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寒鈺的到來,讓大臣們都吃了一驚,九王爺自回京之後,從來都沒有上過早朝,為何這次會突然前來?
軒轅浩宸和軒轅浩宸倒是十分鎮定,尤其是後者,見他來了,心里雖然有些酸意,但,總比之前听著那道聖旨念下去的好。
「你來干什麼?」被他打斷了話,軒轅恪自然是不悅的,但是在朝堂上,不會將對他的不滿十分明顯的表達出來。
「兒臣是來請父皇賜婚的,兒臣與右相府千金情投意合,請父皇成全。」淡然地說出這番話,似乎這一切都只是巧合。
其他的臣子並不知情,對于軒轅寒鈺和蘇羨染的事,也只是在蒼洛失守之後,蘇羨染為他說話時听到了一些閑言碎語。可是,難道皇上之前那麼夸獎右相府小姐,就是為了給九王爺賜婚?
知情的蘇煥清也被他的話給震住了,側頭看著他,心里除了感激,還帶上了一絲欣慰︰九王爺為了染兒數次頂撞皇上,想來也是真心喜歡她,若她能夠和他在一起,也算是有福了,至少不會被人欺負。
軒轅恪面色鐵青,想不到竟然叫他先發制人了。只是就算軒轅寒鈺說出了這番話,他又何懼?「朕記得當日說過,你戍守蒼洛,半年之內不能建功立業,染兒的婚事,便與你無關……」
只是,話一說出口,瞬間又冷靜下來了︰鈺兒早就知道這個事實,但為何要在大殿上請他賜婚?難道他來此的目的就是讓他親口將這句話說出來?
恍然大悟,這麼說了之後,豈不是承認他曾經打算過為軒轅寒鈺和蘇羨染賜婚?若他再立蘇羨染為妃,豈不是承認自己要搶兒子的女人?
想到了這一點,面色更加難看,怒視著殿下的人,然而軒轅寒鈺,嘴角卻微微勾起,像是在挑釁龍威。
大臣們都在竊竊私語︰是啊,九王爺沒有做到皇上說的賜婚條件,自然不能與右相府千金成婚了,可他現在來請賜婚,又是怎麼回事?
听到大臣們的議論,軒轅恪更加確定了軒轅寒鈺有意不讓他封妃的心。大秦民風算不得開放,父與子同時喜歡一個女子,自然不會被世人接受,即使他是皇帝,也要顧及著自己的顏面,不然當初也不會沒公開宣布封妃而被人鑽了空子了。
只是,自己得不到的,軒轅寒鈺也別想得到!對于一個屢次觸犯了他的皇子,哪怕身為父親,他也無法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差點成了自己妃子的女子在一起。
軒轅恪眸中滑過一道隱晦的光線,不似先前煩悶,反而帶上了一絲報復的快意︰「君無戲言,朕當初用婚事鞭策鈺兒,可他卻辜負了朕的期望,朕今日也有意為右相之女賜婚,那就封右相府之女為郡主,與祈月國太子聯姻。」
蘇煥清猛然抬頭,祈月國亦是大秦的附屬國,遠隔京城千萬里,雖然是與那邊的太子聯姻,可是誰家的父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嫁的那麼遠?
宮中不是沒有公主和郡主,可皇上卻偏要染兒去聯姻,這不是故意為難他們嗎?
軒轅恪見蘇煥清面色不對,眼眸一沉,問道︰「右相可有異議?」
皇命不可違,就算蘇煥清心有不滿,卻不能說出來,只好將滿心的愁苦咽下,道︰「臣,不敢有異議。」
大臣們都沉默了,或許他們能夠看出來,皇上有意為之,不讓九王爺和蘇羨染在一起,可是皇上已經開口,金口玉言,自然無可更改。當然,他們也只是嘆惋一聲,並無同情之意。
軒轅浩宇有些同情地看著他,雖然和軒轅寒鈺交情不深,但畢竟有著血緣關系,親兄弟之間的情誼,不會因為時間和空間的阻隔而淡去,心里在想︰若當初九皇弟什麼都不顧,保衛了蒼洛,或許就不會是今日這種為難的情況。
然而,軒轅浩宸卻沒有像其他的人那樣流露出或是幸災樂禍,抑或是為兩人嘆息的神情,他微微眯著眼,側頭看著身側的人,卻見他的面上,也無任何擔憂之色,頓時明白了他的算計。
到了此刻,他才明白,或許眼前的人,才是深藏不露。那麼,他會不會成為自己日後最大的阻礙?
