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息間。
嚎……
被葉多射中的金色沙暴下面的密林里突然傳來一陣慘叫,一個渾身火氣騰騰的沙域武者蹦跳上樹頂,打開雕刻玄奧符文的皮囊,意欲把空中的黃沙收歸囊中,卻是慢了一步,飛旋著的沙暴能量詭異般消失,變成漫天的沙塵四散飄落。
「我的金罡黃沙。」
這個沙域武者失去修煉絕技的武器,痛心疾首的吼叫一聲,口吐鮮血,從樹頂摔落地上不知死活。
「這是什麼箭,如斯詭異。」白煞模模葉多的櫞木蛟筋硬弓,再拿過箭壺里的羽箭,端詳一番沒有發現任何玄機,頓時一臉驚詫。
「就叫陽火滅魂箭吧。」葉多笑笑,隨意起了一個名字。
「我鑽研射義弓術十載,卻是看不出此箭蘊含的玄機,到底是怎樣擊發?」白煞瞪大眼珠,心中難免不服。
遇到好學的同輩,又是同生共死之際,葉多也不藏拙,伸出手掌催動陽火,坦然說道︰「這是我家的獨門心法擊發,別人看不懂也學不會。」
白煞忍不住模模葉多的手掌,覺得一股熱量直竄靈魂,瞬間心神失守,嚇得立即縮手,神往的說道︰「這種攝人心神的能量,的確匪夷所思,估計是你家的血脈傳承武學。」
葉多神秘一笑聳聳肩膀,不予否認,否則越扯越遠,解釋不清。
「兄弟們,坐穩了,地面有鬼。」黑煞此時卻是凝重的大吼。
只見三個沙域的武者九星突然從地下冒出,各自揮舞兵器,同時攻擊隊形尖角的黑煞,只要打破黑煞的巨盾防御,整個進攻隊形便會崩潰。
左面的使玄鐵劍,右面的握血影刀,中間的掄起震天錘,三者擊發罡氣匯集的能量宛如滾動的隕石一般,碾壓出百丈溝壑,迎面撞向黑煞的盾罡。
特別是那柄震天雷,勢沉力狠,罡氣宛如雷霆霹靂轟轟作響,地動山搖。
這是電光火石間的實力對撼,沒有花俏可言,互相也沒有退路。
「幾個跳梁小丑也想與我們硬撼,遲滯我們的速度,卻是不知道我們的坐騎媲美九級妖獸的肉身,不懼罡氣攻擊。」黑煞擊發布滿倒刺的彎刀揮出一道厚實的罡氣,抵消沙震天雷的攻擊力,同時祭動黑色巨盾振臂大吼︰「兄弟,加持真氣,讓我的黑盾罡氣碾死他們。」
白煞心有靈犀,早已激發渾身的真氣加持隊形前面的盾罡,即刻把盾罡膨脹一倍,宛如一扇罡氣厚牆堵在隊形前面,轟轟推進。
「試試我的精血甲冑。」
葉多靈機一動,擊發渾身精血甲冑形成巨大的心形血盾,加持黑白雙煞的盾罡當中,卻是頓生異象,萬丈血氣陡然沖天而起,染紅白雲碧空,隊形前面的盾罡赫然生成精血滾滾的血罡,閃爍著血紅光芒,以摧枯立朽之勢把沙域武者隕石一般的罡氣焚化成虛無。
「凝血成罡。」
三個沙域武者恐懼的怪叫︰「這是草疆域武士的血罡,怎麼會有武士出現在修羅絕地。」
「什麼是凝血成罡?」葉多當然不懂,疑惑的相問黑白雙煞。
「凝血成罡是我們草疆域的武士絕技,我們兄弟根本沒有修煉到這等境界,不知葉多兄弟使用什麼絕技,令得盾罡精元血氣暴漲?」黑煞駭然說道。
「這是我在精元血池管治區收獲的出世武學,卻是沒有這等奇效,一定是你們的盾罡威力驚人,不知道能否指導一二。」葉多謙虛的說道。
「沖過關隘,咱們交換武學,可好。」黑白雙煞大喜說道。
「好!」葉多听得眼楮一亮。
轟隆!
