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梓楓與顧梓涵接受了來到異大陸後第一次的邀請,小心的踩著梯子爬到了二樓。
壁爐的火 里啪啦作響,將爐壁燒得通紅,屋子里很溫暖。顧家姐妹與納塔爺爺相對而坐,面前放著熱騰騰的水杯以及一些小點心。偶爾有忙碌的家人從客廳門口經過,投來好奇的目光,並且將扒在門邊探頭探腦的小孩子拽走。
「呵呵,兩位小姑娘不要拘謹,嘗嘗巴拉巴草原的特產女乃茶。」納塔爺爺爽朗的笑,示意我們品嘗。
「謝謝納塔爺爺。」顧梓楓與顧梓涵乖巧的舉起茶杯,抿了一口,味道和地球上某個少數民族的特產女乃茶差不多。
納塔爺爺出生在普瓦諾鎮,在這里也生活了半輩子,現在有三兒一女,除卻小兒子在蘇尼特城生活,其他兒女都在身邊,一起經營這間旅店。
納塔爺爺親眼見證了普瓦諾一次次的在戰火中被波及被摧毀,又一次次含著血淚在廢墟之上頑強的重建新生,看著普瓦諾在這三十年里由一個千瘡百孔的小村子發展成為繁榮興盛的商業小鎮。可以說,納塔爺爺對于普瓦諾鎮了如指掌。
顧家姐妹和納塔爺爺以及他親切的家人們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茶時光。兩人自稱是離開家鄉出來游歷的姐妹倆,被巴拉巴草原的風雪阻隔在了普瓦諾鎮,不得已在一個無人居住的石屋里暫住了一段時間。
對于我們如此含糊其辭的回答,納塔爺爺善意的沒有加以追究,反而親切的對我們講述了許多關于普瓦諾鎮子和巴拉巴草原的事情。
「現在屬于鎮子的冬休期,商客們都已離開,回家過冬去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原住民,看著很冷清,等春天到來,普瓦諾鎮就會變得熱鬧起來了。」納塔爺爺樂呵呵看著顧梓楓撫模拿點心過來的小孫女烏拉亞麻色的發辮。
「納塔爺爺,鎮子上現在還剩下多少戶人家呢?我們剛剛走了一圈,除了看到一些人家的煙囪冒出煙火外,一個人都沒見到。」
顧梓涵從兜里模出幾塊橘子瓣水果糖,遞給烏拉,烏拉害羞的往後躲,得到爺爺肯定的眼神,才羞澀的接了過去,小聲的說了句謝謝便跑走了。
「目前鎮子上差不都有二百四十幾戶人家,空出的房子有的是我們自己蓋起來專門租給外來商人,也有一些資產豐厚的商客自己蓋的。普瓦諾鎮的土地不適合種植農作物,我們平時也就是靠往來的商客以及貿易旺季時與獸人族的一些交易來養家糊口。」
納塔爺爺抿了口女乃茶,見我們乖乖聆听沒有絲毫不耐煩的姿態,滿意的笑了笑,「小姑娘都喜歡熱鬧,再過兩個月左右,普瓦諾鎮就會熱鬧起來。那時,每半個月這里都會有一個小集市,每一個月有一次大集市,大集市的時候,蘇尼特城的居民也會帶著貨物和錢幣趕過來,在夏秋季節,還有會游牧到附近的獸人族帶著他們種族的特產來這里做交易,尤其是秋天,為了嚴寒的冬季做準備,一些稍遠路程的獸人族部落也會不辭辛苦的趕來。」
「不是有商客去他們那里做交易麼?」顧梓涵不解的問。
「呵呵,當然有啦,可是商人就是商人,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做的交易,加上這路程上的各種費用消耗,這些都會算在獸人族的商品價格上面。」納塔爺爺耐心的解釋。
「也就是說,越是路途遙遠的獸人族部落,商客們對收購的貨物的價格就會壓得越低。」顧梓楓了然的說。
「嗯,沒錯。若不是為了多賺一些銀錢,誰願意去那蠻荒之地。」納塔爺爺冷哼。
「都說獸人族很野蠻,你們生活的離他們這麼近,不危險麼?」顧梓楓問。
「危險,怎麼能不危險。就這百年間,這塊土地就被獸人族的鐵蹄血洗了三四十次,只不過近三十年才算是消停了下來。」提到這個話題,納塔爺爺的聲音都變冷。
見納塔爺爺突然變得迷茫而哀傷的眼神,顧梓楓對自己剛才的問題隱隱後悔,輕咳一聲,將納塔爺爺從悲傷的回憶中驚醒。
「納塔爺爺,我們姐妹倆迷失了道路,被風雪阻隔,不得不暫住在此。您知道我們現在暫住的屋子是屬于誰的麼?我們也好去上門表示歉意和謝意。」顧梓楓有禮貌的詢問。
「呵呵,我可憐的暫時無家可歸的姑娘,不要擔心,你們盡管住下去,那個屋子是納塔爺爺我的,原來的屋主去年結束了餐館的生意跟隨出嫁的女兒去了其他城市,我們兩家的關系還不錯,房子便轉手賣給了我。」納塔爺爺听到我們描述的屋子的方位和特征,忍不住哈哈大笑。
怪不得,屋子的前廳那麼寬敞,後面的廚房的面積也不小,還有一大兩小三個灶台,不過沒看到桌椅板凳這類的家什,應該都被原主人處理變賣了。
「謝謝納塔爺爺的好意,我們不能白住您的,您看,我們大概還要至少住到開春,這兩個月的房租是多少?」顧梓楓拒絕了納塔爺爺的建議,從小沒怎麼受過別人恩惠的顧家姐妹,最不願意的也是承受他人的人情。
「小姑娘脾氣太倔強了可不好,這個屋子本來冬天也是空放著,讓你們住著就住著,再說錢不錢的納塔爺爺可要生氣了。」納塔爺爺故意板起了臉。
「長者賜不敢辭,我和曉楓就厚著臉皮住下來。不過假如開了春,我們若是住慣了,一時半會兒不想離開,到時候,你就得收我們的房租了,要不然,那就是再趕我們離開了。」顧梓涵笑著說。來日方長,這份情兒她們會在離開之前還上的。
「好好好,這才對嘛。」納塔爺爺滿意的爽朗一笑。
想要了解的東西已經知道的七七八八,顧家姐妹便起身告辭,臨走前,顧梓楓從空間里拿出一些東西送給了納塔爺爺一家作為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