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127】洞房紅燭
新人都出來了之後,自然是行禮拜堂,開始的規矩倒是沒有什麼不同的。i^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染心夜的娘親坐在大堂的正中間,接受兩位新人的跪拜,如果按照規矩,軒轅寒鈺和蘇羨染也是可以坐過去的,不過他們和軒轅怡的關系特殊,輩分比他低了一倍,再加上這次來的時候,是微服,這里沒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看其身上的衣衫,頂多以為是京城有權有錢的大戶人家,所以他這個天子,反而只是站在堂下,看著他們拜堂。
「夫妻交拜!」
「禮成!」
隨著話音落地,大堂里的人再次喧鬧起來,眾人臉上掛著笑意,樂呵呵的看著中間的一對璧人。
沒有八抬大轎,也沒有鑼鼓炮仗,這場婚禮卻依然熱鬧,整個農莊十多戶人家,都過來給他們助興。
禮成之後,村里的人將染母扶起來,她走到蘇羨染的身前,笑著向她道謝,吃了她的藥之後,身體明顯好了很多,臉色也沒有之前的蒼白。
「多謝夫人。」
「老夫人不必客氣,應該的。」
蘇羨染笑著搖頭,朝著軒轅怡看了一眼,皇叔的醫術,才該是最好的吧,若不是之前怕暴露了身份,他一定能夠找到最好的藥材,將染母治好。
而且她知道,自己的藥效沒有這麼好的效果,本來是該再換兩幅藥方的,但是後來听到暗衛的回報,說染母的身體已經調養好了,她也猜到了些什麼,于是將先前的念頭打消。
寒暄了一會兒,接下來,便是「鬧婚」了,所謂「鬧婚」,便相當于「鬧洞房」,不過地點卻是在大堂,按照他們的說法就是越鬧騰地厲害,新人以後的日子便越幸福、甜蜜,所以參加的人是越多越好,于是,並不局限在新房里鬧婚。
這里雖然離京城近,但風俗卻與京城有很大的差別,拜完堂之後,直接是「鬧婚」,再接著,就是婚宴,並沒有「送入洞房」一說,蘇羨染和軒轅寒鈺也感受了一回異樣風俗的婚禮。
大堂中間的桌椅都被人搬空,只有到了時候才會按照需求擺放進來。
所有的人都圍成了一圈,軒轅怡和染心夜更是被團團圍住,他們之間,垂著一條棉線,棉線的下端綁著一個紅艷艷的櫻桃,晶瑩剔透的果子看上去飽滿多汁,那酸酸的味道,令人只看著便想咬上一口,不過今天,櫻桃的作用,可不僅是吃,還要為新人引線搭橋。
「咳咳。」翠花清了清嗓子,全場立刻安靜下來,都看著她,雖然翠花沒有經驗,但鬼點子卻多,這樣的場合,最適合由她來發號施令了。
她很滿意地一笑,接著宣布規矩︰「按照以往的話,是新人共吃一個櫻桃。」
蘇羨染也好奇地看著她,以往是這樣,難道現在還有什麼新意?
只是,沒想到,翠花還沒將新玩法說出來,就已經被人「出賣」了,「翠花,以往的話,不都是用隻果嗎?怎麼現在改成櫻桃了?」
「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隻果換成了櫻桃,還要共吃,這擺明就是在為難新人啊。
染心夜瞬間明白了,咬牙切齒地看著她︰「翠花,你給我等著,等你成親的時候,你看我怎麼整你。」
蘇羨染也笑,這樣玩,還是頭一次看見,果然有趣。
翠花根本不受她的威脅,笑道︰「還是等過了今天再說這話吧。」
接著,又強迫自己收斂了笑意,宣布下面的規矩︰「嘻嘻,今天新人一起咬櫻桃,不過,為了表現誠意,新郎得抱著新娘,兩人還不許親到了,否則重來。」
眾人哄笑,其中還有女子用手指著翠花的腦袋,笑道︰「真不知道你這小腦袋瓜是怎麼想出這些來的。」
翠花只是嘿嘿地笑著,一臉壞笑的看著他們,這個主意,可是她想了好長時間才想出來的,而且大婚當天,新人是不能拒絕的,否則就是不吉之兆,所以她也不用擔心他們會不配合。
軒轅怡和染心夜不約而同地挑了挑眉尖,這樣,的確很具有挑戰性啊,可是他們卻沒有拒絕的余地。
軒轅怡要抱她,然而卻被她拒絕了︰「這麼熱的天,還是不要抱著了,你早就出了一身的汗,又不能去洗,衣服黏在身上也難受。」
眾人起哄︰「不行,就按翠花說的來辦。」
染心夜凌厲地看著說得最凶的人,「翠花,意思意思就夠了,不然的話,你成親那天也得給我悠著點。」
翠花高揚著下顎,一臉的笑意,絲毫不為所動︰「嘻嘻,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大伙兒都等著呢,你要是不干,可得小心你們日後……」
嬉皮笑臉,但也知道禁忌,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來。
「也不差這一會兒。」軒轅怡將手伸到染心夜的雙臂下,將她抱起來,而且讓她的雙手繞在自己的肩上,將全身的重量都掛在他的身上,這樣就不會難受了。
「好咧,鬧婚開始咯~」一個男子大喊了一聲,周圍的人也興致勃勃,伸長了脖子看著中間的情景。
被吊起來的櫻桃移到了兩人之間,染心夜雙手勾著軒轅怡的脖子,兩人的姿勢,看上去像是在深情對望,只是,額上的細汗卻是泄露了他們此刻緊張的心情,尤其是染心夜,饒是她再大膽,成親也是頭一回,在人前做這種親密的事,也是頭一回,能不緊張嗎?
