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130】中計流產?(求訂啊)
連著幾天都是烈日高陽,軒轅寒鈺自然不會答應讓她出去的,不過好在六月中旬,終于下了一場降溫的雨,整個京城的浮躁被大雨洗去了大半,雨停了之後,連空氣里都帶著清新的氣息。%&*";
一路上的行道樹的葉子被大雨洗的發亮,綠油油的,散發著清新與活力,蘇羨染掀開了車簾,看著外面的風景,不由得覺得心情都好了很多,果然,換一種環境,就會換一種心情。
「姐,宮里不好玩嗎?」
蘇羨染搖頭,並不回答,倒是雁兒接過話題,素手一邊捋著小雪貂的毛,一邊道︰「一點都不好玩,連在府里的時候都比不上,那時候至少還有幾個刁奴喜歡和我們作對,然後我們就可以報復他們出氣解乏,可是在宮里,沒人敢對小姐不敬,更沒有人能夠給我們解乏,皇上對小姐百依百順,真沒意思。」
手拍了拍小雪貂撐得圓滾滾的肚子,哪知這只這根本就不理她,這些天呆在宮里好吃好喝的慣了,越發懶饞起來,只是翻了身子,表達了它的不滿,又沉沉地睡去。
雁兒氣急,瞪著它看了半天,它卻連半點反應都沒有,趴在她的大腿上一路好眠。
蘇逸凡笑道︰「無趣的人是你吧。」
被他說中了心思,雁兒只能嘆了口氣,無聊的人不是她又會是誰呢?皇宮高牆大院的,又不像之前在右相府,不開心的時候就可以翻出去玩,這里宮規森嚴,她又是蘇羨染身邊的貼身丫鬟,自然得做出榜樣來給手底下的宮女們看。
而蘇羨染平時還有軒轅寒鈺陪著,只要她一個不高興了,那人恨不得將全天下捧到她的面前來逗她開心,如此一來,雁兒更加覺得自己就是多余的那個,可是現在又是特殊時期,她不能離宮。
再說,她離宮了又能有什麼奢望呢?那個說要來娶她的人一直都沒有回來,她這一生,除了在宮里等他,還能干什麼?
手上突然多了一抹柔軟,她回神低頭,卻見蘇羨染將手覆在她的手上。
「委屈你了。」
雁兒搖頭︰「小姐,別這樣說,雁兒服侍你,也是應該的。」
蘇羨染點頭笑笑,「你能夠想通是最好的,放心,有我在,一定不會虧待你。」
「小姐一直待雁兒很好,雁兒感激在心,這輩子就跟著小姐了。」
蘇羨染沒有應她,反而將話題轉開,手指著外面繁華的街道,道︰「快看,今天似乎很熱鬧啊。」
路邊的攤子不少,攤販賣力的吆喝著自家的東西,想要吸引過往的行人,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不絕于耳,雖然吵鬧,但也熱鬧。
馬車直接在一家大氣的酒樓面前停下,這里是雪殤山莊的產業,里面的生意不錯,看來大家都是趁著天氣涼爽,出來放松一下。
「姐,要進去坐坐嗎?」
蘇羨染搖頭,再次看著比她還要高上半個頭的蘇逸凡,看著他意氣風發的笑臉,只在心里感嘆,凡兒真的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面了,將雪殤山莊交給他,的確是個磨練意志和能力的好法子。
「那好吧,我們走吧,姐你想去哪?」
「隨便走走吧。」
三人一貂並肩同行,蘇逸凡和雁兒分別走在蘇羨染的兩邊,將她的左右隔開,盡量避免街上的人踫到她。自從她懷孕了之後,軒轅寒鈺也規定了,小雪貂不能由她抱著,怕那小東西用爪子抓傷了她,所以雁兒抱著沉重的東西,和他們一起。
宮里的侍衛只帶出來了兩個,雪殤山莊的暗衛也有兩個,他們混跡在人群中,跟在他們的身後保護著他們。
路邊上的小攤子的生意正好,路人和攤主正在討價還價,聲音很大,似乎吵架一般,旁邊還圍著一群沒有事情可干的人,不過過了一會兒之後,見沒有什麼新奇的事,都紛紛走開了。
「那邊有一個新開的玉石店,我們進去看看。」蘇羨染帶著他們進了一家玉器店,里面的規模並不大,擺在攤面的,大多是有著瑕疵的次品,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能夠讓她心動的東西,但她也不覺得索然無味,只是繼續閑逛著。
「小姐,玉石這類,宮里的好東西都不知道有多少,像這樣的次品,也沒有什麼用處,你干什麼還要買?」雁兒指著手中幾塊成色並不好的玉佩,問她。
不說皇宮,就是雪殤山莊,上好的玉,要多少有多少,干嘛非要出宮買這些呢?
