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來,這幾日不斷有妖族拜入你帳下,我……………」
岐山侯琢磨著言語,將心中所想說出︰「我朝連宗派人物都是不怎麼歡迎,更何況說妖族。雖然我軍地處北疆,朝堂之上的議論可以不去听他,但是軍中士卒心中,難免會有些芥蒂。
岐山侯說的一點沒錯,雖然現在這些妖族並未正是出現在軍中士卒面前,但是只要拜入軍中,遲早也有被現的一天。宗派弟子倒還好說,但是在一般人心目中心狠手辣以人為食的妖族,恐怕能接受他們長久在側的士卒沒有幾個。
若是不加控制,只怕軍心有些不穩!
「蒼異所想的,東來也想過。」
岐山侯大帳中只有二人,說起話來沒什麼顧忌,也方便許多。
裴東來沉聲說道︰「這些妖族並不是沖著我來的,我帳下的鄭鳳圖,才是他們拜入軍中的目的。」
「鄭鳳圖?那個宗派掌門?「岐山侯眉毛緊皺,疑hu 道︰「一介宗派掌門,怎麼會讓妖族心甘情願的被他驅使?東來,這鄭鳳圖的底細,你清楚麼?」
「不清楚。」裴東來搖頭道︰「說來也是尷尬,鄭鳳圖在我攻打羅城之後,便自行來尋我,只是和我合作,並非是拜入軍中。他說出的合作的條件,就是將自己的宗門帶出北疆。之後攻打申城、陽城、他都出了極大的力氣。只是他跟腳,我去一點不清楚。」
「若是他對我朝有不軌之心,只怕」听了裴東來這麼說,岐山侯心中便有些不定。行軍打仗本來就是嚴謹無比的事情,一個身份不明立場不明的高手,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
「沒辦法。」迎著岐山侯疑hu 的目光,裴東來苦笑道︰「如果他真的對我朝有不軌之心,他根本用不著布什麼局,做什麼姿態。只要他動動手腳擊殺這十萬大軍,也不過是一刻鐘之內的事情而已。」
「其實力,已經遠遠超過神通境界。我見他對敵,都是輕描淡寫,從來沒見過有哪些對手,能讓他忙亂一分的。」
岐山侯倒抽了一口冷氣。他知道裴東來的x ng格,在這種事情上向來是不會夸大一分的。
鄭鳳圖既然有這樣的本事只怕早就聞名天下了。他又是為什麼,甘心在北疆之中默默無聞這麼些年頭又願意跟著裴東來,听從裴東來的號令呢?
當某個人做一件事情,而你看不到他做這件事的意義和目的的時候幾乎就可以肯定,他有更大的目的,以及對他而言更為重要的意義。
不管是岐山侯還是裴東來,都是不相信鄭鳳圖會因為「投緣小「順眼」等等不著邊際的理由,做一件出力不討好的事情的。
裴東來心中隱隱約約想得出鄭鳳圖所要的應該就是,借著北燕和楚朝交戰的契機,以及紫皇神境的開啟,和妖帝踫面。二人之間到底因為什麼,裴東來自然不清楚。而鄭鳳圖到底是人是妖,裴東來也把握不穩。
「先不說這個。」岐山侯搖搖頭,決定不在這個話題上做過多的糾纏。去揣測一個沒人看得懂的人的目的不是一個領軍大將應該思考的問題。鄭鳳圖掌握如此強大的力量,不管自己做出什麼決定,只怕結果都是不會變的。如果自己做出一個讓他反感的決定,只怕原本一團和氣的局面就要瞬間崩潰。
既然如此那就听之任之。
「算上今天,已經是攻下陽城的第七天了。這幾日里燕州城高掛免戰牌,堅守不出。以我來看,呼延雲應該是在積蓄實力,等待著和我軍的決戰。」
