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108】羞辱慕雪
雁兒急匆匆的聲音打斷了她︰「小姐，小姐，皇上下旨讓你進宮……」
進來的時候，發現她正坐在梳妝台前，從銅鏡中很明顯看到她紅腫的雙眼，雁兒心里一酸，過去安慰︰「小姐，別哭了，不值得……」
「嗯。%&*";」干澀地發出一個音節，拿帕子仔細地擦拭著眼角，又撲上一層厚厚的粉，蓋住臉上的酸澀，就算難過，她也不要讓那些人看了笑話。
「小姐，皇上這個時候找你……會不會，沒安好心？」雁兒一邊幫她梳頭，一邊垂著眼楮，看著地面。
小姐已經夠難過的了，可皇上偏偏這個時候讓她進宮，不是為了慕雪那個賤人被打的事，肯定就為了九王爺和那個賤人昨晚……
想到慕雪，不由得咬緊了牙，在心里啐罵︰不要臉的狐狸精，雪國又不是沒有男人，干嘛非跑到我們大秦來搶王爺？
蘇羨染面上平靜，「他能有什麼好心？」
若不是他和慕雪串通一氣，鈺也不會弄成這個樣子。
「那……小姐，我們不去？這里好歹也是王府，就說小姐身子不適，皇上也沒辦法。」
「總歸是要面對的。」眼楮瞥了一眼床上的那人，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夠醒來，「無痕」也是要趕快解去的，與其在王府等著，還不如主動回擊。
銅鏡里，精致的面容上已經看不到一絲的憔悴和頹然之色，美眸沒有半點波動，卻有著一縷極淡的情緒流露出來，轉瞬即逝。
宣旨的崔公公已經在大廳候著多時了，見她出來，態度傲慢，高昂著頭，不屑地看著她，將手中提著的明黃色的聖旨朝前一扔，喝斥道︰「皇上都等得不耐煩了，王妃還磨蹭什麼？」
雁兒神色一變，正欲出手，卻听得蘇羨染輕喝一聲︰「來人。」
氣勢更甚之前與慕雪叫板那刻，雁兒深知小姐已經不再忍讓，于是冷笑著看著那不知死活的崔公公，退在了一旁。
崔公公被她凌厲的之勢也嚇到了，但想著，他是皇上的人，難不成她九王妃還敢動他不成？態度越發高傲了。
兩個侍衛過來，行禮，齊聲道︰「王妃有何吩咐？」
她一個冷眼掃到崔公公的身上，道︰「對本王妃不敬，也就是不將九王爺放在眼里，拉下去砍了。」
崔公公氣焰囂張，听她如此講，本來是被嚇到了，可還是冷笑了一聲︰「哈哈，王妃，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咱家好歹也是皇上身邊的人，你敢對咱家不敬，就是對皇上無禮……」
然而，還沒說完，面色已經變了，他雙手被人鉗制住，動彈不得。王府的侍衛自然听從蘇羨染的吩咐，將他制住了。
「九王妃，你好大的膽子，咱家是奉命前來傳旨的，你……」然而，眼睜睜地看著蘇羨染將聖旨從他手里奪過來，直接在他面前燒了。
「打狗還要看主人。」蘇羨染一邊燒著，一邊重復著他先前的話，而後道︰「可還有一句是‘關門打狗’。」
而後，又看著在場的幾個侍衛以及管家、雁兒，道︰「以後都給我注意些，別讓他們以為我們九王府都是任人欺負的無能之輩。你們，好好守著王爺和王府，在本王妃回來之前，不準有任何差錯。」
「是。」響亮的一聲，幾乎貫穿了整個王府。
他們見她態度堅決，也十分堅定，王爺還好好的時候，王府就一向我行我素，他們本來就擔心，一旦王爺倒下，那些人會將主意打到他們的頭上，現在倒是不用有任何顧忌了。
……
宮門前，看著馬車上下來的那一道倩麗的人影，剛下馬的人心里也是一陣感慨︰蘇羨染，如果知道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你會不會後悔當年那麼決絕？
「你，還好嗎？」
