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整個白天對我們兩個來說都是新奇的,因為現在的李昊開始認識到那個一直和他完全不同的自己。吃完早飯我就拉他出去游玩,因為多跟大自然接近能夠讓人心情愉悅,李昊開始還有些不適應,但是等到了山林中,我提議進行一次輕功的比賽,看誰先到達山頂,只為了讓他確實感受到他的武功有多棒。結局當然是我輸了,別說我的武功沒有他高強,我本來就是一個不怎麼好好練習武功的人,看著他率先跑到終點時開心的笑容,心里暗忖我也算沒白受累。
晚上我們返回客棧大吃一頓,飯後李昊斟酌良久才開口,「我很開心能擁有武功,而且也具有了他的魄力和果敢,我想我已經和他融合了,這並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我可以保護你了,不再是那個累贅。我很感謝你對我和他所做的。事實上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因為我好像不能和他對話,你知道他建立的無恨門初衷是想要奪取天聖王朝的皇位,但是我相信現在這不是我們兩個人想要的,所以我想解散無恨門。」
我想了想,揚眉一笑。
李昊也翹起嘴角,「你一定又有什麼主意了,南宮就曾經說過你只要出現這種笑容就一定會……」他聳了聳肩,沒有再繼續描述,「願聞其詳。」
我微笑,「你知道風竹可能會成為天聖王朝的皇上,子樂已經是明月的皇上,南宮就算將來不是皇上,他至少是一個王爺。我想他們都需要一撥人,會武功、能干、忠心,而這樣一撥人作為他們的守護者、聯絡者,消息的收集者,實在是有用至極。這樣你辛辛苦苦建立的無恨門不用解散,他們也不會無家可歸,當然如果想要離開的,可以離開過自己的生活。我已經想到我們的又一項事情可做了,對嗎?」。
李昊也跟著挑眉微笑,「我想你說的沒有錯,我可以很肯定你這個主意他也舉雙手贊成,因為我感受到了。」接著又嘆了口氣,「我想我已經被你們兩個帶壞了,你確定你喜歡現在的我嗎?」。
「我很喜歡,相信我。我……」我下意識的喊出這句話,然後又不知道該接著怎麼說,正在懊惱和尷尬,抬頭看見李昊促狹的目光,我這個三十多歲的現代熟女竟然也臉紅了起來。
李昊輕輕的拉住我的手,「我想和你一起睡,我喜歡睡著的時候身邊有你,我喜歡醒來的時候看見身邊有你。」
我面上一紅,點頭要說好,但是又覺得落了下風,于是就這樣直直地看向他,「現在的你也依然確定喜歡我嗎?我可是你口中那個年齡不小,身材更不小的女人。」
于是李昊忍不住輕笑出聲,「你還真是一點不落下風,我很肯定我喜歡你,哦,不是!」
看見我挑起半邊眉毛,柔聲說道,「我想我是愛你的,因為比喜歡多很多,包括喜歡你的奇思妙想,還有你的一切。我很開心今生能擁有你。」說完輕輕的在我額頭印上了一吻。吻畢,李昊的臉也是紅的,眼楮亮晶晶的,我在他眼中看見了一個幸福、嬌羞的女人。
我低聲輕嘆,不再言語。
那天晚上,我們就這樣相擁而眠,我就這樣抱著他,黑暗里听著他睡著。我們這樣互相依偎著,我想我對他的情愛中有著母性的情懷,想要守護著他,讓他不再受傷害,想要用我的關懷抹去他痛苦的過往,想要用我的幽默喚起他生活中的開朗。可是我也要感激他,因為他又何嘗不是給了我一個避風的港灣,他一直默默的守護著我,甚至連表白都不敢。可是他又是那樣的執著,雖然我說讓他忘卻過往、放下仇恨,可是我知道那是多麼難的一件事情。可他為了我不但不要王爺的頭餃,甚至有可能放棄的是皇上的位置。不論是夫子李昊,還是無恨門主的李昊,都為我做了那麼多,我要深深的感謝他,也深深的感謝老天爺,給了我那麼多的眷顧。我想我現在也開始愛上這個男人,一個混合的矛盾體,有時害羞天真的像個大男孩,有時沉穩又帶有幽默像個成熟的男人,這樣的人實在是難以抗拒。
李昊睡的並不是很安穩,可是卻一直握著我的手,我輕輕的吻著他的臉頰,對他說,「我在這里陪著你,你安心睡吧。李昊是充滿愛和安全的,所有的一切會越來越好。」隨著我的話語和親吻,他睡得踏實下來。我听著他沉穩的呼吸聲,也慢慢的進入夢鄉。
天亮的時候,我緩緩睜開眼楮,映入眼簾的是李昊陽光般的笑臉,「早,這是我幾十年來睡的最安穩和開心的一晚了。」
我立刻開始邀功,「要是沒有我你哪里能睡的這麼好,我可是怕影響你睡覺所以一直都沒有敢動。」說完差點沒有咬著自己的舌頭,因為我後知後覺的發現我已經把我這個大粗腿甩在人家的事身上了。咽了口口水,解釋道,「至少開始是沒有敢動,後來睡著睡著吧,可能就把你當我的抱枕了。」
李昊一把將我摟到他懷中,讓我的頭貼著他的胸膛,「你听見我的心在說什麼嗎?他說當你的抱枕樂意之至,盡管有點重。」
我伸手擰了他的腰一把,恨聲說道,「下次整個人壓過去,俺們胖人有句口頭禪,你再敢欺負,俺們就坐死你。」
然後就感受到李昊胸膛上下的震動,听到他爽朗的笑聲,我不禁也為自己的孩子氣笑了起來。
「好了,夫人,可以讓為夫的起床了吧,坐死我誰給你當勞力,當向導,當保鏢啊!」
「用不著你當向導,我決定回一趟臨風城,反正現在離那里只有一天的路程了,我還挺惦記他們。」我翻身下床。
李昊也點頭下床,「正好我也想處理一下無恨門的事情,恐怕還要找雷松幫忙呢。」
听見說雷松,我的動作一頓,「不知道雷松和鳳蓮如何了?」
李昊笑道,「我看那鳳蓮很執著,硬漢都怕繞指柔,應該好事近了。」
我想起臨走前給雷松的承諾,不禁嘆口氣,「希望是吧。」
李昊突然正色說道,「不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是你的相公,你都不可以像對待雷松那樣對我,把我推給什麼人。」
我驚奇地看向他。
「奇怪我怎麼知道,別忘記我那時還是無恨門主。」李昊聳聳肩走出房間。
我看著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將來這無恨門還是要求堅決不許調查、跟蹤我,省得被人打了小報告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