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不到堂堂戰神,也有偷窺這種癖好。」蘇羨染側過臉,沉聲道。
他默不作聲,只是陰騖地盯著她,墨黑的眼楮,在黑暗中散發著濃濃的危險的韻味。
屋子里沉寂良久,能听到的,只有屋外不斷怒吼的風聲。
「王爺,天色已晚,請回吧。」她帶著一貫的寞離。
軒轅浩宸的怒火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邁著危險的步伐,朝著床榻逼近。
「他來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趕他走的?」
熟悉、帶著暴怒的低沉聲,回響在空蕩蕩的屋子里,以前听起來,如同悠揚的鐘聲,源遠綿長,可現在,對于蘇羨染來說,不過是陌生的語調。
他話里所指的「他」,她听懂了。想不到他的勢力那麼大,遠在邊境,回來才半天,就知道她的事。
「與王爺何干?」蘇羨染掃了一眼兩人之間越來越近的距離,有些心悸地朝著里面躲了躲,手觸踫到一件光滑的衣料,她立刻拉過來,套在身上。
就在她穿衣服的瞬間,軒轅浩宸已經來到了床榻之前。
「不關本王的事?」他身子朝前,雙手抓著她的肩,讓她動彈不得。
急劇的痛從兩肩上傳來,蘇羨染咬著牙,瞪著他,他完全瘋了,毫無控制地鉗住她,力道之大,似乎是想將她撕開。
軒轅浩宸承認自己的確是瘋了,他很想將她撕了,再看看她的心,究竟是用什麼做的。為什麼他那麼痛苦的時候,她卻能夠風輕雲淡地對他說「與王爺何干」?
她不知道,他會心痛的嗎?
「放手!」
「你寧願假死,也不願說出你我之間的關系?你寧願去求雪無憂,也不願找我幫忙?你寧願嫁給我父皇,也不願看我一眼?你寧願利用九皇弟,也不願利用我?」
重復的話,夾雜著鋪天蓋地的怨氣,每一句問話落音,他手上的力道就加大一分。
讓他最氣憤的事,她居然不顧女兒家的矜持,主動找上雪無憂,要他娶她!
蘇羨染,我在你的心里,當真連一個陌生人都不如了?
隔著薄被,他的手指,似要烙進她的體內一般。胸腔被他大力的擠壓,也難受得快要窒息。
蘇羨染心一橫,一腳踢中他的胸口,逼得他後退幾步,同時也放開了她。
她伏在床邊,大喘了幾口氣,見他又有上前的趨勢,立刻從床上滑下來,挺直了脊背,怒視著他。
「蘇羨染,回答本王的話!」他眼里的傷痛之情,一覽無余,這麼些年了,還是只有她,能夠傷到他。
嘴角的血跡也沒擦拭,他倒要看看,她究竟有多狠心。
「原來,雪殤山莊還有奸細。」她冷笑,想起那日雪無憂對堂下女子的懲罰,現在覺得,太輕了。
「蘇羨染,不要逼我。」就算現在沒有光線,也能夠看出他眸子中的猩紅,他完全被她激怒了。
上前幾步,他真想一把掐死她。這個時候,她還想幫雪無憂說話嗎?
蘇羨染毫不畏懼,重力揮開他的手,兩人同時後退幾步。
「軒轅浩宸,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你說,我們之間有什麼關系?」冷聲道。
她站在他的面前,不動,任憑冷風從窗外吹進來,揚起她滿頭的長發。
什麼關系?