岐山侯指著身後的地圖,在雲州方向點了一個紅點,繼續說道︰「之前雲州沒有出兵,都是因為關滄海不知所蹤。如今關滄海身死的消息傳了出去,北燕朝廷對雲州州牧的命令也就是在這一兩日之內,便能到達。」
「新州牧誕生之後,雲州的紛亂就會停止,那時候,雲州屯兵于雲峪關,只要呼延雲一聲令下,便能傾巢而出,和燕州城兵馬兩面夾攻我軍。」
「岐山侯所言不錯。」裴東來點頭說道︰「不過,蒼異,你還是少算了一樣。」
「什麼?」岐山侯聞言問道。
「尚未現身的那些力量。」裴東來沉聲說道。
岐山侯的推斷和裴東來所想的並無兩樣,但是除了這些表面的力量之外,還有暗流涌動。
地底魔族,北燕妖族,以及潛藏在暗處等待著紫皇神境開啟的宗派中人。這些勢力現在雖然並未現身,但是裴東來可以肯定,他們都是在等待著一個機會,等待著楚朝大軍和燕州兵馬決戰的時刻。到了那時,燕州中一片混亂。這些隱藏在暗處的力量便能渾水m 魚,順勢而起,達成自己的目的。
根據清玄所說的,紫皇神境將在月底開啟。而戰場上的一切動向都表明,兩軍決戰之時,最早也就在本月之內。
亂。
這些洶涌暗流此刻都在注視著燕州戰場,並且會在紫皇神境開啟之前,將戰況推動。他們要的是亂,不管誰輸誰贏,只要燕州的情況一旦亂起來,對他們而言無疑是最有利的情況。
北燕一方,有妖帝率領妖族協助,有地底魔族在旁助威。而楚朝大軍一方,只有鄭鳳圖率妖族作為協助。清玄身為道玄宗之主,卻並未表明姿態。只是一個人在裴東來帳下協助裴東來。想來他並不想介入這一場紛爭,準備作壁上觀。
「宗派、地底魔族、妖族。這些力量會在適當的時候推動戰局,以期達到他們自己的目的。」
岐山侯皺眉沉思,裴東來在一旁為他解釋道︰「地底魔族和妖族之所以肯協助北燕,所為的除了奪得楚朝天下之外,還有他們自己的目的。紫皇神境之事雖然未必有,但是將這一點帶入戰局之中推演的話眼下的情況就更好解釋了。」
「而宗派推動戰局的方式,就是進入兩方之中的任意一方,增強其力量,然後做一場決戰。鄭鳳圖手下的妖族,已經可以算作推動戰況的力量了。東來愚見這段時間以來,燕州城內應該也有不少宗派門人,或者其他的人物加入。」
「依東來所言,眼下當如何處之?」岐山侯將一切事情在心中推演了一遍,確信裴東來說的沒錯。
他之前並不相信宗派之力,能夠涉及兩軍交戰的方向。但是鄭鳳圖、妖帝之流的力量介入之後,兩軍之間的勝負也只不過是在轉念之間。
遠遠超越一般人的存在,反復之間便能決定數萬人的生死,甚至于兩國的榮辱。這也是為什麼,楚朝一直對宗派力量心有忌憚的原因。
「那我軍就趁著雲州情況尚不明確的時候,出兵雲峪關或者燕州城,將燕州城之中的力量打探清楚。爭取在戰場上狙殺燕州城的高端武力,把兩軍的實力逐漸拉大。這樣一來,我軍的將士也不會慘死在武修或者妖族手中了。」
岐山侯思索半晌,皺眉說道。
東來搖搖手,走到地圖前,用朱紅筆在雲峪關上畫了一道,點著雲峪關對著岐山侯說道︰「出兵雲峪關,將雲峪關拿下,使燕州城徹底成為一座孤城。」
「之後,強攻燕州城,在紛亂未起之時,平定局面。」
裴東來嘴角又掛上了一抹笑意,那是一種只有他心中有了一個成熟的計劃,才會l 出的笑容。
「拿下雲峪關?計將安出?」