蘇羨染搖頭︰「不過是圖個新鮮,這樣的玉,在宮里可見不到。」
蘇逸凡笑著跟在她們的身後,只是付錢,並不發表意見。以他現在的經歷,這類東西看得多了,自然沒有多少能夠入得了他的眼,不過他卻想起來山莊上次收購了一塊剛出土的羊脂玉,那塊的成色委實不錯,晶瑩剔透,對著陽光看,只能看見里面似有清水盈動,而且看不見一絲的雜質,若是制成配飾,至少也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看著蘇羨染還沒有凸起的肚子,心里突然有了主意,這樣的寶貝,自然要留著還沒有出世的小外甥,作為見面禮。
蘇羨染並不知道他的想法,出了玉石店之後,繼續沿著大街走,前面的道路越來越寬闊,對面,有幾個衣衫輕薄,臉上畫著濃妝、以至于看不清本來面目的女子在大街上招攬著客人,她們的頭頂上,一方紅色的綢緞扎成了一朵大紅花,盤繞在漆著金漆的三個大字的牌匾旁邊,「萬花樓」。
對于這個地方,蘇羨染自然不會陌生,她第一次上這個地方的時候,正好在里面遇見了軒轅寒鈺和南宮瑾風,當然,還有現在西岐的那位英雄——祈淵。
第二次來這里,也是軒轅寒鈺帶著她來的,那一次,慕雪正在里面受罰,這也是她見過的最惡心的場景,現在想起來都會覺得難受,那種**的氣味,她絕對不想再聞到第二次。
不過現在物是人非,慕雪早已經不再了。
「去你娘的,這算是什麼青樓,老子來玩過好幾次了,連一個人都找不到,先前陪著爺的那個女的,不是挺好的嗎?人呢?」一位粗獷的大漢光著膀子,就要出來。
里面的好幾雙玉手將他拉住︰「大爺,那位啊,早就不在了,您就不能將就一下嗎?我小桃紅哪點比不上那個瞎子了,您就不要走嘛~」媚到極致的聲音,幾乎將人的骨頭都酥軟了。
門外還有人似乎是受不住這等誘惑,模了模懷里的揣著的銀子,咬牙走了進去。
那位大漢終于留了下來,可還是罵罵咧咧︰「只要十兩銀子就賣身,而且可以讓本大爺盡情的玩,你行嗎?」
如此粗鄙的話,蘇羨染已經不想听到之後的了,不過站在這里,卻驀然想到了那個已死的人,當初她被軒轅寒鈺丟到這里來的時候,還被毀了雙目,手腳也廢了,難道他們說的是她?
嘴角勾著一抹冷笑,想不到慕雪在死了之後,被人惦記的方式竟然是這種,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這個消息,會不會氣得從地獄里面出來,找他們報仇。
「走吧。」
蘇羨染只停下腳步看了一會兒,便帶著他們離開了,這里畢竟不是正經的地方,凡兒和雁兒都未經歷人事,她自然不想讓這里的烏煙瘴氣污了他們的視听。
再朝著前面走了一段,熟悉的景物和人映入了眼簾。
這里到處都留下了她和軒轅寒鈺的腳印,記得當時,正是他發病的時候,兩人牽著手,剛從外面游山玩水回來,他和她還去了前面的一家面攤,攤主是一對年老的夫妻,他們頭發斑白,卻還恩愛,還有那個郁郁寡歡的小孫子,不知道他長大了沒有。
情不自禁地走到那個攤子前面,攤主還沒有多大的變化,老公公和老婆婆還是一邊拌嘴,一邊招待著來往的吃面的客人。因為已經快到中午了,邊上吃飯的人多,攤前的桌椅幾乎要客滿了,忙碌的公公婆婆也沒有注意到他們。
他們的小孫子也不在這里。
只是蘇逸凡微微擰眉,問她︰「姐,你要在這里吃?」
要是回去之後讓姐夫知道了,他不死也得月兌一層皮啊。現在是什麼時候,怎麼能夠讓她吃不干不淨的東西呢?
