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布魯斯南先生此刻已經想不起他幾天前還琢磨著要去收拾伯頓的事情了,貝拉醒過來,他比什麼都高興。
「貝拉,貝拉,你覺得哪里不舒服?」杰伊琪滿臉喜色地看著貝拉。
貝拉朝她笑了笑,盡管她醒過來了,可體溫還沒有完全降下來。接過杰伊琪遞過來的水,她勉勉強強喝了幾口,又靠回了靠枕上。
「貝拉,你快看呀,你身上這些紅色的花紋都是什麼?剛才嚇壞我了。」杰伊琪指著她的手背,「咦?好像沒那麼嚴重了。你說是不是羅蘭先生?」她轉頭看向旁邊的羅蘭,希望他能證實她的說法。事實上,要不是剛才伯頓正好來訪,她就會解開她的衣服看一下了。
「你說的沒錯。」羅蘭眯起了眼楮看著貝拉,一絲暖意在他眼楮里掠過,「顏色也淡了好多。」他的聲音十分輕柔。
貝拉見了手背上的紅色紋樣,不由怔了怔,這種事情以前曾經發生過,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些花紋應該不久就會消失。
「很快就會沒事的。」她笑笑說,「是烏婭的印記,等體溫降下來就好了。」她軟糯的聲音里帶著一點點沙啞,听起來竟多了幾分性感。凰槃珠息當然不能暴露,不過倒是可以推到烏婭身上。
羅蘭注視著貝拉的眼楮,他沒有拆穿貝拉的敷衍之詞,輕笑了一聲問道︰「那顆珠子,伊莎貝拉,你知道它上哪兒去了嗎?」。
貝拉聞言一愣,她還真的忘記了,那珠子,鳳涅珞棲,她該如何解釋呢?
「什麼哪兒去了?別問那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她才剛醒過來,不是麼?」老布魯斯南先生不耐煩地插嘴道︰「貝拉,你的魔力循環速度變快了好多,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什麼叫無關緊要?羅蘭不由月復誹,那珠子正是造成貝拉昏迷不醒的原因,他問一下不是很正常嗎?不過听老布魯斯南這麼一說,他也發現貝拉的魔力有些異常,立即把珠子是事情拋在腦後。
「哦,沒有不舒服。爺爺,你回來啦?那斯坦因……」沒等她把話說完,斯坦因的身影就落在了她的眼中,貝拉隨之一喜,心頭的大石總算落下了。
老布大人嫌惡地看了斯坦因一眼,心說要不是這小子耽誤了他那麼多時間,有他看著,小徒孫也不會倒霉地遇到這種事。
貝拉此刻眼中的愉悅之色讓羅蘭看個正著,他的神情恍惚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開心的原因。他微微笑著站起身來說︰「我去請治療師過來,讓他再給你看看。」
「不,不必了。」雖然身上的熱度還沒有完全降下來,但貝拉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即使請來治療師也一定看不出什麼,她忽然想起烏婭提起的「鳶葉紫璃草」,不由狐疑地看了她師公一眼,是他拿來的吧?
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因為生命能量太多才導致她靈魂受到束縛?
皮蛋忽然傳念過來,「伊伊,這次可多虧有我的玫瑰妹妹救你哦。」說著它把那朵血色玫瑰介紹給貝拉,又夸大了貝拉這次的凶險程度,「……哇嗚,想不到那小子下手那麼狠,竟然把一整顆鳶葉紫璃草的汁液都給你喝了,浪費啊真是浪費啊這麼好的東西還不如送給我呢……」
貝拉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有點兒哭笑不得,想向羅蘭道謝,誰知他已經出去為她找治療師了,只好先謝過皮蛋和血色玫瑰。
「我這就送她回去了。雖然化掉了你身體里的多余草汁,可她的損耗太大了,需要好好靜養。有事你再找我吧。」皮蛋已經無意在此地多呆,臨走之前它還不忘提醒貝拉不要忘記承諾給它的鳳凰之血,畢竟就貝拉目前的身體狀況來說,眼下並不合適完成這個交易。
在治療師和光系魔法師到來之前,貝拉臉部、頸部和手上的紅色紋樣就已經完全消退了,她的氣色也恢復得不錯,因而兩位專業人士給出了令人欣慰的答案——好好休息一下,很快就沒事了。
此時如果有人用魔法鑒定水晶球給貝拉再做一次鑒定的話,一定會發現她的魔法天賦已經與當初有了本質的區別。雖然還及不上天級那麼變態,卻也比之前可憐的一級、二級強太多了。也就是說,從此以後,貝拉小姐的魔法修煉將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當然,沒有人會在這個年紀去做魔法鑒定,要知道,魔法天賦是天生的,有多少就是多少,終其一生也不會發生改變,這是肯納西斯大陸公認的常識。因而即使老布魯斯南和羅蘭感覺到了貝拉魔力循環上的異樣,卻都沒有往這方面想。
治療師和光系魔法師離開之後,貝拉就看到了伯頓。在這些出色的人物面前,伯頓的存在感的確稍稍弱了一些,要不是杰伊琪的視線頻頻在愛德華多和伯頓身上徘徊,她可能還不會注意到他呢。
根據烏婭提供的消息,伯頓的母親阿妮塔夫人早就死了,她留下的身體之所以一直處于沉睡之中沒有隨她而去,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鳳的那一部分殘魂在作怪。如今殘魂回到了鳳涅珞棲里,想來阿妮塔的身體也沒有什麼依仗了,貝拉看到伯頓的時候,心里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愧疚。若是沒有這事,他至少還能常常看看母親,自欺欺人一下。
只听伯頓先生對她說︰「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貝拉心中暗贊此人的心理素質強悍,他看上去一點兒也沒有因為母親的徹底離去而感到難過,對她好像也沒有半點埋怨的意思,反倒是讓她在他眼楮里看到了真誠的喜悅,只是為了她的康復?