抬頭，見是他，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個「還好」。不想與他同行，只想盡快離去，然而他卻跟著她，幾步趕上來，擰眉︰「你怎麼是一個人進宮的？奉命前去傳旨的崔公公呢？聖旨呢？」
蘇羨染停住腳步︰「你什麼意思？」他現在算是關心她，還是來看笑話的？
看著她的樣子，他頓時明白了，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你就不怕我父皇怪罪？你也太大膽了。」
冷笑︰「這有什麼不敢的？想打我們夫妻的主意，自然要先掂量自己的分量。」
軒轅浩宸微愣，夫妻二字，听上去有些刺耳了，同時低頭，認真地打量著她，細看時才能發現眼中掩飾出來的倦意，但面上是堅定。
蘇羨染，為了他做到這個份上，值嗎？
此刻，他承認自己發瘋般的嫉妒，當年和她在一起的時間不長，那個時候，只知道她一心放在別的事情上，兩人聊得幾乎都是江湖，根本就不像尋常的情人，而她每次出門必是男裝，在一起的時候，連牽手都不能，還只能以兄弟相稱……
如今看到她和軒轅寒鈺的感情有如濃蜜，心底的醋意一直在胸腔內翻滾著。
半路無語，但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心里的話問了出來。「染兒……」
蘇羨染道︰「秦王，還是以禮相稱吧。」
「弟妹」兩個字他是萬萬叫不出口的，仍是堅持自己的叫法。「染兒，我只問你一句話。」
蘇羨染擰眉，但是听他說只問一句，卻又釋然了，軒轅浩宸本性不壞，不過是追求不同罷了。
見她不說話，便明白了答案，問道︰「你後悔嗎？」
蘇羨染搖頭，但又覺得這個動作不能表達她的內心想法，于是道︰「軒轅浩宸，你與他最大的不同，便是在感情上，不懂得爭取，只是一味地听從別人的安排。」
他冷笑︰「爭取了又如何，結果還不是一樣。」
就像這次，軒轅寒鈺要娶她，而且只娶她一人，父皇不肯同意，想盡辦法拖延、拆散他們，到了此刻，終于得逞了。軒轅寒鈺被迫娶雪國公主，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蘇羨染輕微地搖頭，不再理他，朝著華清宮走去，很多事情，不爭取一把，又怎知是輸是贏？
只是，在華清殿門口的時候，卻又遇到了軒轅浩宇和藍如煙。
軒轅浩宇只是極淡地掃了她一眼，藍如煙卻是抿唇看著她，不語，她這樣的境遇，的確能夠引起別人的同情。
「兒臣（臣妾）參見父皇。」
蘇羨染在最後兩個字上面停頓了一下，但看著一旁這麼多的官員，還是叫出了口。%&*";掃視了周圍的人一眼，發現她爹也在，賢妃和軒轅恪坐在最上面，慕雪臉上帶著素白的面紗，坐在他們的下方，而她的身後，還站著烏蒙和烏克二人。
軒轅恪看到他們一起來了，竟然有些吃驚，蘇羨染抬頭看著他，沒有放過他任何一個表情。
吃驚？也就是說，他們三人不是被軒轅恪召過來的？那麼他們……尤其是軒轅浩宇和藍如煙，按理說，鈺逼死了皇後，他們不該恨他嗎？蘇羨染在心里好奇。
「都平身。」他沒有關注軒轅浩宇等人是來干什麼的，只是將視線定在了蘇羨染的身上。「染兒。」
「臣妾在。」
「鈺兒在上次的瓊華宴上公開了身份，原來他就是雪殤山莊的莊主。」在眾位大臣面前，他裝出一幅父慈子孝的樣子。「朕有子如此，深感欣慰。」
一旁的大臣齊聲附和︰「恭喜皇上，九王爺實是可塑之才。」
只有蘇煥清憂心忡忡地看著她，抿唇不語，以前總是忙于國事，沒有時間照看他們姐弟，已經有些後悔了，現在心有余而力不足，皇上有心為難，而他不過是一個臣子。
