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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皇叔再次出現

章節名︰【123】皇叔再次出現

自從那晚軒轅寒鈺在慶功宴上表過決心之後,再也沒有大臣敢提「選妃」一事,此事不了了之,而太皇太後那邊,軒轅寒鈺也去說過,她並沒有反對。%&*";

「哀家老了,跟不上你們的思想,隨你們去吧,不過小九既然是皇帝,便比之前多了一份責任,以後,事事要以江山社稷為先。」

軒轅寒鈺點頭,「皇祖母,小九知道。」

太皇太後瞥了他一眼,不過臉上卻是容光煥發,經過多時的調養,她的臉色好了不少,也沒有任何衰老的跡象,不過卻也回不了過去的容貌。

笑呵呵地拉著蘇羨染在一旁坐下,道︰「我們娘倆說自己的貼己話,不理他。」

蘇羨染笑著搖頭,軒轅寒鈺只好走開,在大殿中間隨意轉悠著。

「你們也成親這麼長的時間了,怎麼還沒有動靜?」太皇太後一臉慈愛地看著她,又盯著她脖子上系著的絲巾看過去,笑得曖昧。「取了吧,都快夏天了,也不嫌熱。」

蘇羨染條件反射般地捂著脖子,臉紅得發燙︰「不熱。」

她也不勉強,笑道︰「這宮里也冷清了些,你們啊,盡早生孩子,為皇家開枝散葉,穩住朝綱,那些大臣自然不敢有別的想法了。」

蘇羨染低著頭︰「可是這事勉強不來。」

太皇太後握著她的手,道︰「哀家知道,你為小九治病的時候,身子不好,現在應該調養好了吧?慈安宮里還有不少藥材,天山那邊的藥材也都是大補的,要不要找人運些回來?」

她搖頭︰「暫時不用,已經好多了,御醫說也不能一下子補過頭了,會留下後患。」

「也好,反正你們還年輕,也不急。」嘆氣,「也不知道哀家什麼時候能夠報上重孫。」

蘇羨染驀然想起軒轅浩宇和藍如煙,他們應該還安全吧,孩子也有六個多月了,再過幾個月就該出世了。本想將這件事告訴她,但還是忍住了沒說。

「罷了,只要有你們兩個,也不愁軒轅家無後,何況還有寧兒在。你還是好好調養身子吧,也多注意一下小九,當皇帝每天都沒有那麼多的政務要處理,他也累。」太皇太後又絮絮叨叨了一陣,而後才算放過他們,讓他們回去了。

回鳳棲宮的路上,軒轅寒鈺道︰「皇祖母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是嫌皇宮太冷清了,沒人陪她說話。」

「是因為皇叔嗎?」

「嗯。慈安宮里的東西都沒變,桌上擺放的點心還是皇叔最喜歡吃的桂花糕……」

「還是一直都沒有消息?」

軒轅寒鈺嘆氣︰「沒有。」

「不急的,沒有找到,說明還有一線希望。」

他點頭,不管怎樣,在沒有找到他們之前,他不會放棄。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邊境的問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西岐節節敗退,已經抵御不了兩國的強攻,半壁江山被大秦和祈月奪走了,送去的投降文書均被無視,而想學著軒轅寒鈺一樣,讓兩國的盟軍對打的計劃也失敗,而且後果變得更加的嚴重,西岐皇上再也不敢有任何舉動了。

軒轅寒鈺忙于政事,晚上的時候還是會提前過來陪她,還會將處理不完的奏折搬到鳳棲宮來。

不困的時候,蘇羨染會派人搬張凳子,坐在他的身邊,幫他研磨。

偶爾也會和他討論一些國家大事。

「鼎城是西岐最後的一道防線,只要攻破了它,西岐必亡。」他指著邊境那邊呈過來最新加急戰報,道。

「這麼快?可是鼎城易守難攻,還有,我們的後方還有祈月的大軍,若是他們趁著我們的將士攻城的時候,掉過頭來搶我們的城池,豈不是得不償失?」

「嗯,陳通擔心的也是這一點,所以他覺得最後這一戰,只圍不攻,等到鼎城水絕糧盡,再去收城,同時也可以給將士們一個休養的機會。」

「……楚厲這只老狐狸,開始將軍隊北調,你看,如果西岐被陳通拿下,陳通的後方還是會露出空缺,而祈月正好可以乘此機會偷襲,可是他將自己的軍隊遠調,擺明是不想在這次戰爭中損傷自己的兵。」

「楚厲是有狼子野心,不能讓他詭計得逞,不過也不能逼急了他。」

軒轅寒鈺點頭,手中的狼毫指著西方戰事的地圖,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偏不讓他置身事外,將這邊的戰事,引到他的頭上去。」

有時候也會吵鬧,意見不合的時候,軒轅寒鈺不會就著她,反而說這是國家大事,本來就不該讓她插手,蘇羨染惱了,那他之前干嘛要和她商量?

