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風平浪靜,仿佛昨夜的大風,沒有刮過一般,然而,屋外的槐樹卻落下了一地的枝椏。
雁兒剛打開院門,就被嚇了一跳,像是見到了鬼一般。
的確,在她眼前的,就是一只鬼。
他戴著標志性的白玉面具,身穿玄色暗花袍子,悠閑地抱著雙臂站在門外,而他的身側,站著的是一身官袍的蘇煥清和濃妝艷抹的李芙沫。
「九王爺——」雁兒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小姐起了嗎?」
「起了。」
軒轅寒鈺繞過她,十分熟絡地朝著蘇羨染的房間走去。
「怎麼回事啊?」雁兒嘟囔一聲,小跑著進去。
對于他的突然到來,蘇羨染也有些吃驚,听見外面的聲音,還未來得及朝臉上畫妝,她的手就被他抓住。
「不用了,你的臉,已經夠蒼白了。」
強拉著她來到梳妝台前面來,又將她摁在台前。「今天中午皇宮家宴,皇祖母想見你,你也去?」
雖是詢問的語句,卻沒有商量的語氣,軒轅寒鈺完全就沒有給她回答的余地,徑直對著門外的雁兒招呼︰「過來。」
雁兒自然懂得他的意思,進來。
「雁兒出去。」她冷冷地吩咐。
下一刻,他搭在她身上的手,被推開。
雁兒只好退下,將門關上。
「王爺,請自重!」
「自重?可現在,房間里只有你和本王兩個人。」軒轅寒鈺語氣輕浮,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那就請王爺出去。」
「你的意思是,不去了?」幽深的眸子里有著異樣的情緒在流動。
「臣女身體不適,王爺請回吧。」月兌離了他的鉗制,她站起身來送客。
然而,听到這句話,軒轅寒鈺卻沒有要走的意思,眼里笑意盈盈,整個人神秘魅惑,「要本王為你運功療傷,還是如實向皇祖母稟告,說你重傷未愈,嗯?」
最後一個鼻音,婉轉誘惑,他朝前靠攏不少,眼見著就要貼近她。
蘇羨染側身避開,冷然看著他︰「王爺這是在威脅臣女?」
「本王只是關心你的身體。」他笑了笑。
「不勞王爺費心了,臣女會照顧自己。」
門外的腳步聲漸近,兩人都噤聲了。
雁兒過來敲門,「王爺,小姐,老爺和二夫人來了。」
蘇煥清和李芙沫一同進來。
「染兒,九王爺明日就要去蒼洛城了,你隨他進宮一趟吧。」
雁兒也听明白了,原來他這麼一大早過來,就是為了等小姐啊,于是,對軒轅寒鈺的好感越發多了。
「咳咳——爹,我不去。」蘇羨染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蘇煥清臉色一僵︰「身子不舒服了?可是九王爺等你一早上了。」
「我——」
軒轅寒鈺將她的話打斷,笑道︰「染兒和本王鬧別扭,她說要本王抱她出府,她才肯去。」
話一落音,打橫抱起她,霸道地朝著院子外面走去。
一陣天旋地轉,待蘇羨染適應過來,發現自己雙腳已經離地,輕喝一聲︰「軒轅寒鈺!」
正欲掙扎,卻被他縛住手腳︰「乖,你病得厲害,不要亂動。」
說著,還回頭向蘇煥清解釋︰「皇祖母想見染兒,本王和她先走一步。」
「恭送王爺。」
蘇羨染咬牙,只得配合他,該死的家伙,每次都故意拿她的病情壓她。
他單手扶著她的肩,顯示出兩人極其親昵的樣子,剛開始,蘇羨染沒有反抗,只是,不多時,兩人身體相觸,摩擦到她被軒轅浩宸所傷的地方,她微微擰眉,推開他的手。
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不僅不放手,手上的力道加大,摁在她的肩上,讓她更加難受。
好在馬車就在相府的大門外候著,上了車,離了眾人的視線,蘇羨染也不用裝出一副孱弱的樣子來,于是一把甩開他的手。
「武功恢復得不錯。」他笑著看著她,靠著軟墊坐下。
他的身旁,還有一個位置,看來應該是為她準備的,可是,蘇羨染仍是像上次一樣,坐在了離他有一些距離的木板上。
對于,軒轅寒鈺也沒有任何的意見,只是盯著她的臉看,似乎想要將她看穿。
蘇羨染垂著眼簾,視而不見。
一路無語,最終還是他先開了口。
「本王明天要離開京城,你就沒有話想對本王說?」
蘇羨染沒好氣地側著臉︰「王爺想讓我說什麼?」
軒轅寒鈺笑言︰「至少得知道本王離開的具體時間,再依依不舍的相送一番吧,本王的未婚妻。」
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好,那臣女祝王爺一路順風,早日凱旋。」最好戰死沙場,免得回來禍害別人!
