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128】圓房,有小包子了
洞房之內,兩人靜坐無語,唯有紅燭在一旁燒得劈啪作響。%&*";兩道人影投映在明亮的窗紙上,和諧而靜美。
「夜兒~」
「山哥~」
不料,再度開口,卻是兩人異口同聲。
「你說。」
「你先說。」
默契至此,還有什麼可言?
軒轅怡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緩緩道︰「我想起之前的事了,我和他們的關系,還有我的過去。」
她心里咯 一下︰「然後呢?」
「以前,我做過一件錯事,傷害了很多的人,也包括小九和染兒,還有我母後……」
她打斷他的話,不顧一切地抱著他,抬頭倔強地看著他的眸子︰「可這些都過去了,現在的你很善良,會在半夜的時候,偷偷給我娘針灸,會幫著受傷的村民看病,還會照顧村里生病受傷的人。」
「可我以前,真的是十惡不赦,我殺了我師兄和師佷,還陷害過很多的人,在大街上的那次,不是偶然也不是誤會……都是因為我要為以前喜歡的一個女人報仇才……」
雙眸漸漸暗淡下去,雖然他也不想面對,但曾經的過往,他不能瞞著她,他要讓她清楚地知道,她要嫁的,是一個怎樣的人。
然而,未料,纏在他腰上的那雙手未曾松開過,反而將他抱得更緊。
她抬頭看著他的臉,雙目濯濯,十分認真地說道︰「我不管,上次我給過你選擇的機會,是你不顧一切的追上來的,這就說明,在當時,你已經選擇了我,所以我告訴你,不管你是軒轅怡還是大山,從今以後,你喜歡的女人只能是我,以前的人,那是在你遇上我之前愛上的,可是現在你已經選擇了我,就表示要放棄她了,所以那個女人,你只能忘掉,而且忘得干干淨淨,總之以後再也不許提了,听見了沒有?」
雙臂越纏越緊,似乎想緊緊地嵌進他的體內。他絲毫不懷疑,如果此刻他說出一個「不行」,她便會將他勒死。
軒轅怡呼吸漸漸困難,低頭,看著她緊埋在他胸前的小臉,那俏臉上微帶著難過的糾結與痛苦,兩彎秀眉緊擰著,看得他于心不忍,亦伸手回抱著她。
良久,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一個單音節的字從胸腔深處發出,擲地有聲︰
「好。」
直到這時,染心夜的雙臂才松開,她一臉幸福地看著他,眼里全是滿足。
「承諾已許,可不許你反悔。」
軒轅怡鄭重地說道︰「一生無悔。」
心里,那道白色的人影,似乎正在雲間起舞著,可是,影子卻變得稀薄無力,根本看不清楚輪廓,一陣微風過來,原本就近乎透明的影子,更是被風吹散。
「原來,這就是我這些年的執念嗎?」
此刻,終于發現,素素的輪廓早已變得模糊不清,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認,以為那道殘影,就是一直留在他心里的素素。
他伸手想要挽留,卻驚奇地發現,一道新的人影已經緩緩成型,一雙略帶粗糙的小手放在了他伸出去的手上,那道影子,也漸漸凝聚成了實型,她對著他莞爾一笑︰「以後,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好。」
染心夜伸手在他面前輕晃著︰「你還在想什麼?」
「想你。」
說著,一手攬住了她縴細的腰身,將她朝著自己的懷里拉。