察覺到他探視的目光,軒轅寒鈺只是冷冷地朝著他看了一眼。只是那份不羈,更加加深了軒轅浩宸的疑惑。
「正如父皇所說,君無戲言。父皇當日許下承諾,半年之內,兒臣在邊境有所作為,才可賜婚,可如今半年之期未過,父皇怎能違背當日的話,再為染兒賜婚?雖然在前一段時間之內,兒臣尚未有作為,但還離半年之前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所以兒臣自請帶兵收復蒼洛,回來再與染兒完婚,請父皇成全。」
蘇煥清再度以驚異的眼光看著他,原以為聯姻已經成了定局,卻不料被他的一番話挽回了局面。所有的人將重點放在了「建功立業」四個大字上,卻沒注意到,半年之期並未到。
軒轅恪面色更加陰騖,臉色黑得讓眾大臣都覺得外面似乎變天了,大殿昏昏暗暗,十分壓抑,有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之勢。
君無戲言!方才他當著群臣的面說出口,自然無可更改。
軒轅寒鈺分明有著辦法阻止他賜婚,可非要拖到等他將蘇羨染的親事都定下來了,才肯出聲,這分明是要他為難,讓他自食其言,在大臣面前下不來台!
好一個軒轅寒鈺,好一個九王爺,好一個兒子,居然當著群臣的面將他一軍。
「君無戲言。」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右相府嫡女的婚事暫且作罷,聯姻也不急于一時。朕準你在剩下的時間里領軍上陣,但你卻要立下軍令狀,如若再發生先前的事,軍法處置!」
軒轅恪雖然極度不滿,但,眼中也有著一縷精光閃過。半年之期就快到了,任他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奪回蒼洛。
軒轅寒鈺,這道難題,可是你自己選的,朕可沒有逼你!
然而,大殿上的人再次聒噪起來。
「可是,從京城到蒼洛,這行程就得一個月啊,算算日子,也只剩下一個半月了吧……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做到?」
「是啊,那到了蒼洛之後,豈不是只剩下半個月了?可是听起來,九王爺奪回蒼洛還不夠啊,不是說還有建功立業麼?」好事的大臣緊抓住話中的含義,認真地剖析起來,諫官的職責在這一刻方才體現出來。
「蒼洛易守難攻,是大秦的第一道關卡,奪回來便是有功于大秦,還何須別的?」軒轅浩宇站出來,為軒轅寒鈺說話。
「太子說的沒錯,蒼洛對大秦很重要,而這次守城的人又是赫連宇熠……只要能夠收復蒼洛,不管是誰,都算為大秦立下了汗馬功勞。」蘇煥清自然也支持著軒轅寒鈺。
然而,那名諫官卻接著反駁︰「可當初蒼洛不丟的話,也不會有收復一說了,九王爺丟失蒼洛,再將其奪回來,也只能算是將功折罪。」
「張大人難道忘了蒼洛失守的真正原因了?九王爺大仁大義,何罪之有?再說了,他回來之後,不也已經受過罰了?將功折罪之說,似乎出師無名吧。」蘇煥清再次回擊。
「夠了。」軒轅恪打斷他們的爭論,「眾位卿家都言之有理,鈺兒,你說朕該如何是好?」
此刻,他的心境明顯平復了不少,如此,更讓軒轅浩宸覺得,父皇對染兒並非真心,只是想佔有罷了。此刻,他越發覺得,軒轅寒鈺的做法沒錯。
軒轅恪將問題拋給軒轅寒鈺,顯然他沒懷好意︰既然這個要求是他提出來的,自然得顯示誠意。
「兒臣願立下軍令狀,一個半月之內,收復蒼洛,並取得西岐三座城池。」站在大殿上,不徐不疾地開口。
只是,說出來的話,讓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九王爺瘋了嗎?
按照他們方才說的,在一個半月之內,奪回蒼洛尚難,他還要從西岐的手中奪過三座城池?
軒轅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鈺兒,當著群臣的面立下軍令狀,若是不能做到,太後也保不住你,你可知道?」
「如若不能做到,兒臣甘願自刎謝罪,不用父皇為難,更不用皇祖母求情。」堅定地說出這番話。他知道,這也是他的好父皇希望听見的。
「好,朕成全你。」可是,這話乍一听,卻有一種「朕成全你一片赴死之心」的意味。
軒轅浩宇有些不忍地回頭看了他一眼,短短的半個月要拿下四座城池,對他來說已是難事,何況是沒有任何作戰經驗的軒轅寒鈺?最為要命的是,他這次的對手,可是有著「殺神」之稱的赫連宇熠啊!
