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羨染微愣,想不到他還記得往事,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龐,心中滑過一絲慌亂。舒駑襻
「等等!」慌亂中,只得用手抵在兩人之間,出聲阻止他。聲音細如蚊蠅︰「……你外袍還未月兌……」
側過臉去,不敢看他。
軒轅寒鈺停下逗她的動作,他也被她的話震驚到了︰染兒居然這麼開放?不過,想起他每晚見她的時候,她穿著較少,穿戴不與大秦閨中女子相同,也不避嫌,或許,從小接受的教養與別的女子不同吧。
心想著,若非當時知道了玉仰公子就是她,對她心生好奇,也許,他們就要失之交臂了。
甩開這些,現在在一起就夠了。「你……」
「我幫你。」咬著牙,羞澀地說出這句話,仍是不敢看他。微微顫抖的雙手卻是推著他的胸膛,似乎是要讓他躺下,為他寬衣了。
只是,軒轅寒鈺卻沒有听從她的意思,雙手將她攬進懷里,臉上有深深的歉意與自責︰「對不起,我之前嚇到你了?」
他反倒愣了,以為她被他嚇到了,可是看上去又不像,染兒是這麼容易被嚇到的人麼?心里只在好奇,難道在那事上她……太羞澀了?
「沒有……」吶吶地說道。
軒轅寒鈺卻是好奇了,松開她,看著她的眼楮,只是她仍是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閃躲著,不肯與他對視。
「呵呵。」苦笑一聲,果然是害羞了。「我不會強迫你。」
他都能等到她喜歡上他,自然也能等到她心甘情願的那天,何況現在兩人還沒有成親,這事根本不急。
輕揉著她的發絲,寵溺地說道︰「天色不早了,你休息吧。」
起身,手腕卻被她扣住。她動作很急,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力道很大,反扣著他的手,將他推倒在床上,和先前一樣,只是,這一次,女上男下。
蔥白的小手搭在他腰間的玉帶上面,拉開,外袍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一片淡乳色的胸膛,他的皮膚很白,許是在天山呆久了,模上去冰涼如玉,沁心入脾。
柔若無骨的小手似有若無的拂過他的胸膛,帶起一陣火熱,就連她的衣袖滑過的地方,也是熱了起來,最後,全身的熱量朝著下面匯聚,高挺的鼻梁上,竟然析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軒轅寒鈺神色一緊,她來真的?
伸手將落在他胸膛上的手握住,「染兒,你今晚怎麼了?」另一只手探上她的額頭,還好,溫度是有些高,看她滿臉緋紅的樣子,不禁起疑了,發燒了?
蘇羨染推開他的手,稍低著頭,片刻之後又抬頭看著他,美眸中水波瀲瀲,「我沒事。」
輕笑,聲音已經暗啞,緩緩吐出幾個字,「那你這是,在誘惑我?」
「呃——」腰間已經多了一雙大手,他抱著她,朝著里面滾動,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欺身壓上。
「你確定麼?」很有耐心地看著她。「現在,不後悔?」
「嗯。」
「唔~」,細小的電流迅速擊穿全身的經絡,游走在四肢百骸,濕潤的龍舌長驅直入,在她的檀口中攪動。
迫切、帶有霸佔性的吻,訴說著他的瘋狂,龍舌勾著她的丁香,抵死纏綿。
意識漸漸月兌離她的身體,原本的想法在他的糾纏下被拋到了九霄雲外,雙手無力地勾著他的脖頸,細碎的申吟聲從唇邊溢出。
空氣中也多上了一份曖昧的因子,周圍的溫度漸漸升高。燭火搖曳下的兩道人影,糾纏得密不可分。
胸前的涼意讓她稍微恢復,但片刻之後,火熱覆上來,將冷意吞咽下肚,她迷離的雙眼睜開,這才發現,身上唯一穿著的肚兜已經被他解下。
「……鈺。」
「……嗯,怎麼了?」喉結艱難地滑動一下,還是停下了動作,雙手撐在她的身側,身子微微上抬。
只是,蠢蠢欲動的某處正抵著她,讓她大氣都不敢出。
見她不說話,還是有耐心地等著,只是炙熱的視線,看得她都快燃燒起來。鼻翼兩側布滿了汗珠,隨著他的粗喘,匯聚成滴,順著精致的下顎落在她緋紅的臉上。
越看,越覺得誘人,好想將她吞入月復中。
「你……不會強迫我的,對不對?」羽睫輕輕撲閃著,看上去無辜極了。
軒轅寒鈺頓時黑了臉,眼中的欲、望頓時褪去了大半︰強迫她?那她就是不願意咯?那她之前……眼神閃躲,不是因為害羞,而是怕被他看出了破綻!
