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貝拉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錯失了弄明白一切的機會。
她心中暗悔不已。原本只想著見識一下【植物人】就好,可現在卻突然生出了想要進一步探究一下的意願。
貝拉走神兒得厲害,她的嘴唇已經失去了血色,身體也開始搖晃起來。杰伊琪嚇了一跳,她蒼白著臉瞪大了眼楮驚叫著︰「貝拉貝拉你怎麼了?」
事實上,杰伊琪其實也沒有比貝拉好多少,別看她平時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可听到什麼靈魂、亡靈這種東西,她身上也直冒冷汗。此刻見到好朋友震驚、無措和虛弱的模樣,她的心也跟著狂跳起來。見鬼這地方不能呆了,貝拉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她扶住貝拉的胳膊,就要向外走。
伯頓沒想到只一個亡靈法師和他的假設,就能讓兩位小姐聞聲色變。當然這他能夠理解,因為亡靈法師實在太邪惡了。「嘉德納小姐,你還好吧?」他沉聲問道。
杰伊琪和伯頓的聲音將貝拉從她的思緒里拉回了現實,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站直了身體朝杰伊琪搖了搖頭,「我不要緊。」她扯了扯嘴角,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卻沒有成功。不等他們發問,她就搶先道︰「這個魔法陣應該可以暫停運轉吧?」
伯頓點了點頭,他明白貝拉的意思,又見她似乎沒什麼事了,就主動走到門口,並找到魔法陣的控制按鈕,將它停了下來。
「治療師給她放過血嗎?」。貝拉這句話一出口,一直注意著她的斐迪南老先生的眼楮就暗了下來,他甚至埋怨地瞥了一眼伯頓。
盡管在那個晚宴上他曾見過貝拉一面,卻因為蜜妮安的關系無法對貝拉產生好感。而今天伯頓忽然把她帶回來,讓他和他的太太都非常意外。可既然外孫已經把人請了來,他也不好說什麼拒絕的話了,何況他們還是很喜歡杰伊琪這個小姑娘的。
原本還以為這位小姐有什麼高明呢,誰知她問的竟是這個。要知道,就算是最普通的治療師,最先想到的也是這個方法。老人家有點失望。
「放血?哦,是的,早就放過了,沒有用。」回答貝拉的是伯頓。
貝拉拍了拍杰伊琪的手,將自己的袖子從她手中拽出來,然後走上前去,站到阿妮塔的床前。她剛把手伸出去,卻又停了下來,遲疑了一下,她問道︰「我可以從她身上抽取一點點血液做個實驗嗎?」。
事實上,她的這個要求對肯納西斯大陸的人來說是非常難以理解的。如果不是杰伊琪見她這樣做過幾回,恐怕也要大驚小怪一番。
「實驗?」斐迪南老先生和伯頓異口同聲,他們臉上都露出了茫然不解之色。
貝拉連忙解釋道︰「我想通過血液來了解一下她的身體狀況。」
雖然老先生還有些不以為然,但伯頓的眼楮卻亮了起來,至少嘉德納小姐的這個說法是他沒有听見過的。
「不會要很多血的,只有這麼多就行了。」貝拉用手指比劃著。
兩位男士商量了一下才同意了貝拉的要求,這其中,伯頓起了很大的作用,他將貝拉給愛德華多解毒的事悄悄告訴了他的外公。
抽完了血,貝拉幾人就以急著回去研究為由很快告辭出來,伯頓沒有挽留,他現在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回到了屬于自己的房間里,貝拉才真正松了一口氣。她開始回想在自己腦海中發生的那一幕,到底是什麼呢?