紅燭搖曳,兩人的影子也在燈光下變得溫柔和諧,軒轅怡手扶著她的肩,明亮的眸中滿滿的都是珍視的柔情,瞳孔中間的縮影,也逐漸放大,直到最後,只能看得到她。
唇覆上來的那刻,染心夜的緊張漸漸消失,大腦一片空白,酥麻的感覺,如同細小的電流迅速游走在全身,她忍不住輕顫一下,然而,下一刻,卻被抱得更緊。「別緊張,相信我。」大掌輕撫著她的脊背,安慰著她。
身前的懷抱是那麼的寬大,讓她安心無比,頓時放松了身子,讓他引導著自己走進陌生的天地。
軒轅怡輕而易舉地攻開她的牙關,龍舌狂熱的掃過里面的每一寸紋理,細細舌忝舐著她檀口中的蜜汁,眸中的色澤也變得更加的深沉,黑色的瞳孔似乎透著火光,看著她臉頰都要燃燒起來。
染心夜無力地承受著他近乎掠奪一般的攻勢,雙臂掛在他的脖子上,使兩人貼的更近,不敢直視他的眼楮,只能閉上眸子,任他指引著她。
而他的大手開始沿著她完美的曲線下滑,每到一處,那里便會無端升起一團火,燥熱的感覺一直叫囂著,要釋放出來,陌生的**來的洶涌,她招架不住,小手緊緊地揪著他的衣襟,直到手心的汗水將那一處濡濕。
他的手已經順著她喜服的衣襟滑了進去,隔著單薄的衣料撩撥著她,她不安地扭動著身子,嚶嚀出聲,渾身燥熱,卻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只是覺得他的身子很涼快,貼上去就能夠解了自己的火,可是他的大手卻是滾燙,薄唇滑過的地方,也是一片火熱,讓她剛剛降下來的火燒得更旺,如此一來,她更加不知道她是否應該靠前了。
早知道的話,昨晚就不該拒絕翠花給她講新婚晚上的注意事宜。
正在猶豫著,胸前一陣涼意讓她回過神來,猛然睜開眼楮,低頭一看,衣襟已經被他拉開,圓潤的肩頭露出來,一大片潔白的肌膚在外,她驚呼一聲,只是,所有的聲音都被他吞咽下月復,手還沒有來得及拉上衣服,已經被他的大手阻止,他將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腰間,幫他解去衣服的束縛,另一手臂緊緊地摟著她,火熱的吻不斷的下移,將她身上的涼意驅散,兩人橫倒在床上。
坦誠相見,染心夜俏臉已經燒得火紅,只想將頭埋在自己親手繡的鴛鴦織錦軟枕里,而軒轅怡,卻是稍稍停緩了動作,借著微弱的月光和燭光打量著眼前美麗的酮體,她嬌羞的顫抖著,宛若一朵即將盛開的粉色蓮花,將最美好的一面展現在他的面前。
輕輕吻上她,然後,之後的動作卻不受控制地變得狂野起來,激烈的吻不斷的落下,在白玉無瑕的身子上,留下屬于他的烙印。
**的氣息,曖昧卻隱忍的嬌媚聲,屋中燃著的紅燭,以及窗上的明月光,無疑為這個夜晚增添了一抹旖旎的風情。
……
燭影搖晃著,將滿室的柔情放大再放大,窗欞上那兩道映照出來的人影,糾纏得激烈。
只是,在這樣一個充滿著溫情的夜晚,一個粉衣女子卻是獨自坐在自家院子中間的秋千架上,抬頭看著那一輪明月,怔怔地看著出神。
潔白的月盤中倒影著的,是那張風華絕代的臉,冰藍色的眸子如同純粹的水晶石一般迷人,微笑起來的時候,仿佛春風暖暖,照人心田。
那一天,她為他參加瓊華宴,卻不料慘敗在蘇羨染和慕雪的手中,而他最後也放下話來,最愛的女子名花有主,所以不願參加。
呵呵呵,他最愛的女子,竟然就是那個並未見過幾面的蘇羨染。這叫她怎能不氣、不傷心?
