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飛過十數座從峰之後,管天養帶著雲飛揚降于五大主峰之一的東極主峰之上,剛一落地,他便沖著一座高聳入雲的閣樓急聲呼喚道︰「師尊,師尊,您快出來。」
「為師正與諸位長老商議要事,你在那里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莊嚴肅穆的閣樓中傳來一道略帶不悅的滄桑聲音,緊接著一道金色的神光飛了出來,將雲飛揚與管天養籠罩在其中。
雲飛揚只覺眼前忽然金光一閃,自己便出現在了一座寬敞的大廳里面,幾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目光疑惑地打量著他與管天養,其中一人,赫然正是管天養的師傅,神宵派掌教江萬里。
「師尊,您快來看,這天生聖人竟然修得了神通。」手指著雲飛揚,管天養沖著江萬里急切道,聲音與目光中似乎透露著控制不住的興奮之情。
「你說什麼?」江萬里與另外幾名白發老者皆是神情驟變,似乎是有些不大相信。
大手忽然向著雲飛揚虛抓,以大神通將其拉到自己身邊,江萬里立即將手按于雲飛揚的肩膀之上,神識迅速掃向他的下月復丹田之處。
「丹田神門開啟,真元幾將凝成實質,這的確是神通境界的表現。」江萬里一臉驚奇之色,道︰「真元神力精煉純粹,幾無雜質,他的木之屬性居然是先天小圓滿。可惜,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雙屬性中的水之屬性太過殘缺,被木系真元死死地鎮壓在丹田內里,幾乎無法顯現于外。」
听到江萬里的驚嘆之聲,另外的幾名白發老者皆是一陣動容,快步走到雲飛揚身邊,幾人也將神識探向他的丹田之處。
「果然是先天木之屬性小圓滿,想不到我神宵派又出了一名先天屬性小圓滿的天才。」
「此乃天佑我派,千年之內,我派必當再次中興。」
當看清了雲飛揚丹田之中的真元模樣後,幾名白發老者皆是不顧形象的哈哈大笑起來。
天地萬物,大多由金、木、水、火、土此五行組成,修者們的體質亦是如此,不同屬性的體質,便有著不同屬性的真元。大多數人的真元屬性都是或多或少有些殘缺的,但是亦有少數天姿卓越之輩,五行屬性天生精純凝練,修行法術比之常人更為順利與成功。
「什麼,我的木之屬性竟然是先天小圓滿。」雲飛揚亦吃了一驚,雖然對于修行之事了解的並不是很多,但他也听聞過五行屬性先天小圓滿的特殊與強大。
要知道,管天養之所以能成為聞名派內內外的大師兄,便是因為他的金之屬性先天小圓滿,且又刻苦修行多年,這才能穩壓所有的神宵派弟子一頭。
一陣欣慰的大笑之後,江萬里的目光再次看向雲飛揚,有些奇怪地問道︰「我且問你,你是怎麼修得神通的?」
「回掌門話,前些時日弟子正凝神打坐修練之時,忽然感到丹田里面一陣針刺般的劇痛,而後神力之門轟然破開,瞬間便從肉身初期境界直接躍升至神通中期境界,對于此事,弟子亦正深感奇怪呢。」雲飛揚自然不敢說自己之所以突破的原因是吞服了一株奇怪的九葉青蓮,而且它現在還呆在自己的識海之中,于是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的胡編亂造起來。
「你本就是石胎孕育的天生聖人,且幼時又曾服用過我派耗費重資購買的上品洗髓丹,自身擁有無限的潛力,只因丹田神門緊封,真元無法外放神力,這才遲遲無法修成神通,如今神力之門開啟,多年艱辛苦修,一朝厚積薄發,自然會一步登天。」
江萬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而後目光看向另外幾名白發老者,問道︰「諸位長老,你們看該讓此子拜于誰的門下修行?」
「他的先天五行屬性為木,又擁有殘缺水系屬性,而且還曾經是靈植夫,靈根與經歷都正與管承乾當年如出一轍,理應拜在他的門下。」一名白發老者出聲建議道。
听到「管承乾」這個名字,雲飛揚不禁心中一動,這個名字對他來講可謂是如雷貫耳,神宵派不可欺壓靈植夫,違者重懲的門規,便是因為這個同樣是靈植夫出身的管承乾制定的。
「此言有理。」江萬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管長老的一身修為不弱于我,又極擅長靈植之道,此子木之屬性先天小圓滿,又懷水行靈根,乃是天生的靈植師,若拜在管長老的門下,只怕不出百年,我神宵派便又會多出一名法力超絕的高級靈植師來。」