「這一計,名為里應外合。」
裴東來擲筆于地,朗聲說道。
「哪位是侯君集侯大人?裴東來裴大人手令在此!」
陽城軍營校場中,士卒們正在操練技藝,演練兵陣。侯君集站在高台上,注視著手下士卒的演練。
正在這個當口,一個風塵僕僕的傳令兵闖進校場,看看正在操練的大軍,高聲叫道。
這個傳令兵身上有些修為,言語聲在喊聲如雷的校場中清晰無比,能讓每一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傳令兵,你且過來!」
侯君集皺皺眉頭,喚了那傳令兵一聲。裴東來幾日前前往大本營中,並沒有什麼消息傳來,今日傳來手令,估計有些要緊的事情。
那傳令兵左右觀望一陣,看見侯君集的所在,嘿嘿一笑,連跑帶跳的跑上高台。侯君集看著這個傳令兵,心中有些不悅。
這個傳令兵毛手毛腳,不僅在軍營中大聲喧嘩,即便行走之間也不像是久經行伍的士兵。
看起來,並不像是什麼良善之輩。
侯君集心中有些警醒。
莫不是北燕的探子,假借楚朝軍令前來炸營?
那傳令兵到了侯君集跟前,說話之前先張嘴打了個呵欠,一邊從懷中取出軍令,一邊對侯君集說道︰「裴大人手令。」
這傳令兵生的魁梧,骨架寬大,筋肉虯結,面相十分粗豪。言語之間左顧右盼,卻並不是心虛一般的模樣,反倒有一種睥睨四顧的風範。
如此人物,只是一個傳令兵?
侯君集面s 不變,將軍令接過,卻並不急著打開。他看了看這傳令兵,漫不經心的問道︰「你看起來倒是面生的很,之前並未見過你傳遞消息。」
軍中傳令,都有專人負責。向哪一軍傳遞消息,也都是固定的一個人。這樣一來,傳令兵為受令者熟悉,帶來的消息便更為可信。除非這一任傳令兵出了什麼意外,才會讓下一任傳令兵接任。傳令之時,也要由軍中簽身份證明,證明上一任是誰,因何而不能繼任,繼任者為誰,身高多少體態如何,都是要寫個清楚的。
而這個傳令兵,卻並未提交身份證明。
「我剛入軍中沒多久,侯大人面生也不奇怪。」那傳令兵倒是好說話,聞言呵呵一笑,自然的說道。
侯君集心中疑hu 更重,他繼續說道︰「裴大人前幾日讓我給他軍中的美眷帶去了不少飾,裴大人還滿意麼?」
這一句話就是完全空口白扯了。裴東來哪里在軍中養過美眷,又何時讓侯君集給他帶過金銀飾?侯君集隨口瞎扯這一句,便是用來試探這個傳令兵的。只要這傳令兵說出和裴東來的美眷有關系的一個字,那便當場格殺。
「這倒是不曾听過。」那傳令兵呵呵一笑。繼續說道︰「只听說過裴大人風流,卻不知道裴大人在軍中」
「到!」
一聲輕響,侯君集手中凝出冰寒長刀,指著那傳令兵,面容冷硬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裴東來風流?天大的笑話!
「喝!」
那傳令兵面s 一緊,右手瞬間擋在面前,握住了侯君集罡氣凝結的長刀!
啪地一聲輕響,那寒冰長刀竟然被他空手捏爆!
「 !果然漏了破綻!」
那傳令兵接著罡氣爆炸之力,向著半空中急退!
口中一聲怒喝,雙臂一震,他身上的楚朝號衣已經被震碎!
一道道黃s 罡氣,在他身上瘋狂盤旋!
侯君集受了這一擊,【體】內一時間也是不好消受,真氣一時間有些紊亂,運轉不靈。
靈照境界之上的實力!