之後他便回國,接手皇位,不過才半年的時間,卻將一個匍匐在大秦腳下的小國扶植起來,與大秦站在了一起。
雖然他是趁著大秦危難的時候讓自己的國家崛起,但是在她的眼中,能夠很好地把握住時機,卻依然算是英雄,何況,他本來就是。
只是,在想到他與大秦敵對的時候,連開戰的借口都是蘇羨染,心不由得揪痛,為何他喜歡的會是她?不過幸好,兩人並沒有在一起的可能,不然的話,她必須承認,她會嫉妒蘇羨染嫉妒到發狂的地步。%&*";
想到了他,自然會想到他的對手——軒轅寒鈺。
想起那晚她按照父王的吩咐,為他獻舞,卻被他奚落的場面,柔靜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但是那雙清冷的眸子里,卻是生出了一道冷光,那天他溫柔的眼神,她以為是對著她的,卻不料,竟然是為了另一個女人,也就是說,從她出場到最後,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
心底無端生出一抹恨意,然而在這個時候,卻有人主動送上門來。
「郡主,石大小姐前來拜訪。」一個僕人手提著一盞紅色的燈籠,走過來通報。
她眉心微擰︰石綺蘭?好久沒有看見她了,上次自從在御花園被軒轅寒鈺教訓了一頓之後,她便被石棟關了禁閉,不準再踏出將軍府一步,不過想不到現在她還會過來找她。
「帶她進來。」語氣並不是很客氣,待人走了之後,微眯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隱晦的含義。
轉身回了大廳。
因為上次的事,石綺蘭消瘦了不少,想陷害蘇羨染不成,反而被軒轅寒鈺惡整了一頓,而後又連累父親丟了兵權,再被禁足呆在家里,能吃得好睡得下才怪,不過因為石棟被調到西方前線,這件事才勉強過去,在府里呆了三個月之後,她才能出來重見天日。
一進門,看著點著精致燻香的大廳,以及臉上的顏色正好的楚詩琪,石綺蘭心里便十分不甘,直接開口抱怨道︰「詩琪,你們靖遠侯府如今可算是如魚得水了,就不肯搭理我們將軍府這種無權無勢的人家了是嗎?」
楚詩琪面上滑過一抹難測的意味,而後改為了訕笑,朱唇輕啟,笑道︰「你這說的是哪里話,我們什麼時候如魚得水,又什麼時候不肯搭理你們了?武威將軍手握大秦二十萬精兵,如果還說是無權無勢,真不知道該叫皇上怎麼想了。」
,經她這麼提醒,石綺蘭一愣,知道自己是說錯話了,趕緊改口,不過語氣卻是沒有絲毫和善,她還惦記著那日被軒轅寒鈺責罰,而她卻安然無恙,也不曾為她求過情的事︰
「二十萬精兵也自然是比不上你家的,如今你爹立功在前線,听說皇上喜歡得緊,連日來賞賜不斷地朝著靖遠侯府里搬,眾人都在哄傳,皇上都快將國庫搬空了,還未曾裝滿整個靖遠侯府,還有人說,這靖遠侯府里,或許又要出一個西宮娘娘了。」
眼楮卻是瞥著一旁的檀木紅幾上面的紫金龍小薰爐,悠悠的香氣從里面鑽出來,透過層層毛孔,直達心里,頓時,一股涼意從心間散開。