研磨的時候,一個勁地瞪著他,手下的力道漸重,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墨汁筆直地朝著他的身上、臉上飛濺而去,軒轅寒鈺沒有防備,反而落了個一身狼狽,蘇羨染便樂得哈哈大笑,然而,他卻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隨手抹去臉上的墨跡,烏黑的大爪朝著她的臉上抹去,非要將她也涂成一個小花貓才甘心。

「……哈哈哈,我不敢了,皇上饒命。」

「現在求饒已經晚了,看朕怎麼收拾你!」

鬧著玩的時候,她也稱他為「皇上」,他便自稱為「朕」

軒轅寒鈺一幅凶神惡煞的模樣,將她橫抱起來,也不管她身上還沒有干透的墨汁貼在了他的衣服上,大步朝著浴室走去,將她丟進去,又扒了個精光,兩人在溫熱的水中大戰無數個會合,最後還是蘇羨染不住的求饒,他才肯放過她。

她經常趴在床上,看著精神抖擻馬上就要去上朝的人,心里不止一次的發怨,他的精力怎麼就這麼好呢?明明累了一晚上,第二天筋疲力盡的卻是她,而他照樣不誤政事。

也會有特別溫情的時候,軒轅寒鈺看著批閱著奏折,蘇羨染端來一碗枸杞銀耳蓮子羹遞給他,他接過來,看著她,會突然將她拉到他的大腿上坐好,含了一口羹湯,最後也不知道那碗羹到底是被誰喝了,從書桌前一直糾纏到了床上,衣衫凌亂了一地,桌上的奏折也沒有看完。

天色還未亮,床上燭台上的一對蠟燭釋放著淡淡的光,他擁著她,手放在她平坦的小月復上,輕輕揉捻著。

蘇羨染哼哼唧唧幾聲,最後實在受不了了,伸手拍掉他的手,眼楮都沒有睜開,翻身過去背對著他,迷迷糊糊地說道︰「讓我睡會兒~」

軒轅寒鈺輕嘆,「好幾個月了,怎麼還沒有呢?」

蘇羨染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轉過身來幽幽地看著他︰「你別看我,我絕對沒有問題。」

他臉色沉了沉,鐵臂將她箍住,不容她逃避︰「那就是我努力不夠,再來。」

「……」

蘇羨染懶著身子,不願意起床,更不願意出宮,經常呆在鳳棲宮里,對外界的情況只曉得少,只是一天,軒轅寒鈺面色緊張地走進來,很快幫她穿好了衣服,「跟我去一個地方。」

他說話的時候,手輕微地抖著,不知是由于激動還是擔心。

「怎麼回事?」

「別問,到了就知道。」

馬車出宮,直奔著城外幾十里處的一個隱蔽的農莊而去。

一路上的風景正好,風撩起他們的車簾,外面的青山綠水,花紅柳綠的景物一路倒退,新鮮的,混合著泥土和山泉的空氣直往鼻孔里鑽,令人神清氣爽。

不過,馬車里面的兩人明顯沒有心情欣賞外面的美景,軒轅寒鈺緊抿著唇,神色嚴謹,定定地看著前方,似乎是在等待什麼人的出現。

因為他的表情,車內的氣氛都有些壓抑,蘇羨染用手撥開車簾,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而後才轉過臉來看著他,手覆在他的手上,問道︰「是有了他的消息嗎?」

軒轅寒鈺輕輕呼了口氣,如釋重負︰「密探來過這里,說是見到很相似的人,還確定是不是他。」

馬車在山間小路上兜轉,最後,因為路太窄,馬車過不去,軒轅寒鈺和蘇羨染下車,他牽著她朝著山間走過,指著前面幾乎看不到路的地方,道︰「就在里面。」

蘇羨染點頭︰「我們走吧。」

山路崎嶇,近來又剛下過雨,路上泥濘難行,並不好走,一路上,軒轅寒鈺攙著她,緩步慢行,路邊的綠葉被雨洗的發亮,溫和的陽光透過層層的葉間的間隙灑下來,將葉子上面掛著的晶瑩的雨珠照得如同最純淨的寶石。

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也不知繞過了多少彎,在兩個侍衛的帶領以及十個護衛的陪同下,他們來到了山腳下的農莊。

路邊,是一片片的水田,有幾個挽著褲腿的男人趕著水牛,在里面耕地,新翻出來的田地,在陽光下幽幽發亮,與他們忙碌的身影相襯。

遠處,幾個農家姑娘,頭上包著碎花頭巾,高挽著褲腿,露出白皙的小腿,站在田里,彎腰插著蔥綠的秧苗,似乎在與誰比賽一般,她們插得又快又好,還一路嬉笑著,似乎這樣的勞作也是一種樂趣。

她們並沒有看到遠處有人來了,這個村子十分隱蔽,幾乎很少會有人來到這里,除了半年前的三人之外。

軒轅寒鈺的心境突然平復了很多,如果真的是他,生活在這樣的地方,不也正好,至少無憂無慮,沒了世間的爭名奪利與勾心斗角,與無窮的陰謀算計。

在那一群女人中,一個高大的男子的背影顯得最為突出,他身穿著褐色的麻衣粗布,正背對著他們,賣力的插著秧苗,不過因為不甚熟練,他身後的那一排秧苗高低起伏著,有的浮在水面上,也有的因為插入太深,幾乎被水淹沒了。

不過他也沒有泄氣,站直了身子,朝著前方看了一眼,用不太干淨的衣袖擦了擦汗,看著那些早已經將他拋下老遠的女子們,暗暗吐了口氣,弓著的身子如釋重負一般,又彎著腰開始勞作起來。

軒轅寒鈺和蘇羨染的視線一直落在了那道熟悉的背影上,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的語言和眼神的交流,但交叉在一起的手卻將兩人的心緊緊地連在了一起。如果真是這樣,也是很好的結局,不是嗎?