「我們還是走吧,前面有好幾家酒樓,雖然不是山莊的,但味道不錯,我們去挑一家。」
「不用,就在這里吧,上次我也來過,味道很不錯。」蘇羨染淡笑,拒絕了他的好意。
蘇逸凡見她堅持,也沒有話說,看著座無虛席的地方,他反倒希望這些人能夠吃慢一些,好有足夠的時間能夠讓姐姐改變主意。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當第一桌的客人離開之後,蘇羨染就座,老公公終于注意到了他們,但也只是認出了蘇羨染,笑著招呼︰「夫人,又和你相公過來吃面了?」
蘇逸凡也長得俊朗不凡,身材消瘦挺拔,和軒轅寒鈺差不了太遠,再加上他們上次來的時候是晚上,他自然將她身邊的男子當成了以前的那人。i^
蘇羨染訕笑,然而,還不等她回答,老公公又絮絮叨叨地說開了︰「老頭子早就說過,夫妻之間,能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呢?年輕人啊,忍一忍就好了,看公子的樣子,病也應該好了吧。」
「老公公您認錯人了,他是我弟弟,我相公有事,今天沒有過來。」
老頭訕笑,用力地擦著他們面前的桌子,抹去上面的油漬,一邊不好意思地說道︰「老頭子頭暈眼花,竟然認錯人了,對不住啊。」
「沒事,我看公公婆婆老當益壯,身子骨硬朗得很。」
「呵呵,沒辦法啊,孩子還需要我們兩個老不死的養活,不出來擺攤,怎麼成呢?哎,你們的面好了,我去給你們端過來。」
「好,謝謝公公。」
老公公走了之後,耳根也清靜了一點,蘇逸凡剛想開口說話,卻見旁邊有一個人急急忙忙地端著滿碗面條,朝著斜對面跑去,由于這里的座位之間的空當不多,他的衣角被絆住,手中的碗朝著旁邊傾斜,滿碗的面湯灑出來,而且幾乎是對著蘇羨染潑過來。
「小心!」蘇逸凡低呼一聲,整個人已經站了起來,寬大的袖袍一揮,迎著蘇羨染潑過來的面湯一滴不落的收納進了他的袖袍中,而他再一個轉身,袖中的湯水朝著一旁沒有人的地方撒開,再看他的身上,竟然沒有半點被油漬波及到的痕跡。
「啊……」那人驚呆了,本以為會傷到了人,卻不料看到了這麼精彩的一幕,當下立在那里,瞠目結舌。
蘇羨染立刻站起來,將蘇逸凡拉到一旁,關切的問他︰「你怎麼樣?燙到哪里沒有?」
「沒有,你呢?」
「沒事。」
老公公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跑過來,連連道歉︰「對不住了,兩位沒有傷到哪里吧?小店人多,地方小,唉,你們怎麼樣了?」
決口不提另一位客人的錯,他認錯的態度倒是讓那人回過神來了,看著眼前的俊男靚女,也不住的表示歉意︰「抱歉,是我走路不小心,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對不住了。」
「沒事,以後小心一點。」蘇羨染大方地說道。
「多謝兩位諒解……」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听得斜對面有一個中年男子在喊他︰「唐三,你怎麼搞的,里面都快開始了,你怎麼還不過來,想錯過好戲麼?」
「來了來了,別催了,沒看到了我這里出了點麻煩嗎?」叫唐三的男子不耐煩的嘀咕了一聲,而後皺著眉頭看著他們,面帶愁容,開口求饒︰「幾位看上去也像是大富大貴的人家,能否放過小人這次?我保證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有急事,所以才會沖撞了幾位……」
蘇羨染見他的手指頭也被滾燙的面湯燙得通紅,自然理解他,莞爾一笑︰「真的沒事了,我們不會怪你的,你若有事,趕緊走吧。」
那人喜出望外,沒想到這次遇到了好人,不禁沒有索賠,反而還不用追究他的醫藥費,不禁朝著他們草草地鞠了兩躬,又端著碗,興沖沖地朝著那邊跑去。
雁兒輕聲道︰「也不知道有什麼樣的好戲,竟能讓他們這樣緊張?」
然而,不知是因為那人沒有跑遠,還是雁兒有意為之,唐三听到了他們的話,竟然又折回來,神秘兮兮地道︰「千萬別說出去,里面正在說書呢,說的是帝後之事……」
還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他又端著一碗面跑開,一邊走還一邊用力朝著嘴里扒了兩大口,轉身鑽進了那道小門。
「帝後之事?」
蘇羨染回味著這幾個字的意思,會是講她和軒轅寒鈺麼?
蘇逸凡也是好奇,竟然沒有听到京城里還有這樣的場合,難道是新來的說書人?
