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行刑人的臉上,還 有許多血點,一個轉身,面無表情的躬身說道︰「好了,王爺!」
西陵絕漠然的聳肩,朝已經昏死過去的玉琴看了一眼,冷聲道︰「將她押去刑台處死。」
話音一落,看了旁邊呆住的暮染霜,眉心緊擰,今日的血腥甚重,她目睹了太多,怕是已經到了極限,再也承受不住。
而後起身,不理在場的眾人,抱起暮染霜瑟瑟發抖,冰涼的身子,柔聲說道︰「回去吧!」
等他一離開,眾人也不敢多言半句,只是趕緊回了各自的院落。
西陵絕向來做事不留一點余地,趕盡殺絕,斬草除根,只是為了免除以後的禍患,旁人認為殘忍,卻不知,也許自己的一時心軟,會在以後釀成極大的苦果。
他想要懲罰什麼人,有理由時,便給理由,沒理由的時候,殺人也可以蠻橫無理。
更何況,依昭本朝的律法,王爺掌管著自己妻妾的生殺大權,玉夫人落了這麼大的把柄,在王爺手上。
娘家那邊的人,就算是知道實情,也只能打落牙齒合血吞。
還得求睿王,寬宏大量不加責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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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爐香裊裊,昏黃的燭光微微跳躍,照在人身上,落下了長長的陰影。
回來的路上,暮染霜都未有擺月兌那血腥一幕,在腦海中烙下不能磨滅的印象,也不知什麼時候,西陵絕帶著她,回到了清霜苑。
一回到房中,她便狂吐起來,許久都未停歇。
吐完之後,暮染霜趕緊用茶水嗽了口。
「你好些了……」未想到,被西陵絕一個出聲,一口水噴到他身上。
西陵絕微微眯眸,深幽的眸子,蒙了一層銳利的寒氣,盯著衣袖上的水漬,冷喝道︰「暮染霜,你干的好事!」
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低啞的響起,如同酷寒的冷風,忽然而至。
讓四周的空氣,都陡然降下了溫度,冷得駭人。
暮染霜清眸微垂,身子有些虛月兌,目光盯著地面,冷聲回道︰「妾身是身體不適,並無冒犯之意,王爺恕罪!」
西陵絕深邃幽暗的眼眸黑不見底,嘴角一勾,毫不憐惜地抬起她的下頷,逼迫讓她看自己,「不恨本王嗎?讓你成了眾矢之的!」
隨之而來的那股袖風中,隱約嗅到寒洌的檀香氣味。
暮染霜清澈的眸子微微一怔,臉龐被迫仰起,她冷冷的笑問︰「妾身為何要恨呢?」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她從不會去記恨。
她知道,今天的一出戲,他是在做給眾人看,讓眾人知道,背叛他的下場。
更是讓整個睿王府的人都知道,他是如何的在意自己,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晉升為他的新寵,把她推到了風尖浪口上。
本以為,她可以做到,事事淡漠以對,即使在他身邊,她也可以,掙扎著,活下去。
可是,如今看來,到底是自己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