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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鞭落下,皮開肉綻,赫連宇熠緊咬著牙,不讓自己暈過去。舒駑襻

軒轅寒鈺!

他知道,軒轅寒鈺在冒著風險,沒有在戰場上殺他,必是有事相求,所以先是給他一個下馬威,剔去腿骨,可還是沒有殺他。

所以他在軒轅寒鈺提出第二次的鞭刑的時候,主動配合,問他需要什麼。

他知道軒轅寒鈺一定會懂他的話,只是卻低估了他的手段,他和陳副將兩人有意擋住周圍人的視線,說出了他要「生死果」的事實。

「我要你生無可戀,死無所求。」然後,用嘴型說出了他的心里話。「我要‘生死果’。」

他冷哼,眼神卻不自然地朝著腰間瞥了一眼︰「原來你是沖著它來的。」

「在哪?」

多麼言簡意賅的話啊,他果然是怕身份泄露了吧。只可惜知曉他身份的他,卻無法說出真相。

「我說了,你會放過我麼?」

「他冥頑不靈,拒不與本王合作,來人,上刑!」

果然,他就知道,以軒轅寒鈺的手段,就算拿到了東西,也不會放過他的。

「唰——」又是一鞭落下,身上的盔甲早已破得不成樣子,鞭子落下的地方,露出了森森白骨,蝕骨的痛楚讓他從遐想中回過神來,只是疼痛一點點的在全身蔓延著,蠶食著他清醒的神經,眼前的世界,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終于,承受不住這種折磨,暈了過去。外界的喧鬧和身體的疼痛與他無關了。只是,他卻沒有注意到,所有落下的鞭子,都避開了他腰間微微突出的地方。

而他卻也低估了這群人的心狠手辣。

「嘩——」一瓢涼水從頭淋下,水踫到身上的傷口,疼得他直吸氣。成股的水留下,沖走了臉頰上黏糊糊的汗液和血漬,讓他稍微好受了些,但身上的難受,比先前加多了百倍。

軒轅寒鈺說得對啊,真正的折磨,在後面。

軒轅寒鈺冷然地瞥了他一眼,冷笑,看著他腳下那灘混合著血跡的污水,再次冷笑一聲。

「陳副將,待會兒就交給你了。」

「是,屬下遵命。」

「墨侍衛,本王有事要找秦王兄,帶路吧。」

墨雨無奈,只能同他離去,身後的響聲不斷,可他卻有些懊惱,這九王爺也太狡猾了,害得他根本就沒有得到任何有力的證據。看著周圍的守衛也是一臉茫然的樣,他便得到了答案。這一次,又是無功而返了。

可是,九王爺留下赫連的性命,究竟有怎樣的陰謀?

軒轅寒鈺去找軒轅浩宸商量邊境防守問題,雖然他們奪下了西岐不少的城池,難保他們不會卷土重來,再搶回去,這些是他辛苦奪來的,他自然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這件事商討完了之後,自然是安排回京的事宜。

而陳副將那邊,在將赫連宇熠打得半死不活了之後,又十分「好心」地吩咐人為他沐浴。

赫連宇熠雖然沒有多少力氣睜開眼,但眼底的深處的光卻仍是那麼明亮,看著他,似乎是在質問。

原本俊逸的臉上,因為慘無人道的折磨,已經沒了多少血色,只剩蒼白,汗水涔涔,不斷地往下掉落,與他在暈厥途中被他們當頭淋下的冷水合成一小股水流,順著身體留下,這幅樣子,唯有用「狼狽」二字形容了。

「殺神」的風範不再,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囚犯。

突然間很後悔了,當初囚禁軒轅寒鈺的時候,不該讓他那麼好過。只是,若他知道,因為他對後者所做的一些事,反而促成了他和蘇羨染,恐怕當即就可以氣得吐血而亡。

「將軍想問,我們會這麼好心幫你洗澡?」陳副將看了一眼他身上幾乎遮蔽不住身體的破布,白色的衣物被鮮血染成了大紅色,幾乎與血肉融為一體,有些傷口處已經開始凝固了,暗黑色的血塊黏在衣服上。

赫連宇熠鼻中重重地噴出一口氣。

陳副將笑著回答了他的疑問︰「將軍不必懷疑我們的動機,你自己都不會相信我們是要待你好,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說了,告訴你吧,你要洗的,是鹽水浴。」

嘴角分明上揚著。

一旁的守衛都暗暗吐舌,好狠的心啊,果然不愧是九王爺手底下的人,難怪他們在屠城的時候,也不見絲毫的憐憫之心……剜去了人家的腿骨,再施以鞭刑,而後又泡鹽水……想起來都讓他們頭皮發麻!

