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浪客中文網」
葉多緊握拳頭,噴出一口白煙騰騰的陽火濁氣,剛才一箭幾乎把身體的真氣耗盡,當然不能在這個時候月兌力坐以待斃,掏出一把妖獸內丹往嘴里猛塞,急速恢復體力。
「葉多兄弟,你一定修煉了龍獸的武學,一呼一吸之間竟然有龍靈氣息散發,怪不得能拉開罡雷炮,難怪連我們的靈馬坐騎也會對你主動親近。」
白煞感受葉多的氣息,驚詫的說道,誤以為葉多得到了龍獸武學的傳承,當然不會想到葉多獲得神龍精骨煉體這樣的逆天際遇。
葉多眯著眼楮,笑的有點憨,不置可否,盤膝坐在穿雲梭上調息養氣,凝神操控。
白煞此刻也是真氣空虛,不再糾纏葉多,收起白虹貫日弓,祭出一把寒月彎刀為他護法。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了。」
黑煞見得葉多成功,興奮得嚎嚎大叫,全力加持盾罡保護隊形,站立在馬背上渾身肌肉隆起揮刀直指前方,瞬即引領隊形沖進了金罡流動的沙海之中,宛如一尊無敵戰將勢不可擋。
絕對不能讓潰散的金色沙獸重新凝聚。
葉多不遺余力,依然激發精元血氣加持黑白雙煞的盾罡生成一道血罡,以摧枯立朽之勢破開懸浮的沙海,令得飛掠的隊形如虎添翼。
「這些金罡黃沙每一粒都內蘊武者九星的血氣精元,迸發磅礡的罡氣,無縫不鑽防不勝防,若是擊破盾罡護罩即可以穿透人的肉身,千萬注意。」
黑煞引領隊形不忘提醒葉多,皆因葉多只是武者六星,虛弱時期依舊激發精元血氣同舟共濟,一旦氣虛,只要一粒金罡黃沙都可以穿透他的護體真氣,洞穿他的肉身骨骼,這是武道實力的壓制。
「是麼?」
葉多陡然睜開眼楮,渾身激發魔破陽火夾帶著心神精氣穿透護罩之外,將無數金罡黃沙燒的白煙升騰「!」鳴響,竟然把金罡黃沙內蘊的精元血氣焚化,散發的罡氣自然消失。
「收!」
葉多意念一動,心神精氣覆蓋範圍內,那些被魔破陽火煉化的金罡黃沙悉數被收進魔戒內搶來的皮囊當中,當雕刻玄奧符文的皮囊鼓鼓隆起,所過之處的漫天沙海頓時留下一個巨大空洞。
「原來葉多射出的羽箭就蘊含了此等詭異的火焰,竟然能焚化武者罡氣。」
黑白雙煞對視一眼,不禁心中駭然,即便是武者九星同級實力也萬萬不敢煉化黃沙里面的金罡,否則互不相容的真氣反噬當場就會走火入魔。
強如魔類的魔魂也對金罡黃沙忌憚七分,避讓不及,因而沙域武者才能驅逐魔類掌控這片古礦遺址殺伐區。
黑白雙煞只是看到烘烘的陽火,卻是不知道葉多還能激發心神精氣把金罡黃沙收歸囊中,否則更加驚若天人。
不過,就連沙域的武者也沒有察覺金罡黃沙被葉多盜走,只是以為飄散損耗而已。
這些金罡黃沙每天都要用沙域武者的精血淬煉,故能被罡氣操控,即使散落地面也能輕易被操控者收集回來,但是被焚化內蘊的精元血氣即是焚化了操控者的精血,等割鋸操控者心頭之肉。
這些沙域的武者每損失一粒金罡黃沙就出現鑽心的痛楚,急忙將各自的金罡黃沙收回囊中,空中漂浮的沙海隨即消失無蹤,不過葉多魔戒中的皮囊早已滿載。