蘇羨染道︰「多謝皇上夸獎，若他听到，應該會很高興的。」盡管不想這樣廢話，還是接著他的話說下去，她想看看，軒轅恪要耍什麼花招。
慕雪站起來，朝著軒轅恪恭恭敬敬地行個禮，道︰「皇上，九王爺優秀如斯，正是慕雪喜歡的人，皇上，慕雪此番來大秦，就是為了找他，我父皇也同意我們雪國與大秦聯姻，完善兩國之間的關系。」
在軒轅恪的面前，她的禮數十分周到。
不等軒轅恪點頭，蘇羨染道︰「慕雪公主，你可別忘了瓊華宴的規矩，我贏了你，你已經沒有資格要求賜婚了，還有，我們在比賽之前可曾打過賭，還有字據為證。」
慕雪一時得意，差點將這事忘了，听到她的反對，面色僵了一下，不過旋即恢復了正常。「呵呵，也是，我們雪國人也一向說話算話。」
「不過皇上，慕雪還有一件事情相求。」
軒轅恪點頭︰「你想求什麼？只要是合理的條件，朕都會答應。」
她面上綻放著華麗的光彩，有些自得地朝著蘇羨染看了一眼，跪下，道︰「慕雪求皇上做主，成全我和九王爺。我們兩人是兩情相悅的。」
在場的大臣幾乎有一半都吸了口氣，九王爺和她兩情相悅？怎麼都沒有听說過？不過九王爺對右相府的那丫頭倒是真的，不然上次也不會在大殿上立下軍令狀去了蒼洛。
慕雪咬了咬唇，嘴角邊的紗巾陷下去了一塊，待到她說話的時候，那塊微微濡濕，貼近紅唇，顯得曖昧而誘惑。
她接著道︰「三年前，九王爺以雪莊主的身份去了雪國，還得到我父皇的熱情招待，雪國與雪殤山莊做了一筆生意的交易，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的，慕雪和他，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而且，我們……」一向爽朗的女子，竟然羞紅了臉，于是，眾人更覺好奇，禁不住想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那時易了容，承諾三年之後會來娶我，如果沒有去雪國的話，就是有事，讓我過來找他，他一定會履行承諾……」
蘇羨染一臉淡漠，然而心里卻是鄙夷，這樣的話，也虧了她能夠編出來。
她早就知道，軒轅寒鈺那時去雪國，的確是為了生意上的事，不過他卻連眼前的公主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不少人恍然大悟般的點頭，原來是這樣啊。也難怪，之前都說雪莊主不近，原來是為了佳人守身如玉！
一個是雪國的公主，一個是大秦的王爺，一個貌美如花，一個英俊瀟灑，兩人無論身份還是樣貌，都是絕配。
軒轅恪點頭稱好︰「原來還有這樣的淵源。」
蘇羨染質問道︰「既然當時就兩情相悅，為何要等到三年之後才成親呢？以公主當時的年紀來看，你也不小了吧？」
年紀不小？她說她年紀大了？慕雪臉色攸變，恨恨地瞪著她，不過卻沒有表現得讓其他的人看出來，早就想好的答案說出來也不難，道︰「大秦不是有一句古言，說修身齊家，當時他說，要先創立一番事業，才能給我一個安定的生活，我們兩人才能過著神仙眷侶般的日子……我也理解他，自然勸說我父皇同意了。」
軒轅恪再次點頭︰「男兒志在四方，鈺兒當年能有這樣的壯志雄心，不錯，有我軒轅家男兒的風範。」
一句話，自然是承認了這話極有可能出自軒轅寒鈺之口。
眾大臣也是點頭，九王爺果然是有擔當的好男人。
先立業再成家，的確不錯。
蘇羨染接著發問︰「三年前，雪殤山莊的規模大成，商業佔了大秦商業的一半，如果這樣都不能給公主你一個安定的生活，那他也的確娶不起你。」