「走,我們也去听听。」
蘇羨染當即拿下了主意,連面都沒有吃,直接帶著他們進去了。
「……自從大婚那一晚的**之後,九王爺深深戀上了慕雪公主,更是發誓要休了家里的那個廢物,立公主為九王妃……」
他們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開始了。環境很暗,但是地方卻也不小,里面坐著有數百來人,都聚精會神的听著上面的人講述這場皇室暗斗的「真正的內幕」。
站台上的,並不見人影,而是一張漆黑的帷幕里面一道消瘦的男子人影若隱若現,但是叫人看不清他的真容。
他聲調抑揚頓挫,講到煽情的地方,語速和緩,聲音柔美,能夠將听客的情緒帶動起來,講到令人憤怒的地方,語氣激昂,語速也加快了,亦將他們帶了一個滿是怒火的空間里。
「但是,你們可知道,正是在這個時候,那個毒婦開始露出了自己真正的面目,原來她體弱多病,便一直躲在房間里鑽研醫術,研制毒藥,听到消息說九王爺要休妻,竟然惱羞成怒,砰……」
為了使得效果更加逼真,帷幕的後面,突然爆發了一陣巨響,像是有人惱怒之極,摔碎了杯子。
听客們開始握起了拳,「接下來呢?」
「砰的一聲之後,只見九王爺橫倒在地,手中的杯子的碎片落了一地,正是那個毒婦,在他的茶水中下了劇毒,又反過來污蔑公主,說她為了嫁給九王爺,而陷害他們……甚至還用解藥來脅迫公主,說只要她不嫁給九王爺,她便讓他醒過來……」
聲音頓住,似乎是給人和緩的時間,但听客們議論紛紛。
「呸,真不要臉,居然連這樣的事情都做的出來,男子三妻四妾本來就正常,她居然為了爭寵,干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有人吐了一口口水,緊接著,不少人的都附和起來。
蘇羨染愣在那里听了許久,才明白過來,他們口中的「毒婦」竟然是她。
雁兒和蘇逸凡早已經听不下去了,他們分明是在顛倒黑白。
雁兒粉拳捏著,面部緊繃,似乎想沖上去,將說話的那人一頓爆揍,看他還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然而,蘇逸凡卻是比以前成熟了不少,他拉著她,在她耳邊低聲道︰「別沖動,我們且看看,這些人有什麼企圖。」
蘇羨染大大方方地尋了一個空位坐下,周圍的人都聚精會神地听著,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在場,誰能想到,融當今聖寵于一身的皇後,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後來,九王爺迫于無奈,只能答應她,並且在奪了皇位之後封了她為後,可是她居然又對他使了狐媚手段,登基之後的幾天,皇上居然只有兩天上過早朝,朝中的大臣過去請命,得到的消息是皇上和皇後正在寢宮休息,不見外人……據說那幾天,御醫也去給皇上診斷過,但卻不知道他得了什麼病啊。」
「難怪皇上這麼寵她,原來是被藥物迷了心智,呸,真是賤人,居然對皇上使用這種手段。」
「就是啊,這樣的女人,居然敢謀害夫君,真當千刀萬剮……」
周圍的議論之聲一個字不差的落到了他們的耳中,雁兒已經听不下去了,要不是被蘇逸凡拉著,她絕對想血洗了這里,這些人是非不分,留著還有什麼用?
周圍的憤怒被激到了極致,而那帷幕之後的人頓了頓,似乎是在醞釀什麼,過了一會兒,又清了清嗓子,周圍的人立刻安靜了他們,不過那隱忍著的怒火卻還在,似乎厚積薄發的火山,正在等待著一個噴發口。
「更為可恥的是啊,」說書人將自己的情緒完完全全地帶入到了其中,繼續道︰「雪國本來是大秦的鄰國,兩國早在多年之前就結為了友邦,可是她竟然有了一己私欲,誘惑皇上出兵滅了雪國,又將雪國的皇族全部處死,慕雪公主的死狀尤為慘烈……」
這個時候,幕後居然還制造出了一種慘絕人寰的叫聲,就像是女子經受了酷刑,忍不住發出的嗚咽之聲,又像是小孩子的哭泣聲,使听客們都有一種置身地獄的感覺,屋子陰暗,這個時候,寒氣不斷,眾人們不禁深深的打了一個寒噤,似乎透過幕布看到了當時的「場景」。
「先是剜去雙目, ;再是打斷手腳,啪啪啪啪;又挑去手經腳經,刷刷刷刷;最後,那毒婦居然連他們的孩子都不放過,逼著皇上將自己還未出世的孩子殺了,呲……」
此刻,眾人的心都被他帶動了,拼命想著這種慘絕人寰的「悲劇」,以及那個時候,他們口中的毒婦的陰險的嘴臉,越發感覺,這個陰暗的地方,像是地獄,而他們的眼前,有一個惡毒的女子,正指揮著侍衛施刑。
蘇羨染終于知道為什麼這樣爛的說書先生能夠帶動這麼多的人了。
篡改真相,聲情並茂,催人淚下,還能夠激發所有人對她的怨恨,這樣的「故事」,怎麼能夠不吸引人?