軒轅寒鈺拉著她,準備回去,然而,田埂的那邊,卻是有一道嬌俏的身影走來,隨即,那群女子便唧唧喳喳地說開、笑開了。

「哎呦,心夜啊,你可算是來了。你再不來,你今晚這頓飯,可就歸你家請了。哈哈哈……」女子爽朗的笑聲傳來。

另一女子道︰「請吃飯還不容易嗎?等他們兩個成親了,還怕我們沒有喜酒喝?哈哈哈……」

又是一陣大笑,歡快的笑聲充盈著這片天地,連那邊正在耕田的男子都忍不住側頭過來,看了她們幾眼,又樸實地一笑,更加賣力的抽趕著老牛。%&*";

那個被稱作心夜的女子嬌笑著先是將手中的竹杯放下,挽起褲腿,又舉著竹杯,下田,來到田中唯一的男子的身邊,將手中的杯子遞給他,柔聲道︰「山哥,先歇會兒吧,喝口水。」

男子雖然是背對著他們,但軒轅寒鈺和蘇羨染卻能夠透過他的動作以及說話的聲音「看到」那張洋溢著笑容與熱情的臉,他搖頭,熟悉的聲音回響在他們的耳邊。「沒事的,不過害你輸了這麼多,要趕緊趕回來才是。」

心夜還是堅持著將水遞給他,又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帕,一手扶著他的肩,舉著手幫他擦拭臉上的汗水與混合著的泥土。

他弓著身子,正好是兩人的高度差不多,而她也不用太辛苦。

「哎呦呦,你們兩個,要親熱就回家去,別讓我們這一群黃花大閨女看了酸酸的。」一個女子打趣著他們。

心夜也不甘示弱,縴縴素手指著另一邊一個正在耕田的灰衣男子,道︰「還黃花閨女?那個難道不是你男人?先前你們兩個眉目傳情的時候,你怎麼就不酸了?」

那女子只好笑著︰「好了好了,我說不過你,你仗著有人給你撐腰,這小嘴越發厲害了,得了,你也別和我貧,你看看吧,你就要輸了,今晚,嘿嘿,我們大伙可全都要去你家蹭飯了。」

心夜不服氣地指了指天上還高的日頭︰「這才什麼時候,太陽還沒落山,誰輸還不一定呢。」

男子道︰「好了,你快上去吧,水里涼,今天我來就好,你回去燒火做飯。」

「哎呀,這才沒有成親,你家大山就這麼心疼你啊,心夜,你可真是好生叫人羨慕啊。」周圍的女子又哄笑起來。

心夜怒嗔著她們︰「笑什麼笑?羨慕就找你們家的男人去,別看著他。」

又是一陣哄笑聲,男子已經低子,然而,沒了遮掩,軒轅寒鈺、蘇羨染和心夜正好相對。

她的臉色幾乎變了一下,愣在那里,直直地看著他們,但是隔得不近,她臉上的表情,他們看得並不真切。

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煩了,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重︰「怎麼還不上去?生病了又該你難受……」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轉身,朝著後面看去,然後也看著他們,俊顏上沒有任何表情。

兩個侍衛已經月兌了靴子下田,走到他們身邊,十分客氣地說道︰「兩位,我們家主子想請你們上岸一聊,請。」

周圍的人立刻圍攏過來,紛紛打量著兩個只著平常百姓衣服的侍衛,又看著那邊岸上衣著華麗的男子和女子,驚嘆︰「好漂亮的公子,那位姑娘也不錯啊,嘖嘖,村里什麼時候來了這樣的兩位貴人,可真是有福了……」

不過,有一位大膽的女子似乎看出來端倪︰「你們是誰?你家主子又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找他們?村里人多的是,他們都不是村長,你們憑什麼找他們?」

侍衛自然不會管她們,仍是客氣地道︰「兩位,請。」

那女子性格有些潑辣,見他們無視她,便怒了,雙臂張開,擋在他們的身前,道︰「不說清楚,你們休想將人帶走。」

「翠花,算了,也許他們是來問路的。」心夜笑了笑,伸手推開她,又回頭牽起男子的手,道︰「我們過去看看,許是一對游山玩水的年輕夫妻,在山里迷了路。」

男子淡淡地點頭,反而走在她的前面,牽著她上了岸。又在一旁的小水溝洗干淨了腿上的污泥,穿上鞋,打下褲腿,兩人才牽著手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軒轅寒鈺看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心里百感交集,一時竟抿著唇不語。

「兩位有什麼事嗎?」軒轅怡主動相問。

蘇羨染笑道︰「打擾了,是這樣的,半年前我們有一位親人走丟了,听說他曾經在這附近出現過,不知道最近村中,可有新搬進來的人家?」

眼楮直視著他,卻見他晶亮的眸子如一泓清泉,沒有摻雜一絲的雜質,看著她和軒轅寒鈺的時候,眼里完全沒有任何情緒,似乎就像看到了兩個陌生人一般,語氣也是正常的冷漠,與痴傻時的他完全不同,當然,與那日清醒時也不同。

蘇羨染說完,眉眼帶著笑意,又看向心夜。

眼前的人,雖然是一身村姑的打扮,但氣質和容貌都是絕佳的,黃白相間的碎花頭巾將滿頭的黑發包住,只在額前留著齊眉、微翹的劉海,鵝蛋小臉,五官精致耐看,清眉秀目,瓊鼻櫻唇,十足的美人胚子一枚。身上穿的一時黃白相間的棉質碎花短褂,清新可人,下面穿著一條黃色的齊膝短裙,里面是一條白色的底褲。合身的衣衫正好勾勒出女子縴細的身子,柳腰不盈一握。腳上一雙,是繡著簡單牡丹花樣的繡花鞋。