沒有等慕雪回話，接著對軒轅恪說道︰「皇上，兩情相悅這種話，出自一人之口是否有些空口無憑了？何況，如果真的是兩情相悅，為何他昨天娶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慕雪叫道︰「他和你的婚事，是由你們的皇上親自賜婚的，他自然不能夠反駁，但是他說過，等他娶了你之後，一定會娶我當王妃。」
「這話，若是他親口對我說我才肯信。」蘇羨染冷哼︰「既然如此，還是請皇上公正決斷吧。」
這麼多的大臣看著，軒轅恪也不好刻意維護慕雪，蘇羨染又故意加上一句「公證決斷」，更是將軒轅恪逼到了中間。
軒轅恪沉思，而後對著慕雪說道︰「雖然朕相信公主所說，但染兒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慕雪還有別的方式可以證明你和鈺兒是兩情相悅的嗎？」
慕雪緊緊地咬唇，鼻孔呼出的的氣息將面紗的薄紗都吹動了，然而她還是忍了下去，接著舉例證明︰「他昨天大婚，慕雪忍不住傷心，已經通知了眾人，說昨天離開，可他終是不舍，後來就來了我的驛館，不讓我走，說要立刻向皇上稟明實情，然後給我一個名分……大殿上的有些大臣可以為我作證的。」
下面立刻有不少人人附和︰「是的，皇上，臣等親眼所見，九王爺去了驛館，將公主拉到了房間……」
昨天他們也在慕雪的送別宴上，自然看到了。
蘇羨染問︰「你們確定看到的人是他？」
「就是九王爺，沒有看錯。」他們眾口一詞。
蘇羨染隨意走到其中的一個人面前，問道︰「既然你這麼肯定，那你說說，他長什麼樣子？臉上有什麼特征，是否有特殊印記？」
那人哽了一下，軒轅寒鈺什麼樣子，他的確沒有見過，他的官位不高，只是五品，是沒有資格參加瓊華宴的，所以也只是听說軒轅寒鈺就是雪無憂，說他長得俊朗，但，也都只是听說，而雪無憂也不是他能夠見到的。
一時答不出來，只能哼哼唧唧，敷衍了事。
「既然說不出來，我這里還有幾張男子畫像，各位一一上前指證，去驛館的男子是畫像中的哪一位？」
不過那些大臣也是老奸巨猾之輩，立刻有人站出來，道︰「九王妃分明是在為難我們，昨日九王爺出現得很急，而他本性高傲，又不屑與我們大招呼，只是拉了公主就走，下官們也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並沒有看得太過仔細，而他平時又經常帶著面具出門，下官們的確難以分辨哪一個才是他的真容。」
蘇羨染點頭，似乎是承認了他們的說法︰「如此，也有道理。不過，這樣的話，也不排除有人帶著面具穿著和他一樣的衣服去了驛館，不是嗎？就算去的是他，你們又是如何得知他和慕雪公主在房間里說的話？」
慕雪咬牙，想不到這個蘇羨染這麼能說，只好接過來圓場︰「他們自然不知道這些，這都是他將我帶回房間之後說的。」
「這麼說，他們只能證明，有個和我家王爺穿著一樣的人，將你帶回來了房間，而不能證明別的什麼？」
慕雪無話可說，只好道︰「皇上，還不止這樣，我們回了房間之後，就……就行了周公之禮，今早也是王妃將人從我房間帶出去的。慕雪懇請皇上為我們做個見證，賜婚。」
軒轅恪面上一陣為難︰「你們……軒轅家的男兒必須有擔當，雖然他在大婚之夜拋下染兒，不可饒恕，但看在慕雪你的份上，朕也原諒他一回，你放心，朕一定會讓他給你一個交代。」
蘇羨染看著兩人的演戲的嘴臉，心里更加惡寒，再次發問︰「不錯，今天是我將人帶走的，不過我可什麼都沒有看見，慕雪公主，你說你們行了周公之禮，可有人證？」
慕雪臉色一紅，道︰「這樣的事，怎麼會有人證？我當時將丫鬟都擯退了……」
「沒有證據，你憑什麼說要他對你負責？」冷笑︰「秦王是我們大秦的戰神，愛慕他的女子不比天上的繁星少，若是任何一個愛慕他的人都朝著皇上求情，說和他有關系，要秦王負責，秦王會同意嗎？」