「慕雪公主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皇上的?那麼皇上豈不是親手殺了自己……」一個人好奇地問道,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猝然倒地不起。
眾人一陣驚慌,急忙上前查看,卻見地上的男子口吐著白沫,已經氣絕身亡。
「死了?」周圍的人驚恐地掃視著在場的人,剛才是誰出手殺了他?
蘇羨染眸中閃過一絲寒光,手中的銀針蓄勢,要是誰再敢說軒轅寒鈺半句,她依舊會毫不猶豫地取那人的狗命。
許是意識到出事了,幕後的人開始撤離,不過蘇逸凡也是冷笑一聲,隨即扶著蘇羨染出去。「姐,這里面太亂了,我們出去。」
在三人出去之前,里面陸陸續續有人驚慌地跑了出去,突然發生死人的事情,也太嚇人了吧。
外面的光線比里面強烈不少,出來的時候,蘇羨染微微眯著眼楮,蘇逸凡朝她點頭,又道︰「不要將這些人的話放在心上,必定是有人用來蠱惑民心的一種手段,放心,他們一個都逃不了。」
蘇羨染臉色難看,道︰「今天的好心情都被這群人破壞了,我們回宮。」
雁兒還沒有緩過來,搖了搖頭,好不容易才擺月兌那種怒到極致的心情,一把拉著她的手腕,問道︰「小姐,就這麼放過他們了?那群愚昧的百姓,也該受到懲罰。」
「他們是被人蠱惑的,只要沒有犯錯,暫且放過他們。」
正準備離開,然而突然來了一聲大叫,所以的目光頓時朝著他們看過來。
「皇後娘娘,您……您這麼會在這里?」
女子一聲驚呼,引來無數的人圍觀,其中還包括著那些剛從小黑屋里出來的人。
蘇逸凡沉著臉,高大的身軀上前一步將蘇羨染擋住,喝道︰「你認錯人了。」
然而,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那女子已經撲過來,蘇逸凡正想一腳將她踢開,只是她還沒有到他的面前,已經跪倒在地上。
「皇後娘娘,臣女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吧,你已經罰過我了,那就放過我爹吧,之前那件事是我不對,與我爹沒有任何關系的……皇後娘娘,求你了。」女子一邊哭著一邊磕頭,淒慘的哭聲引得路邊的駐足的人越來越多,而她一口一個「皇後娘娘」的叫法,讓人不想知道蘇羨染的身份都不成。
路人都聚集起來,蘇羨染被人圍在中間,想走也走不了。
蘇逸凡看著嚴峻起來的形勢,薄唇緊抿著,又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下跪磕頭的人,心里暗道︰這個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蘇羨染鳳眸緊緊地凝視著她,冰冷的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雖然尚未看見她的樣子,但從她說出來的話中,她已經可以確定她的身份,她應該就是幾個月前被她在御花園里修理過的女子。
冷哼一聲,沒想到她竟然能夠掌握到她的行蹤,還故意安排了听書那麼一出好戲,現在伏在地上裝可憐,便越是證實了說書人的話︰她是妒婦、毒婦,還用不正當的手段迷惑軒轅寒鈺。
「娘娘,求你了,放過我們石府吧,我爹為了大秦立下汗馬功勞,卻被我這個不孝女連累,他真的很冤啊……」
石綺蘭一邊哭著磕頭,趁著低頭的瞬間,流著眼淚的臉上,卻是生出一抹奸邪的笑,眸中的情緒被淚水沖刷的更加的清晰,那種惡毒如蛇蠍的眼神,透著一股陰冷,似乎被她盯上,都會死的慘不忍睹。
蘇羨染眼里的冰冷更甚,想不到她居然用這種辦法,逼她引起民憤,若是讓她達到了目的,今天她就回不去了吧。
「你是何人?我似乎不認識你。」
「娘娘……臣女知道,你最喜歡的就是那只白貂了。現在是在外面,你不承認自己的身份沒關系,忘了我也沒有關系,我爹是武威將軍石棟,我不能進宮,所以只能在這里向您求情,我爹,他真的是無辜的,上次是我不該,不該在跪您的時候暈倒,求您了,不要讓皇上遷怒于我爹啊!」
石綺蘭抬頭看著她,眸中的淚水不曾間斷過,她一句話已經將蘇羨染的後路堵死,先是利用雁兒手中的小雪貂將她的身份抖落出來,再用後面的話,將她推上了風口浪尖。
想她一個正常的女子,居然在跪她的時候昏倒,那該是受到了怎樣的折磨啊?還因為這件事連累了自己爹丟了職位,光是想想這里面的因果,就知道蘇羨染是名副其實的「毒婦」了。
果然,周圍的人開始暴動起來,「原來她就是那個毒婦啊,嘖嘖,真是不要臉,居然想一個人霸佔著皇上,還不許他納妃,多生皇嗣……」
「呸,這樣惡毒的女人,她不配當我們大秦國的皇後,應該殺了她,對,殺了她……」
「就是啊,還誣陷忠良,害得有功之臣受到牽連,這是想亡我們大秦啊,這賤人安的是什麼心?」
「……砸死她,打死她,這種賤人,根本不配母儀天下,皇上分明是被她的媚術迷惑了,殺了她就能夠讓皇上清醒過來……」
周圍叫囂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吵得他們的耳朵幾乎都快聾了,所有的音潮都是沖著蘇羨染而來,她有些煩躁的扶著額頭。「原來是你設的局,不過,你確定你說的是實話?」
「娘娘,我……我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如果有錯的話,也是我一個人的錯,千萬別在連累上我爹了,臣女斗膽請您移駕,我們不要在大街上討論這件事,不然會有損娘娘的名譽。」
這個時候,蘇羨染早就被她損的「名譽掃地」,而她又在一旁,是為了顯得自己有多麼的善良與無辜嗎?