萬一沒有咬到,而是親到了,豈不尷尬?
而且听翠花的口氣,還要一遍一遍地重來,直到熟練了為止,僅是想到這里,臉紅的幾乎可以滴血了。%&*";
「哈哈哈,心夜,這還沒有開始了,你就臉紅了,告訴大家,你想到什麼了?」
染心夜俏臉緋紅,轉過身來啐了她一口︰「都是你這小蹄子出的好主意。」
翠花掩唇輕笑︰「果然是惱羞成怒了,哎呀,不得了了,果然被我猜中了,心夜現在想的全是那些不健康的內容吶。」
軒轅怡無奈地笑著,只能任由他們鬧去。
「軒轅夫人,你也是過來人,你說是不是?」
突然被提及,蘇羨染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們成親的時候,沒有這些儀式。」
熱鬧是有了,那一天,軒轅寒鈺巴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他們成親,可是拜堂之後,卻什麼都沒有來得及做,洞房花燭夜也是後來才補上的。
軒轅寒鈺抿唇,終于開口︰「還是開始吧。」
他們這才想起正事,又將注意力放在了軒轅怡他們身上。
在眾人的注視下,兩張俏臉漸漸貼近,連呼吸都糾纏在了一起,系著櫻桃的紅繩被兩道呼吸吹拂得晃動起來,紅艷的果子在兩人的中間越發顯眼,只是,片刻之後,兩張薄唇貼近,櫻桃的行跡已經不見了,眾人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相貼的兩人已經分開,染心夜又氣又急,才推開軒轅怡,就恨不得跳下來將出這個主意的翠花暴打一頓。
不過,剛才觸電般的感覺,的確很美妙,雖然只是簡單的相踫,但那柔軟的觸覺和他身上的男人味道讓她沉迷,不過,再沉迷,也得注意,畢竟這是在所有的人的面前,尤其是,娘還在這里。
不過,站在人群中的染母,也只是笑著,看著女兒能夠嫁人,她自然高興。年輕人之間的事,她也懂,自然不會橫加干預。
「咦,櫻桃被誰吃了?」翠花故意使壞,一直盯著染心夜的嘴唇看。
她惱了,恨恨地瞪了她好幾眼才覺得消氣。
那顆櫻桃幾乎是被軒轅怡喂進了她的嘴里,酸酸甜甜的滋味,正像兩人之間的愛情,讓她在回味的同時,也想再嘗一口,不對,是多嘗幾口。
「哈哈哈,親到了,不算,再來!」
眾人起哄,于是,一顆新鮮的櫻桃又移到了他們的面前。
染心夜大方了些,主動摟著他的脖子,輕咬著那顆櫻桃,只是無奈它的確太小,這一次,兩唇不可避免地相踫,于是又失敗了。
試了好幾次,每次都沒有成功,只是,作為新娘子的她,卻突然有了更大膽的舉動,櫻桃還沒有咬到,卻是抱著他的脖子,主動吻起他來了。
先前好幾次,都只是淺吻輒止,可是這樣的吻,卻像小貓撓心一般,讓她難受,被翠花戲弄了好幾次之後,她終于想通了,也放開了,成了親拜了堂之後,這個男人就是她的人,憑什麼不能吻他?
