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間,傳出一聲女子的慘叫。
一個妙齡女子被釘死在山壁上,死不瞑目。
這女子穿著很是清涼,只用薄紗籠住了少得可憐的一小部分軀體,l 出半掩s xi ng,一握蠻腰。
山壁上,和她做一樣打扮的女子有數十名,都是一樣的被一根鐵箭釘死在山壁上。
四周的樹林中,也有不少女子,或被釘死在樹木上,或被釘死在地上,死相雖然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是喉頭中箭,死不瞑目。
連奇張開巨弓,搭上一根巨大鐵箭,對準面前的女子。
那個女子跌坐在地,身上衣衫凌亂,面s 憔悴,雙眼微微有些發紅。本來就如同天人一般的女子變成這個模樣,不但沒有減少一分y 力,反而讓人有一種侵佔的y 望。
「春宵洞洞主果然名不虛傳,即便被我逼到如此的絕境,也能有這樣的魅hu 之力。道行還真是高深。」
听著連奇的譏諷,那個女子眼圈一紅,淒淒楚楚的望著連奇,柔弱道︰「連爺,非要將小女子這一脈剿殺干淨麼?」
「別一口一個小女子的,听著怪惡心的。」連奇皺皺眉,轉過頭呸了一口,搖頭說道︰「我可是知道平日是如何行徑,也知道你本來面目。看著一只黑寡f 跟我裝可憐,我還真受不住。」
「連爺既然不念l 水之情,我也無計可施。只是還請連爺明示,我究竟何錯之有,非要命喪于此。」
那女子即便遭受如此侮辱,面上神情也未曾變過一絲。如果不是真的對連奇所言不放在心上,那就是心思隱忍到了極致的人物。
「l 水之情?你是要我笑掉大牙麼?」連奇怔了怔神,哈哈笑道︰「不錯,我是同你做過l 水夫妻,不過***好之後,是誰奪走我百年修為,然後想要趁機吞噬了我?」
「這份恩情,我可是一直沒忘了。」
「那是我的本x ng,連爺既然怨恨,那便怨恨吧。」那女子伸手整整衣衫,將頭發疏攏起來,低聲說道︰「只是連爺若是殺了我,只怕在妖帝面前不好原說。畢竟,妖帝平日和北燕之中官員行事,依靠春宵洞的地方也不少。」
這個女子那勾人心魄的美,已經浸染到了全身每一處。即便她只是做了簡簡單單的幾個動作,但是舉手投足之間的魅hu 之力,卻依舊讓人心神不穩。
若是一個凡夫俗子,或者一個心x ng不穩的武修面對這個女子,只怕早就撲了上去,將她壓在身下狠狠的疼愛一番了。
只不過連奇目光清澈,連一絲動搖都沒有出現,他望著這個女子,將手中的巨弓拉滿,淡淡的說道︰「我可管不著他怎麼說,只要我高興,我管他說些什麼。」
不等那女子再說什麼,連奇已經放開手中弓弦。
弦響人倒。
巨大的鐵箭從那女子額頭而入,穿透了她的腦袋。一張精致無比的臉蛋,瞬間被血污模糊。
「我最喜歡的,就是亂。妖族已經安穩了這麼長時間了,是該有點有意思的事情出現了。」
連奇將手中長弓背在身後,手指放在口中打了個呼哨,喚來在天空盤旋的巨鷹。
……
裴東來大帳中,跪伏著數十人。
這些人身上穿著各不相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精壯如牛的,也有瘦弱如竹的。有美若天仙的,也有面目y n冷面容丑陋的。
不過這些人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正在瑟瑟發抖的身體。
裴東來去了岐山侯帳中商議軍士,鄭鳳圖便坐在大帳之內的椅子里,案頭上擺放著干果。
鄭鳳圖看看帳內眾人,然後掃了一眼案頭上的干果,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這些干果怎麼吃的越來越沒意思了?是得找點有味道的果子來嘗嘗了。」
鄭鳳圖聲音不大,眾人之中卻有一個女子渾身震顫了一下。
這女子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面容姣好,體態風流。若是放在京都中,必然是富家公子追逐的對象。
她猶豫了一下,慢慢的站起身來。見鄭鳳圖沒做什麼舉動,這個心中忐忑的女子松了一口氣。
之後,她慢慢走向鄭鳳圖,動作輕緩柔和,不敢發出一絲聲響,也不敢快半分,慢半毫。
跪伏在地上的眾人不禁稍微抬頭,望著這個女子。雖然他們神識強大,即便閉上眼,用神識在帳內掃上一圈,就能知道帳內巨細事物。只是把這些人的膽子捆在一起,他們也不敢在鄭鳳圖面前使用神h n掃視的手段。
那個女子走到案頭前兩尺許,緩緩跪下。
鄭鳳圖瞟了她一眼,繼續挑揀著案頭的干果,找一個看上去比較好吃的。
那女子伸出右手,青蔥般的手指握上飽滿的玉峰。
然後,她手中一較勁,右手已經深深的插入左xi ng!