「呸,石大小姐,干嘛要怕她?皇後又怎麼樣?這天下是皇上的又不是她的,我們就不相信,這個毒婦能夠一手遮天……」
「哎呀,原來就是你啊,之前看你文文靜靜的,還以為是個心善的夫人,呸,原來就是那毒婦啊,我真是瞎了眼了才會告訴你,還害了我朋友無辜喪命。」之前在面攤上遇到的唐三也擠過來,對著她啐了一口。
「如果我真的如他們說的那樣,你以為你們還會有命活著?」
「你……休得狡辯,關于你的事,我們已經听過了不少了,秦王和太子也是被你害死的,你就是亂我大秦的妖後……」
「住口,你們知道什麼?別被人利用了,騙了。」蘇逸凡沉聲一喝,然而,他的聲音卻猶如沉入大海中的石子,盡管充滿著力量,卻被周圍的人無視了。
「小三子,你怎能這樣是非不分呢?這位夫人明明是個好人,剛才還沒有跟我們計較,你可不要誣賴她啊。」正在這個時候,那邊面攤上的老公公、婆婆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
唐三輕蔑地道︰「你們二老是不知道,她根本就是偽善,不僅害人,連自己的丈夫都害。」
「胡說,你見過她丈夫嗎?那天晚上,兩人到我們攤前吃面,人家對她娘子挺好的,要是真有你們說的那樣,至于嗎?」
「哎呀,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懂,總之這個女人不是好人,你們走開,別管這件事……」唐三不耐煩地將兩位老人家推開,周圍的人迅速將空缺補上,似乎怕中間的人逃了一般。
「你們,唉……」兩位老人無力地嘆息著。
他們都朝著這邊蜂擁過來,甚至,有人發現他們三人居然是從里面走出來的,頓時想起了死在里面的那人,又想起了他的死狀,頓時大叫一聲,然而巧合的時候,周圍的人又突然安靜下來,于是,整條大街又只能听見驚叫聲︰
「剛才殺人的就是她,她會用毒的,那人就是死在了毒針之下……」
余音繞著整條大街,經久不衰,頓時,所有人的憤怒和怨恨都被激發到了極致。
石綺蘭早已經被同情她的人扶了起來,她額上已經擦破了皮的那塊,更加讓人憐惜,自然,路人對蘇羨染的怨恨又多加了一分。
天下怎麼會有這種惡毒的人?真該遭天譴!
