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冷靜下來之後,開始觀察自己的意識空間。要不是因為烏婭告訴她,她還真不知道這是哪里呢。盡管靈魂被束縛了,可她的「視線」卻不受影響,她「看」不到自己卻可以隨時「查看」意識空間里的情況。
這就是她的意識空間?迷霧,迷霧,還是迷霧,除了迷霧之外,上下左右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她想盡快找到突破意識空間的辦法,卻一無所獲。
貝拉注意到自己的視線有著穿透迷霧的力量,不,這應該不是迷霧,它們更像雲霧,一團一團的雲霧看上去神秘莫測。它們並非純白色,雲霧里面分布著無數帶有微弱色彩傾向的小光點。雖然這些光點發出的光芒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集中起來的效果卻很不錯。也許正是有了這些淡淡發光的雲霧存在,這個空間才不至于黑乎乎死氣沉沉的。
就像肉眼看不到的魔法元素,只有精神力才能發現它們之間的不同一樣,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雖然這里每一團雲霧都極為接近白色,但它們之間的確有著細微的色相上的差別,而且它們的分布也是有規律的。紅色和女敕綠色這兩種顏色的雲霧,明顯比較有秩序,它們在她意識空間里所佔的比例也要比其它顏色多很多。
不經意間,一片小小的區域忽然落入了貝拉的眼中。在紅色和女敕綠色雲霧的中間地帶,竟然有一片「空地」。貝拉心中一動,她馬上提高了關注度。
原來那並不是一片空地,反而有一大團張牙舞爪的不發光、幾乎要融入背景里去的物質,不注意的話很容易忽略掉。意外的是,與之前那些雲霧不同,貝拉穿透性的視線一點兒也「看」不透它。另外,這團物質的邊緣部分好像正在以非常緩慢的速度「融化」著。
誰來告訴她……這……是什麼?
貝拉心頭大震,她又試了好多次,看不透,還是看不透。她開始胡思亂想,這不會是她的靈魂吧?或者……她的不斷消失的生命力?
貝拉花了好多時間來研究這團物質,可是卻一無所獲,她越想越沒譜,心中一片茫然。究竟應該怎麼做才能離開這該死的意識空間?
當她放棄研究,再一次呼喚烏婭的時候,奇跡發生了。
幾乎同一時刻,束縛著她的力量忽然消失,她身體的感覺回來了,雖然渾身疼痛著,尤其是右手的五個手指,可這感覺真不壞
貝拉還是睜不開眼楮,動彈不得,她連忙傳念給烏婭。
「太好了主人,鳶葉紫璃草的能量總算消失了。」烏婭好像也松了一口氣。
「可我還是動不了,烏婭,這是……」她的話音未落,就被一股火熱的力量拽進了凰槃珠息,「啊——」
凰槃珠息里面的空間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已經不再是她所熟悉的了。還沒有來得及細看,一個火紅火紅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烏婭」貝拉仔細看著它,發現烏婭又長大了,它已經變得與她小時候見到的那只凰一模一樣,不僅平添了幾分威嚴,也更加不凡了。而且以前那只凰只不過是影像,烏婭卻是真實的存在。她喜出望外地伸出手……哦,見鬼難道又是……
「這是你的精神體,主人,我把你帶進來的。」烏婭真的口吐人言了,「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凰槃珠息。我已經獲得了全部的傳承記憶,另外……我還得到了一部分另一只凰留下的記憶……」
聞言貝拉無心再看什麼凰槃珠息了,烏婭一本正經的樣子顯然並未說謊,可不知為什麼,她忽然有些緊張,它剛剛提到了另一只凰的記憶……
仿佛明白自家主人的擔憂,烏婭開口道︰「我當然是烏婭,只是烏婭。那份記憶左右不了我,主人,你不用難過。」
貝拉眨眨眼楮,「好吧,現在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凰槃珠息怎麼忽然變樣了?那個鳳涅珞棲呢?你見到里面的鳳了嗎?」。她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烏婭輕飄飄地飛了一圈,發出一連串好听的吟唱,「鳳涅珞棲和凰槃珠息本來就是一對,是鳳和凰修煉的本命元珠。那場意外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知道的並不全,具體細節以後有空再告訴你。總之,凰為了救鳳犧牲了自己,鳳雖然傷勢很重,卻比凰的情形要好得多。不過十幾年前它又遭遇到了一次毀滅性的意外,靈魂都被打散了,鳳的本命元珠鳳涅珞棲里混亂之極,而且它有一部分靈魂還游離到了阿妮塔身上……」