站在高大的軒轅怡的身邊,卻有一種小鳥依人的感覺。

她先是抬頭看了看身邊的人,見他沒有任何反應,正在想該如何回答蘇羨染的問題,然而,那邊村里的男女都聚攏過來了,他們大約有十來人,男人們的手中,還拿著鋤頭、鎬頭,女人們則不懷好意地打量著這十四個面生的人。

「沒有,夫人,我們這里的人,都是世代居住在這里的,並沒有外來的人。」還是那個叫翠花的女子開了口,她走上前,霸道地擋在心夜和蘇羨染的之間,微胖的身子擋住了身後的人,毫無懼色地與蘇羨染對峙著。

軒轅寒鈺擰眉,手扶著她朝後退了幾步,又看著軒轅怡,目光深沉,里面含著難以探究的情緒。「對不起,是我們認錯人了。」

軒轅怡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像根本就不認識他們一樣。「哦。」

一時間,兩邊僵持住了,軒轅寒鈺再度打量著他,剛毅的臉上是一抹自然淡定的神色,在看見他們的時候沒有一絲緊張與不安,更沒有劫後重逢的喜悅與恨意。

他漆黑的眸子里漸漸涌上一抹失落之色,低頭看著蘇羨染,道︰「我們回吧。」

村民們自動給他們讓出一條道,心夜挽著軒轅怡的胳膊,亦往回走,邊走邊囑咐他︰「你前陣子才傷到過頭部,還是回去歇著,剩下的我來做。」

蘇羨染和軒轅寒鈺的腳步同時停頓,但,還是什麼都沒說,亦沒有回頭,沿著原路返回。

等他們走了之後,那群女人卻是將心夜和軒轅怡團團圍住,翠花好奇地問道︰「奇怪,他們是什麼來頭?怎麼找人找到我們這里來了?心夜啊,他的身份,你知道嗎?」

眼神,撇過軒轅怡。

染心夜懂得她的意思,溫潤一笑︰「那陣子他傷到了頭,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記得了,我怎麼會知道?不過,剛剛謝謝你們了。」

翠花好奇︰「難道他們和他真的有什麼關系?」

「應該沒有吧。」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神卻在閃躲,朝著天邊的日頭看了一眼,笑道︰「如果有的話,他們怎麼可能說認錯人了,而且甘心就這麼走了?天都快黑了,快點下去將活兒干完,晚上都去我家吃飯。」

「哈哈哈,好啊,今晚可有地兒蹭飯吃了,家里也不用燒火了。」

然而,翠花又道︰「你才住進來半年,家里哪來的糧食經常請我們吃?」這一頓,莫不是散伙飯吧?

「今天他上山打獵,有幾只野兔子,回去就燒給你們吃。」

「好啊。」她們頓時興奮了,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

……

馬車沿著崎嶇的山路返回去,軒轅寒鈺握著蘇羨染的手,他的神色已經由當初的緊張化為自然。

「知道他還活得好好的,我也滿足了。」最大的心願,莫不是皇叔能夠放下過去,好好地生活,亦或者他體內的「無欲」未解,他還是那麼天真無邪。

如今他的樣子,比上之前,還要幸福很多,而且身邊有了一個聰明伶俐的女子相伴,他也可以放心了。

「她很聰明,知道我們要找的人是皇叔,也知道我們已經認出他來了,可是最後那一句話‘傷到過頭部’,是在告訴我們,皇叔不認識我們,是頭部受創失憶了?」

軒轅寒鈺道︰「應該是,不管怎樣,總比之前的結果好很多了。」

蘇羨染點頭︰「嗯,回宮之後,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皇祖母,你覺得呢?」

「我們,還是不要打擾皇叔的生活。」軒轅寒鈺正色道。「如果這樣,他能夠活得開心、幸福,就這樣下去,也未嘗不可啊。」

蘇羨染低著頭,似乎是在思考什麼問題,過了一會兒之後,才抬頭,看著他的眼楮︰「可是你沒有听到他們說,皇叔就要和那位姑娘成親了,我們不表示一下?那里環境清幽,的確適合他居住,可我們總會有事要去找他。讓他沒有以前的記憶過一輩子,你安心嗎?」

軒轅寒鈺無言以對,手摟著她的肩,讓她的靠在他的肩上,臉緊貼著她。過了一會兒才做出決定︰「沒事,就這樣決定了,我會派人暗中注意著他們,皇叔成親那天,我們再過去觀禮。」

他為母妃守了這麼多年,也該得到自己的幸福了。

回到宮里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雁兒站在鳳棲宮的門口,不住地朝著外面張望著,在等著他們回來。

「皇上,娘娘,你們去哪了?」見到他們之後,總算安心了些。「太皇太後都派人找過好幾遍了。」

蘇羨染一听便知道,一定是雁兒以為他們在慈安宮里,過去找了,這才走漏了風聲,不過好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雁兒不在正殿,也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里,軒轅寒鈺吩咐過侍衛,對他們此刻的行蹤守口如瓶。