軒轅浩宸也不解地看著他,他不知道軒轅寒鈺的這份自信源于何處,但從他到的堅定中,卻意識到了什麼,記得染兒曾經說過,她要的愛,是一心一意為她,難道就是軒轅寒鈺這樣,無所畏懼,沒有任何顧慮,將她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心,漸漸懂了,可卻還是回不去了,原來在這場愛情中,他早就失去了愛她的資格。
「胡鬧!」太後將手中的參茶連同杯子一同摔了出去,當她得知軒轅寒鈺上朝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著實發怒了。
宮人們立刻跪下,顧不上膝蓋磕得生痛,只是將頭壓得低低的,屏住氣息,希望太後不要遷怒與他們。
軒轅寒鈺站直著身子,擺手示意宮人退下,吩咐崔嬤嬤取來燙傷的膏藥,緩步上前,道︰「皇祖母,這是小九的決定,請皇祖母成全。」
太後冷眼睨著他,眼中的不滿盡數流露︰「哀家知道你對染兒的心意,可你這不是去送死麼?你若真的非那孩子不娶,哀家去跟你父皇說就是了,最後一定會讓你如願,可你,你怎麼這麼糊涂?」怒極,伸手指著他罵。
面對太後的指責,他淡笑︰「皇祖母就這麼不相信小九?若是連婚事都要靠皇祖母為我爭取,那小九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染兒不會喜歡一個沒有擔當的人,皇祖母也不會喜歡。」
太後側過頭去,賭氣一般地說道︰「擔當,你帶兵去收復蒼洛,就算是有擔當了?你答應你父皇,讓軒轅浩宸領著半數的軍隊,就算有擔當了?」
若僅是軒轅寒鈺一人前去,她也不至于這麼不放心了。想起這件事,心里更是恨透了軒轅恪,他讓宸兒和小九各自領軍五萬,分明就是有心在為難他,可這個傻孩子,居然為了所謂的「擔當」,答應了。
蒼洛守軍便有十萬,又是赫連宇熠領兵,而他要和軒轅浩宸分領大秦的十萬軍隊,還要在半個月內做到他的承諾。縱使他再有謀略,答應了這麼多為難的事,還不是找死的行為?
「不試試,怎麼能知道不行?」若是連賭一把的勇氣都沒有,那也難怪她不愛他了。
「說來說去,你還是為了她。哀家問你,難道她在你心中,比你母妃還要重要?你知道,這一個半月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太後怒極,一向知道他不是沒有分寸的人,可是這一次的做法,實在是太沖動了。
太後一語點醒他,挺拔的身材微微顫動一下,低下頭去,但卻很快抬起頭來︰「皇祖母答應過小九,會在母妃忌日那天將所知道的事都告訴小九,小九相信皇祖母不會食言。」
若不是太後答應他會說出來,他也不會在這些天里,將調查這件事的人全都撤了。
至于染兒和母妃,她們在他心中的地位,或許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他只知道,這個時候,去蒼洛是最好的選擇。
母妃,若你還在世,也會贊成兒臣的選擇,對不對?
太後冷哼︰「哀家是答應過你,可你在那一天的時候遠在蒼洛,連為你母妃祭拜都不能,你確定自己不會後悔?」
「無悔。」
「好,只要你不後悔,這件事哀家也隨你。」重重的拂袖,她還能說什麼?既然他已經做出了選擇,她也不能阻止。
「謝皇祖母。」
……
蘇煥清回府的時候,也不知自己是帶著一種怎樣的心情。徑直去了落花軒,將這件事告訴了蘇羨染。
起初蘇羨染比較平靜,軒轅寒鈺想去收復蒼洛也正常,只是後來,听他立下軍令狀,要再奪取三城的時候,微微震驚了,這家伙瘋了是不是?
可是,還有最大的震驚留給她,那便是他還答應軒轅恪,和軒轅浩宸各自領軍五萬,一同前去。
兩人手中的軍隊,加起來剛好與敵軍人數相符,可卻有著一個前提,「加起來」。
也就是說,若他不能和軒轅浩宸齊心,他只能以半數的人從赫連宇熠的手中奪過四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軒轅恪是故意整他,可他為什麼還是要答應呢?
「染兒,爹看得出來,九王爺是真心待你,他也是一個好的歸宿。」蘇煥清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若他這次能夠平安歸來,或許你可以慎重考慮一下。」
他只是擔心她還沒能夠從軒轅浩宸的陰影中走出來。
蘇羨染慘然一笑,已經沒有心思去考慮蘇煥清的話,只是想著他要如何度過這一次的難關?