彼此來勢太猛,根本沒有躲閃的余地,左面使玄鐵劍和右面握血影刀的沙域武者瞬即被血罡撞飛,甩出百丈開外,壓碎無數參天古樹後倒地不起。
中間那個掄起震天錘的沙域武者,直接被血罡碾壓而過,變成肉醬一團……
葉多一手提起那個震天錘,另一手拿著一截帶著傳送手鐲的斷臂,哈哈大笑,從來都是被武者九星虐打,如今試過輾壓武者九星的滋味,實在痛快。
這個震天錘重有十萬斤,不知道用什麼材料煉制,宛如黑玄石棺一般沉重,幸好葉多晉級武者六星才能把它提起,穿雲梭的元晶急劇消耗頓時發出尖銳的鳴響,嗚嗚冒出白煙似乎不堪重壓,葉多急忙把震天錘急忙收進魔戒中。
不過手鐲內有一個玄奧符文的皮囊裝著一袋金罡黃沙,葉多卻是悄悄的轉移到魔戒之內,能盜走別人傳送手鐲物品的秘密絕對不能泄露。
「快丟掉傳送手鐲斷臂。」黑白雙煞嚇得亡魂皆冒,厲聲叱喝。
葉多眼楮不眨,將傳送手鐲斷臂扔向身後。
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送手鐲的空間爆炸,後面追來的一群沙域武者像驚巢的飛鳥,悉數掠上半空,嚇得魂不附體,看著許多斷肢掛在樹枝上,不知有多少潛行的同伴瞬間喪命。
「這樣也行?」黑白雙煞震驚的說道。
「武者帶著傳送手鐲死亡,空間印記不會爆炸,只會慢慢破碎,里面的物資毀滅,不過傳送手鐲離開尸體就會爆炸,但是有時間延遲,爆炸時候有空間破碎的征兆,我懂得分寸,不用擔心。」葉多淡定的說道。
奪命快劍徐修被他弄死了,傳送手鐲沒有爆炸。
他在煉化狽獸魔魂的時候,感受傳送手鐲空間慢慢的破碎,刻骨銘心,別人又怎麼會有這樣的經驗,有這樣經驗的人都已經死掉了。
「你能感應傳送手鐲空間破碎的征兆?這樣也太冒險了。」黑白雙煞依舊心有余悸。
「這是家傳心法,別人看不懂也學不會。」葉多神秘說道。
「你的家傳心法詭異莫測,幸好你是我們的貴人,幸好別人都不會。」黑白雙煞擦擦額頭的冷汗驚恐的說道。
這兩兄弟自認為是草疆域武道天才,殺伐無數膽大包天,不然也不能混上黑白雙煞的名號,如今卻是發現有同齡人修煉武道更加妖孽,膽子更大,殺伐更加果斷,甚至玩弄生死如兒戲,居然有些自慚形穢起來。
「這柄震天錘一件難得的寶物,咱們三人要合計一下怎麼分配。」葉多刻意敲敲偽裝的傳送手鐲,莫測高深的笑道。
誰搶的東西歸誰,這是亙古不變的鐵律。
白煞不免听得怦然心動,咂咂嘴吧說道︰「葉多兄弟真是厚道。」
「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黑煞注視前方凝重說道︰「兄弟們,拼命的時候到了。」
他們在說話間,飛奔的隊形已經到關隘的前方。
這些關隘都是遠古戰場的遺址,雖然破落不堪,被叢林雜草覆蓋,不過卻成為了狩獵者埋伏狙擊獵物的有利地形。
「轟隆!」
關隘上方猛然傳來破空巨響,兩頭雄獅模樣的金色沙獸,宛如山岳一般的體型,踏著四腿,張開血盆大嘴,向著葉多的隊形俯沖而下,欲要搶先將他們三人一口吞噬。
雲層中的一頭九級霹靂飛翼獸感受威脅,打出一道旱雷劈向金色沙獸,卻是被其中一頭金色沙獸張口吞進肚子里,霹靂旱雷在它的月復中悶響幾聲就沒有了聲息……