一個交手之後,侯君集心中對他的實力已經判斷了個七七八八!
只可惜今天青玄真人前往申城,查看申城周邊情形,呂滔亦隨著他前往,一時半會他們是趕不回來的。而粱師道正率領手下門人,在城郊剿殺s o擾陽城的小股士兵。憑粱師道的修為,也感受不到陽城之中的爭斗。
眼下,只能率領這些士兵,和來人苦戰!
侯君集心思電轉,這些想法閃電一般在心中閃過。他強壓平【體】內震d ng,大聲喝道︰「對敵!」
楚朝士兵在二人交手之時,已經瞬間將陣勢展開。此刻听見侯君集號令,當下便有弓箭手等向著半空中的那漢子起攻擊!
箭矢如蝗!
立在半空的漢子一聲虎吼,雙掌之中爆起一團青m ng罡氣,對著四面八方射來的箭矢輕輕一掃!
「風從虎!」
這一蓬罡氣迎風變大,混入如雨的箭矢之中!
飛射的箭矢被這罡氣包裹,略作停頓之後,便生生的轉動了方向。
有罡氣作為輔助,箭矢力道更強!
而這些改變了方向的箭矢的目標,赫然是校場中的士兵!
一招施展之後,那漢子也不管成效如何,身軀如同流星一般,直直的落在地上!
轟!
這漢子落地之時,已經將十丈許的地面砸出道道龜裂!
勢不停!
那漢子落地之後,雙腳猛地一跺,包裹著黃s 罡氣的身軀借力而去!
直直卑向楚朝士兵!
他的目標不是侯君集,而是數量龐大,沒有修為,容易殺死的普通士兵!
一個靈照境界之上的武修突入普通士兵之中,無異于一個殺神!
而且,這個漢子,並不是一個武修那麼簡單!
他的雙臂,已經生出黃s 紋路,手掌更是變成虎爪一般!
他的攻擊沒有人任何章法,但是每一次手掌揮動,都會帶起道道利刃一般的黃s 罡氣。
一旦被掃中,楚朝士兵就是當場身死的下場!
一擊擊出,便帶走數十條x ng命!
校場之上,已經灑下片片熱血,斷斷殘肢!
「妖族!」
「這是妖族!」
有不少機靈的楚朝士兵,已經得出了【答】案!
「給我死來!」
侯君集身周冰藍罡氣爆,雙手中凝出兩柄冰藍斬馬刀,向著突入軍中的大漢砍削而來!
如累放任這個妖族在軍中肆虐,只怕損傷不是現在的陽城可以承受的!
不管能不能取勝,侯君集必須出手!
哪怕只是拖延一點時間,降低士兵傷亡,然後等待援手!
感受到自背後而來的壓力,正在肆意廝殺的妖族轉過身來,一雙虎爪迎上劈砍而來的雙刀!
侯君集身在空中,雙刀之上攜著沖擊之力,更增添了幾分威力!
虎妖在地上站穩,借著源源不斷的罡氣,身形相比侯君集,也更加的穩固!
轟!
侯君集,硬拼北燕虎妖!
一雙斬馬刀,在虎妖的肩頭留下兩道深深的傷口。
兩只手掌,狠狠的印在侯君集xi ng月復之間!
侯君集受這一己之力,頓時口吐鮮血,倒飛出去。好歹他之前運足了罡氣護身,這虎妖的攻擊雖然強橫無比,卻沒讓他命喪當場!
只不過侯君集受這一擊,已然沒有了再戰的力量!
侯君集轟然落地,咳出了一口鮮血。雖然未死,但他的肺腑已經被狠狠的創傷!
但那虎妖,也並不好過。
虎妖膝蓋之下,已經陷入地面。箭頭的傷口冰藍罡氣盤旋,不斷的撕扯著他的傷口,讓他的雙臂無法流暢的動作。
這些冰藍罡氣堅韌無比,不管用罡氣如何攻擊,這些冰藍罡氣就是不肯消退,並且還有逐漸增強,向著他雙臂上蔓延的趨勢!