「你是故意的?」
故意給他點火,然後就不管他了,是不是?
弱弱地點頭,又很無辜地看著他。只是,眼底深處卻掩藏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蘇羨染!」他氣得咬牙切齒,雙手變成握拳,擱在床上,床吱吱作響,曖昧漸起。「萬一我不顧及你的想法呢?」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妖艷地笑著︰「那你還是得……憋著!」誰叫他平時欺負她來著。此仇不報非女人,哼!
她有的是手段讓他投降。只不過,她相信他不是那種人,所以根本沒有這樣做。
憋著!
軒轅寒鈺面色更加陰沉,雙目如炬,很快就想到了她這麼做的原因,她一定是氣他那天故意吻她了。心里稍稍平衡了些,可是一想到她剛才都是假意逢迎,心里還是有些失落,沒有立刻起身,反而冷笑一聲,再次欺壓上去。
蘇羨染雙手抱臂,遮住前面的春、光,此刻她什麼都沒穿,與他這樣親密接觸,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只好瞪著他。都這樣了還不走,是她低估了這個男人的無恥程度了。
他低著頭,在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撫著她敏感的耳珠,一字一頓地說道︰「染兒,憋不住了,怎麼辦?」
「既然是你點的火,你就該承受這個後果~」
舌尖輕舌忝著,嗜咬著她的耳珠,蘇羨染渾身戰栗,這是他的懲罰麼?
「……鈺,你不會欺負我的。」嬌媚的聲音,似欲拒還迎,無疑是在他的心上狠狠地撓了一下,加重了啃咬的力度,而後才氣喘吁吁地抬著頭。「折磨人的小妖精。」
長臂一伸,將她摟在懷里,順勢在床上躺著,胸膛還劇烈起伏著,他的確忍得和辛苦。
單薄的褻衣已經被汗水浸濕,兩人的身子貼合無間,濕意從他那邊傳到她光、果的身子上,蘇羨染更覺難受,她還什麼都沒穿!
「……鈺……」準備抽出身子,卻被他攔住。
只是一下,便將她抱得更緊,以前的溫柔不再,惡狠狠地在她耳邊威脅︰「蘇羨染,你再動一下試試。」
說完這句,他合上眼楮,盡量什麼都不去想,放松,放松!只是,被她有意撩、撥起來的欲、望又怎會是那麼容易忍下去的?
蘇羨染低低地笑著,看著他難受的樣子,越發覺得解氣,但也的確被他威脅到了,沒動,只是悶頭問︰「要不,你先回去吧。」
軒轅寒鈺沒有理她,但也沒有松手,仍是緊緊地抱著,只是越是這樣,她悠悠的體香就越是朝著鼻孔里鑽,撩撥得他越發難受。身子滾燙,卻找不到釋放的地方,汗水涔涔,將身下的床單打濕。
她的味道不同于別的女子,先前是因為裝病,服藥久了,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氣,香氣中帶著藥味的苦澀,而今藥味散去,只剩下原來的清香,清新,卻又不同與任何一種胭脂水粉的味道,好像有多種香味混合在了一起,卻又不膩。
「真的不回去?」蘇羨染幸災樂禍地笑著,順便還將頭靠在他的懷里,拱了兩下。
「……」
翻身,再次壓在她的身上,對著那嬌艷欲滴的紅唇,狠狠地吻了下去。只是,這一次,只有雙唇的貼合,他不敢深入,擔心自己控制不住體內叫囂著的**。
懲罰性地咬著她,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力道也是控制得剛好,不會咬破,卻也能讓她感覺到疼。
但蘇羨染又怎麼會任他如此欺負,手順勢滑進他的衣服中,一路引火。
軒轅寒鈺身子一僵,立刻放開她,一手抓住她作怪的雙手,另一手緊緊地摟著她的,不讓她動彈。
繼續忍!
蘇羨染嘴角上揚著,知道他是真心難受,沒有刻意掙扎,只是抬頭看著他,牙關緊咬著,長睫閉合在一起,輕微地顫動著,呼吸紊亂,她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還能感受到那顆狂熱跳動的心,她都有些于心不忍了,或許這一次,玩笑開大了。
後背上火熱的大掌緊貼著她,幾乎要將她溶進他的骨血中。只是,在軒轅寒鈺,無疑又是加重了對他的折磨,滑膩的觸感幾乎讓他愛不釋手,掌心硌人的骨頭讓他心生憐惜,想好好疼愛她一番,只是……現在還不可以!