皇叔也算是害了南宮瑾風的凶手,蘇羨染知道雁兒恨他,此刻自然不會將消息告訴她,只是說他們出去玩了。

軒轅寒鈺更是派人去了慈安宮,就說他們已經回來了,之前一時興起,帶著蘇羨染去了郊外踏青,將責任全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太皇太後那邊也沒有別的表示,听說他們已經回來了,只是囑咐他們好好休息,不過,軒轅寒鈺卻是知道,明兒請安的時候,又是免不得一頓訓斥的。現在在皇祖母的眼中,除了天下,沒有比讓蘇羨染懷孕更為重大的事。

自從找到軒轅怡之後,暗衛會每天過來準時匯報他的情況,蘇羨染也覺得沒有異常的地方,他的確失憶了,過往的一切都不記得,而且似乎連武功也忘了,現在,和普通的老百姓沒有任何區別。

暗衛每一次來的時候,她會將雁兒支開,不過幾天之後,雁兒也覺得不對勁,但也沒有問。

軒轅寒鈺正在御書房召見群臣,听說還是為了西岐那邊的戰事,而且看那架勢,短時間之內不會出來,蘇羨染心生一計,支開雁兒,換上平時穿的白衣,帶上兩個侍衛出了皇宮。

茶樓二樓的一個廂房,燻香爐里煙霧繚繞,清香而不膩,是她喜歡的味道,蘇羨染走到窗口處,將窗戶支起來,看著下面正對著的一間布店。

小店門面不大,與她平時去的那些布莊自然是不能比的,里面的客人也不多,只有一對年輕的男女,他們側著臉,正在和布店的老板商量著價格。

兩個暗衛過來,看著那邊兩人的嘴型,將他們的對話全都模仿出來。

女子手中抱著一匹深紅色的布料,素手輕輕撫著,似乎愛不釋手,但還是咬牙將它退回去了,布料的質地並不算好,而且還只能算是下乘,不過顏色討喜,是做嫁衣的大紅色。

「還是算了,太貴了,我們不要了,換一家看看吧。」女子拉著男子就要走。

男子卻是將她拉住,從衣袖里模出一把銅板,「喜歡就買下吧。」

女子搖頭,手覆在他的手上,將銅板推了回去,道︰「這些錢還要給娘買藥,我們還是省省吧。」

男子堅持要買,「不要緊,下午我再去後山打獵就是,賣的皮肉錢可以給娘買藥,你別擔心了……」說著,要將手中的錢全數付給老板。

然而,女子又拿回來,「不行,你不能再去後山了,太危險……」

布店的老板是個精明的商人,見他們爭執不下,早就沒有興趣,只將布料隨意地仍在櫃台上,肥胖的身子倚在櫃台旁,索然無味的看著他們。

蘇羨染听得他們的對話,不禁有些心酸,低聲吩咐兩個暗衛,他們領命出去,她繼續看著那邊。

男子已經不耐煩了,沉著臉從女子的手中將錢拿過來,上前一步,準備付賬,然而,正在這個時候,門口突然沖進來一個髒兮兮的乞丐,沖進去撞了那女子一下,從男子的手中搶了錢就跑,男子正欲去追,卻發現女子受了些傷,又停下。

「你傷到哪了?」

女子痛苦的捂著肚子,剛剛被那人撞到這里了,有些難受,臉色也蒼白,搖頭︰「我沒事,你快去把錢追回來,這些可是我們這幾天全部的積蓄啊。」

「老板,布我要了,我娘子在這里休息一下,我很快回來。」男子急急地囑咐一聲,而後沖了出去。

店老板撇過頭去,不管他們,卻是拿出一個算盤撥的啪啪作響。

女子一臉焦急地看著門外,有些擔心,才想起來不對勁的地方,他沒有武功,身子也是才恢復不久,她怎麼能夠讓他去追那個人,萬一那人要錢不要命,傷了他怎麼辦?

顧不上肚子的疼痛,急著沖出去,然而,卻在門口的時候停下來,一個黑衣侍衛正在那里等她︰「姑娘,請。」

她沒有懷疑,也想明白了所有的事,跟著他上樓,進了廂房。

「主子,人到了。」

侍衛退下去,蘇羨染站起身來,走過去,「染姑娘,你好。」

染心夜朝後面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她︰「又是你。」

而且,她還知道她姓染?

蘇羨染淡笑︰「你別緊張,我只想和你說幾句話,沒有別的意思。傷到了嗎?讓我給你看看?」

她再度後退︰「一切都是你安排的?」終于知道了,難怪會有人過來搶他們為數不多的錢,原來是為了支開他。「你想怎麼樣?」

「我真的沒有惡意,論輩分,可能還要叫你一聲‘嬸嬸’,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見她還是警惕,只好回到桌前,坐下,順手倒了兩杯茶水。

「沒毒,喝了肚子會舒服一點。」蘇羨染主動拿起一杯喝下。又拿出一個紙包,遞給她︰「這是治療哮喘的藥,可能是山里濕氣重,又落下了風濕,這藥短期服用,會有很好的效果,對老人家身體也好。」

她愣了一會兒,這才意識到蘇羨染說的是她娘,秀眉幾乎擰成了一條線︰「你怎麼知道我娘的病?」

蘇羨染道︰「我也是大夫,不過,他的醫術遠比我好,如果他記起往事的話,你娘的病很快就藥到病除了。」

染心夜走過來,坐下,直看著她︰「你是他的親人?」

「是啊,他是我們的叔叔,半年前他不小心掉落山崖,就是城外的那個,我們找了他半年,前幾天我相公才打听到他的消息,立刻帶著我過去了,只是,他似乎不認識我們了。」

見她說的都能與她知道的對應起來,她也放松了。「我救他的時候,他傷得很重,全身都是血,頭上也是,醒了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之前是住在山崖下面?」