「-…果然y n狠。」
那虎妖喘著粗氣,怨恨的望了望遠處的侯君集。他來之前曾被告誡過,若是計成,則成。若是被人識破且身上無傷,則可絞殺楚朝士兵三六十息的時間。過了這個時間,楚朝的援軍便會回援,到時候就要危險許多。但一旦身上負傷,就要在六十息內撤離。否則戰力下降之後,恐怕情況不妙。
雖然這虎妖對這話並不以為意,但是說出這話的人很少有計算出錯的時候。即便他心高氣傲,對他說出的話也不能視而不見。
「 !」
一聲巨吼,虎妖離地而起,帶著道道青s 罡風,飛上半空。
他已經決定撤退!
「楚朝小兒記住了,我乃北燕吞雲山……」
正在言語間,一支巨大鐵箭帶著燦然罡氣,閃電般射中虎妖的喉嚨!
他引以為傲的護身罡氣,妖族之中排行前十的虎族肉身,在這一箭面前沒有任何作用!
「-…」
虎妖雙目瞪圓,他實在想不出,自己為什麼會被人如此成功的狙殺!
轟的一聲,被一支鐵箭在半空中釘死的虎妖,落在校場中。
天空中一聲鷹鳴,一頭巨鷹在校場上空盤旋。
一個精壯漢子從巨鷹上躍下,落在校場中。
他用腳尖踢了踢已然死透了的虎妖身軀,涼薄的說道︰「你乃北燕吞雲山虎妖王風,我清楚的很,不必多說了。」
這精壯漢子從腰間掏出一柄烏黑短刀,蹲來,手中烏黑短刀一劃,已經將虎妖的身軀開膛破肚。
刀尖一挑,挑出一個黃s 珠子。這漢子伸手一抓,將那顆珠子放入腰間的一個布囊。
做完這些之後,他才拔出虎妖喉嚨間的巨箭。
巨箭拔出之後,那虎妖的身軀一陣抖動,本來的人形身軀,慢慢的化作一頭丈許長短的吊楮白額虎。
校場中眾士卒見他一招擊殺來犯之敵,心中又是驚懼,又是輕松。雖然這人擊殺了敵人,但是不知道到底是敵是友,眾士卒將手中兵器握緊,注視著那漢子的一舉一動。
「別誤會,別誤會。」
那精壯漢子感受到敵意,舉起雙手,向著一干緊張的士卒笑著說道︰「我是裴東來大人帳下的一個傳令兵而已,不是敵人也不是妖族,千萬別這麼緊張,免得傷了和氣。」
又一個傳令兵!
那精壯漢子不說還好,說了這句話之後,楚朝士卒的敵意不僅沒有減少一宇,卻把手中的兵刃對的更準了!
「-…」
精壯漢子見自己一番言語徒勞無功,也不去解釋,高聲問道︰「侯君集侯大人可在?有裴東來裴大人傳來的手令需帶給侯大人!」
「咳咳」侯君集在一旁士兵的攙扶下,勉強的站起身來。他面s 蒼白,不住的咳嗽道︰「我咳我就是侯君集。」
「可算是找到正主了。」
那精壯漢子面上一喜,走向侯君集。
侯君集身旁的士兵緊走兩步,目光中帶著敵意,擋在那漢子面前。
「咳……讓他過來。」
侯君集輕輕揮揮手,示意身旁士兵退下。
反正他現在已經重傷到了這幅情景,若是面前這人有些敵意,即便有士卒阻攔,也不過平添不少x ng命損傷而已。
「我叫連奇,獵妖師。奉大人之命,調入侯大人您手下。」
連奇一邊遞過軍令,一邊爽朗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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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之命運,操于我手。若世人欺我,則天下吾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