赫連宇熠任命般的閉上雙眼,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任何動作與表情,他知道,今日他是難逃一死了。

軒轅寒鈺有意要整死他,看來是已經找到了「生死果」的下落,而且有了拿到它並且不引起軒轅浩宸察覺的辦法——鹽水浴——呵呵,既然要殺,何必打著這樣的幌子?

陳副將冷哼,在他耳邊緩緩說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在你做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壞事的時候,你也該料到會有今天的下場。」

讓開,立刻上來兩人,將赫連宇熠拖走了。

而跟著軒轅寒鈺一起來的人中,有一人手中捧著一套干淨的衣物,那人跟在他們的身後,一起去給赫連宇熠進行「鹽水浴」。

這一次,守衛們沒有听到半點動靜,若不是之後陳副將派人將半死不活的人提出來,恐怕他們會以為赫連宇熠早就被他們折磨死了。

不過他還算是命大,居然失了這麼多的血,受了這麼多的酷刑,都熬過來了。

陳副將從大牢出來之後,徑直去了蘇羨染那里,當然,這是軒轅寒鈺吩咐他做的。

「主子,東西到手了。」擯退了所有的人,這才小心翼翼地將東西從衣袖中掏出來,交給她。

蘇羨染接過來,卻見是一個漆黑的小盒子,打開,里面有一枚黑色的指甲蓋大小的圓果子,外表光滑,上面還有一些平常的花紋,不過她卻知道,這個看上去其貌不揚的果實,就是「生死果」無疑,也就是凡兒最後的希望。

「你是怎麼拿到的?」蘇羨染雖然高興,卻也不忘問這件事,畢竟,這也關系到軒轅寒鈺的安危。「不會讓軒轅浩宸的人起疑?」

「主子放心,王爺都考慮好了,‘生死果’在赫連宇熠的身上,他貼身攜帶著,王爺先是讓屬下準備好一套干淨的衣物,後來又用鞭刑打了他一頓,再讓屬下帶他去泡鹽水……秦王的人只會認為,王爺行事狠辣,對待敵人從不手軟,卻想不到我們做這麼多只是為了月兌下他的衣服,光明正大的從他的身上拿出一樣東西。」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王爺又將秦王的人帶走了,他們根本不會知道我們真正的意圖。」

蘇羨染點頭,禮貌道謝︰「嗯,辛苦了。」

「主子言重了。」

「赫連宇熠現況如何?」

陳副將面色僵了一下,心想著還好王爺不在這兒,不然,要是被他听到了這句話,赫連宇熠現在就得死。「只剩下半口氣了,秦王那邊,不少人記恨他害死了秦王妃,昨日又當眾辱罵秦王,不肯為他請大夫看傷,應該捱不過今晚了。」

「好,你先退下。」

蘇羨染也沒有那麼多的憐憫之心,赫連宇熠弄成這樣,完全是他自找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便對這人沒有好感,那次在蒼洛城中,他咄咄逼人的話,讓她對他的印象更差了。而今听到他遭受這樣的折磨,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急著去了藥房,將這枚「生死果」配制成藥丸,又趁著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她,給蘇逸凡送過去了。

解毒的過程中,為了防止像上次皇叔那樣的意外發生,蘇羨染和南宮瑾風輪流給蘇逸凡把脈,他們甚至都商量好了,一有異動,立刻聯手將他制服。

雁兒則抱著小雪貂,和雪殤山莊的守衛們守在外頭,防止有人過來打擾。只是,因為有了前車之鑒,她也很擔心里面的情況,時不時地看著房間,似乎想將緊閉的大門看穿。

只是,這一次解毒的過程異常順利,蘇逸凡服下解藥之後,身體只是出現正常的發燒與出汗,脈搏正常,而後,體溫也漸漸恢復了正常,眼底的雜色漸漸退隱,蘇羨染和南宮瑾風終于松了口氣。

「‘碧瞳’不難解,只是解藥難尋,一般來說,只要找到了藥材,也就是成功了一大半。」南宮瑾風笑著說道,只是,說到了最後的時候,眼里的神采明顯地黯淡了下去,他分明記得,師父在臨終的那一天說過的話。

三大劇毒,「碧瞳」難尋解藥,「無欲」難解其毒,「無痕」難以覺察……這些都是師父告訴他們的,只可惜,他卻走了。

「多謝南宮大哥救命之恩。」蘇逸凡面色泛著蒼白,剛解完毒,他的體力消耗有些大了,只是仍是忍住身子的不適,沖南宮瑾風道謝。

「這次全是你姐和你姐夫,我不過是打個下手。」他謙虛地笑了。

「凡兒說得沒錯,若不是你,我們根本不能完全為他解毒,謝了。」

他笑道︰「不要說這話了,我與無憂算是兄弟,他的事便是我的事,你又是雪殤山莊未來的莊主夫人,也是我的朋友,幫你,不過是出于朋友之誼。你若真心想謝我,也別那麼見外,稱呼我一聲‘南宮大哥’就行。」