因此,她才會有了這些大膽的舉動。
唇瓣緊緊地相貼著,但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是在他額唇上輕輕輾轉,與他s廝磨。生澀的吻沒有任何的技巧,然而卻是牽動了他的心,軒轅怡很快回歸主導地位,兩人很快屏蔽了周圍所有的哄鬧聲,旁若無人地熱吻起來。
空氣中也多了一絲燥熱,不過,眼前的這一幕卻是滿足了很多人的心理,也為這場簡單的婚禮添上了一抹濃重之色。
「哈哈哈,心夜,你終于開竅了。」翠花一臉得意地笑著,她就知道,心夜不會一直都這麼矜持的,今天果然看到了她開放的一面。
「去你的。」想到之前的舉動,又是紅了臉,一滴薄汗已經順著精致的臉頰滴落,軒轅怡亦是滿頭大汗,不過卻顧不上自己,用手幫她抹汗。
「好了,快放下來吧,這麼半天,也該累了。」
他搖頭︰「不累。」
她卻心疼了,主動跳下來,亦幫他擦去滿額的汗。
看著他們幸福的樣子,軒轅寒鈺終于是放心了,皇叔能有一個很好的歸宿,他也開心。
蘇羨染一臉沉醉的看著他們,雖然她和軒轅寒鈺之間的感情,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也有生死考驗,可她現在卻也覺得,平平淡淡的過下去,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只是,接下來,翠花卻還沒有打算放過他們,這一次,竟然是要軒轅怡背著染心夜給所有的人敬酒。
新人敬酒,是各處都有的規矩,不過軒轅怡夫妻也算年輕,又是半年前才搬進村里來的,給眾人敬酒也無可厚非,但是背著新娘敬酒,一看就是故意在折騰他們。
為此,翠花又沒少挨白眼,不過她大方的一笑,催促道︰「快點快點,大家都等著呢。」
不過這滿堂的賓客,少說也有二十多人,挨個敬酒,還要听他們的祝福語和接受回敬,莫說新郎會支持不住,到時候恐怕連喜宴都得耽誤,而有一句卻說「**一刻值千金」。
這個時候,軒轅寒鈺主動過來為他們解困︰「我們來幫忙。」
軒轅怡驚愕地看著他,不過,稍後立刻點頭同意。「他們新婚不久,而且婚禮的時候也沒有這些儀式,不如讓他們也來體驗一下。」
這個提議倒是獲得了所有人的提議,軒轅寒鈺將蘇羨染拉過來,背起了她,和軒轅怡一起開始沿著宴席敬酒。
只是,兩邊的待遇卻截然不同,雖然有軒轅寒鈺的幫忙,但軒轅怡他們在席間還是免不得被人鬧騰,先是要求他們兩人喝交杯酒,又是要求他給染心夜喂食,還不能用手,只能用嘴。
花樣層出不窮,而且都是能夠折騰起來的,也難為想這些新奇主意的人了。
折騰了半天,蘇羨染都是一身的汗,還和軒轅寒鈺一起喝了幾杯米酒,兩人累得喘氣,更別說有意被刁難的軒轅怡夫婦了,染心夜只能瞪著一直出著鬼主意折騰他們的翠花,卻連一句怨氣的話都說不出來,她著實累到了。
軒轅怡心疼她,也不顧還有別的規矩,將她送回了新房,接下來的一切,他都一個人扛著。
軒轅寒鈺也是,雖然是外客,但村里都是好客的人,如今看到他們兩個,還不拼命敬酒?
