，當時，我不去當兵，咱家就得為抗日捐錢，捐槍捐糧，是你不舍得出錢，出糧出槍才把我豁上，樊登山，當時你咋想的，我還不知道」
樊登山︰「我咋想的？」
樊登山︰「我不說，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你想叫我去當兵，一是不用捐槍，捐糧捐錢了，二是我去當了兵，如果死在外邊，咱這個家你可以獨吞了，還有……」
樊登山︰「二小，你當兵也是你同意的，你給國家出力，國家應該養你，可這幾年，這個家都是我操持的吧，我不說你吧，你還發牢騷，你為啥開小差，前方打仗，你當逃兵，還有臉跑回來掙財產，你在安慰涇縣打新四軍，幾槍一掃「嘟嘟嘟」打死那麼多人，**知道了還不槍斃你」
樊登仁暴跳如雷，用手指指著樊登山的鼻子「樊登山，你嚇唬誰呀，當國民黨的兵是你叫我去的，你為了那幾塊大洋，打新四軍我是挺了長官的命令，你別拿這嚇唬人，我告訴你，你是咋咋發的家，我不是不知道，你圖財害命」
登山娘︰「二小，你們胡說啥？」
樊登山一蹲在椅子上。
登山娘︰「登山，咱們有事慢慢說，值得這樣嗎？」
樊登山軟了下來︰「二弟，別吵了，如果我讓你當兵是為了獨吞家產，盼你在外邊打死，我就不是人造的，天打五雷轟，分家的事以後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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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山坡上的公園里，王長佑帶著孫子留柱在散步，王長佑握著留柱的手。
留柱︰「爺爺，您家好不？」
王長佑笑了笑︰「孩子，不是我家，是咱家」
留柱︰「我家在重慶」
王長佑︰「你家在重慶，老家在北方，你我還有你爸爸咱們是一個家」
留柱︰「哦，爺爺，老家好不？」
王長佑︰「好，好，哪有說家鄉不好的，坐在哪里說哪里好」
留柱︰「那你生在哪里呀？」
王長佑︰「我生在老家」
留柱︰「那我生在哪里呀？」
王長佑︰「你生在重慶，不，你生在南京。」
留柱︰「那我咋看重慶不好哇」
王長佑︰「孫子，重慶哪里不好啊？」
留柱︰「重慶天上光落炸彈，把我媽炸死了」
王長佑︰「嗨！」
留柱︰「爺爺，你家，咱家天上落炸彈不？」
王長佑︰「孫子，咱老家不是城市，人口不集中，日本人不扔炸彈，可是也是經常進村殺人放火，搶糧食。」
留柱︰「爺爺，日本人是啥東西呀？」
王長佑︰「日本人是東洋人，他們侵略中國，想佔據中國。」
留柱︰「爺爺，他們不在家，跑到這里干啥呀？」
王長佑︰「哎，孫子，你長大了就知道了，咱們一定要把日本人大跑，全國人民一致起來，把他們趕回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