「呼……」迅速放開她,豁然起身,連凌亂的衣衫都沒有整理,幾乎是沖了出去,他怕他再慢一步就會後悔了。
蘇羨染看著很快消失的背影,只是無奈地笑了,身上傳來陣陣涼意,低頭發現他走的時候掀開被子,也不曾為她掖好被窩就「逃」了出去,若是以往,這麼小的問題他一定不會忽視,只是今晚不同于平常了。
次日一早,軒轅寒鈺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叫她起床,眼里還是一樣充滿著溫柔與寵溺,只是藏在面具後的臉色卻差了些,沖了一夜的涼水,也不是好受的。蘇羨染只是偷著樂了,也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還是像往常一樣趕路,他對蘇逸凡的態度也沒有改變,依舊是冰冷與苛責的,只有在她的面前才會收斂一些。
越近京城,蘇逸凡反而越是擔憂,只是在眾人的面前還是裝出一幅新鮮、從未到過繁華地方的樣子,只有在馬車內,和蘇羨染獨處的時候,才會露出本性。
畢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雙手揪著衣襟,眼神飄離,半天都沒有說話。
「凡兒,怎麼了?」她捧著他的手。
蘇逸凡搖頭,聲音壓得很低︰「姐,我怕了。爹會不會不認我?」
「不會的,爹怎麼可能不認你?他一直都很想念你。」
「可我……」
輕笑著安慰他︰「你這是近鄉情更怯,沒事,任何事都有姐姐,我會幫你。」
有些心虛地點頭,畢竟是一個死了有八年的人,突然出現在爹爹的面前,他不僅擔心爹爹會不會認他,更加擔心會不會嚇到他。
如果不是姐姐和姐夫安排用另一個人的身份回去,他也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方式出現在右相府中。
京城城門口,百官齊迎,蘇煥清帶隊站在最前面,百姓們站在路邊,懷著無比的敬意迎接凱旋回朝的英雄。邊境的戰況早已傳回了京城,之後更是傳遍了整個大秦,盡管他們之前對著軒轅寒鈺有誤解,認為他碌碌無為,可在這件事上,明智的人都意識到了,他們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看著最前面的那兩道氣宇軒昂的身影,不少女子心波微漾,不過都是朝著軒轅浩宸去的,畢竟,軒轅寒鈺的臉上,還有一塊不可忽視的白玉面具。
「臣等恭迎兩位王爺凱旋。」百官齊聲唱和。
「免禮平身。」軒轅浩宸勒住馬頭,意氣風發地看著跪下的人,緩緩道出一句。
百官起身,百姓們也紛紛站起來。
「秦王,九王爺,皇上在宮門前等候,還請兩位王爺隨臣等過去。」
「嗯。」
正欲起行,軒轅寒鈺卻翻身下馬,不顧眾人詫異的眼光,走到後面一輛馬車上。
蘇煥清的目光緊隨著他的身影,他知道那輛馬車中坐的人一定是他的女兒,唉,走的時候一句話也不說,去了蒼洛還落到了赫連宇熠的手中,剛收到消息的時候,差點沒嚇死他……好在終于平安回來了。
只是,軒轅寒鈺下車的時候,身後並沒有人。蘇煥清心想,這樣也好,全城的百姓都在這,染兒和他一起下車的話,也太招搖了。
馬車先一步離開,朝著右相府所在的方向走了,而之後,一隊鐵甲將士立刻跟了上去。是軒轅寒鈺吩咐護送他們回去的。
見他走過來,蘇煥清也將視線收回,準備出發,只是,軒轅寒鈺走到他身邊的時候,輕輕說了一句︰「右相不必擔心,回府之後,還有驚喜。」
驚喜?
蘇煥清並不知道他話中所指,正想問個清楚,軒轅寒鈺卻已經走過去了,只得收斂心思,隨著大軍進城。
軒轅恪對軒轅寒鈺終于有所改觀,見他們回來,寒暄了幾句,了解了一些戰況,也終于沒說什麼。
大軍留在軍營休息,朝中重臣隨著他們進宮。
只是,才走幾步,前面的人停了下來。
「母後,不是讓你……」軒轅恪繃著臉面說了一聲。
然而,太後卻是直接繞過他,牽著軒轅怡,走到後面,直視著軒轅寒鈺。
「皇祖母。」聲音有些飄渺了,那天他的感應沒錯,皇祖母的確出事了。此刻在他面前的人,不再是如花似玉的容顏,先前保養得極好的皮膚略顯衰老,眼角處有深深的魚尾紋,兩鬢的白發,明顯增加了不少。
想起在天上的時候,皇祖母還是年輕得足以讓待字閨中的女子都嫉妒的樣貌,心里酸酸的,若是沒有回來,是不是一切的不愉快都不會發生了?
