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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脫離劇情與毒絲蜘蛛(三)

更新時間︰2013-01-19

這「蜘蛛」朝他們逼近,由上月復一個橢圓形的孔不斷吐出絲線來,那些線以扇狀向我們飄來。這是場夢魘,看著蜘蛛走向死蒼蠅或死蟲一樣。詹飛覺得整個腦子越來越空洞,唯有生存的**才使他保有僅存的一點理智。

奧利舉起阿曼達的手槍,如打靶般鎮定,將子彈水平地射向那怪蜘蛛。不管那怪物來自何處,還好它並不是刀槍不入。一股黑膿從它身上噴了出來。它發出一種低微的「咪咪」叫聲,低到似乎不是听到,而是感覺到的,就像從電子合成器發出的低音吉他聲。接著便爬回霧里,失去了蹤影。若非它流下一灘黑色黏液,一切經過簡直像是一場吃過迷幻藥後的噩夢。

「鏘」的一響,巴迪終于松開了握在手里的鐵鉗。

「他死了,」奧利說,「放開他吧,大衛。那鬼東西割斷了他的大動脈,他死了。我們快離開這兒吧。」他的臉上再度汗水涔涔,眼楮在圓臉上向外凸出。一條蜘蛛絲飄然落到他手背上,奧利一揮手便弄斷了它,但他的手背也留下一道血痕。

雷普勒太太又尖叫一聲︰「小心!」

眾人聞聲轉向她。另一只怪蜘蛛從霧中爬出,幾只腳一起抓住唐尼。唐尼掄拳對抗。蜘蛛已開始用致命的白線包裹唐尼,使他的掙扎變得有如死亡之舞。

雷普勒太太手握一罐黑旗牌殺蟲劑,朝那蜘蛛走去。蜘蛛的腳向她伸了過來。她用力按殺蟲劑,一股霧狀藥液立即射進蜘蛛的一只眼里。

那蜘蛛也發出一聲低頻的咪咪聲,全身戰栗,開始向後退,毛茸茸的腳刮過路面,卻不肯放開唐尼的身體。雷普勒太太把整罐殺蟲劑都朝它丟了過去;那罐子從蜘蛛的身體彈開, 啷啷滾落在柏油路上。詹飛用力擲出了手中的矛扎像了蜘蛛。

「璞」的一聲,矛刺進了蜘蛛的身體里,毒絲蜘蛛的防御出奇的低,矛很輕易的就穿透了這只毒絲蜘蛛的防御。

詹飛抄起毒絲蜘蛛身上的矛走向雙腿發軟、臉色死白的雷普勒太太,伸手扶住她。「謝謝你,年輕人,」她說,「我覺得有點暈。」

「沒關系。」詹飛的聲音嘶啞。

「我是想救他的。」

「我知道。」

詹飛等人拔腳向超市大門狂奔,蜘蛛絲由四面八方向他們襲來。有一條落在雷普勒太太的購物袋上,立刻陷進帆布里。雷普勒太太拼命想將屬于她的袋子拉回來,卻輸了這場拔河比賽。那袋子一路挨著地,被拖進濃霧里。到達超市大門時,一只像可卡幼犬大小的小蜘蛛,沿著這棟建築的側面由霧中爬了出來。它沒有吐絲;也許是它還不夠大吧。

奧利用厚實的肩膀頂開大門,讓雷普勒太太入內時,詹飛用力將手里的矛擲向那只蜘蛛。矛刺進蜘蛛身體,使它瘋狂地扭動,十幾只腳一起在空中亂抓,紅色的眼楮仿佛死死盯著詹飛……

「大衛!詹飛!」奧利仍頂著門大叫道。

大衛詹飛跑進門內。他隨後跟進。

「叮」

「支線任務︰探查藥店。」

「任務完成︰殺死毒絲蜘蛛倆只,獎勵生存點一百點。」

「完成任務︰獎勵二百生存點。」

「生存點獎勵共計三百點」

蒼白而驚恐的臉孔瞪視著我們。我們出去時一行八人,回來的卻只有四個。奧利靠向厚玻璃門,胸膛劇烈起伏。他開始在阿曼達的槍里重上子彈,超市經理的白色制服黏在他身上,腋下有明顯的兩團汗漬。

「什麼東西?」有人用沙啞的聲音低問。

「蜘蛛,」雷普勒太太不動聲色地說,「那些該死的畜生把我的購物袋搶走了。」

「——贖罪!我們現在該想的是贖罪!鞭子和蠍子便是我們遭到的天譴!我們因探詢上帝禁止的秘密,才會遭到責罰!我們看到大地的雙唇開啟了!我們看到夢魘的猥褻!岩石不會摒擋它們,死亡之樹也不會遮蔽我們!世界如何結束?有什麼能阻止末日來臨?」

「贖罪!」麥隆喊道,自從他從藥店回來之後腦子就有些不正常了「贖罪……贖罪……」他們疑惑地低喃。

「你們要誠心誠意地說啊!」卡莫迪太太吼道。她的頸子上青筋突起,她的聲音已沙啞卻依然有力。站在詹飛旁邊的大衛說道︰「是霧給了她這樣的力量,這種迷惑人心智、巧辯善喻的力量,正如霧從其他人身上取走了陽光、善良、正直的力量一樣。」