于是還未等楚詩琪回答,又陰陽怪氣地笑道︰「喲,果然是真的呢,听說宮里只有兩處才會點這種燻香,一處是慈安宮,另一處就是皇上的養心殿,看來謠言不虛啊。」
想不到,皇上居然連這麼細致的細節都想到了,還賞了一樣的燻香給他們。
這香自然是不一樣的,當初進宮的時候,她還特意問過太皇太後,慈安宮里點的是什麼香,味道這麼好。
太皇太後說是東清那邊送過來的求和的,這種香料十分名貴,用一種樹的花朵里面提取出來的,更加難得的是後面的制作工藝,要一百種同時開放的花混合制成,而每一種的分量,只要稍有偏差,就會導致不同的味道,而且沒有這種沁人心脾的效果。
蘇羨染不喜歡這個味道,因此這香鳳棲宮並沒有點。可是如今,皇上將難得的香料賜給了靖遠侯府,也就說明了對他們的極度重視。
話里的酸意,楚詩琪自然听得出來。
她也知道石綺蘭對軒轅寒鈺有意,不過那人卻並未將她放在眼里,此刻她以為自己要進宮當皇妃,自然不樂意,于是笑道︰「原來是吃醋了,不過你這飛醋可算是找錯對象了,當日你也看到了,我提醒你不要去招惹皇後,是你自己不听,後來出了這樣的事,我亦開口為你求情,可皇上根本沒有正眼瞧過我一眼,他一心只有皇後,哪能看得見我?入宮一說,不過是有心人的謠傳,你可千萬別信了。皇上對我的心,你也看到了,若他真的喜歡我,當日怎麼會將我晾在一邊?」
石綺蘭仔細地想了想,也覺得當時的情形是這樣的,楚詩琪勸她不要和蘇羨染作對,否則吃虧的會是她自己,可她沒听,後來她也確實幫她說過話,軒轅寒鈺根本沒理。
靖遠侯府雖然得勢,不過全都是靠靖遠侯在戰場上立了功勞,而皇上打賞有功之臣也是正常,只是被人傳成了封妃。
心里終于好過了些,一改興師問罪的口吻,撇著嘴道︰「對不起嘛,我在家呆了這麼些天,都快發霉了,也不知道外面是這麼個情況。」
她別過臉去,佯裝生氣了︰「虧我還將你當成我最好的姐妹,你居然這麼不相信我,還以為我要跟你搶男人,我早就對你說過,我喜歡的人,另有其人而不是他。」
石綺蘭俏皮地托住她胳膊,搖著她的手臂,撒嬌︰「可你沒有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啊,你說像他這麼優秀的男人,又是權傾天下,有幾個女子能夠不動心?何況你自身的條件也不差,喜歡他也是無可厚非的。」
楚詩琪只覺得她說話比之前要成熟了一點,因此回過臉來,盯著她的臉,仔細地瞅了半天,臉蛋比以前消瘦了些,下顎變得更加尖俏,本來就是一個美人,如今看上去,略顯蒼白的臉蛋更能引起別人的憐惜。
將話題引開,她打趣她道︰「怎麼,在家三個月,終于懂事了?」
石綺蘭翻著白眼看著她,又同時伸手掐她的胳膊,怨恨地說道︰「你還提這事,我都快憋屈死了,好在我爹走遠了,管不了我,不然,還不知道我要被關到什麼時候呢。」
楚詩琪笑︰「那你可想通了?」
想通?
這些天她所想的,就是怎麼將蘇羨染從皇後的位子上拉下來,就算是不惜任何代價,她也不會讓她好過。
做夢都夢見她頭上的百鳥朝鳳金簪掉下來,還有她身上的鳳袍被大火燒得不成樣子,哼!