農莊的酒都是自家釀的,酒味醇正爽口,不過後勁也大,蘇羨染喝了兩杯之後,面色酡紅,頭也開始發暈,看著軒轅寒鈺,只覺得他的身影開始模糊不清。
「夫人,我再敬你一杯,听說你是有名的名醫啊,能治疑難雜癥,嘖嘖……」翠花笑著遞過來一杯酒,興奮地與她攀談著。
蘇羨染淡笑︰「說笑了,不過學過一點皮毛,算不得什麼。」
搖搖頭,準備接過去,然而,杯子卻被身邊的人拿過去了。
在熱鬧的氣氛的渲染下,軒轅寒鈺的嘴角也變得柔和些了,和他們一起,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反而平易近人。「我娘子喝多了,這杯我來。」
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翠花一見是他喝了,更覺高興,軒轅寒鈺給她面子,她自然不會計較別的。「軒轅公子好酒量,听說你們和大山認識,既然是新郎家的親人,自然得再來一杯。」
周圍的人也都過來敬他,畢竟是軒轅怡的喜事,他自然不能推月兌,而且還將蘇羨染的酒全都擋下。
「你也少喝些。」蘇羨染支著頭,勸他。
他的臉色倒是正常,笑道︰「沒事,難得高興。」
又悄悄問她︰「喜歡吃什麼?」
這里的菜與他們平時吃的不同,都是山間挖來的野菜和打來的野味,這個時節,野菜是最鮮女敕的,味道正好,而山雞之類的菜,清脆香甜而且不腥,肉質感也是最好。
「山筍。」
軒轅寒鈺笑了笑,給她夾菜,看得周圍的人又是一陣殷羨。
「夫人真是好福氣啊,軒轅公子年輕帥氣,而且對你又好,嘖嘖,當真讓人羨慕。」
「哎喲,我說翠花啊,你是羨慕人家夫妻倆的感情呢,還是羨慕軒轅夫人的福氣呢?」
翠花回頭瞥了說話的婦人一眼,道︰「自然是都羨慕了。」
「嘖嘖,真不害臊,你也不怕今晚回去,你男人收拾你。」
「嘁,他敢,他要是能有軒轅公子一小半,或是有他對夫人這一小半的好,我也什麼都不說了。」
軒轅寒鈺得瑟地在她耳邊道︰「你看,我就說我對你好吧。」
蘇羨染撇撇嘴,不以為意,他還有向她炫耀之勢,卻被她的手肘打了回來,只好老實地坐回去了。
「我有點醉了,想出去透透氣。」
軒轅寒鈺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我陪你吧。」
「不用了,你幫著皇叔點,今天他可不能喝醉了。」
他稍微不滿︰「你就不會心疼你相公?」
「回去還不是要我照顧你?」蘇羨染嗔笑一聲,而後站起來出了門。
翠花急著在後面追問︰「夫人,你怎麼走了?」
眾人也跟著問軒轅寒鈺︰「軒轅公子,你夫人怎麼了?」
「沒事,她喝醉了,出去透氣。」
「公子不跟出去看看?」
軒轅寒鈺搖頭,朝著軒轅怡的方向看了一眼,也示意他放心。
院子外面清靜了很多,沒有了屋內的嘈雜,看著對面的青山綠水,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心情也變得暢快了。
她站在一棵大槐樹下,茂密的枝葉濾去了頭頂的陽光,只留下一片陰涼,一陣清風拂過,綠葉之間露出星星點點的白花,淡淡的香氣襲來,醉意醒了大半,只是臉頰燒熱,並沒有別的不適。
「怎麼一個人出來了?」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一股醇厚的酒香,也從後面散開。從他身上的味道判斷,他今天也喝了不少的酒。
蘇羨染沒有回頭,而是輕輕嘆氣︰「想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就出來散心。」
「有他陪著,你還不開心?」
「呵呵,他懂我,卻也不能取代我的情緒,總有一些煩惱是不能告訴他的,皇叔,你說對嗎?」
她身後的人,正是一身大紅喜袍的軒轅怡。
染心夜回房休息去了,而他作為今天的主角,自然是被「圍攻」的角色,要不是軒轅寒鈺幫他擋著,攔住了一部分人的糾纏,恐怕他也得喝多了。
「你不必煩惱,想知道什麼,我可以回答你。」
「皇叔沒有失憶,或者說,失憶之後,又記起了所有的事,可是在遇到我們的時候,卻假裝什麼都不記得了,是有愧,還是因為別的?」
軒轅怡走到她的身邊站著,抬頭看著頭頂的那片綠,一朵純白的花瓣從枝頭飄落,正好落在他們的前面,他伸手接住,而後又大步上前,將它放在了大樹的根部。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軒轅怡退回來的時候,還是抬著頭,看著上面的槐花。
蘇羨染抬頭看他,但因他比她高出不少,她看不見他眼里的神色,只能看到他臉上的坦然之色。