「小姐,怎麼辦啊?」雁兒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也是急得團團轉,顧不上蘇羨染也心煩著,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雁兒,別晃了。」心里卻在想著,他這麼大張旗鼓,倒底是想干什麼?
雁兒有些委屈地看著她,見她還比較鎮定地坐在書桌前,不禁心急了︰「小姐,九王爺都為你做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能答應他麼?要不是為了讓你知道他的心意,他也不用這麼逼自己啊,難道你真的要看到他戰死沙場,或是提著人頭向皇上謝罪,才會被他的真情感動麼?」
說著,竟然輕輕抽噎起來,現在的她,恨透了眼前絕情的小姐了。
蘇羨染一手支著額頭,另一手放在桌上,輕敲著桌面,根本沒有理會雁兒的指責,只在想著自己的事,而後,略顯愁苦的臉上,竟是有著一抹喜色,旁若無人的笑了笑,而後站起身來,看著西方。
或許是她那句絕情的話,這一天,軒轅寒鈺也沒有過來找過她,然而,第二天的時候,她卻得到消息,他要走了。
整頓大軍,只花了一天的時間,前往蒼洛刻不容緩,拖一天便多一分危險。因此,和軒轅浩宸商量好了之後,他們決定即刻啟程,前往蒼洛。
晨風獵獵,黑色的四爪金龍生威,王者之氣,從軒轅浩宸的身上散發出來,震撼了無數的黑甲士兵。只是,軒轅寒鈺一身銀甲盔冑,和身邊的人的黑色戰袍成為對比,看似隨意的裝扮,卻帶著不可忽視的力量。
盡管從兩人的名聲來看,秦王爺和九王爺,一個是天,一個是地,一個英俊瀟灑,穩重成熟,一個丑陋不堪,行為輕佻,但當兩人並肩而立的時候,卻沒有人能夠反駁,那兩道背影都是一樣的出眾。
好吧,幸虧只是背影!很多士兵在心里自我安慰。
旌旗蔽日,霞光明艷玉色映現,七色祥雲光彩奪目,濃濃的威壓從嚴謹有序的軍隊中散發出來,與和諧的自然風光顯得格格不入。
只是,當十萬大軍跟在身後,準備出發的時候,軒轅寒鈺卻策馬離開,絕塵離去,只給眾人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眾人在心里嘆了口氣︰這九王爺該不會是臨陣月兌逃了吧?
原來大殿上說得那麼好听,竟然只是為了博個好名聲?
「王爺,這……」墨雨听著身後壓得低低的議論聲,擰著眉詢問軒轅浩宸的意見。
「在此等候。」心中隱隱不安,軒轅寒鈺去的地方,應該只有那個地方了。
「是。」
右相府中,院子中的花草沾染著清晨的露珠,隨著微風的吹拂擺動著嬌小的葉子,兩道倩影並肩而立,其中一人,時不時地抬頭看著西方,臉上的緊張與不安不言而喻。
然而,與她的焦急形成對比的,則是她身邊安靜地為花澆水的人,她低著頭,認真地用手中的水壺灌溉著打著花苞的美人蕉,額前的碎發垂下,包裹著精致而安詳的臉蛋。
「小姐,九王爺就要走了,你也不去送送他?」雁兒踮著腳,想透過高高的院牆看到外面,只是不能如願,落入眼底的,只是灰色的院牆,根本看不到那張標志性的白玉面具。
「你若想去,沒人攔你。」說著,還頗有閑情逸致地為花澆水。
霞光悄悄遷移,灑在院子里,照出一片靜謐。
只是片刻之後,這篇靜謐卻被嗒嗒的馬蹄聲打破。
雁兒心中一驚,是誰將馬騎進了右相府?眼楮突然一亮,敢在右相府如此放肆的人,除了九王爺還會有誰?
