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離那里也不是很遠,不過路上也要七八天的時間,你一路上要小心啊。浪客中文網」甄家家主囑咐道的聲音猶自縈繞在耳邊。
甄火兒領著剛出家門口,才想到之前還想詢問關乎爹爹與長公主的事,後來不知怎麼就給忘記了。如今將要離家之際,竟然又想起這麼一檔子事。
「算了吧,清兒都死了,還有什麼好關心的?」甄火兒翻身上馬,看了一眼還立在山門口的父親和族人們。一扭頭,毅然只領著貼身侍女和幾個家奴向慈溪方向走去。
甄家的名頭雖然在各國朝堂上隱晦莫測,但是在民間,作為一個經商世家,竟然和天下第一莊有著旗鼓相當的地位。所以這路上也走得異常順暢。
她雖然性子豪爽,長時間和男子一般騎在馬上當真吃不消。所以才行半天路,就叫人換了馬車。
「停!」只听見外面管家長吁一聲。
剛剛起步的馬車驟然就停下來。甄火兒一愣,隨即笑起來,「難道有人敢打劫甄家的馬車嗎?」她自然不相信江湖上竟然有人想要觸甄家的霉頭。
「三小姐。前面有人。」那管事的連忙驅馬折到甄火兒的窗前說道。
「哦?」甄火兒撥開簾子看了一眼,果真見到前面甬道上伏著一個灰蒙蒙的人影。似乎在路中央很長時間了。「是死是活?」
「去看看。」那管事驅使一旁的人前去查看。
一個伶俐的家奴已經率先過去,將那個人翻了面,又拉下蒙在臉上的布,探了她鼻息。遙遙的回話道︰「是活的。」
「還不把他救回來。」甄火兒隨即命令道。
管事的立即說道︰「這一路上鮮有人家,突然一個人伏在路口,小心有詐。若是三小姐有慈悲之心,留下水和食物即可。我們還要繼續趕路。」
甄火兒奇怪的看了他一樣,已經扶著侍女的手下了車。「如果改下你這小心謹慎自私自利的怪毛病,那掌事之位就一定是你的。」
那管事絲毫沒有因此而憤怒,口里只是淡淡說道︰「必然是家里其他人比屬下更加出眾。不過既然是三小姐的命令,屬下一定謹遵教誨,努力改正。」
他說著,又吩咐道︰「叫兩三個人,將他送到附近的鎮上。」
已經有兩個人上前要將那人攙扶起來,沒想到還沒有踫到對方,只見那地上的人突的睜開眼楮,一個伶俐的滾身,唰的一下抽出一把匕首,後背抵到一旁的樹干,比劃在自己胸前,口里有氣無力的喝道︰「你們是什麼人?不要過來!」
眾人被唬了一大跳,立即圍著甄火兒展開保護的勢。那管事的臉色波瀾不驚,腳步已經攔在甄火兒面前。
「你們啊」甄火兒對眾人對這管事的言听計從有些不滿,不禁嗔怒道,「還不退下!」
那管事的古板得厲害,竟然寸步不讓,「三小姐還是先回車上去吧。」
甄火兒秀眉一皺,已經走向那人。「她一個女孩子家出門在外,自然有防身的武器。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還不給我退下!」
眾人只是看著那管事的,那管事的這才微微點頭。
此時,那比劃著匕首的人听聞此話,微微有些吃驚。一抬頭,看向面前那群人中領頭的那個,頓時覺得口里像什麼堵住一樣。
「看樣子她肯定是餓了,又長時間沒有喝水。給她些水和食物。」管事的剛要說什麼,卻被甄火兒嚴厲的眼神給制止下去。「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是絕對不能讓一個人將要死在路上放任不管吧。」
「那也要看對方是好人還是居心叵測的人!」管事的堅持說道。
「你就是想多了。父親常說,真的惡人是不存在的。若非有特殊原因,沒有人想害人的。」
管事的臉紋絲不動︰「爺的教誨屬下們句句在心。只不過,事出突然,小姐還是退後,小心為上。畢竟您是我們甄家下一代家主。我們以保護您的安危為榮。」
甄火兒氣得眼楮瞪得老圓,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在跟一個木頭說話。「你」她憤怒的甩了袖子,
倒是留著那人似乎卡了殼般,只是怔怔的手里捧著對方給的用牛皮紙包裹的干糧和用竹筒盛的清水,半晌才顫抖著聲音說道︰「火兒小姐,你還認識奴婢嗎?」
甄火兒微微偏過頭來,驚詫的看著面前這個人,反射的回答道︰「你是誰?」
那人見她就要離開,慌忙站起來,剛要說話,便一聲撲通倒地,重新回到灰蒙蒙的狀態。
「還不快將她抬上車!」甄火兒慌忙厲聲吩咐道。
甄火兒揭開救回來的這人的面紗,率先觸到的是一段溫潤的肌膚。一旁侍女體貼的用帕子沾著清水給她擦洗被灰塵蒙著的肌膚。
「喲。倒是個美人胚子。為什麼我總沒有什麼印象。可這人竟然知道我的名字。」甄火兒端詳了一陣子,也想不出在哪里見過這人。反正她已經在這里了,一切等她醒過來自然也就知曉。又叫人用濕毛巾給她嘴唇上喂了些水,才安心的坐在一旁重新翻閱關于那邊店面的賬本。
管事的對于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仍舊有些憂心忡忡。剛要再次勸告甄火兒,驟然一旁樹林里驚起一片飛鳥,依依呀呀的聲音傳遍整個天際,像是受了什麼了不得的驚嚇般。他的目光遁著聲音看過去,只見繁密的森林之間和往常一般安靜寧謐,表層上著實看不出什麼動靜。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靜靜的注視著高深莫測的森林。
而接下來的路徑,他們將會進入其中去。