還沒等貝拉將感激的話說出口,就听愛德華多問他道︰「你母親怎麼樣?听說她已經醒過來了。」
貝拉听了大吃一驚,她原本還有些發燒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醒了?不是早死了嗎?注意到伯頓臉上忽然出現的喜色,貝拉感到自己背上陣陣發涼。難道是烏婭搞錯了?可假如烏婭沒有說錯的話,那女人又是誰?
「她恢復的不錯。」伯頓朝愛德華多點頭。
「嘉德納小姐,謝謝你。」說著他向貝拉行了大禮,「非常感謝你對我母親的幫助,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請盡管開口,我絕對不會推辭。」
「不——必——客氣了。」貝拉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的笑容有些僵硬,不過誰也不會和一個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人計較這個。
「啊,對了,我母親說她很想見見你,如果哪天方便的話,請你通知我,我來接你。」伯頓是本著十二萬分的誠心和誠意的。
然而貝拉卻很想馬上拒絕他。還好她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聯系了已經擁有完整的傳承記憶,並成了一只真正神獸的烏婭。烏婭小妞立即表達了它強烈的好奇和疑惑,它說︰「答應他我敢肯定我們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我看驚喜不一定,驚嚇卻是肯定的。」貝拉一邊想著,一邊朝伯頓點頭,並對他說︰「有機會我一定去。」
伯頓走後,維吉爾也去修煉了,只要貝拉沒事,他隨時都有可能化身修煉狂人。
這個時候,貝拉忽然想起了被她送入如意蟲屋的瑪薩他們。
算算日子,蟲屋里面可能已經彈盡糧絕了。于是,一個可怕的幻象漸漸在她腦海里形成︰為了填飽肚子,克利夫蘭正在殺他給烏婭找來的小弟——那些鳥類魔獸。
貝拉咂咂舌,連忙從空間指環中把小甲蟲拿出來,並馬上用精神力「掃」了一眼里面的情況。還好,不是她想的那樣,否則她真是罪大惡極了。
守著貝拉這幾天的時間,足夠眾人從老布大人那里了解「如意蟲屋」是什麼樣的東西了(一定會有人詢問瑪薩諸人的去向問題,因為這幾人的廚藝都不怎麼樣,最後還是羅蘭從自己家里找了幾個僕人來,他們才不至于被餓到)。堂堂的拉里奧斯魔武學院的院長斯坦因.馬丁先生一見貝拉手中的小甲蟲,眼楮就開始往外冒綠光。
貝拉忽略了斯坦因灼熱的視線,有些為難地問他師公道︰「爺爺,我可以請你先帶點兒食物給里面的人嗎?那些魔獸暫時還不方便放出來……」
孫女沒事了,老布魯斯南馬上就恢復了快樂的本性,他當然不會拒絕小姑娘的請求。
盡管愛德華多和杰伊琪對如意蟲屋已經不陌生了,可羅蘭和斯坦因卻是頭一次見到。見他們每個人都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貝拉索性把大家都請了進去。好在此前她已經用自己多年積攢下來的家具物品把生活區打理好了(只除了食物,因為她確實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那樣的意外),即使這些人全部住進去都沒有問題。
保姆瑪薩和女僕烏儷在得知一切以後是如何心疼、照顧貝拉小姐的不提,老布魯斯南和克利夫蘭兩位先生做了臨時向導,帶著羅蘭和斯坦因院長仔仔細細地將這件絕無僅有的「煉金物品」參觀了一遍。
結束了豐富的晚餐,老布大人、斯坦因院長、羅蘭和愛德華多四位男士就當前的突發事件和國際局勢展開了熱烈的討論,貝拉則悄悄進了凰槃珠息。
發現大家都是猜謎高手呀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