「應當的,南宮大哥。」

「嗯,那我也不客氣,直接稱呼你的名字了。」

「好。」

「染兒,你跟我來一趟吧,我有事要找你。」

蘇羨染點頭,同時吩咐雁兒︰「雁兒,照顧一下少爺。」又叮囑蘇逸凡吃完補身體的藥材之後,好好睡上一覺。

他帶著她去了他的房間,從書桌上排列整齊的書卷中抽出了一卷遞給她。

「這是什麼?」蘇羨染接過來。

「藥王谷里面關于三種毒藥的事,我都抄下來了。我也問過谷中老一輩的人,他們說,我應該還有一位師叔。」神色淡漠,抬眼,卻是看著遠處師父的埋骨之地。

蘇羨染微微驚訝,展開畫卷,看上面的內容,南宮瑾風卻是接著道︰「師父當時並沒有告訴我們,三種劇毒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也是我這位素未謀面的師叔,不過卻是很奇怪,要說我沒有見過他也就罷了,卻也從來都沒有听師父他們說起過。」

難道就因為師叔配制出了這三種藥,藥王谷就容不得他?

「為什麼你師父當時不肯說這些呢?」

南宮瑾風道︰「三大劇毒害人不淺,為世人所唾棄,師父身為藥王谷的谷主,自然有私心維護藥王谷的名聲。」

蘇羨染點頭表示理解,「可你這位師叔之後去了哪里?你派人打听過麼?」她目不轉楮地看著手中的東西。

「查過,沒有任何消息,那些老家伙眾口一詞,什麼都不肯說。」他不知道為什麼,谷里的那些老家伙一致回避這個問題,就連他用谷主的身份威逼都不能取得效果。

蘇羨染面色嚴謹起來,「難道是宮里的人?」

宮里有這幾種毒藥,而且,只有皇宮的人才有這種勢力。

嘆了口氣︰「不知道。原本我以為,找到我師叔也許可以解了怡王的毒,現在看來是行不通了。」

「沒事,皇叔的毒我來解。」頓了頓︰「不過需要你幫忙。」

他爽快地答應了︰「好。解‘無欲’本來就是我的職責,不過,看來是我輸了。」

「什麼意思?」她不解地問道。

「早就听無憂提過,你一早就開始為怡王的毒配藥了,那時我還不信,我以為你當時沒有愛上他,不會為他做這樣的事,唉,早知道就不和他賭了……」雖是懊悔的語氣,可臉上卻無半分懊惱的神色。

蘇羨染笑道︰「那時的確不是為了他,不過他怎麼會知道?」

他道︰「我尚在藥王谷的時候,就收到他的飛鴿傳書,說你啊,天天晚上不肯睡覺,一本小冊子,正面寫‘碧瞳’的配方,後面寫的是‘無欲’的藥方,都熬生了病,他擔心了,要我即刻趕回去。說什麼哪怕解不了王爺的毒,也先幫你調理好……」

緊接著又來了一句︰「其實他對你挺好的。」

「我知道。」只是短短的三個字,心里,卻早已涌起不一樣的情潮。幸福的滿足感漸漸填充著心房,暖暖的,如同照在身上的陽光。

回到院中的時候,軒轅寒鈺已經來了,只是他卻正在房間里和蘇逸凡說著話。

俊朗的身影背對著他們,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只是,面對著他們這邊的蘇逸凡卻是笑得開心。

很難想象,他本來就是不苟言笑的人,對待其他人的時候尤為嚴謹苛責,而軒轅寒鈺平日的不正經都是裝出來的,可此刻他究竟說了什麼。

南宮瑾風臉上突然涌出一陣壞笑,低聲對著蘇羨染道︰「看他的樣子,已經來了不短時間了,你說,他知道我們單獨出去了,又看見我們一同進來,會有什麼想法?」

蘇羨染笑著搖頭,也是壓低了聲音,道︰「沒有想法。」

他的臉上有著一抹震驚之色︰「你這麼相信他?」他可是知道的,某人的醋勁不小啊。

「錯,是他相信我。」篤定地說道。

「賭一回,如何?」南宮瑾風自然不信。

「你要賭什麼?」

「你若輸了,我隨便向他提出一個條件,我輸了,便答應你一件事。」

「一言為定。」說著,踏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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