良久,軒轅怡才說道︰「小九,對他我的確有愧,當年過于偏激,差點害了他。」
「我只想知道,最後的時候,我們設計讓皇叔救他,皇叔為什麼沒有救他?難道在你的眼里,報仇真的比他的性命還要重要嗎?」
軒轅怡笑,只是,這笑容里卻是泛著苦澀︰「你們將所有的事情都算準了,也破壞了我多年來的計劃,如果我不堅持走下去,還能怎樣?小九的病,已經到了那種地步,就算我不說,你也會知道的。」
「其實,‘無痕’沒有解藥,至少我自己都沒有研制出來。」復而看著蘇羨染,笑道︰「其實染兒的醫術已經超過皇叔了,這件事你也早就知道了,不是嗎?你要有自信。」
蘇羨染微微嘆氣,果然沒有猜錯,「無痕」的解藥,就連皇叔都沒有。
「那麼如果,當時皇叔研制出了解藥,你會救他嗎?或是再給皇叔一次選擇的機會,你還會給他下‘無痕’嗎?」
「我可以說實話嗎?」
蘇羨染笑著搖頭︰「我想我們該進去了,今天是皇叔成親的日子,你該在里面招待客人。」
「好。」軒轅怡轉身,不過,走了幾步之後,卻是停下來,緩緩道︰「不過,至少皇叔現在不會害他。」
當初給他下毒,也只是因為一時的執念,可是到了最後的時候,看著他生活得那麼痛苦,他也曾後悔過,小九是素素要用生命保護的人,如果他就這麼殺了他,豈不是辜負了素素的苦心,還害得她白白的丟了性命。
可是那時,「無痕」已經種在了他的體內,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消除它,或是解去,只能任由著事態朝著自己所計劃的那般發展。
「好。」
……
蘇羨染回去之後,直說累了,也醉了,軒轅寒鈺差人將她送回了宮,自己卻留下來幫忙。
農莊里的人的精力就是好,鬧了一整天還不累,而且還有鬧下去的趨勢,他怕軒轅怡招架不住,但又不能拒絕,只好留下來幫襯他。
不過,這一留,卻是到了晚上,而他也喝了不少的酒,農家的酒勁道很足,饒是他,在喝了不少的情況下,也覺得口干舌燥,而且頭有點暈。
看著終于安靜下來的屋子,軒轅怡也松了口氣,幾乎是癱坐在中間的一席上,看著他︰「小九,今天多虧了你們了。」
軒轅寒鈺淡笑︰「皇叔高興就行。」
他點頭︰「是啊,的確高興,人生最大的喜事,怎能不開心呢?」側頭朝著里間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被紅燭照出來的嬌俏的人影,嘴角的那一抹笑意越發大了。
軒轅寒鈺抬頭看了看院子外面,明亮的月光傾灑下來,時候已經不早了,于是站起身來︰「皇叔,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軒轅怡擰眉,亦看了外面一眼,道︰「天色不早了,山路難走,不如留下休息一晚,這里雖然破舊,但還有多余的房間,你留下來將就一晚,明早早點趕回去就行,不會耽誤你上早朝的時間。」
他搖頭︰「不是因為早朝,染兒還在宮里等我。」
「這麼晚了,她還等著你?可你今天喝了這麼多的酒,我也不放心讓你回去啊,還是留下吧,皇叔幫你收拾房間去。」
說著,就要朝著院子走去,只是軒轅寒鈺卻攔住了他,直言道︰「皇叔,真的不用,自從我病過之後,染兒經常做噩夢,會被嚇醒,沒有我在她身邊,她睡不著。」
軒轅怡微愣,這才知道當初「無痕」一毒,給他們留下多深的陰影,「無痕」配制出來之後,連他自己也沒有找到破解的法子,最後也根本沒有辦法為他解毒,只是靠著自己的手段幫他延長了幾天的時間,若不是蘇羨染冒險一試,或許軒轅寒鈺早就不在人間了。
早已知道說對不起沒用了,軒轅怡笑道︰「如此一來,你日後豈不是連陪著其他妃子的時間都沒有?」
軒轅寒鈺也笑︰「我不會納妃,有她一個人就夠了。」
他亦點頭︰「是啊,深愛的人,一個就夠了。」
「皇叔也找到了,你們會幸福的,不過皇叔還是該想想,究竟什麼時候帶著皇嬸回宮,這件事,皇祖母終歸會知道的。」
他點頭︰「我會考慮的。」
正在這時,院子門口走來兩個暗衛,他們正是之前軒轅寒鈺帶來的兩個。
「皇叔,我先走了,有事的話,你去雪殤山莊找凡兒,他會將所有的消息告訴我的。」
軒轅怡也笑︰「果然是心有靈犀,染兒也知道你今晚會回去,特地叫人過來接你。放心吧,我會的。」
軒轅寒鈺走了之後,他在大堂坐了一會兒,等思緒清醒了不少,這才回到他們的新房。
染心夜還沒有睡,端坐在床邊等著他回來。
「母親已經睡下了。」
「哦。」她朝著旁邊移了一下,給他留出空位。
卻是無語,唯有紅燭在一旁燒得劈啪作響。兩道人影投映在明亮的窗紙上,和諧而靜美。
咳咳咳,親們,等著小單爆發啊,千萬不要拋棄我哈。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