臉上陰毒的神色,讓楚詩琪也暗自心驚,她就知道,石綺蘭性子剛直,藏不住情緒,這樣的人最是沖動,也最容易被人利用。
「綺蘭,你可別意氣用事,她可是皇後,一國之母,不說皇上寵著她,罩著她,單就她背後的勢力,我們也動她不得,你沒听說嗎?皇上已經將雪殤山莊的勢力交給了她的親弟弟,而右相府也蒸蒸日上,今天有人看著她上街,身邊還跟著幾個侍衛,還有暗衛……」
石綺蘭卻注意到了她後面的話︰「你說什麼?她上街?」
她急著捂著嘴,似乎是泄露了一些不該泄露的秘密,臉色在這一瞬變得蒼白,頭也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你听錯了,我什麼都沒說。」
石綺蘭眼里閃過一縷精光,立刻換上一臉討好的表情,拉著她的手,「好姐姐,你就告訴我嘛,你也知道,我這些天呆在府里,什麼消息都收不到。我保證不會對她做出什麼事來還不成嗎?再說了,你也知道她背後有這麼大的勢力,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前鋒的女兒,我能夠拿她怎麼辦?」
她狐疑地看著她︰「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確定這次會听我的話,不會和她過不去?」
石綺蘭舉右手高于頭頂,一臉嚴謹︰「我保證。再說了,上次就是因為不听姐姐的話,才落得如此下場,若這次再不听,我就天下最大的蠢人了。」
「呵呵,哪有你這麼說自己的?」楚詩琪從心底生出真誠的笑意,指著她的鼻子嬌笑。
石綺蘭並沒有意識到她笑容中的異常,反而還催促她︰「快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的,只是這些天,經常有人在大街上看到皇後,可能她經常出宮吧。」
「經常出宮?」眸子不自覺地眯了起來,不過瞬間又恢復如常,里面閃過的精光,卻被對方捕捉到了。
「是啊,經常呢,不過每次她的身邊都會有很多的護衛呢,還有暗衛。唉,皇後果然就是不同啊。」假裝嘆了口氣︰「畢竟是皇上在乎的人呢,和我們到底不同的。」
而後又語重心長地勸她︰「我們還是算了吧,他眼里只有她一個。」
石綺蘭嘴角抽了抽,裝模作樣地笑道︰「是啊,除了認命,還能怎麼樣呢?姐姐,你放心,我早就想通了,不會怎麼樣的。」
「那就好。」
送走了石綺蘭之後,臉上卻是多了一抹陰險的笑容,不多時,傳信的人也就到了。
是楚厲從邊境傳回來的密信。
看著手中的信,她擰眉,走到一盞燭台之下,取過上面的燈罩,將信放上去。
燭火不安地跳動著,那張白紙很快化為一堆灰燼,她透過灰燼似乎看到父王的叮囑,嘴角勾著一抹淺笑︰「御駕親征?軒轅寒鈺,只要你敢走出京城,你的天下就完了。」
頓了頓,接著說道︰「當然,還有你的皇後。」
眼前,又浮現石綺蘭那張活潑可愛的臉,只是,楚詩琪彎起的眉眼上,無一不是對她的嘲笑和輕視。
不過,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之後,她更是得意,很快將這邊軒轅寒鈺的動作匯報了過去。
……
軒轅寒鈺回到鳳棲宮的時候,蘇羨染已經睡下了,不過卻是睡在了里面,留下了空白的地方給他,他彎腰在她側著的臉上落下一吻,而後這一吻緩緩下落,到了唇邊,又輾轉反復,直到她嚶嚀了一聲。
他輕笑,不想擾了她的夢,準備離去,哪知那雙眼楮卻突然睜開,眸中帶著一絲迷離與朦朧,看著他。
「吵醒你了?」
蘇羨染伸手揩了揩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他︰「一身的酒味,還不快去洗洗,燻死人了。」
又做出了一個想嘔吐的動作,只是,並未被他重視。
他假裝不解,和她鬧著玩兒,將衣袖湊近,「有嗎?我怎麼覺得,是你身上的味道呢?」
見她閃躲,一手迅速攔住她的退路,整個人都湊了上去,在她的身上嗅著,「一身的酒味,的確該洗洗。」
說著,伸手就要抱她,看來是打算一起洗鴛鴦浴了。
「唔,不要鬧了,我今天累,好困。」躺在他的懷里,又打了一個哈欠,被他吵醒是情非得已,現在還不讓她睡覺。