「我和我娘相依為命,一直住在那里,不過那天,卻是掉了好多的人下來,娘身子不好,救了他之後,我們就走了。」後來才搬到了那個農莊,在那里定居了下來。

蘇羨染點頭︰「難怪我們找了那麼長的時間,也沒有找到他。對了,那天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穿著大紅喜服的男子,他,還活著嗎?」

「沒有,他的傷勢太重了,我們看到他們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冷了,只是,娘說,這麼多人,肯定和誰和誰有仇,害怕人家再來尋仇,只是讓我將他埋了,也沒敢做任何標記。」

蘇羨染嘆氣,軒轅浩宸是真的死了,想起他那天的舉動,心里還是會覺得有些悶悶的,難受。他人並不壞,只是最後的追求不同,導致兩人分道揚鑣,可是現在她對他,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怨念。

「他也是你們的親人吧?如果你想去看他,我可以帶你去。」

蘇羨染鄭重地點頭︰「好,謝謝了。」

「不客氣。」

說完之後,卻是陷入了沉默。

周遭也是靜靜的,廂房的隔音效果很好,一時,只能听到兩人的淺淺的呼吸聲。

「他,愛你嗎?」蘇羨染突然問。

她堅定地點頭︰「我們很快就要成親了,今天是上街來置辦東西的。」頓了頓,看著蘇羨染,眸中一片坦然︰「我不管他有著怎樣的過去,但他已經忘了,現在他是另一個人,請你們不要打擾我們。」

蘇羨染笑︰「如果我說他還有沒有盡完的責任呢?他的母親,為了他的事已經病了好多天,直到近來才好,但她總也忘不了他喜歡吃的東西,你忍心不讓他回來與老人家相認?」

果然,听到這話之後,染心夜眸色漸漸黯淡下去,視線也開始下移,沒有再與她對視。

「我知道,你們的身份非富即貴,能夠找到我們那里,還有能夠打听出我的姓氏來,就連村里都沒有幾個人知道的,還有你們身上的穿的衣服……他必定也是不俗,像我們這樣的人家,絕對配不上的,他家里還有別的人嗎?妻子?孩子?這就是你今天找我來的目的?」

不等蘇羨染說話,她索性說開了︰「我不會纏著他,但你們也要公平對我,這件事看他的選擇,行嗎?如果他甘願留下,你們也不能強迫他;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要走,我也留不住。」說到最後的時候,明顯失落了。

起身,正欲告辭,蘇羨染卻也站起來,將她拉住。「等等,我並非這樣意思。你放心,他家里除了母親和三位佷子並沒有別的人,他不曾娶妻的。我只是想了解他的一些情況,還有我們的另一位親人。今天听說你們要成親了,就過來看看,今天,你可以當做沒有見過我,他開心,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她驚訝︰「你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蘇羨染沒有答話,拉著她走到窗邊,卻見下面的人正滿頭大汗地找人,道︰「他回來了,我送你下去吧,不過我不能見他,否則他會懷疑的,祝你們幸福。」

送她下了樓,蘇羨染只是站在里面的,看著她走出去。

染心夜出了茶樓,軒轅怡正在布店門口四處張望著,尋找著她的身影,急的焦頭爛額,到處拉著人就問。

突然看見她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大大的松了口氣,擦著汗水幾步跑過來,怪道︰「身上不是有傷嘛,怎麼不在里面等我?」

她搖頭淡笑︰「沒事,遇見一個熟人了,就聊了幾句。」

他牽著她的手,拉著她回去,好奇地問道︰「家里不就剩下你和娘了,怎麼還會有熟人?」

「哦,是住進山里之前的鄰居。」

「哦,剛剛那人,我沒有追上,唉,只能明天再來買了。」他嘆氣。

染心夜倒是笑了笑︰「沒事,下次再來好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時。」

「對了,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麼?」

「哦,那位朋友是大夫,這是給娘開的藥,她說很快就會好了。」

「嗯,我們回去。」他伸手接過藥包,接過來嗅了嗅,似乎頓了一下,而後恢復正常的腳步,將藥提在手上,另一手拉著她,兩人一同往出城的方向去。

然而,才走的數步,後面突然傳來一聲暴喝︰「你站住。」

女聲中夾雜著滔天的怒意,听得路上的行人也震驚了一下。

他們並沒有多管閑事,繼續朝前,然而,卻听得身後一道勁風飛來,行人紛紛駐足,議論四起。

「怎麼回事啊?當街持劍行凶?」

那些好奇的眼神一直打量著他們,軒轅怡和染心夜這才注意到這些人說得是他們。風聲越來越近,一轉身,卻見一柄利劍直直地朝著他刺過來。

「原來真的是你,你居然還活著,我要殺了你為南宮大哥報仇!」雁兒怒喝一聲,認出了他之後,手中的力道不減反而加大,朝著軒轅怡刺過去。

「姑娘,你認錯人了。」染心夜擋在他的身前。

然而,劍刺過來的那刻,他卻抱著她讓開,劍身堪堪劃破了他的衣襟。

「姑娘,你我素不相識,你……」然而,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那柄劍又直直地刺過來。

雁兒雙目通紅,看著他就忍不住想哭,為什麼?老天也太不公平了,軒轅浩宇沒死,凡兒沒死,軒轅怡這個大魔頭也沒有死,可偏偏她的風出了事?