「老黑,咱們前兩天過來的時候只有一頭金色沙獸把守關隘,如今出現兩頭,我們死定了。」白煞瞬間變得絕望說道,拉滿白虹貫日弓卻不知道射那一頭。
「死也要拉一頭墊背,你射一頭,我用黑盾撞一頭,讓這些沙域雜碎見識一下我們草疆域武者勇士的厲害。」黑煞狠狠的拍拍黑色巨盾悍然說道。
「這些金色沙獸很難對付嗎?」葉多弱弱的問道。
「一頭金色沙獸至少是三個沙域武者九星聯合催動的陣法,接近一階妖獸的戰力,我們兄弟倆遠攻近守才能對付一頭。」
白煞恐懼的說道︰「若是不能把金色沙獸打散,被它吞進月復中,我們的精血、真氣都會變成淬煉金罡黃沙的養料,死的渣滓不剩。」
「黑兄,借你的背弓一用,我來對付另一頭。」葉多倍覺沉重的說道。
「我的背弓乃是草疆域大名鼎鼎的戰弓——罡雷炮,完全靠罡氣拉滿擊發,拉九分弓都是沒有一點作用,我拉動一次便會月兌力,一天也只能拉動一次,你只是武者六星,根本拉不動。」黑煞搖頭說道。
「白虹貫日弓的好處就是半弓可以擊發,但是對付金色沙獸必須拉滿擊發才能將它打散,我也是拉動一次便會月兌力。」白煞無奈說道。
「我想試試。」葉多咬牙說道。
「只要你能打散另一頭金色沙獸,我保證守住你和老白兩個沖過去。」黑煞知道沒有選擇的余地,果斷將罡雷炮遞給葉多說道︰「葉多兄弟,就看你的了。」
此時,白煞已經拉滿白虹貫日弓率先擊發,一道耀眼的白虹倏然劃破虛空,射進了撲在前頭的金色沙獸月復中,頓時將山岳般的金色沙獸擊潰,變成一片沙海懸浮空中,似乎稍後即可再度凝聚成形。
葉多不敢怠慢,瞪目凝神,雙手兩道掌心雷催動,發出熾熱的雷火罡影,緩緩拉動弓弦。
弓滿七分。
八分……
直至弓滿九分,罡雷炮仍舊沒有凝聚能量,葉多已然到了極限,再不能拉動半分。
黑白雙煞看得手心捏出一團熱汗,不禁驚呼︰「就差一分了。」
就是差一分,葉多卻是面對無法逾越的天塹,即使他有魔破陽火加持實力,畢竟不是武者九星,不具備擊發罡氣的武道實力,此刻骨骼經脈「 嚓! 嚓!」發出爆裂的聲音,隨時都有爆體的危險,穿雲梭也發出尖銳的呼嘯搖搖欲墜。
葉多發現虛弱的感覺越來越重,眼前出現重影搖晃,已然不能鎖定撲來的金色沙獸,這是陽脈虛月兌的征兆。
嗡!
丹田雲海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龍吟,沉睡的龍靈危急之際蘇醒護主,發出璀璨靈光充盈陽脈,葉多有如神助,大吼一聲,雙手陡然發力,弓滿十分。
一顆拳頭大小的罡炮在葉多眼前凝聚而成,還有詭異的魔破陽火包裹滾滾旋轉,在虛空中發出血紅的光芒,隱隱發出龍嘯的呼鳴攝人心神。
「殺!」
葉多雙瞳精光迸發鎖定目標,一聲咆哮後釋放弓弦,血紅的罡炮宛如火龍騰淵撲出,龍吟震耳欲聾,炙熱的能量在虛空留下一道黑洞,瞬即轟進了另一頭金色沙獸月復中。
轟隆!山岳一般的金色沙獸被罡炮轟散成一片火海,懸浮的金罡黃沙燒得「 啪啪!」彌漫半空,竟然沒有凝聚的趨勢,隨時都會四散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