「真的不洗?」
「不洗。」眼楮已經閉上了,說話都懶得睜開,不過卻是加上了一句︰「我回來就洗過了,醒酒湯放在外面的暖櫥里,我讓雁兒幫你留著呢,你喝完再去洗澡。」
「好。」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又拿了一層薄被給她蓋上,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撫了一下,這才離開,找到了尚且溫熱的醒酒湯,一口氣喝完,又去洗了澡。
回來的時候,蘇羨染已經睡得很沉,連身邊的位置塌陷下去也不知道,軒轅寒鈺側著身子看著她恬靜的睡臉,嘴角漸漸勾起,眼中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
「終于不做噩夢了?」低喃一聲,許久沒有得到回答,他反而笑了。
動作輕柔,在她眉心間落下一吻,又攬著她,回想著這幾天來的消息。
朝中的事情,大多被他交給了蘇煥清和其他的幾位大臣,這一點他可以放心,只是現在唯一憂心的,便是邊境的戰況。
這些日子以來,雖然他們對西岐的進攻沒有先前那麼猛,但西岐的潰敗已經成了必然之勢,如今的西岐,早就像汪洋中漂泊的一只小漁船,很快就會被邊境燃起的戰火的波濤吞沒,可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有了一個強勁的對手,那便是祈月。
祈月野心太大,他必須在其徹底崛起之前將這個大的隱患滅掉,而現在邊境的將士,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饒是手握重兵的陳通也拿他們無可奈何,所以他們特地送過密報,請求皇上御駕親征。
他也在考慮這件事情,原先想著染兒身子不好,晚上睡覺不能離了他,但戰場凶險,且條件艱苦,他亦不願帶著她去那里吃苦,便只好將這件事情壓下來,如今看她的樣子,應該就快沒事了,他也可以安心了。
想到這里,不禁低頭看著懷里的人,卻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睜開了眼楮,迷茫的看著他。
「醒了?」還是,根本就沒有睡著?
蘇羨染搖頭,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怎麼了?不開心?」
「……你要走是不是?」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屬于軍事機密。
蘇羨染主動承認︰「我回來的時候,去了書房,可是你的文件都沒有銷毀,我不小心看到了,你要御駕親征,上戰場與祈月一戰,是不是?」
一雙大眼楮,求證地看著他,似乎很受傷,她又接著說道︰「皇上,偷看這些是臣妾不對,如果這是死罪,請皇上賜罪,但請皇上先告訴臣妾。」
軒轅寒鈺啞然,她一口一個「皇上」和「臣妾」,將他們的政治關系分的那麼清楚,反而讓他有種生疏的感覺,心都在隱隱作痛。
偷看軍事機密是死罪,可他怎麼會治她的罪?
一只手臂將她緊緊地攬住,怕失去了一樣,低聲道︰「不管怎樣,以後不許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也該知道,這是我故意放在那里,並且沒有封口的。」
「所以不止我一個人看到了。」
他伸手撫著她的面頰,低聲安慰道︰「祈月從彈丸之地有了今天的地位,是當時我們的疏忽,他們的野心日漸膨脹,不能任由著它發展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御駕親征,去前線穩住將士們的心,並且將那些亂臣賊子滅掉……」
蘇羨染突然抱緊了他的腰身,將頭枕在他的胸口,悶聲說道︰「那我呢?」
「留在宮里,等我,我會盡快回來。」手臂亦攬緊了她。
她卻又突然將他推開,兩人之間隔了幾寸遠的距離,她直視著他的眼楮,質問︰「你走了,整個皇宮就剩下我和皇祖母兩個人,你有沒有想過別的?」
