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人是伯頓的母親。
貝拉有些無奈,雖然她听到杰伊琪說那句話的時候就知道她為愛德華多解毒的事情瞞不住了,但是這不代表她會因為同情伯頓而去做一些自不量力的事。開玩笑就像杰伊琪說的,她又不是治療師
「對不起,你母親的事情我感到很難過,可是我確實沒有能力幫助她。」貝拉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遺憾,這並不是裝出來的。假如真能救得了人,她不介意身邊多一個與愛德華多一樣的「契約人類」,可就算她舍得她的鳳凰之血,也不敢真的把它拿去給人喝。因為她沒有忘記皮蛋說過的話,她的血比毒藥還要毒,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要不是愛德華多身中暗系魔毒,也一定承受不了她血液里那種被皮蛋稱之為能量的東西。
貝拉的拒絕沒有讓伯頓退縮,他只是向她發出邀請,請她去親眼看一下他長眠不醒的母親,「……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嗎?」。他問她。
這句話很有說服力,正好說到了貝拉的心坎兒上。依照地球世界的說法,這所謂長眠不醒的人其實就是【植物人】。貝拉雖然對地球人的有些概念不十分了解,但他們用植物來比喻這類人,倒是挺有趣的。不可否認,她的確也很想去見識一下。
意外的是,伯頓的母親阿妮塔女士竟然就在斐迪南莊園。伯頓的時間有限,他注意到貝拉對他的提議有那麼一點意動之後,就更加賣力地勸說她,並毫不含糊地拽上杰伊琪和愛德華多,一起坐上了去往柏奈爾山斐迪南莊園的馬車。
愛德華多也姓雷恩,貝拉對于伯頓這種不避嫌的行為十分不解。
「他現在已經是你的侍從了,根本不具備挑戰我的資格。」伯頓的解釋讓貝拉和杰伊琪大感意外,不管怎麼說,以目前愛德華多的實力要干掉伯頓還是綽綽有余的。想不到當著愛德華多的面,他就敢說出如此挑釁意味十足的話來。
然而愛德華多卻沒有生氣,「他說的對,我只是你的侍從而已。貝拉,」雖然戴著面具他依然笑得很坦然、很魅惑,「請你隨意的蹂躪我、欺負我吧。」
「哦受不了你了,愛德華多」杰伊琪伸手捂臉,其實她更氣她自己。愛德華多那張臉還真是害人不淺,只要不戴面具,她就管不住自己的眼楮,每次都看著他發呆。
听了愛德華多肉麻的話,貝拉也略帶僵硬地轉頭看向窗外。
馬車正好經過那片屬于貝拉的「廢墟」(她其實還是挺喜歡自己買下的那個小宅子的),眼前的景致讓她大為驚訝。這才過了多久,那片廢墟之上竟然已經被魔法植物覆蓋了。不僅如此,貝拉用精神力掃了一下,發現它們已經「越過」宅子外面的空地,「蔓延」到了鄰居家里。他們家的男主人此時正在揮動大劍,奮力地砍著那些過界的枝條。
幸好它們只是些不具攻擊力的防守類植物,貝拉暗中慶幸著。也許是被上次烏婭小妞大展神威的表現嚇到了吧,鄰居沒有來找她的麻煩。(那是因為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哎呀,我忘記告訴你了貝拉,不過我上次去斐迪南莊園做客的時候,它們還想還沒有長得這麼夸張。」杰伊琪也是一臉的驚訝。
略一思考,貝拉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多半是她順著圍牆撒的那些變態土壤造成的。烏婭把那個可疑的小球弄到手之後,變態土壤的威力就顯露出來了。好在那些變態土壤是有有效期的,否則長此以往整個柏奈爾山都有可能被魔法植物覆蓋住。畢竟有魔力的植物都是很難清除干淨的(貝拉的消失咒除外),它們在一定程度上既不怕火,也不怕水。
言歸正傳,阿妮塔沉睡的地方就在莊園里魔藥種植園的地下空間,那里有一座不錯的魔法陣。貝拉對各類陣法的研究還停留在喬非去惡冤海極地之前的水平,看到如此設計精妙且節省能源的魔法陣,她也忍不住要贊嘆一下。
這應該是一個組合法陣,有著清潔防塵、控溫保濕、驅蟲、防御等功能。也許是貝拉和杰伊琪驚嘆的目光太過灼熱了,陪同的斐迪南老先生解釋道︰「這是雷恩家族在阿妮塔陷入沉睡之後建造的。」
貝拉欲言又止,而接下來伯頓的解釋正好回答了她的疑問。「是以對外公布她的死亡為代價的,」他的臉色在魔法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蒼白,聲音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一般,「其實更主要的原因是……雷恩家族不能有這樣一位當家主母。」伯頓眼中一片黯然,嘴角卻掛著嘲諷的微笑。
伯頓的母親魔法陣正中的大床上,她看上去似乎比伯頓還要年輕,就像是他的妹妹。假如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貝拉三人一定不會相信她有那麼大一個兒子,盡管他們倆的臉上有著諸多的相似之處。
【睡美人】看到阿妮塔的瞬間,貝拉腦海里第一個出現的就是這個詞。她感到有些意外,不過她很快就想起了它的來歷。她忽然很想說,一只【睡美人】需要的不是魔藥也不是治療師,而是一位王子,只有王子的吻才是解除詛咒的唯一辦法。
這是一個詛咒嗎?
