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第十章︰拒絕侍寢（第四節）
養心殿。
晚飯後，乾隆剛剛做完佛事回來，又興致勃勃地坐在桌前批閱奏章，白公公恭敬地站在一旁侍奉。
一個小太監躬身走進來，高舉過頭的翡翠盤中放著十幾個精致木牌。
白公公看後一驚，心里暗暗罵道︰這個沒眼色的小兔崽子，這麼早就把牌子送來了。一定又是後宮哪位娘娘心浮氣躁，按耐不住寂寞了。
也難怪，她們都是嘗過梨子滋味的女人，而且正值青春，三五個月甚至年八月才能見到皇上一面，大多獨守空房。更何況，皇上**旺盛，身體狀況非同一般。所以，後宮嬪妃們個個想入非非，望眼欲穿，也是青春妙齡常情。
可是，她們那里知道，皇上正在為明去永壽宮養精蓄銳，哪有閑工夫光顧別的娘娘。
他用余光掃了一眼翡翠盤子，就知道這又是慧賢皇貴妃的主意。
白公公理解慧賢皇貴妃的苦衷，無論從那方面講，都不比死去的孝賢純皇後差，可不知為什麼，皇上總是冷落她。所以，慧賢皇貴妃只好三番五次行賄敬事房的小太監們。只是，皇上並不買賬。
看來，這個小太監又要當替罪羊了。
小太監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將翡翠盤子舉到皇上面前，細聲細語地說︰「請皇上點選侍寢的娘娘，奴才們好奉旨宣召」。
乾隆低頭看了一下，見慧賢皇貴妃的牌子又放在明顯的位子上，于是滿臉怒氣地說︰「是不是想讓朕給你的腦袋搬搬家呀?」，
小太監听後立刻大汗淋灕，汗水順著脖子，一直流到了領子里。「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渾身哆嗦著，手中的盤子左右搖擺著。
「奴才該死，請皇上贖罪。」
乾隆知道，這是慧賢皇貴妃的旨意，他不敢不從。所以，他不想責罰這個無辜的小太監。
「好了，拿穩你手中的盤子，別再逼著朕殺你！」
小太監嚇得依然跪在地上，乾隆視而不見地繼續批閱奏章。
白公公上前踢了小太監一腳，罵道︰「還不快滾出去！」
小太監這才愣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走出了養心殿。
夜幕降臨，後宮娘娘們個個開始梳妝打扮，一切都準備就緒時，紛紛點起燈火，翹首以待皇上的光臨。
早已過了侍寢時間，依然沒有皇上臨幸任何嬪妃的消息。
伴隨著長久的等待，妃嬪們失望地卸掉紅妝。那紅紅的燈火，也在聲聲嘆息中，相繼熄滅。
夜，死一般的寂靜。
白公公幾次提醒皇上就寢無效，只好陪伴在一旁，東搖西晃地睡著。這是他進宮後練就的一套站立睡眠法，不但能站著睡覺，還能隨時回答皇上的問話，而且對答如流。這種睡眠法只能適應皇上心情好的時候。否則，是要掉腦袋的。
坤寧宮里，慧賢皇貴妃顯得有些煩躁，她知道皇上又獨自在養心殿過夜。望著空無一人的幔帳，撫模著松軟的被褥，想到了她和皇上的雨水合歡。
她的身子已經開始顫抖，呼吸急促，整個人陷入朦朧癱瘓之中不能自拔。她情不自禁地翹起中指，順著自己的**、月復部，經過毛茸茸的草地，滑向自己的生命之源，走進深邃而溫暖的隧道後，感覺皇上就壓在她身子上面。
慧賢皇貴妃終于卸下了貴妃的面具，她怒不可遏地晃動著、申吟著。那始終憋在嘴里，偶爾于唇齒間泄出的一絲申吟，終于伴著小橋流水，進入堂般的享受和瞬間的恍惚……
恢復平靜後的慧賢皇貴妃自責地模了模自己紅的發燙的臉，獨自傷心落淚。她掐指細算，皇上已經三個多月沒有臨幸過她了。所以，她買通了敬事房的小太監。只是，今晚依然未能如願。
讓她疑惑不解和惱羞成怒的是，這個洪牡丹，居然沒有侍奉皇上侍寢，就破例封為貴人，這簡直是件荒唐事。更讓她疑惑不解的是，洪牡丹被封為丹貴人以後，皇上只是賜給她錦衣玉食，並未踏進永壽宮半步。
吃晚飯的時候，宮女如月告訴慧賢皇貴妃說，明皇上去永壽宮，這消息讓她咬牙切齒。
永壽宮。
為了明皇上要來永壽宮，大家整整忙綠了一。綠荷和青蓮都感覺很累，侍奉洪牡丹睡下以後，兩個人很快便睡下了。
夜已經很深，洪牡丹卻難以入眠，好不容易等到青蓮和綠荷兩人都進入夢境後，悄悄起床來到桌前，用顫抖的手拿起毛筆，鄭重地寫下︰「別了，我親愛的小蝶哥！」後，淚水宛如斷了線的珍珠……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的青蓮突然被噩夢驚醒，嚇了一身冷汗。她騰地坐起來，然後說什麼也睡不著了。
下午，她看見丹貴人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得整整齊齊，還看見丹貴人把那件紅色衣裙抱在懷里，偷偷哭泣。之後，跟她了說很多道謝的話。最後，又把一對兒玉鐲給了她。
丹貴人還交代說︰「如果我不在了，綠荷就是你的親人。」
青蓮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推了綠荷一把，警惕的綠荷馬上坐起來。
「怎麼了青蓮？」
「我剛才核計（「核計」︰是東北方言，「想」的意思。）了一下，丹貴人有點兒不對勁兒！」青蓮操著一口東北方言，小聲對綠荷說。
「嚇死我了，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呢，大半夜的，你不睡覺，發的什麼神經？」綠荷揉了揉眼楮，打了個哈欠，埋怨地說。
「不是我發神經，是丹貴人真的有四（「事」）兒。」青蓮非常認真地說。
「什麼真的假的，困死了，快睡吧，有話明再說。」綠荷說完又躺下了，不大一會兒又呼呼地睡著了。
青蓮知道自己嘴笨，說不過綠荷，急的抓耳撓腮。
突然，她想起什麼。于是急忙翻身下床，點上油燈，從自己的包裹里，找到了那對兒丹貴人送給她的玉鐲。
青蓮一把將熟睡的綠荷拉起來，將手中的玉鐲放在她眼前︰「印（認）識這個不？」
綠荷剛要發火，突然看見青蓮手中的玉鐲，驚訝地說︰「這是丹貴人的玉鐲，怎麼在你手里？」
青蓮一臉嚴肅︰「丹貴人送給我的。」
綠荷徹底清醒，一把奪過玉鐲︰「丹貴人送給你的？」
青蓮非常認真地︰「對，沒錯兒。」
「這可是李小蝶送給小姐的定情物啊！她為什麼要送給你呢？！」
「就是啊，即鹽（然）是這麼珍貴，干哈（啥）送給我呢？」
「她還對你說了什麼？」
「她說，她不在的時候，你就是我的親銀（人）。」
綠荷來不及多說，拉起青蓮的手，悄悄跑進洪牡丹房間，一模床，發現是空的。
綠荷點上油燈，四下巡視，猛然抬頭時，驚訝地叫了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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