「想過,凡兒在,而且,如果真的猜中了的話,有你在,不是嗎?」正是因為相信她的能力,他才敢在京城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準備離開。
她的眼神立刻變得幽怨起來,賭氣一般的說道︰「我不要,如果真的是調虎離山,你就等著後悔吧,就算你贏了那邊,也輸了整個京城。」
軒轅寒鈺猛然鉗住她的手腕,看著她︰「染兒,不要這樣,只有贏了整個天下,我們才能更加幸福的在一起啊,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考慮。」
她冷笑,將手抽回來︰「如果連現在都沒有了,還要未來干什麼?軒轅寒鈺,這麼沒有保證的東西我不要。你敢走出京城一步,就表示你要放棄我了。」
甚至開始掙扎,想從他的懷里抽身出去,只是他卻將她摟得緊緊的,不讓她有一絲逃離的機會。
「染兒你听我說,祈月留著是大患,還不如趁著他們沒有完全發展起來的時候,將他們滅了,不然到了以後,會十分棘手。」
「大患?這樣就讓你怕了嗎?祈月再大再強,還能超過大秦?祈淵也不可能超過你的,你又何必急于一時?大秦內患未定,還不如先安內,等日後有時機了,再攘外不遲。」聲音很急,都帶著哭腔了。
他嘆氣︰「我怎麼會怕了他,只是不想以後麻煩,好好好,不去就不去,就按你說的辦,如何?」
心里卻是想著,什麼時候她的脾氣也變得這樣古怪了,竟然會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來留住他。
伸手朝著她的臉上模去,一邊安慰道︰「好了,別哭了,是我不對,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
然而,臉色一變,小臉上哪有淚水,眼角不僅是干的,還朝上翹起,分明是因為他被騙了而露出的笑意。
「騙我?」軒轅寒鈺佯怒,不過心里卻是高興,她為了讓他留下,不惜這樣,分明是在乎他的。
「哈哈,就是騙你的,皇上金口玉言,說出來的話不可悔改,臣妾領旨。」
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可真的不是她的風格,不過,軒轅寒鈺並沒有發覺什麼異常的情況。
他長臂一撈,將她摟在胸前,之前的憐惜全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凶惡的表情,看著她,惡狠狠地說道︰「可是,你不知道男人在床上的話是最不可信的?」
薄唇就要欺壓上去,居然敢騙他了?
只是,她沒有一如既往的扮可憐,而且態度強硬,用手捂著他的嘴,不讓這種懲罰落下來,語氣也強勢,道︰「你要是想讓你的妻子和孩子在這里苦等你幾年,還要受著被人欺壓的痛苦,那你就去吧。」
說完,也不管他有沒有反應過來,將他推開,翻過身去,背著對他,開始假寐。
軒轅寒鈺愣了半天,才開始醒悟過來,竟然急著翻到她的身上,雙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她假裝沒有听到他的問話,繼續閉著眼楮,然而,他卻突然笑了起來,整個人向後,又小心翼翼地退到她的身側,俯子,將頭擱在她的肚子上。
「孩子?」難怪她這幾天脾氣反常,經常和他鬧騰,原來是懷孕了。
想到這里,軒轅寒鈺的心情超級的好,看著她別扭的樣子,亦覺得十分可愛。
蘇羨染驀然一驚,睜開眼楮看著他,卻見他一臉痴迷地听著她肚子里面的反應。
「你干什麼?」擰眉看著他。
「噓。」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又繼續側耳傾听。
蘇羨染突然想笑,但是想到他之前說的話,又不禁來氣,撐著身子朝著上面退。「你不是要走了嗎?孩子和你沒有關系了,你去吧,要是戰死沙場,我會告訴他,是他爹拋棄了我們。」
軒轅寒鈺一手拉著她,一手護著她的肚子,「胡說什麼?我怎麼會拋棄你們?孩子還小,不許胡說了。」
「呵,我是胡說嗎?你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可全都听到了。」蘇羨染賭氣。