軒轅浩宸輕吐一口氣，道︰「不會。」
不少人也點頭，的確啊，這樣是沒有多大的說服力。
「……」慕雪氣結，她算是見識蘇羨染胡攪蠻纏的本事了，可是她的話又句句在理，讓她沒有辦法不接。
烏蒙陰厲地看著蘇羨染，道︰「公主和他就是有了夫妻之實，你愛信不信，反正這親是成定了。我們陛下早就同意公主過來找駙馬，若讓他知道她在你們大秦受了這樣的委屈，你們等著承受後果吧。」
慕雪黛眉微擰，似乎覺得這話很不對，想阻止烏蒙，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果然，一抬頭便看到軒轅恪的臉色變得凝重了。
一國之君，誰都不願受到別國的威脅，尤其是地位同等的國家，這是大國的尊嚴，一國之君的威嚴。
蘇羨染嘴角勾起︰「是嗎？我們大秦的皇上都沒有說話，你就拍成了定局，是沒將我們大秦的皇上放在眼里？至于後果，我們皇上英明神武，朝臣忠心不二，英勇無畏，又豈會怕你們？」
烏蒙只管宣泄心里的不滿，大聲吼道︰「好，既然如此，你們就等著雪國的大軍壓境吧。」
「烏蒙，退下去。」慕雪知道軒轅恪一定不喜歡听到這樣挑釁他的威嚴的話，厲聲喝退烏蒙，掃了一眼大秦眾臣的面色，也不見好，只好道︰「皇上，慕雪這次是很有誠意，雪國也是，我們並不願意挑起戰事，只要能夠和平解決，一定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軒轅恪順著台階而下，「好了，染兒的話有些道理，你還有什麼辦法能夠證明你要九王爺對你負責。」
慕雪咬唇︰「皇上，要證明的話，在場還是有些大臣能夠證明。昨天我們在喝酒的時候，慕雪不小心將酒撒到了袖子上，匆忙間，沒有注意到大秦這邊的禮儀，右臂上的守宮砂露了出來，正巧被他們看到了……」
雪國不同于大秦，並沒有規定女子在外要衣衫整潔。
立刻有幾人附和︰「皇上，微臣可以證明，當時有幸正坐在公主的右邊，遞過帕子的時候，的確看到了。」
她滿意地一笑，將右臂上的衣袖打上來，手臂潔白無暇，沒有任何痕跡。「守宮砂是女子純潔的標記，這樣可以證明，是九王爺破了我的身子吧。」
蘇羨染面上滑過不屑，「不能。」
再次遇到阻攔，慕雪不覺想磨牙殺人了。
「皇上，臣妾學過一些醫術，深知守宮砂可以用一些特殊的手法或藥物除去，或者掩蓋起來，如果皇上不信，可是召御醫對質。」
軒轅恪也知道，要想賜婚，必須說服蘇羨染，只好不厭其煩地請來御醫。
「……書上的確有過記載，不過，微臣卻也沒有見過……不知道是否真的能用此法掩去守宮砂。」
請來的幾個御醫，很會看臉色行事，見軒轅恪面色不對，自然不敢拆了他的台，但他們又卻是知道，若隱瞞不說，又是欺君之罪，于是將答案說得模糊，真假留給別人自己判斷。
對于這個答案，蘇羨染已經滿意了，面上帶笑，看著慕雪，似是挑釁。
慕雪氣得雙手緊握成拳，看著蘇羨染平時一副安靜柔順的樣子，只會以為她好欺負，誰知道這麼難纏，原來平時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既然如此，只能用最後一個辦法證明了。」
驗身！
這一回，不禁是烏蒙躁動了，烏克也不同意。「公主，你是我們雪國最尊貴的女子，怎麼能讓別人這麼侮辱？不行，你的身子不能讓別人看！」
「公主，我去殺了這個女人！」烏蒙怒視著蘇羨染，她分明就是在搗亂。帶著雄厚內力的一掌重重地朝著蘇羨染拍過去，然而，掌風離她尚遠，就被人盡數攔下。
軒轅浩宇鉗住他的熊爪，冷聲警告︰「她是我們大秦的九王妃，容不得你放肆。」