「詛咒?」緊張地抓著貝拉衣袖的杰伊琪小姐倒抽一口冷氣,反倒把貝拉嚇了一跳,原來她已經把腦海中出現的那個疑問問出來了呀
不得不說,躺在那里的真的很像一位被惡毒的巫婆詛咒了的美麗公主
「詛咒?那只是傳說中的東西罷了。嘉德納小姐是魔法師,難道你知道詛咒的咒語嗎?」。向來都是冷冷淡淡的斐迪南老太太只有看著自己女兒的時候,情緒才會如此激動。
貝拉囧了一下,她的確沒有見過用于詛咒的咒語,那都是神話傳說中的東西。不過那只「比亞法杖」也是神話中的東西,不是照樣也出現了嗎?她想反駁,可是看到老太太難過的眼神,她放棄了這個打算。
貝拉抬起眼楮剛好對上伯頓苦笑的歉意的表情,只听他說道︰「不瞞你們,這些年來我們想了很多辦法,魔藥大師、光系魔法師、頂級治療師都請遍了,甚至還……」
「伯頓」斐迪南老先生大聲打斷他,貝拉注意到老先生的視線相當銳利,好像能刺進心里一般。
「外公,我相信他們不會說出去的。」伯頓低聲道,他的眼楮祈求般的望著他的外公。
可是斐迪南老先生冰冷的視線卻轉向了愛德華多,愛德華多隨即明白過來,他輕笑一聲,「沒關系,你們說,我去上面轉轉。」然後很給面子的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誰知老先生還不滿意,「你去看著他。」他對老太太囑咐道。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卻還是照著他的話去做了。
看著老太太的背影,斐迪南先生的視線變得柔和起來,他嘆息一聲道︰「伯頓,有些事還是不要讓你外婆知道了,明白嗎?」。
伯頓愣了一下,隨即了然地點點頭,繼續往下說道︰「其實我們還找過一位臭名昭著的亡靈法師。」
這次杰伊琪沒有出聲,但貝拉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她抓的越來越緊了。
短暫的停頓之後,貝拉問道︰「哦,那位亡靈法師也沒有辦法嗎?」。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亡靈法師在肯納西斯大陸上,他們與暗系魔法師一樣都是邪惡的存在,若是被人知道了……
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她個人對他們倒沒有什麼偏見。非要說起來,像她這樣喜歡研究毒藥的人也與他們有著某些共同之處。只不過她沒有用她的毒藥來攻擊別人罷了,防守不算,因為她不認為那是邪惡的行為。對于死過一遍的人來說,她的是非觀念與前世有了很大的區別。
「那位亡靈法師……也許他根本就是個騙子。他說,」伯頓有點氣惱,「他說我母親的靈魂已經不在她的身體里了,除非把靈魂找回來,否則她會永遠也醒不過來。」
貝拉瞪大了眼楮。「靈魂離開了身體?那不是應該回歸創世天神的懷抱嗎?也就是說她已經死了,可是……」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床上的阿妮塔,她明明還在呼吸。
忽然之間,貝拉脊背發麻,眼前發黑,冷汗也流下來了。
靈魂是人類無法觸及的東西,看不見也模不著,可是任誰都知道它的存在。只有亡靈法師才有辦法召喚和驅使靈魂幫他們做事,正因為這樣,他們自己才會被認為是邪惡的、褻瀆神靈的存在。
但上述這些都不足以驚到貝拉小姐,剛才不知道什麼緣故,嗡的一下,她忽然感覺腦子里有什麼東西要沖出來,卻又馬上被擋了回去,想抓也抓不住。模模糊糊的,好像那東西對她本人來說非常重要,是絕對不應該忘記的。
怎麼回事?她明明沒有失憶過?不僅沒有失憶而且還多了很多不是她的記憶……莫非……與多出來的那些奇怪記憶有關?貝拉小姐不知所措了。
貝拉小姐被刺激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