軒轅寒鈺將手罩在她的肚子上,笑道︰「他還小,听不懂我們說的話,好了,你也別生氣了,我不去了。」
她學著他之前的話,用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男人在床上說的話,最不可信。」
他一手扶額表示無奈,什麼時候她也變得這麼無理取鬧了?「那你說怎樣?我道歉還不行嗎?」
「你給我下去。」
她用手指著床下面。
軒轅寒鈺想起之前她那一腳,只好聳肩,果然爬下去了。「染兒,真的不去了,我就留在皇宮陪著你,如何?」
「除非你站一晚上,否則我不信你。」說完,大大方方地躺開,手腳都舒展著,幾乎將整張大床的這側都佔據了。
「可我明早要上朝,你忍心看著你相公哈欠連天的上朝,被下面一群大臣罵?」
「習武之人可以不眠不休扛過三天,你連一晚上都熬不過去?」蘇羨染不再理他,繼續睡覺,她諒某人也不敢胡來。
然而,被窩突然被人掀開一角,一具溫熱的身體已經鑽了進來,還沒有等她發火,一只溫暖的大手已經擱在了她的小月復上,輕輕撫模著,他另一手將她的肩摟著,唇擦過她敏感的耳珠,低聲道︰「放心,我不踫你,就想抱著你和孩子睡覺。」
舒服的感覺,使她心里的氣也漸漸消散了,不由得朝著他的身邊靠過去,一手抱著他的腰,另一手擱在他的大手上,與他一同感受著肚子里面剛到的小生命,閉著眼楮,卻是說道︰「哪都不去了行不行?我想你看著他長大,出生,天下就這樣就好了。」
軒轅寒鈺吻了吻她的額頭,手將她的手抓緊︰「不去了,天下也沒有你和孩子重要,我們一起看著他長大。」
這一夜,相擁著的兩人一夜好眠。
而另一邊,隱蔽的鄉間農屋里,地上火紅的衣服渲染出一室的迷情,兩人都累得氣喘吁吁,大汗淋灕,卻不願放開對方,繼續糾纏著。
染心夜的小臉上,淚痕猶在,破繭成蝶的那種痛楚給她留下了深刻的記憶,可是痛過之後,卻又是甜蜜的回憶,置身雲端的感覺,雖然想起來讓人臉紅耳熱,但的確是妙不可言。
「還難受嗎?」軒轅怡終于停下來,抱著她翻身,讓她趴在上面,瞥見她眼角的淚光,又抬頭輕輕允去。
「嗯……」全身無力,只能胡亂地應付一聲。
他輕笑出聲︰「以後就不會痛了。」
又伸手將貼在她臉上的已經濕透了的發絲順開,抬頭,看了看外面,月光尚在,還沒有天亮,心里卻是記起了軒轅寒鈺走之前的話。
「夜兒。」
「嗯……」軟綿綿地哼了一聲。
「我們回去看看我母後,行嗎?」
迷離的雙眸終于睜開,她不解地看著他︰「你想回去?」
他眼楮看著窗外,平靜地說道︰「母後還不知道我活著,听小九說,她很想我,而且她身體不好。」
只是,高聳的眉峰卻泄露了他真正的情緒。
她伸手拂開他的郁結,道︰「你要回去,我陪著你就是。」
「嗯。」他回過神來,又繼續看著她紅潮未褪的臉,笑道︰「之後,我們便帶著娘,一起隱居,可好?」
「真的?」這是她一向的生活,她並不排斥,只是擔心這樣會委屈了他,如今听他這麼說,一顆漂浮的心總算是安定了下來。「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去哪我都願意。」
「好。」心里卻是有了主意,那個地方,一片白雪皚皚,以後,他們的孩子便可以在那邊堆雪人,打雪仗,還可以滑雪,吟詩作賦……「我們多生幾個孩子,以後一定會很熱鬧。」
染心夜不禁嗔笑︰「這才新婚,你就想著生孩子了?」
「那是自然,小九是我皇佷,我這皇叔,成親已經比他晚了,孩子這事,怎麼也不能落後于他啊。」
所以,現在首要的,是他趕在軒轅寒鈺之前,听到自家娘子懷孕的好消息。
軒轅怡看著她,眼里的**再度膨脹起來,貼在胸前的美好的觸感,讓他心神恍惚,幾乎不受意志控制,一個扎身,兩人的位置換了。
他俯身吻上那早已紅腫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還沒有說出的話。
于是,紅綃帳暖,申吟不絕,一夜曖昧到天明。
小包子,小包子,還有親愛的萬更,哦哈哈哈哈,今天算不算是爆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