蘇羨染也自然沒有想到，軒轅浩宇竟然會幫她，心里有些疑惑，但暫時放下了。
遭到慕雪的一記白眼，烏蒙忍著心中的不滿退下，他發誓，若有機會，一定要狠狠地教訓她一番，他們雪國的公主，豈能容她怎麼侮辱？
立刻有人說道︰「皇上，依臣之見，慕雪公主已經主動提出了這個問題，就說明她有足夠的信心面對，也就是說她真的和九王爺……不如不用驗了，成全她和九王爺。」
蘇羨染接道︰「真金不怕火煉，既然她有足夠的信心，那麼我們更應該滿足她了，不是嗎？慕雪公主，既然是要驗身，用不用我來幫你？」
慕雪咬牙道︰「驗就驗，請皇上安排此事。」
蘇羨染冷哼，「那麼你敢不敢讓我在一旁看著？」
慕雪幾乎要氣炸了肺，不過想到蘇羨染這張嘴的厲害之處，還是同意了，不然的話，她待會兒又會找借口，說什麼不相信宮人驗的，到時候受委屈還是她自己，于是道︰「去就去，本公主才不怕。」
真金不怕火煉，她有什麼不敢的？
見她態度堅決，軒轅恪也只能同意，吩咐人準備去了。只是，卻有意抑或無意地掃了身邊坐著的人一眼。賢妃一直都沒有說過話，不過臉色仍是有些蒼白，軒轅浩宸時而抬頭看她。
不多時，那邊有宮人過來，說是都已經準備好了，要請慕雪公主過去。
「哼。」慕雪冷哼，轉身離去。
蘇羨染嘴角噙著笑意，跟著她一同去了。
兩人離去，自然也將眾人的心都帶走了，也不知道這結果，會不會如願呢？
蘇煥清憂心忡忡，低頭看著地面上的白玉地板，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延伸到了心里，和皇上相處這麼多天，他這次算是看清了他真正的面目。
驗身就安排在華清宮附近的妃子宮殿，里面雍容華貴，帶著一股淡淡的脂粉味。
內殿，三位老嬤嬤站在那里，對著慕雪恭敬地行禮︰「公主，請。」
蘇羨染抱著雙臂，悠閑地看著她。
而慕雪也沒有矯揉造作，她知道的，今天給蘇羨染看是必須的了，只是解開衣服，背對著她，任由那三個嬤嬤動手。
蘇羨染從上到下看了一眼，卻也沒有在她身上發現留下的痕跡，于是笑了，慕雪居然真的讓人破了自己的身子，來栽贓給軒轅寒鈺。心里只覺得好笑，可惜，只是這樣，還是沒有辦法讓她同情啊。
「稟王妃，公主的確並非完璧。」
三人的答案一致，也沒有什麼好懷疑的，早在慕雪答應用驗身的方法證明的時候，蘇羨染就已經猜到了，只是沒有想到，她竟然做的這麼絕，為了嫁給鈺，居然連一般女子最在乎的清白都不要了。
「現在行了吧？你滿意了？」她拿起衣服，背對著她穿上，臉上有著一抹極淡的紅暈，怒視著她。
蘇羨染勾唇一笑︰「滿意了，我很佩服你。」
慕雪氣呼呼地看著她，將衣服整理好了之後，朝著門外走去，出了宮殿，正對著外面的陽光，笑得春光燦爛，她終于可以如願嫁給軒轅寒鈺了。
雖然有些委屈，還有被侵犯的痛楚，可想到能夠和他廝守，並打壓蘇羨染的氣焰，頓時又高興了。
幾人回到大殿的時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軒轅浩宇等人一直看著蘇羨染，卻見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再看看那邊的人笑得燦爛，不禁有些同情蘇羨染了。
「稟皇上，公主的確不是處子之身。」
蘇煥清身形一滯，打量自己的女兒，卻見她並沒有動容。
「好了，既然已經證明慕雪公主和朕的九兒有了夫妻之實，他自然……」
蘇羨染毫不猶豫地出聲打斷他的話︰「皇上，誰說她是和鈺有了夫妻之實？」
軒轅恪臉色驟變，「染兒，朕知道你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但已經發生了，要怪也只能怪鈺兒不爭氣，在新婚的那天……」