烏婭說的不清不楚,但是阿妮塔這個名字引起了貝拉的關注,「阿妮塔的靈魂真的在鳳涅珞棲里面嗎?」。她忍不住問道。
「不,阿妮塔早就死了,正因為她死了,鳳的那部分靈魂才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貝拉听了很失望,她不懂靈魂的事,可當時看到珠子的反應那麼強烈,她還以為能夠喚醒伯頓的母親呢,誰知道她卻早已經死了。
「現在依附于阿妮塔身上的那部分殘魂已經回到了鳳涅珞棲之中,鳳的靈魂總算是完整了,不過也可能撐不了太久……」烏婭的聲音里有著極淡的憂慮。
貝拉十分意外,她明明記得烏婭說鳳的力量正在復蘇,而且它的自愈能力很強。「那怎麼辦?它現在在哪里?」
「它的銀梧和它一樣已經燈枯油盡了,」烏婭搖搖頭,它忽然意識到自己跑題了,「主人,你不用管這個了,以後總會有辦法的。鳳涅珞棲現在就在黛梵霓的花苞里,眼下它需要大量的魔力。」
「黛梵霓?」貝拉終于將注意力轉移到周圍的環境上了。
……
經過玫瑰妹妹救助,貝拉的身體開始發熱,其表現與普通的發燒區別不大,但是治療術和光系魔法卻不能讓她的體溫降下來,她仍然處于昏迷之中。
唯一能知道貝拉具體情況的,只有皮蛋大人,但它只瞥了貝拉一眼,就把全副心思用到它的「玫瑰女王」身上了。老布魯斯南先生很想動手,可他也明白,玫瑰妹妹是為了貝拉倒下的,這種時候再要用強只會適得其反。
「皮蛋,你妹妹怎麼樣?」老布大人本來是想詢問貝拉的情況,可話到嘴邊臨時改了口。
皮蛋大人的外形很容易讓人誤會,以為它只是個安全無害的小寵物,只有貝拉和布魯斯南家的人知道這個不知活了多久的「老家伙」有多厲害。也幸虧老布魯斯南先生聰明地改了口,此時皮蛋的心情好了不少(那麼大歲數了,還被揪住尾巴倒拎著的確是件很掃面子的事)。
「有魔獸血精麼?沒有的話,新鮮血液也可以。」它傳念給老布大人。
這句話再一次成功地讓老布魯斯南先生將那句「我孫女兒到底如何了?」給憋了回去。
「什麼血都可以嗎?」。他瞥了皮蛋一眼。
「當然是越高階的越好。」皮蛋終于抬眼給了老布魯斯南一個鄙視的眼神。
老布魯斯南並不是那種只會意氣用事的傻帽,就算是為了自家孫女,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對皮蛋橫眉冷對。雖然沒有現成的魔獸血精(這種東西只有魔藥師喜歡隨身攜帶),但是他的空間指環里還真有被他殺掉的魔獸。于是,一只血淋淋的八級魔獸就被丟到了皮蛋面前。
吸足了鮮血的玫瑰妹妹很快恢復了精神,皮蛋大人也活潑起來。「不用擔心,雖然伊伊還沒有醒過來,等退熱之後就沒事了。」
「說的輕巧,」老布大人撅了撅胡子,「你看那小臉兒紅的,什麼時候才能退熱?總覺得她的魔力循環也不大對頭。」
皮蛋攤攤手,「我只知道她看起來問題不大了,現在這樣大概是她的體質問題吧……」
那邊守著貝拉的杰伊琪忽然歡叫起來,「快看,她動了」
果然,貝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偶爾還發出幾聲細小的申吟。這是一個可喜的變化,在座的人都不由松了口氣。可接下來的一幕,又把他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事實上,貝拉小姐的發熱是她後腰上【凰】的印記引起的,它正在漸漸變大,幾乎覆蓋了她身體的大部分皮膚。像藤蔓一樣,那印記順著她的脖子向臉上蔓延,紅色的紋樣在她雪白的肌膚上顯得尤為醒目,意外地給沉睡中的她增添了幾分驚人的媚色……
正在此時,伯頓來了。
這幾天他都在忙著照顧阿妮塔夫人。十幾年來,他還是頭一次與自己的親生母親相處。盡管母親的目光有些奇異,但兩人還是從剛開始的客氣陌生漸漸變得融洽起來。他不知道別人與母親是如何相處的,但她能夠回應他,和他講話,而不是一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已經讓他心滿意足了。
貝拉昏迷了,他也擔憂不已。事實上,那天發生的事他至今還不敢相信,且完全不得要領。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母親醒了貝拉卻陷入昏迷的緣故,他總是有種愧疚的感覺。正因如此,他覺得自己比誰都希望小姑娘能快點清醒過來。
他來的正是時候,貝拉小姐真的張開了眼楮……
俺這個親媽當的真是合格,貝拉小姐昏迷不醒了,你們都很淡定啊O(∩_∩)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