她面s 痛苦,身上的顫抖更加強烈。不過她咬緊嘴ch n,沒有讓一絲一毫的聲音泄l 出來。
經過一陣劇烈的顫抖之後,那深入左xi ng的右手,緩緩的伸了出來。
xi ng口處,血流不止。
這女子的嘴ch n,已經滿是血痕,一張俊俏臉蛋也是煞白一片。
右手中,托著一個散發著青光的果子,正在緩緩的轉動。
帳內眾人看著如此情景,心中都是一緊。
女子li o起身上衣物,將右手上的血污仔細擦拭干淨,l 出右手本來面目。被鮮血沾染過的手指,似乎更加的白皙了一些。
這女子慢慢的將右手向上伸去,仰望著一臉平靜的鄭鳳圖,蒼白的小臉上擠出一分笑意。
「這果子看起來品相不錯。」
鄭鳳圖抬眼看了看,從這女子手中將那果子拿過去。
那女子將右手緩緩放下,向著鄭鳳圖輕輕的叩了一個頭。
她的身體的顫抖,已經慢慢的平緩。這並不是因為劇痛的消失。
她身下的地面上,已經積蓄起來了一灘鮮血,並且還在不住的淌動。
鄭鳳圖手握那一顆果子,注視著跪在身前的女子。
血越積越多。
那顆果子,轉動的也越來越慢了。
這個女子的氣息,也瀕臨消失。
「這麼吃了,或許太過浪費了。」
鄭鳳圖伸手拿過一個干果,捏碎果殼,將果肉放入口中,滿意的說道︰「嗯,還是干果味道好些。」
他一手托著青光即將消失的果子,伸出另一只手來,對著這顆果子畫了一個圈。
一道青光灑下,地上的鮮血紛紛倒流,轉回那女子體內。
鄭鳳圖手一揮,那散發著青光的果子飛回那女子體內,她xi ng口的傷口頓時止住了血流。
「你叫什麼名字。」鄭鳳圖輕聲問道。
氣息漸漸恢復的女子听見鄭鳳圖問話,強打精神,低聲回話道︰「奴婢名叫紅袖。」
「嗯……」鄭鳳圖本要說這名字差勁之極,沒韻味沒格調,不如讓他給起一個。只是搜刮干淨肚子里的墨水,他卻想不出什麼有韻味有格調的名字。
「這名字還中听。」鄭鳳圖m m 下巴,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以後你就跟著我,給我剝干果。嘖,這些干果非要我自己親手來剝,真是麻煩。」
「謝大人賞賜。」
紅袖低聲回道。
即便她听到鄭鳳圖言語,卻依舊跪在地上,沒有動彈一分。
帳內眾人聞言,心中都是一震。這個花妖紅袖一招行險,卻搏來了巨大的賞賜。場中眾人心中懊悔,紛紛在心中自責。
這紅袖是個花妖,她獻出的正是自己賴以活命的根本,是誕生出她的x ng命的那一顆種子,可以說就是她的本源,也是身體受損,奪舍轉生的根本。如果本源離體,傷口便會血流不止,若是沒有及時回到體內,她便要身死當場。
但是鄭鳳圖不僅將她快要消失的生命挽回,更對那一顆種子使用了天地規則。鄭鳳圖的規則自成一個天地,那種子被天地規則加身,便等同于身在另一個天地。
如此一來,若是有人想要取她的x ng命,最多只能損毀她的形體,而無法對他的本源下手。她就可以憑著自己的本源無數次轉化奪舍,再次重生。除非是被同樣擁有這種自成天地的天地規則的修士,將這天地規則打破,否則她就永遠沒有x ng命之虞。
如此的賞賜,在場的誰不心動?
只是他們雖然急切,卻沒敢說出一句話來。這位大人最不喜歡的,便是嘈雜吵鬧,以及別人擾亂他的心情。雖然即便一聲不吭,也有可能打擾到這位大人的心情,被他隨手抹殺。只是這種舉措相比其他,是最穩妥的一種手段。
「你們來這,應該是準備投在裴東來裴大人手下的吧?」
鄭鳳圖剝著干果,漫不經心的問道。
帳內眾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卻又不能彼此之間交換意見,一時間心中忐忑,口中緘默。
「應該就是如此沒錯。」
鄭鳳圖將一顆干果丟進嘴里,仰起頭,眯著眼,自顧自的念叨道︰「讓我想想,裴大人走之前說什麼來著?嘖……忘x ng怎麼這麼大……」
眾人跪伏在地,心中如同等候著鄭鳳圖裁決一般,凝神听著他的話。
「想起來了!」
鄭鳳圖將一顆干果捏碎,輕松的笑道,他似乎很為自己想起來這件事自豪。
「裴大人說了,想要投在他帳內,便要取來一個讓裴大人看得上眼的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