「烏婭,你有什麼發現嗎?」。雖然烏婭只是個半吊子,但也許是它背後那個神獸光環的原因吧,大多數時候它都能夠注意到別人發現不了的東西。「阿妮塔的靈魂……究竟還在不在?」
亡靈法師對靈魂的了解不是其他人能比得了的,既然連亡靈法師都這麼說了,貝拉覺得伯頓的母親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她這麼問,只不過是想再確認一下而已。
烏婭小妞好半天才回應,「主人,烏婭對于靈魂的事情知道的很少。」
貝拉一愣,她忍不住問道︰「怎麼會少呢?你都可以把自己印記烙印在克利夫蘭的靈魂上了,這會兒怎麼又說知道的少呢?」
貝拉有些著急,她其實更想借助一下烏婭的傳承記憶弄清楚自己身上那點兒事兒。為什麼她會重生,又怎麼會多了那麼多奇怪的記憶,貝拉多年以來一直困惑不解,她很想早點搞清楚,可惜沒有這個能力。這次好不容易有了那麼一點點線索,她很想抓住機會。
「不過主人,那個女人身上好像有一種奇怪的波動。」
「波動?什麼波動?烏婭,你快點說。」貝拉一下子激動起來。
「不是魔法元素的波動,也不是精神力……」听得出來,烏婭似乎在絞盡腦汁(這對它來說相當不容易),「烏婭也沒有發現她的靈魂,可是主人,她身體里面好像住著什麼東西……不對不對……主人,總之很混亂,烏婭說不出來。」
貝拉無語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與烏婭的意念交流越來越順暢了,誰知還是听不明白它想要表達的是什麼。
沉默了片刻,她再次開口道︰「你的意思是,阿妮塔的身體里有種你也不了解的波動?」
「是的,主人。」
「很混亂?會不會與你從那宅子里取出來的那個珠子有關?伯頓不是說事發地點就是那里嗎?羅蘭也說那珠子的氣息很亂。」
「有可能,主人。」
「阿妮塔的靈魂已經不見了?」
「也不能這麼說。烏婭只是沒有看到。」
貝拉黑著臉又問︰「那她的靈魂很有可能還在?」
「有可能。」
「波動?不會真的是詛咒吧?真有那種東西嗎?」。貝拉眯起了眼楮,據她所知,現在的肯納西斯大陸上根本沒有「詛咒」了,人們口中所謂的「詛咒」其實都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功效。阿妮塔出事頂多才十幾年,因而是「詛咒」的可能性不大。
貝拉長長吐出一口氣,她有氣無力地斜靠在沙發背上,這時候,一個念頭出現在她腦海里,「烏婭,我現在是你的主人,可我很想知道,你能不能感覺到我的靈魂?我的靈魂與別人有什麼不同嗎?」。問題問出口,她的心也仿佛提到了嗓子口,畢竟她是個重生之人,說不定……她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烏婭沒有讓她失望,它回答的很快,「主人的靈魂比普通人類要強大一些,可是卻有些不太穩定。」
強大?應該不是壞事。不穩定?肯定不好。
「呼——」貝拉再吐出一口氣,猶豫了一下又問︰「你所說的普通人類是指哪些?」
「普通人類,就是普通人類。」
貝拉的臉黑了黑,她不應該對它期望過高。「好吧,告訴我烏婭,靈魂到底怎麼回事?就是精神力嗎?你說我的靈魂不穩定,有沒有辦法把它穩定下來?」
「靈魂是最重要的東西,與精神力無關。主人,沒有了靈魂剩下的就是尸體。」
貝拉眼前浮現出阿妮塔的樣子,忍不住抖了抖,烏婭的說法太直接了,讓她感到不寒而栗。她很快將注意力集中起來,口中喃喃著,「原來不是精神力呀。」
「人類的魔法師和武者修煉的都是精神力,雖然精神力有時候也能間接影響一下靈魂,但也只是間接而已。主人,要讓烏婭來說,其實靈魂才是最應該修煉的。」
「修煉靈魂?」貝拉心中一震,這個說法挺新鮮的。
「是呀,主人,靈魂才是跨越極限、突破自身的最關鍵的東西。」烏婭的話音剛落,貝拉左胳膊上那個代表著烏婭的標記就突然開始發燙,同時一陣痛苦之極的意念就傳遞到了貝拉的腦海中。
那標記越來越燙,就仿佛在火上烤一樣,疼的貝拉出了一身冷汗。她咽下即將月兌口的尖叫,閃身進入了凰槃珠息。
「烏婭,烏婭,嘶嘶……」她大叫起來,想要掀開自己的衣袖,可惜袖口太窄,無法達到目的,「疼死了,烏婭你快出來,到底怎麼了?」
不等她把話說完,烏婭已經從她手臂上沖了出來,它狼狽不堪,身上竟然冒著煙。冒煙?一直玩火的凰竟然會冒煙?不是她在做夢吧?
貝拉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但烏婭從她手臂上下來之後,疼痛的感覺也隨之而去了。
然而烏婭猛的撲入珠息泉水里,然後又沖了出來,飛向那棵高大的銀梧,發出一連串的低吟,這低吟怎麼听都像是在垂死掙扎似的。
貝拉連忙瞬移過去,口中一疊聲地叫著烏婭的名字。
銀梧的樹葉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銀光,帶起一陣涼意,那涼意有條不紊地緩解了烏婭的一部分不適,這一點從它的低吟聲中能夠听得出來。貝拉就站在樹下,她同樣也感覺到了一種從身體到心靈的撫慰。
「烏婭,你好點了嗎?」。貝拉傳念過去。
烏婭過了好一會兒才回應道︰「可怕……可怕……嗚啊……可怕……主人,烏婭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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