為什麼?

眼淚生生落下,一劍已經刺出,劍破開淚水,帶著必殺的狠戾朝著他的胸膛刺過去。

「雁兒,住手!」

蘇羨染剛踏出茶樓,便發現了這一幕,立刻大喝一聲,並朝著這邊趕過來。

雁兒的手微頓,但瞬間之後,招式反而變得更加的凌厲,手腕輕動,一劍已經到了他的身前,她必須在蘇羨染趕過來之前殺了他,不然,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雁兒!」蘇羨染躍過圍觀的人群,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就落到了他們的面前,劍離他不足一尺。

染心夜見他有危險,竟然沖上去,想以身擋劍,然而,手腕卻被他扣住,軒轅怡知道她的心思,將她往遠處一推,劍又進了幾寸。

「不要!」染心夜驚叫出聲,然而卻無法阻止,她與他之間的距離,已經來不及彌補了。

只是這時,一道白影閃過,蘇羨染已經沖過來,見雁兒不肯住手,而軒轅怡又沒了還手的能力,情急之下竟然用手去抓,如果抓過,她這手,也該重傷了;但是如果抓不住,軒轅怡必死無疑。

「小姐!」雁兒情急之下,也是大叫一聲,然而,劍已經貼近他的胸膛,根本收不回來。

軒轅怡定定的看著奔過來的兩道人影,以及那柄透著寒氣的劍,眼中的寒光不斷放大,然而,他卻在此刻閉上了眼楮。

圍觀的人紛紛睜大了眼楮,這是要在大街上上演血濺當場的情形嗎?帶了孩子的大人立刻用手掩住孩子的臉,不讓他們看接下來的情形。

「嘶~」劍沒入**的沉悶聲在此刻竟是那樣清晰,听得人渾身的寒毛豎起。

「不!」染心夜大叫一聲,心痛得幾乎窒息,豆大的眼淚不斷地滾落出來,模糊了她的視線,雖然只是幾步路,但她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扶著軒轅怡,看著他胸前涌出的血,小臉幾乎全嚇白了。

蘇羨染幾乎也嚇白了臉,驚魂未定地看著不知何時沖過來的另一道人影,以及他滿手的血,又看著自己已經被溫度包裹的手,十分不解。

「以後不準用手抓劍!」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人大吼了一句,她微愣,「你怎麼來了?」

而後才反應過來,抬頭問著他︰「你的手怎麼樣了?快讓我看看。」

「 當」一聲,雁兒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手中的劍砸在地上,整個人如同被人抽走了靈魂,後退幾步。

「啊!啊!啊!」雁兒仰天大喊了三聲,雙手捂著臉,透過指縫,絕望地看著他們,「小姐,你們都知道他就是殺了南宮大哥的凶手,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報仇?為什麼啊?」

「雁兒,你听我說,他已經失憶了,不是以前的他了,你別沖動。」

雁兒痛苦地搖頭︰「可他的手上還有南宮大哥的血啊!他還想殺了皇上和少爺,還要殺了我們所有的人,難道你們都忘了嗎?」

眾人一驚,似乎听到了「皇上」兩個字,但因為雁兒此刻悲痛,語速很快,聲音中透著一些暗啞,他們又懷疑自己是听錯了,也沒有深究。

蘇羨染看著軒轅寒鈺還在滴血的手,咬牙看著她︰「你先回去,等幫他們處理了傷口,我再去看你。」

「不,你騙我,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雁兒滿臉悲痛,轉身用力地跑開。

「雁兒,你去哪?」蘇羨染在後面叫了一聲,然而,卻沒有听到人回應。

「你們跟上去。」軒轅寒鈺沉聲吩咐身邊的兩個侍衛。

蘇羨染托著他的手,心疼地看著上面幾乎貫穿整個手掌的血痕,「疼不疼?」

軒轅寒鈺另一手撫著她的頭,輕聲道︰「不疼,你去看看皇叔的傷。」

另一邊,染心夜看著軒轅怡身上還在不停地流血,整張臉都嚇白了,抱著他身子的手不住地顫抖著,抬頭打量著四周,不住地說道︰「沒事的,你不會有事的,我帶你去找大夫。」

蘇羨染趕緊讓人過來幫忙,將他扶到旁邊的那桌茶樓里,軒轅寒鈺已經派人去了附近藥鋪買藥,等人回來的時候,她正好幫他將傷口清洗干淨,因為軒轅寒鈺的阻攔,他的傷口並不深,不過情況也不好,那一劍一點都沒偏,正好刺在胸口上,若是再深個半寸,就是有靈藥也無力回天了。

染心夜看著他身上的傷口,不斷的掉淚,倒是他,發白的唇還偶爾吐出幾個字來安慰她︰「別怕,沒事的。」

蘇羨染點頭︰「好在傷口不深,沒事。」撒上一層白色的止血散,再用紗布幫他包好,又道︰「待會兒我幫他開一副藥,你回去煎給他喝,每日三次就好,還有別的藥膏,待會兒會派人送過去,以後你就幫他上藥,傷口只要不再裂開、見水,很快就能好。」

「謝謝你。」

蘇羨染微愣︰「不用。」

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過去看軒轅寒鈺的傷口。

他一直坐在房間里,看著那邊的人,給軒轅怡上藥的時候,他看到了他身上還有別的傷口,不過早已經愈合了,只留下淡淡的疤痕,他也知道,他從懸崖上掉下去之後,必定受了些傷,只是,看著那些橫七豎八的傷痕的時候,心里還是不好受。