「這三個雜碎居然能焚毀我們的金罡黃沙,太可恨,轟死他們。」
遠古關隘的瞭望台上突然冒出一個錦衣華服的武者九星少年,黝黑的膚色顯得剛陽威武,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上位者的氣場,大喝一聲,十數個沙域武者九星從土地或者山體中鑽出,齊齊躍上空中攔住葉多三人。
「原來是沙逸陽這個雜碎伏擊我們,真是陰魂不散。」白煞看得眼楮泛出一團血霧,狠狠的說道。
「沙逸陽是什麼來頭,居然有這麼多武者九星的手下。」葉多驚疑說道︰「你們兄弟與他有仇?」
「這小子是沙域一個大部落的酋長少主,權勢滔天,自稱沙域武者第一高手,覬覦我們兄弟的靈馬坐騎,幾番派出殺手潛入草疆域刺殺我們,曾殺害我們部落許多親人。」黑煞悲憤咬牙說道。
「沙逸陽能看出靈馬的來歷?」葉多當即也陰狠的說道︰「能看出靈馬來歷的,不是死人就是兄弟。」
「當然沒有,只是認為我們的靈馬是異種,處心積慮要搶奪。」黑煞凝重說道︰「如今十數個武者九星來攻擊,看來我們今天在劫難逃。」
只見漫天飛舞的罡氣遮天蔽日,宛如一道道霹靂轟擊他們的血罡,雖然凝血成罡能破開武者九星的罡氣,但是始終會力衰,何況還受到極限攻擊,即時「 嚓 嚓!」如蛋殼般開裂,隨時破碎消散。
靈馬沒有飛翼,在空中飛掠全憑一口氣,一旦被打落關隘的亂石中就是沙域武者案上魚肉,葉多當然不會操控穿雲梭拋棄隊友獨自逃離,大吼一聲︰「能不能飛的更快一些。」
只要飛過關隘就是一馬平川。
黑白雙煞不畏生死,可是不能丟了草疆域勇士的面子,被一個武者六星視為拖油瓶,簡直是奇恥大辱,斗志燃燒同聲呼應︰「你要多快就能多快。」
葉多指著瞭望台上的沙逸陽殺氣騰騰說道︰「這個雜碎竟然敢打靈馬的壞主意,臨死也要找此獠墊背,一同碾死他。」
黑白雙煞各自掏出一個玉壺,不知喝了一口什麼靈液,還喂下靈馬一口,當即連人帶馬冒出一團白光,磅礡的能量轟轟燃燒起來,嘴里猶自大喊︰「好!一同碾死這個雜碎。」
葉多的隊形忽然轉向,低頭折射撞向沙逸陽,而且速度猛漲一倍宛如墜落的隕石,就連赤紅的血罡也發出熾熱的白芒,發出攝人心神的轟鳴,令得空間顫抖,勢能將整個關隘夷為平地。
「葉多兄弟,我們若是戰死,一定要把靈馬奪回了,不能讓沙域的雜碎騎著我們的靈馬禍害草疆域的勇士。」黑白雙煞悲壯的說道。
「屁話,只要多爺一聲令下,靈馬就會乖乖跟我走,誰能搶?」葉多依舊鎮定的說道︰「置之死地而後生,就看沙逸陽這個小子敢不敢與我們對撼賭命。」
黑白雙煞忽然想起葉多的龍靈氣息,心生一絲恐懼,開始相信葉多能拐走自己的靈馬,不過生死對撼時刻卻是變成一絲快慰,起碼靈馬不會落入仇敵手中。
「本少爺就是嚇唬大的,統統不要後退,頂住這三個雜碎,前後夾擊,看看鹿死誰手?」沙逸陽激發真氣護罩,指著葉多的隊形猙獰的叫囂,看來也是一個玩命的狠人。
「保護少主……」一眾武者九星護衛卻是慌了手腳,不由分說,硬是架起沙逸陽往後退。
轟隆!
