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第七章︰蝶情花戀(第三節)
從那以後,李成便一病不起,李小蝶四處求醫問藥,卻絲毫不見好轉。浪客中文網無奈之時,只好高價請當地的「神醫」王郎中前來醫治。
王郎中給李成把脈後交代給李小蝶說︰「趕緊準備後事吧。」
李小蝶哀求王郎中再想想辦法,王郎中斷言說︰「此人已病入膏肓,即使扁鵲再世,恐怕也是無能為力。還是盡快準備後事吧,宜早不宜遲。」
王郎中的話如同五雷轟頂,李小蝶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唯一的親人這麼快就要離他而去,悲痛至極。
洪牡丹听說李小蝶的父親病倒後,非常著急。正巧在宗人府擔任職掌的父親洪厚德回家探親,于是便到書房請求父親幫忙。
洪厚德故意開玩笑說︰「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此事與你何關?莫非……」
洪牡丹知道父親接下來想說什麼,于是反被動為主動,不甘示弱地說道︰「莫非父親是個見死不救之人?」
父親不得不佩服女兒的機智,反問道︰「依女兒看呢?」
「依女兒看來,父親必救無疑!」
「噢?你就那麼肯定?此話怎講?」
「女兒知道,父親絕非是個無情無義之人。
女兒還知道,當年父親進京趕考,多虧李伯伯出資相助,父親才考取功名。女兒更知道,父親大人在朝為官多年,深得乾隆皇帝恩寵,而且跟朝里的喬御醫相交莫逆……」
沒等女兒說完,洪厚德便大笑說︰「真是知父莫過女啊!」
洪牡丹得意地說︰「我就知道,父親雖為朝廷命官,但畢竟是個修佛之人,更何況,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父親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洪厚德笑笑說︰「我的女兒就是聰明,實話告訴你吧,我已經約好了喬御醫,明就到!」
洪牡丹感激地向父親一拜︰「謝謝父親大人!」
父親洋裝不知地︰「噢?你為什麼要謝我?那李成又是你什麼人呢?」
洪牡丹頓時語噎,早已羞得面如桃花,看也不敢看父親一眼,急忙跑進自己的閨房。
洪厚德看見女兒羞愧的樣子,大聲地笑著︰「哈哈哈……」
踫巧洪厚德的夫人劉碧軒在下人綠荷姑娘的陪同下來書房給老爺送茶,看見洪厚德高興的樣子,急急地問︰「老爺何事這樣歡喜?」
洪厚德並不回答夫人的問話,所問非所答地說︰「夫人,我們的女兒長大了!」
「可不是嗎?小蝶都23歲了,牡丹也快十七歲了!老爺,我們得趕快選定個日子,把女兒和小蝶的婚事辦了吧,也好給李家沖沖喜。」
提到女兒和李小蝶的婚事,洪厚德的臉馬上陰雲密布,他立刻收住笑容,冷冷地說道︰「這事還是要從長計議的。」
劉碧軒還想說點什麼,見老爺有點兒不高興,于是把自己要說的話咽在肚里,微笑著對洪厚德說道︰「這是我親手為老爺泡好的上等好茶——西湖龍井。綠荷,快給姥爺端過來。」
洪厚德听後一愣,問道︰「西湖龍井?據我所知,家中並無此茶,敢問夫人,哪里來的如此好茶?」
劉碧軒尷尬地笑笑說︰「這是我西湖的妹夫金少成送過來的。」
「金少成?他一向可是吝嗇之人,怎舍得將名茶送與我喝?今日施茶給我,相畢一定是有事相求吧。」
「請老爺恕罪。」
「恕罪?夫人何罪之有?」
「其實。金少成之所以施茶給你,是因為他的兒子失手打死了人,想讓你在朝廷找人幫他疏通一下。我知道老爺的脾氣,已經回絕了他,可他硬要我把茶留下來,我拗不過他,所以就……」
夫人話沒說完,只听洪厚德用命令的口氣說︰「綠荷,把茶給我倒掉,再重新給我泡一杯花茶來。」
劉碧軒知道洪厚德的脾氣,雖在朝為官多年,但廉明清正,更別說為親朋好友徇私枉法了。
可畢竟是自己妹妹家里出了事,作為長姐姐,不免有些牽掛。
劉碧軒左思右想還是放心不下,于是決定在勸走前來求情的妹夫後,借用給丈夫送茶機會,探探丈夫的口氣,結果還是踫了釘子。在丈夫的一身正氣面前,她只能把擔心放在肚里。
洪厚德看見夫人和綠荷走出去的背影,往事又在他眼前浮現……
20年前,在科舉考試前的那個夜晚,鴻佑(洪厚德原來的名字)正在書房寒窗苦讀。
突然,火光沖,書房立刻被火海包圍了。
鴻佑惦記挑燈縫補的母親,冒死沖出火海,奔向母親的臥室時,眼看著母親被燒塌的房頂壓在下面。鴻佑束手無策,正巧李成聞訊趕到。
李成和鴻佑把母親從禍害中救出來時,母親早已氣絕身亡。
鴻佑悲傷至極。
鴻佑自幼父母雙亡,幾乎凍死在大街上時,當時還是黃花大閨女的楊厚德將她抱回家中。楊厚德為了不讓鴻佑受委屈,決定不再出嫁並含辛茹苦把他撫養長大。可是,鴻佑來不及報答,母親就先他而去了。
母親墳前,鴻佑告訴李成說,為了紀念母親的上善若水、厚德載物,他決定改叫洪厚德。
李成非常敬畏鴻佑的知恩圖報,騰出家中的房子,送衣送糧送錢給他,還親自陪他進京趕考,洪厚德感激不盡。
洪厚德終于不負眾望地考中了頭名狀元,並封為翰林院修撰,六品官員後,宮中大學士贊理機務,表率百僚的劉浩宇看中後,把自己的獨生女兒劉碧軒許配了他。
洪厚德考取功名後,與李成結為金蘭之好。
按照當地風俗,各用一沓紅紙寫出每人姓名、生日、時辰、籍貫及父母、祖及曾祖三代姓名的《金蘭譜》,然後兩人在地牌位前,依年齡大小,依次焚香叩拜,齊讀誓詞。
後來,洪厚德和李成各自成家後,又相互約好︰婚後生子,若同性皆為姐妹兄弟,若異性結為夫妻。
李成婚後當年便得一子,妻子生產那,李成恰好參加江南琺瑯掐絲大賽,他參賽的作品是蝴蝶,而且榮獲了江南第一掐絲藝人的稱號。為慶祝自己的成功,也為了讓兒子繼承自己的事業,李成給兒子取名李小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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