可是,若不回來,他怎能遇上現在生命中出現的她?
「小九回來了。」太後的聲音有些哽咽了。下一刻伸手抱住他,這個孩子終于平安無事的回來了。他還肯叫她「皇祖母」,也就是沒有因為當年的事怪她了。
他喉頭一哽,知道他這一去三個月,皇祖母定是為他操了不少的心。「嗯,回來了。」
回來,報仇了!
垂在身側的手,只是掙扎著動了一下,終于沒有抬起來,將她反擁著。
「小九~」軒轅怡站在一旁,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母後。小九回來是件高興事,可母後怎麼哭了呢?
「皇叔。」他一手扶著太後,側身打量著軒轅怡,卻見他的情況比她好多了。也是呵,皇叔中了「無欲」,沒有多少煩惱,也不懂皇祖母的擔憂,自然不會怎樣了。
當然,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若有可能,他希望他們永遠都不要為別的事情煩心。
「臣等給太後請安。」
大臣們立刻跪下,只是太後沒有顧忌到他們,視線落在了軒轅寒鈺的身上,消瘦了不少,也結實了。
一群人華麗麗地被無視了,大臣們嘴角微微抽搐,自己倒是沒什麼,可秦王也一樣是太後的孫子,一樣立了戰功,太後的眼里,只看得到九王爺,是不是太偏心了些?
只是,他們卻沒有看到皇上也是偏心的。
此時,他們的視線均落在了軒轅浩宸的身上。被冷落的秦王,會不會有別的表現呢?
然而,事實卻超出了他們的意料。軒轅浩宸只是靜靜地站在軒轅恪的身後,表情淡漠,頗有耐心地等著前面的敘舊。只是,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悲哀。
幾個好事者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互相對視,而後心領神會地點頭,秦王是為了王妃死在途中而悲傷吧,此刻或許連太後的態度都顧不上了。
秦王果然心胸開闊,有為君之道啊!
唉,一個本是大秦蓋世英雄,一個是有名的美人兒,站在一起,是最登對的,只是為何紅顏薄命,秦王妃先去了?甚至有些同情地看著跪在一旁,沒有任何表情的暮老將軍。
時間還早,太後直接帶著軒轅寒鈺回了慈安宮。
「來人,伺候九王爺沐浴。」
他走了之後,太後卻是坐在貴妃榻上,有些出神了。
「娘娘,御醫開的藥,已經熬好了。」崔嬤嬤端著一碗湯藥,走過來,只是,太後並沒有听到她的話,仍是看著別處。
崔嬤嬤嘆口氣︰「娘娘,九王爺已經回來了,不會有事了,而且老奴看他孝順得很,跟娘娘還是一樣親近,沒有疏離。」
太後哂笑︰「你不懂,小九這孩子是哀家看著長大的,他心里想什麼,哀家很清楚。」
崔嬤嬤知道看她這樣子,也不肯喝藥的,將碗遞給一旁的宮女,繼續勸道︰「娘娘多慮了,九王爺打小就孝順,太後不顧眾人非議,這些年照顧著他,他怎麼會……」
「你知道的,還不止這些,若他知道別的事之後呢?」對他的個性,她還是很清楚的。
深仇大恨,既然要報,便不會假手他人,所以當年的事,他知道的,只是一小部分,真正的秘密,他是等著回京之後自己查吧。
也許,這後宮前朝,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娘娘說的是……」崔嬤嬤擰著眉,正在分析往事,听得身後的腳步聲,猛然住口,又轉移話題︰「娘娘,還是吃藥吧,九王爺都回來了,您也不必為他擔心了。」
軒轅寒鈺大步走過來,親自接過藥碗,問道︰「這是什麼藥?」
「回王爺,這是安神定心的藥。只是,娘娘不肯……」
「崔嬤嬤!」太後喝住她的話。
「皇祖母都這麼大了,怎麼還鬧孩子脾氣?」他笑了。
崔嬤嬤悄悄打量著他,想知道他有沒有听到她們之前的話,只是,不得不說是,面具是個好東西,不僅可以遮住人的容貌,還可以遮住表情,她什麼也沒有觀察到,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也只能粗粗地打量了一眼,垂下眼眸。
「不是哀家鬧脾氣,你這一日不與染兒成親,哀家就靜不下心,這藥喝著有什麼用?」太後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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