「小姐,九王爺來了。」雁兒一陣驚呼,臉上的喜色也漸露,還好他沒有被小姐的絕情嚇走。
蘇羨染微微擰眉,將手中的水壺遞給雁兒,馬蹄聲已經靠近,片刻便進了院子。
俊美的身姿被那一襲戰袍襯得更為瀟灑,迎著霞光而來的他,似是天神下凡,身上散發著王者的貴氣,蘇羨染微愣,直視著馬背上的他,有那麼一瞬間恍了神。
然而,就在她恍神的瞬間,軒轅寒鈺已經策馬來到了她的身前,一言不發,直接伸手拉她上馬。
動作仍是那麼霸道,沒有征求過她的意見,力度卻控制得剛好,不會弄疼她,蘇羨染並沒有拒絕,更沒反抗,順著他的拉力,上馬。
他薄唇微掀,感覺到懷中的人的安靜,不禁心情大好,拉扯韁繩,調頭出了院子。
直到馬蹄聲已經听不見了,愣在原地的雁兒似乎才意識到小姐被他「搶」走了。眨了眨眼,見眼前沒人了,才相信了這個事實,只是嘴角卻勾著,似乎心情大好。
「你確定要跟我走?」馬背上,風聲漸大,他的唇,貼在她的耳邊,略帶曖昧地說出這句話。
蘇羨染回頭,柔軟的發絲掃過他的臉龐,卻也覺得,有溫熱的物體,幾乎是貼著自己的臉頰滑過,仰頭,卻發現他的唇從未離開,鼻尖相對,呼吸共通,炙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她才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有多麼近。
臉開始發燙,而他卻沒了進一步的動作,主動撤離,只是微眯的眸中掩藏了一抹笑意。
「那你放手讓我下去。」說著,就要掙扎跳下去,只是他怎麼可能給她這個機會?長臂緊箍在她的腰間,雙臂抱住她的身子,讓她動彈不得。
「戰場很危險,你不怕?」雖然知道她不可能這麼快的愛上自己,可現在的情況,總比前段時間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好得多,他的心情,也因為她的細微變化,好上了不少。
「去看看九王爺如何英勇殺敵,最後戰死沙場。」嘴硬地回道。
手臂收緊,將她摟得更緊,霸道地貼著她,不讓她有一絲逃離的機會︰「就算要死,我也會拉上你。」
蘇羨染淡然一笑,輕輕從他的懷中掙月兌出來,「好了。別玩了,告訴我,你非去蒼洛不可,是不是‘生死果’有下落了?」
身子猛然一僵,原來她願意跟著他的真正原因,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不知是該苦笑還是該暗自慶幸︰她終于懂他了。
雖然軒轅寒鈺心里不舒坦,但卻不想她為此事擔心,于是回答了她的話,「嗯,已經找到了。」
花費了好幾個月的時間,終于在大秦的境外搜尋到最後一味草藥的蹤跡,于是決定借著這次的機會,一並拿回解藥。
「又是赫連宇熠?」微微擰眉。
「放心,有我!」
然而,在他們出發前去與軒轅浩宸會合的時候,一道縴弱的人影,卻是裹上戰袍,手持軟玉寶劍,駕著良馬,英姿颯爽地穿過十萬虎狼之師,來到軍隊的最前方,與軒轅浩宸並肩。
「你怎麼來了?」俊顏上滑過一絲不悅,男人的事,他不希望她也攙和進來。
「王爺,臣妾也曾讀過兵書,知曉行軍用兵之道,王爺出征,臣妾只希望能夠陪伴左右,絕不拖了王爺的後腿。」
「回去。」冷著臉命令道。
然而,他的話對她來說卻不奏效,許是早就知道他不會同意,芊芊玉手從戰袍之下掏出一件東西,握在手中,只是在他面前一晃︰「只要王爺答應,以後這個東西,就會是王爺的。」
軒轅浩宸沉默了,然而她又開始說了︰「王爺放心,臣妾言而有信,決不食言,而且這次也不會連累王爺,臣妾只求能夠呆在王爺身邊……」
「夠了,待會兒隨大軍出發。」打斷她的話,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墨雨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在心里哀嘆一聲。
然而,他們身後的士兵,卻又低語起來。
「真漂亮,嘖嘖,有美人同行,想來秦王路途上也不會寂寞了。」
軒轅寒鈺帶著蘇羨染過來的時候,軍隊的最前方,已經不只是那一道俊秀挺拔的身影了,在他的旁邊,還有著另一人的存在。
暮雲裳在看到蘇羨染的時候,也是一臉震驚的表情,她沒有想到,軒轅寒鈺竟然也會帶上她。
只是,兩位主將分別帶上女子同行,誰也不能說誰什麼,于是吩咐大軍開拔,朝著蒼洛進軍。
然而,原本行程緊張,途中,卻發生了讓他們不得不緩下速度的事。
------題外話------
二更啦,麼麼。
推薦好友【寶馬香車】好文︰六只狼爹搶媽咪
內容介紹︰
(一女N男之間的她想吃掉他,他他他想壓倒她的故事!)
蘇瑾年,蘇家大小姐,ASC集團法定繼承人。
三年前,她為了救被人施暴的妹妹而「失手」殺了人,不得不出國躲避風頭。
三年後,戲劇重演,只不過這次顛鸞倒鳳的主角變成了她和一個陌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