雖然只有簡短的幾個字,可他還是很滿意了,心情莫名大好,話也多了起來。不過,他若是知道蘇羨染的月復誹,指不定會是什麼表情呢。
「她死了,你知道嗎?」
他所指的,自然就是上次進宮,指使軒轅怡殺她的那個宮女竹青了。
沒有殺了德妃,不是沒有實力,而是,德妃和右相府關系匪淺,一榮則榮,一損俱損。他殺一個人容易,可是要用軒轅寒鈺的身份,保住右相府一干人,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要離開京城的前提下。
「听說了。」
「看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蘇大小姐的消息還是挺靈通的。」他嘲諷地笑道。
「不僅是她,就連德妃,也受到了你的懲罰。」
這些事她當然知道,德妃病重的消息,早在府里傳開了,先前靠著德妃得勢的小人,都人心惶惶,害怕失寵,整日在府里議論這件事,就算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想不知道,也難。
「想不想知道,本王是怎麼做到的?」
「不想。」
可是軒轅寒鈺卻說了出來︰「那個宮女的確是被本王嚇死的,那晚,本王恰好在御花園踫到她,剛一摘下面具,她就尖叫一聲,死掉了。至于德妃,本王將小宮女的尸體,丟到她的面前,她就嚇病了。」
「真的?」蘇羨染認真地看著他。「人,真是你嚇死的?」
音,在「嚇死」二字上狠狠地咬了一下。
「當然。」他也極其認真,指了指自己的臉。「想不想看?」
傳說中丑陋得能夠嚇死人的臉,她自然有些好奇,而且,就算軒轅寒鈺真的不丑,但是為何大家都說,他的臉上有紅色胎記?
毫不掩飾地點頭。
他爽朗地笑了,而後雙手伸到腦後,去解頭上的發帶,雙目卻直視著她。
然而,見她眼神中略有期待,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你當真不怕?」
蘇羨染搖頭︰「沒什麼好怕的。」
他笑了,道︰「既然如此,你過來取。」
為了滿足自己那麼一丁點的好奇心,蘇羨染答應了。
和他面對面,她沒有多少尷尬,伸手去解開他面具的束縛,軒轅寒鈺微低著頭,目光如炬,緊鎖在她的臉上。
這張臉早已熟悉得魂牽夢縈,只是每次都離他那麼遙遠,而現在卻那麼近,觸手可及。微蹙的蛾眉、卷翹的睫毛,高挺的鼻子,水女敕的小嘴……想到這里,下月復一緊,竟然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蘇羨染意識到了什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其實只要輕輕一拉,她就可以解開發帶了。正欲起身,誰料,這時候,車外馬兒一聲嘶鳴,馬車急促停下……
身體一個趔趄,朝著他的懷里撲過去,還未來得及抽回的手,因為身體前仰,變成了環抱,掛在他的脖子上。
此刻佳人「投懷送抱」,軒轅寒鈺自然不會拒絕,故意抬著頭,不閃不避,直到嬌艷的紅唇,吻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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