「皇上，我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還請皇上回答我先前的問題。」
「混賬，先前分明是你說只要驗身就能證明。」軒轅恪也被她氣糊涂了。
可蘇羨染還是很清醒，她的鎮定和淡定讓她佔了上風，淡淡地說道︰「皇上，驗身是她自己提出來的，我只能說，驗身只是證明了她並非處子之身，卻不能說明是鈺破了她的身。」
「蘇羨染！」
很明顯，慕雪也被她激怒了，之前的風範不再，惡狠狠地盯著她，看著她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在她的身上戳無數個洞。
蘇羨染分明就不相信她和軒轅寒鈺發生了關系，她早有一套說辭在等著她，可卻逼著她驗身，分明就是故意羞辱她。
她堂堂雪國公主，竟然被那些低賤的宮婢驗了身，還竟然被蘇羨染戲弄到了這個份上？
「昨晚我的房間只有我和他，不是他破了我的身，還能是誰？難道我的房間還會有別的男人嗎？」
慕雪一氣之下，竟然連真話都說出來了。
「這話可是你說的，也許事實就是這樣的也說不定。」蘇羨染堅持，「總之不能證明是鈺破了你的身，你就別想嫁給他。」
「你……」不過慕雪好不容易做到了這一步，肯定不會承認，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一下，平靜了不少，接著道︰「那你也沒有辦法證明不是他踫了我。」
「鈺在去你那里之前，就已經昏迷了，他根本不能踫你。我從你那里帶走他的時候，他一直都昏迷不醒。」
「你胡說，他分明是昨晚累著了……」
「啪——」清脆的耳光聲在突然的安靜中顯得特別明顯。
沾著血跡的白紗悠悠飄落在地，慕雪的身子也順著那邊歪了一下。
「你敢打本公主？」
這一下，她的臉對稱了。
蘇羨染收回手，重重地說道︰「你再侮辱他一句試試？」
胸口也是不停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殿上的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就連蘇煥清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一向溫婉的女兒竟然會有這麼凶悍霸道的一面。心里不覺為她自豪，可是同時，也在為她的處境感到擔憂。
「公主——」烏蒙、烏克大叫一聲，同時沖了過去，烏克是護著慕雪去的，而烏蒙，則是直接沖向了蘇羨染，很明顯，他對她已經動了殺念。
捎上平靜下來，就發現一道凶悍的人影朝著她沖過來，自然是不怕的，論武功和手段，烏蒙遠不是她的對手。
只是，看著大殿正上方，那道明黃色的身影卻沒有半點動靜，呵呵，這個時候，他又想借刀殺人了嗎？
蘇羨染自然不會讓他得逞，雙袖朝前一甩，里面藏著的銀針齊齊飛去，在烏蒙的彎刀飛過來之前，將他制住。
「砰」的一聲，猛然砸地，將地面上的白玉地板砸破了好幾塊，不過卻沒人敢說什麼。
反手從他的手中奪過彎刀，迅速轉過身去，一道白影滑過，殿上只能听得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慕雪痛苦地捂著臉，素白的指間，有鮮紅的血珠滾落。
這一章，染兒v5不？真相有了吧，小九絕對是干淨滴，小單也絕對是親媽哈，親們放心看文！來個大大的吻，mu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