軒轅浩宸被她的質問問得一愣,似乎冷靜了不少,以前是戀人——可是,也只能是以前了。
伸手,想像之前一樣,幫她將臉上的發別到耳後,然而,嬌小的身子朝後避去,他卻只能抓住帶著發絲香味的空氣。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蘇羨染拉開,她早已經不屑于他的觸踫了。
「染兒,你真的不能原諒我?」手,尷尬地收回,語氣,也沒了先前的盛氣凌人,反而是心酸和傷痛。
兩年了,他去了邊境兩年,每天無時無刻不在想她,收到父皇要封她為妃的消息,他著實急了,不顧那邊的局勢,提前趕回,可是卻在途中得到另外的消息,說她又成了未來的九王妃。
回京之後,第一個想見的,還是她,于是連王府都沒有回,不顧一切後果,直接過來了,可她倒好,一句病重,不肯相見,現在,還是要這般傷他的心。
「原諒?王爺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嗎?王爺做的每件事,不都是有著自己的理由嗎?」
「染兒!」他向前一步,然而,她卻後退了兩步。
「王爺,不要叫得這麼親熱,該說的話,早在你大婚前,我就告訴過你,你走吧。你是有婦之夫,而我,也已經有婚約在身了,說不定,不久之後,還要喊你一句‘五皇兄’。」
軒轅浩宸身子猛然一顫,這就是她的答案?可是還是不願相信,她不會喜歡九皇弟的,他們只是互相利用而已。「我現在就去向父皇說明情況,讓他賜婚,並且解除你和九皇弟的婚約!」
「賜婚?然後讓我當你的側妃?」蘇羨染嗤笑。
他雙手抵著額頭,臉上的痛苦之色,即使是在黑暗中,也可以看得那麼清楚。「染兒,父皇賜婚,我不能不答應。不過我發誓,我沒有……」
蘇羨染打斷他的話,問道︰「沒有什麼?沒有看上暮雲裳如花的美貌,還是沒有利用她大將軍千金的身份?」
「我……」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了。
他沉默,良久之後,才平復心境,重重地吐出一句︰「你真要嫁給九皇弟?」
「嫁給他至少還是個正妃。」她再度嗤笑。
軒轅浩宸再度沉默,心,陣陣鈍痛。染兒,為何你不能理解我?皇室子孫,都是身不由已。
「染兒,你不在乎這些的,為什麼?」
「誰說我不在乎?權勢名利多好啊,你不是也一味的追求這個嗎?」
他面色僵硬,早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好了,天色已晚,王爺請回吧。你我早已是陌路人了。」
心再度抽痛,抬眼,卻又尋到了希望。
「既然要忘掉過去,你為何還要留著玉仰公子的身份?」他眼尖,在黑暗中,一眼就認出來了她身上的衣服,是男裝。
玉仰公子,佳人如玉,萬民景仰。當初他親自定下的含意,她還留著,是不是表示,兩人之間,還有希望?
卻不料,她的一番話,就那麼輕易地毀掉了他所有的希望。
「玉仰公子的聲望,都是我靠著一人之力,累積起來的,憑什麼為了一個無關的人放棄?」她冷嗤一聲。「除了我這身武功,是你所教授之外,玉仰公子,似乎與你沒有任何關系。」
還未等他開口,她繼續道︰「你若想要,我現在就自廢武功,還給你,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他打斷︰「不要!你不欠我,如果,這樣對你好,我走。」
身影已經消失在房間里,他知道她接下來的話是什麼,他大婚前夕,她也這麼說過,只是兩年了,他依舊忘不掉。
恩斷情絕,說的這麼容易,可是如何做得到?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你我恩斷情絕,相見不識。」
「啊……」充滿絕望的咆哮聲,混合著風聲,顯得格外悲愴。
雁兒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那一縱即逝的身影,熟悉的背影,她也認得。只是今天,他的身影格外落寞,她看到了,也覺得心酸。
想他平日里,是那麼高傲的人,卻甘願什麼都不顧,夜探右相府,還被小姐奚落……唉,小姐說得沒錯,情字最傷人心。
「小姐~」緊張地跑到蘇羨染的房里,卻見她正月兌了外袍,準備就寢。「小姐你……」
「關窗戶吧。」聲音一如往常,與平時沒什麼兩樣。
要不是見證了小姐這兩年來,是如何痛苦地將他忘記,雁兒也會覺得,現在的小姐,太沒心沒肺了。
------題外話------
恩斷情絕,相見不識……染兒和秦王,已經成為過去了,小九,快點奮起吧~哈哈,下一章,小九漫漫追妻路啊,看他如何斗秦王、寵染兒、奪芳心。
艾瑪,差點忘了,今天過節的親,節日快樂(☉o☉)哦。最誠摯的祝福,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