「霧來之前,她不過是個有點怪異的老太婆,在鎮上擁有一家古董店。鎮上的古董店也還有好幾家,沒什麼特別。不過是個老太婆,在後面房間里塞了幾只標本動物,並且知道各種民俗偏方。據說她可以用一根隻果樹枝找到水源,可以制好皮膚疣,並且賣給你一種可以祛除雀斑的藥膏。我甚至听說過是老比爾喬提說的卡莫迪太太可以解決愛情問題,而且完全保密,如果你有床笫間的麻煩,她會給你一種飲料,使你立刻再度雄赳赳氣昂昂。」

大衛拍了拍詹飛的肩膀說道︰「這就是人性,我的朋友,我們在害怕的時候總會去相信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我很高興你沒有因為眼前的事情迷失。」

「贖罪,對了!」她入神地叫道︰「只有贖罪才能使霧氣消散!贖罪才能驅走這些惡魔和憎恨!贖罪才能驅除我們眼前的迷霧,讓我們看清楚!」

她的聲音降低一個音階。「聖經上說贖罪是什麼呢?在上帝的眼里和心里,唯有什麼東西可以洗刷罪惡呢?」

「血!」

這回,寒流竄過詹飛全身,直冒上頸窩,使他汗毛倒豎。事情終于走到這一步了,卡莫迪成功的將超市里的人催眠成了瘋子,這些因為未知而恐慌的人們徹底瘋了,這里就像一個傳銷的窩點,人們在祈求神靈的寬恕。

「血……」他們低低應和。

大衛冷眼看著超市里正在發生的事情對詹飛繼續說道︰「我的朋友,你很勇敢。我們想走出超市,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嗎?」

「叮」

「支線任務︰大衛的逃亡,隨著大衛逃亡。」

「完成任務︰獎勵一千生存點,d級支線劇情一個。」

「注意︰離開大衛百米以外,抹殺!」

听到這個聲音在腦海響起的時候詹飛愣了,看來這個‘游戲’並不是固定的,自己是可以改變游戲內容的,就比如他接受去藥店的任務,還有這個逃亡任務。

(其他的六人應該沒有听到這個聲音,原來自己能夠改變‘游戲’的方向。)

得到詹飛願意跟自己一起走的肯定之後,大衛很高興畢竟人越多力量越大,有了詹飛的加入他們的生存幾率更大了,詹飛年輕、智慧,並且勇敢的殺死了不少的怪物。

大衛繼續說道︰「你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就走。不過我希望你能勸勸你的朋友,如果他們願意和我們一起走我會很高興。」

詹飛又簡單的問了一下出走的計劃,告別大衛之後詹飛想要試試能不能拉動譚秋等人和自己一起,他不準備跟他們說這其中能得到另一個‘游戲’。譚秋是‘魔道’中人,自己應該有所防備,有所保留。

他走到了譚秋他們休息的角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要出去了,這里太不安全,卡莫迪那個老巫婆招攬了一群瘋子準備血祭。你們誰願意和我一起走?」

眾人都沒有說話都看著譚秋,顯然隨著時間和恐懼的籠罩譚秋已經掌握了除了詹飛以外的所有人。

譚秋說道︰「詹飛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們去藥店的時候,卡莫迪已經來找過我們了,我們在這個超市里有了新的身份‘神光騎士’。」接著他又對著丁克問道︰「你怎麼看這件事?」

「在外面比超市里更危險,超市是我們就像我們的一個避難所,外面有太多不可預料的事情。」

听完丁克的說法譚秋又對馮輝問道︰「你怎麼看?」

「我們現在在超市里很安全可是並不代表會一直安全下去,可是我們如果離開橋墩鎮,就是被抹殺的下場。」馮輝搖頭繼續說道︰「詹飛,你只想到了將要發生的事而不在乎正在發生的事,走出超市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們不想勸你什麼,但是你要知道生命是屬于自己的,怎樣選擇就看你自己了。」

「很明顯詹飛,我們都不想走。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只要堅持到明天晚上,我們就會從這場游戲里解月兌,我勸你不要跟大衛走的太近,我們才是一路人。」嚴俊在一旁勸說著詹飛。

詹飛在問他們之前就想到了他們會做這樣的決定,他並不失望自己和譚秋不是一路人,譚秋的道根本不是他能理解和認同的道,他決定自己單干。

「你們不是要去獵人之家搶槍嗎?怎麼沒去?」詹飛很好奇,為什麼當初制定好的計劃變了,按理說有了槍械他們自保的希望會更大。

嚴俊對詹飛解答道︰「外面有太多不可預料的事了,我們決定守在超市里度過這場‘游戲’,而且我們之中除了我和丁克之外沒有人會開槍,所以計劃放棄了。」

詹飛走之前望了所有人的眼神,他感覺到這個小隊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了變了性質,譚秋並不是沒有人性的人,只是他知道自己需要什麼不需要什麼。這才是詹飛不願與他為伍的原因,這個老人越強大也意味著自己越沒有自主權,與其活在他的陰影下,自己不如堵上性命搏一場未來。

譚秋很顯然並沒有對馮輝、唐美義、丁克、方晴等人坦言自己,當然也對自己和嚴俊有所保留,譚秋沒有義務對所有人負責,這些人能否活下來靠的是自己而不是這位老人的憐憫。他不會當場指責老人的不是,這除了結仇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詹飛離開了,他去找大衛去了,明天就是離開的日子他要做些準備,自己的矛因為殺死毒絲蜘蛛而拋射出去了,他要再做一把。還有路上的衣服和食物都要有所準備,這一次因為任務改變不知道自己要在迷霧中掙扎多久,所以一定要有充足的物質保障,至于自己這回的生死只能靠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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