「殺了她,砸死她,打死她,為大秦的百姓謀福祉,為無辜枉死的人報仇……」
甚至,開始有人拿東西砸過來了,石塊、蔬菜葉子,什麼的應有盡有。
蘇羨染突然想起大婚之後,她和軒轅寒鈺出門的那次,也是被人挑唆圍攻了,于是,嘴角越發陰冷了。
蘇逸凡雙手骨節被他捏得啪啪響,凝聚著力量的雙臂蓄勢待發,而他的眸子變得越發的沉靜,瞳眸中的黑色變得更加的純粹,似乎是在沉澱什麼。
雁兒也是,小臉已經因為那些亂吠的聲音氣得通紅,一雙眸子含著怒火,眯起來看著掃視著靠近的人,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而她懷里的小雪貂早就被激怒了,「嗷——嗚——」不斷地重復著這兩個單音節的詞,鋒利的小爪子高高的舉著準備隨時穿透這些人類的喉嚨。
爛掉的蔬菜、臭雞蛋、破鞋子、石塊等東西鋪天蓋地的丟過來,這些物品都像準備好了似的,連接不斷的從那些人的手中丟出來,砸到他們的身上。
蘇逸凡本來準備反抗,卻突然發現反抗也是徒勞,他們的距離太近,拳腳功夫無法施展,而現在的形勢,他只能放棄反抗,一個轉身,在石塊飛來之前,將蘇羨染抱在了懷里,同時,全身的真氣運行起來,在他的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罩,將飛過來的東西彈開。
突然意識到,自己中計了,是調虎離山之計。
石綺蘭站在人群中,冷眼看著被圍在中間,卻手足無措的三人,面上的冷笑逐漸放大,蘇羨染,你死心吧,不會有救兵過來的。
要不是她聰明,想出這麼一出計謀,將他們和在場的百姓激怒,又讓說書的人將隱藏在大街上的暗衛和侍衛引開,這個計劃,也不會進行地這麼順利吧。
哈哈哈,心里大笑著,不禁為自己的奸計得逞而感到自豪,可是面上卻又不能表現得如此明顯,反而還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像周圍的人求情。
「住手,不要打了,她好歹也是皇後啊,你們殺了她,會招來雷霆之怒的。」
立刻有人過來安慰︰「石大小姐放心,皇上只是被這個妖女控制住了,只要妖女死了,皇上很快就會清醒過來,屆時,反而會追究她殺了他心愛的女人和孩子的舊賬,哼,這個賤人欺上瞞下,早就該死了。」
聲音很大,至少,他身邊的人都能夠听得清楚,而這句話,剛好像一顆顆的定心丸,安穩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這人,應該是和石綺蘭串通好了的吧,蘇羨染暗自想著。
然而,石綺蘭卻驚訝地長大了嘴,她怎麼就沒有想到這說呢?本以為讓蘇羨染死在他們的手上,卻沒有算到軒轅寒鈺的反應啊。
于是,面上的陰冷之色越來越重。
是啊,皇上是被妖女迷惑了,她要是死了,皇上也不會怪罪他們的。
蘇羨染陰沉沉地看了那邊一幅小人得志的嘴臉的女人一眼,這個石綺蘭果然有些手段,難怪敢在大街上對她動手,敢情她都計算好了,利用百姓當做打手,殺了她,然後將所有的過錯推到百姓的身上,那麼這件事就與她半分關系都沒有了。
而現在,百姓已經被她教唆動了,可是眼前的情形,不管怎麼來說,都是她落了下風,這些人根本不會听她的解釋,而且再這樣下去,還會連累了凡兒和雁兒,還有肚子里面的寶寶,所以今天,她是在劫難逃了嗎?。
怎麼辦?
手放在小月復上,抬頭,卻正對著蘇逸凡的臉,他就這樣以身護著她,沒有任何怨言,相反,還淡淡一笑︰「姐,終于輪到我保護你了。」
雖然這個滋味並不好受,但他卻感覺到了肩上沉重的責任,作為一個男人,她的弟弟,這一次,他一定要確保她平安無事。
蘇羨染心里一暖,心頓時安定了不少,凡兒和鈺一樣,都是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中計了,我們走吧,先想辦法離開這里,石家,皇上自然會被收拾的。」雁兒一腳踢開朝著他們飛過來的東西,咬著牙,站在他們的身前,忿恨地說道。
蘇逸凡抬頭,卻見到處都是黑壓壓的人頭,根本找不到可以立身的地方,看來有人為了這一次,謀劃了很多啊。
不過這是自然,姐姐身為皇後,要是一擊不中,死的,可會是那人的全家。
只是,蘇羨染卻又像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一樣,眸子轉動了一下,阻止了他準備離開的念頭︰「先等等,我總覺得,這件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或許還有陰謀。」
她聲音很低,周圍又雜亂,這句話幾乎只落到了蘇逸凡的耳中。
「還有陰謀?」
「你不覺得,石綺蘭的勢力,還沒有達到這種地步麼?如果她真的想要我死,這些人中,應該有不少的武功高手暗藏著,可是你看,他們全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
而這群百姓的作用,頂多就是拖延著時間,不讓他們離開,再者,將全場的憤怒的氣氛推到最**。
蘇逸凡突然明白了,難道,這一次又是借刀殺人?
借刀殺誰?
他們要對付的,是姐姐肚子的孩子,還是姐姐?
不對,他們不知道姐姐懷孕的消息,也知道他們不可能殺了她,所以,針對的人,應該不是他們,而是……石綺蘭?
有人想要借著他們的手,除了石府?