一團白光貼著關隘的瞭望台石階飛掠而過,踏著蒼綠的林海消失在遠方,血罡的沖擊威勢頓時把沙逸陽和一眾護衛震飛百丈開外,留下寬闊的溝壑。
空中攔截的十數個武者九星僅僅慢了一息,眼睜睜看著葉多的隊形突破重圍逃逸,卻又心有余悸,抓不住獵物事小,若是少主有損傷,這里所有人回去都要接受嚴厲家法懲罰。
「黑白雙煞什麼時候煉成了血罡?」一個沙域的武者九星老者掠下瞭望台,看著遠逝的熾熱罡芒凝重說道。
「不是黑白雙煞修煉成的,是個那個能祭動飛行寶器的荒蠻域武者六星加持的效果。」
沙逸陽抖落身上的灰塵,毫發無傷,恢復了一貫的威嚴說道,並不責怪手下的人放跑了獵物,皆因這些手下忠心護主,其心可嘉。
「少主怎麼知道?」那位武者九星老者更加震驚,「武者六星能有這樣逆天的實力?」
「那是精元血池特有的氣息,只有浸泡過精元血漿的武者才會有這樣濃烈的血氣。」沙逸陽眼看遠方,「當年我就是潛入荒蠻域的傳送範圍,進入精元血池浸泡,然後突破成為武者九星……」
「所有人給我追,把這小子抓回來活剮了祭煉金罡黃沙。」武者九星老者對著空中攔截的十數個沙域武者下屬狠狠說道︰「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報仇!」一眾沙域武者九星振臂高呼,殺氣沖天。
「通伯。」
沙逸陽卻是對著領頭老者威嚴的說道︰「不要大張旗鼓,記住要秘密潛行,千萬不要被我們沙域其他部落獲悉這些人身懷寶物。」
「老奴明白。」
這個被稱為通伯的武者九星對著沙逸陽抱拳鞠躬說道,然後帶著一干武者九星的同僚原地消失在土地上,使用的正是沙域的土遁絕技,若是在沙漠中進行沙遁更是詭異神速,宛如空中飛掠的速度。
「土遁」和「金沙追命」都是沙域武道的傳承武學,令得修羅絕地的魔類都避其鋒芒,實在厲害無比,葉多和黑白雙煞若不是擒賊先擒王賭命相搏也不能逃過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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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如血,靠近冥火管治區邊緣的一條溪河邊叢林里,一縷罕見的銀白炊煙破開死氣冉冉升起……
葉多和黑白雙煞正在篝火邊烤肉煮酒論英雄。
在修羅絕地,食物乃是恢復體力的最佳選擇。
「一直都是晝行夜伏,從來沒有試過在修羅絕地生火煮食,真是別有一番滋味。」葉多拿出石大爺的藏酒女兒紅,倒滿三人的玉杯舒暢的說道。
「葉多兄弟,干杯。」
黑煞粗豪笑道︰「我們的坐騎能感應沙域武者的潛行氣息,在這片開闊地他們任何絕技也攔不住我們,放心喝酒吃肉,不然到了晚上瞎燈黑火就沒有了舒暢氣氛。」
「干杯。」
葉多一飲而盡,隨手提出震天錘說道︰「這是大家合力收獲的寶物,說說該怎麼平分。」
咚!震天錘擺到地上,頓時震得叢林古樹落葉紛飛,溪河里面的游魚都驚遇地動,飛躍水面……
震天錘配上黑煞的黑色巨盾——黑盾就是絕配,守能山岳壓頂不驚,攻能震天裂地,若是連人帶馬再打造玄鐵戰甲馳騁沙場,誰敢掠其鋒芒。
「這恐怕不合適……」黑煞貪婪的看了一眼震天錘,卻是赤紅著臉吶吶說道︰「只有我們的靈馬才能馱起沉重如山的武器……」
難道我的穿雲梭就不能馱起來嗎?
「親兄弟,明算賬,沒有大家的合力出擊怎麼能收獲寶物。」葉多瞥了一眼黑煞後背的罡雷炮,神情莫測高深說道︰「只是寶物只有一件,不知道怎麼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