「不妥,不妥。」江萬里的話音剛畢,另一名白發老者便連連搖頭,深深看了一眼雲飛揚,他暗中以神識傳音道︰「管師弟出門在外,不知何時方能歸來,此子天賦異稟、來歷非凡,日後必成絕世強者,若不立即將其收入我等門下,日後一旦讓徐天歌知曉,恐怕會生出無盡的麻煩。」
「師兄盡管放心,對于此子,我還另有打算,日後你們自會知曉其中奧妙。」
對諸位長老一通密語傳音後,江萬里把目光看向雲飛揚,面露和藹之色,欣悅笑道︰「管長老現今去了數十萬里之外的烏桓國,短時間內恐怕無法歸來,你便先暫時委身于內門弟子之中,靜待管長老歸來,再行拜師大禮,破格晉升為真傳弟子如何?」
「弟子謹尊掌教法令。」雲飛揚順從地點了點頭,他本就沒有妄想過成為真傳弟子,如今能有這番意外之喜,已經令他感到非常滿意了。
「天養,先帶你雲師弟去練武堂登記注冊,領取內門弟子的衣物以及洞府鑰匙,為師還要與幾名長老商議一個月後門內弟子前往百蠻山歷練之事。」對管天養一番吩咐之後,江萬里大手一揮,只見一道金光閃過,雲飛揚與管天養被已被移送至了閣樓之外。
「好神奇的本領。」雲飛揚不禁一陣驚嘆,江萬里這一手隔空移人的神通實在是太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終有一天,我也要成為擁有這般大神通的絕世強者。」目光遙視著頭頂高聳的閣樓,雲飛揚在心中暗暗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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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坐于寬敞明亮的洞府之中,雲飛揚將神識探入手中的幾塊灰白色玉筒里,仔細認真地閱覽著其中所記載的神宵派法術神通。
與雲飛揚在水簾洞中得到的那頁金書上所記載的諸多神術相比,這些個玉筒里面所記載的修行功法則粗糙簡單了不知多少倍,但其中記載的一些攻殺要術,卻是只有境界修練之法的無字金書中唯一所欠缺的。
「這些內門弟子的修練功法雖然簡單粗糙,但這幾門攻殺之術卻頗有些精妙,不知那真傳弟子修行的神通法門,威力又該是何等的強大卓絕。」
雖然已經被掌教以及諸位長老內定為真傳弟子,但礙于門規,雲飛揚如今享受的仍舊是內門弟子的待遇,于識海之中以神識凝聚出人形虛影,演練著玉筒中所記載的那些攻殺之術,他不由有些向往期待起來。
「小廢物,快點滾出來受死。」
正當雲飛揚將所有的攻殺之術都演練了好幾遍後,他所居住的洞府之外忽然傳來一聲咒罵,而後便是一陣嘈雜紛鬧的噪音。
「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當真是陰魂不散。」听到這熟悉的刺耳聲音,雲飛揚雙目微咪,眼中閃過一陣殺意,在外嚷叫者不是別人,正是日間曾被他狠狠打臉的陳風。
雖然心里早就恨極了羅海與陳風兩人,但因為剛升為內門弟子,所以雲飛揚一時半會兒也不願意立即與他們生死相向。同門相殘、同室操戈,這是門規所不允許的,一旦違背,必將遭受重罰。
走出洞府,看著站在人群中的陳風,雲飛揚冷哼了一聲,朗聲叱道︰「陳風,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擅闖內門弟子所居之處,難道就不怕受到執法堂處罰嗎?」
「小廢物,別拿門規來壓你爺爺,老子現在也是內門弟子了。」陳風手拿象征著內門弟子身份的白色玉牌,一副神氣的模樣。
「原來如此,難怪你竟敢猖狂如斯。」雲飛揚神色不變,雖然有幾分意外,但卻並不怎麼吃驚,那夜慘遭暗算之時,他便已見過陳風外放真元神力,勉強操控飛劍,如今其成為內門弟子,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目光掃了一遍站在陳風身旁的幾名內門弟子,雲飛揚略帶戲謔,開口笑道︰「陳風,難道你以為自己也修得了神通,便可以無法無天了嗎?看來你日間受到教訓還不夠深刻呀。」
「小廢物,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我們可是有著六名神通初期境界的強者,就算你僥幸突破到了神通中期境界,也根本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陳風咬牙切齒道,面上盡是猙獰之色。
完全沒有理會陳風的威脅恐嚇,雲飛揚的先是在周圍圍觀的內門弟子中仔細掃視了一番,而後才淡淡道︰「陳風,你竟敢聚眾圍攻同門師兄弟,難道就不怕受到門規處置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