「擒賊先擒王,凡兒,就算要走,也絕不能放過她。」蘇羨染突然揚聲,朝著蘇逸凡使了一個眼色,素手朝著前面一指,修長的指尖遙對的那人,正是想月兌身離開的石綺蘭。
「好。」蘇逸凡點頭答應,對著雁兒囑咐一聲「好好照顧我姐」,輕輕放開了他,寬大的袖袍揮動起來,如兩條充滿了力量的匹練,將靠近的石塊全部炸碎。
足尖在地面輕點,瞬間騰空而起,身形快如閃電,朝著想要逃遁的石綺蘭掠去。
「啊……救命啊,殺人滅口啦~」驚恐地看著空中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危險的身影,石綺蘭頓時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月兌身,她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蘇羨染居然能在這麼快就調整回來,還能反擊。
「殺你?只會髒了我們的手!」蘇逸凡輕喝一聲,一手提著她的衣襟,將她整個人朝著蘇羨染那邊一拋,而她根本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到了地面上。
「噗……」滿口血噴出來,沾上了灰塵的污血中,還有著幾顆碎牙。「你……你……」
「你一定會以為我很可憐,就算得到了皇後之位,也沒有被天下的百姓認同,可我卻覺得,你才是最可憐的那人,因為你的愚蠢,而斷送了你整個家族。」
石綺蘭目光一冷,听得她的話,不禁有些害怕,可是轉念一想,現在的蘇羨染還是處在劣勢,就算自己落到了她的手里,難道她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了她?
「娘娘……饒……命啊,我知道錯了……」她雙臂顫抖著,想支撐著爬起來,但不知是真的因為體力不支,還是博取百姓的同情,身子一軟,又砰的一聲砸到了地上。
不少人嚇得臉色大變,紛紛朝著後面退了一步,但手中的東西還是高舉著,沒有放下來。
「皇後當街行凶殺人啦……」有人突然失聲大叫起來,于是,眾人原本因為害怕而平息下去的心境又被挑撥起來。
「是啊,我們要團結一致,替天行道。」
「殺了她。」
……
雜亂的聲音縈繞在耳邊,蘇羨染卻自動排出這些干擾,仿佛此刻就剩下了她和趴在地上的石綺蘭兩人,冷笑一聲,道︰「你不用裝了,他們早就被你煽動了,你這樣,無非是想火上澆油罷了,但是,不管你怎麼做,今天輸的人都將是你。」
她自然不會相信蘇羨染的話,抬頭看著周圍嚴峻的形勢,陰險地笑道︰「你的……死期,到了。」
話說完了之後,如釋重負一般地趴在了地上,報完了仇的感覺,可真是爽啊。軒轅寒鈺,從你將我的尊嚴踩在腳底下,為了她而不顧我的死活的那刻,你可曾想過,她終有一天會因為你的溺寵而慘死在街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她萬分得意的時候,事情卻發生了轉機,嚴謹有序的腳步聲朝著這邊趕過來,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一聲︰「遭了,官兵來了。」
石綺蘭突然驚醒︰官兵?他們怎麼會來的這麼快?她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人手,將附近的官兵都拖住嗎?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急忙四處逃竄,其中也不乏有著想渾水模魚殺了蘇羨染的亡命之徒,只不過,到了最後他們的目的沒有得逞,陰謀全部敗露,而且失手被擒。
「微臣救駕來遲,請皇後娘娘恕罪。」
幾隊士兵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出來,將整條大街團團圍住,之前鬧事的人以及看戲的人,沒能走掉一個。
一個身穿著鎧甲的年輕將軍沉步走到蘇羨染的跟前,跪下請罪。
蘇羨染眉眼輕挑,這人來的好及時啊,及時的就像被人安排的一樣,此刻出來,正好讓她在人前受辱,又沒有讓她受到真正的傷害,最為關鍵的是,他還可以請功。
「起來。」又問道︰「你怎麼知道本宮在這邊?」
然而,還沒有听到那人的回答,卻覺得小月復一陣絞痛,她忍不住輕哼一聲,微微弓著身子,雙手捂著肚子上。
「姐,姐你怎麼樣了?」
「我……肚子疼!」她臉色漸漸變得蒼白,身子一軟,朝著旁邊歪去,雁兒趕緊將她扶住。
「小姐,小姐你別嚇我們啊……啊!」扶著她的時候,雁兒突然大叫一聲,空出來的手顫抖著指著她的下面,驚叫出聲︰「遭了,血……」
蘇逸凡低頭一看,果然,一道嫣紅貼著她的褲腳,快速地朝著下面浸潤過去,「姐……」
焦急地抬頭,卻正好看到了蘇羨染眼里一閃而過的流光……
呃,表拍我,表示最後一句話是關鍵,請忍不住要暴怒的童鞋仔細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