蘇羨染回房幫他包扎的時候,他想起他身上的傷,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是不是很疼?」

他回過神來,一笑︰「只是小傷,還受得住。」

蘇羨染頓時紅了眼眶,「什麼小傷?你的手差點都廢了。」

他傷的正是右手,傷口很深,至少要比軒轅怡的嚴重,可他卻半天都沒有吭聲。

「知道你還敢去抓?」他反倒教訓起她來了。「要不是我來了,廢的就是你的手。」

蘇羨染低著頭解釋,「我只是一時心急,你那麼著急皇叔,要是他受傷了或是死了,你肯定不會好受,可是雁兒那丫鬟又不肯听我的話,我只好自己出去阻止。」

他輕輕抬起她的臉︰「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你要是傷到了,我會更難受,侍衛都在,以後吩咐他們就是了,不要以身犯險,知道嗎?」

點頭,伸手握著他的手,卻听得他悶哼一聲,這才想起他的手已經受傷了,急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我不是有意的,很疼是不是?」

剛換好的紗布又被鮮血打濕了,蘇羨染的臉都快皺了。

「真的不疼,不是還有你在嗎?放心,廢不了,不然以後怎麼抱你?」

眼淚不受控制,一下子就砸下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疼死你算了。」

軒轅寒鈺摟著她笑,見她眼淚仍是止不住,低頭吻上了她的臉,直到將咸咸的淚水允干。溫涼的唇沒有離開,而是滑落到她的唇邊,一只手扶著她的頭,唇準確無誤的覆上去。

然而,正巧有人過來敲門,蘇羨染一把推開他,輕咳幾聲,這才走過去開門。

「染姑娘,請進。」目光卻是落在她身邊的人上。

軒轅寒鈺听見有兩人的腳步聲,也站了起來,「你們來了。」

此刻,軒轅怡失憶,他們也不想打擾他的生活,並沒有當著他的面喊他「皇叔」。

「謝謝你,你的傷如何了?」他一臉真誠地看著他,道謝,完全像是對著一個陌生人。

畢竟從小和皇叔一起長大,雖然他之前那麼對他,軒轅寒鈺並沒有怨念,只是溫和一笑︰「沒事。」

「要不是你們,我們可能就……」染心夜也是真誠地道謝。

「不客氣,都是……朋友,應該的。」蘇羨染笑道︰「至于我那個丫鬟,可能受了一些刺激,一時口不擇言,你們也不要放在心上,是我管教不嚴,回去一定好好懲罰她。」

「也沒多大的事,他並沒有傷到,不用鬧得那麼嚴重,不過在大街上傷人的確不好。」

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太陽正高懸著,染心夜道︰「出來這麼長的時間,我們也該回去了,多謝你們的藥。」

軒轅寒鈺看著軒轅怡,阻止了他們︰「相遇即緣,留下一起吃飯吧,我想和他單獨聊幾句。」

染心夜頓時緊張起來,蘇羨染笑著將她拉開︰「我們去看看外面有什麼好吃的,男人之間的事,就交給他們。」

兩人出了房間,四周都有侍衛把守著,看不到外人,染心夜看到這種架勢,再加上在街上隱約听見的「王爺」、「皇上」、「皇叔」,也知道他們的身份不俗,再想到先前蘇羨染說過,山哥是他們的叔叔,頓時想起來了,問蘇羨染︰「你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身份不重要,想必,經過我那丫鬟一鬧,你也猜出來了,他之前殺了很多人。」

染心夜沉默,見到他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大堆的尸體,她也想過這個人手上可能會沾染了很多的血腥,只是想不到竟然有這麼恐怖,在大街上被人認出來,還差點被殺。

「包括,想殺了你們,還有你相公?」

蘇羨染點頭︰「那時他想殺的,可不止我們啊,還有這整個大秦的人。我並不是想恐嚇你,不過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一些,就全都告訴你了,他之前的事,你想知道的話,我們也不會瞞著你。」

听到蘇羨染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臉色幾乎白了,毀了整個大秦?那他的實力和身份到底多麼恐怖,難怪那天掉了一地的尸體下來,還有著很奇怪的人。

「我知道,如果你有什麼別的想法,早在之前就告訴我了,不會留到現在才說。可他失敗了,你們成功了,不是嗎?」幾乎是咬著唇,說出這句話。

「是啊,我們成功了,可也失去了不少的親人。」嘆息一句,又問她︰「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還願意跟他在一起嗎?你就不擔心,等他恢復了記憶之後,會殺了你?」

她篤定地搖頭︰「我相信山哥是好人,他不會這麼做的,更不會殺我,他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

「那如果他忘不了過去的事,執意要毀了天下呢?」

「我不會讓他這麼做的。」

蘇羨染笑了︰「好了皇嬸,我開玩笑的,我們走吧。」

她先是一愣,而後笑著接受了這個稱謂。

房間里,兩人一直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是軒轅寒鈺最先打破了沉默,「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謝謝你救了我,不過我想,在此之前,我們只見過一面。」

軒轅寒鈺眸中光線漸漸黯淡下去,不過,卻道出了心里話︰「皇叔,你早就恢復記憶了,是嗎?」

咳咳咳,那誰,千萬不要拍磚,還有,要領養那誰的人,趕緊粗來賄賂我,我拼死賣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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